# 澤夫·溫斯坦：下一代宏大思想與勇敢頭腦

> 年輕一代如何看待宏大思想、思想市場的走向，以及獨立思考與勇敢表達的代價。

- 原標題：#158 – Zev Weinstein: The Next Generation of Big Ideas and Brave Minds
- 期數：第 158 期
- 釋出日期：2021-02-05
- 嘉賓 / 主題：澤夫·溫斯坦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zev-weinstei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zev-weinstein/
- 精讀字數：約 8632 字（閱讀約 19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21年2月，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人坐到Lex Fridman的麥克風前，開場沒幾句就說了一句讓在場成年人都要停一下的話：**哲學在困難時期會變得更危險。**

他叫澤夫·溫斯坦（Zev Weinstein），父親是Eric Weinstein。Lex在開場白裡特意把一件事說清楚：請這孩子來，跟他父親是誰沒關係，純粹是聽過他幾次講話，被他思考的密度驚到了。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人，在一檔以長談著稱的播客裡聊了近兩個小時。聊蘇格拉底、阿奎那、尼采、自由意志、數學的實在性、語言如何退化、死亡為什麼只能靠抽象去理解。中間沒有怯場，也沒有背稿的痕跡。

## 哲學為什麼在困難時期變得更危險

澤夫先把“哲學”這個詞的定義攤開了。他取的是最傳統的含義：思考、構想、從根上重新審視。這個範圍裡既包括“我是誰”這種問題，也包括技術創新。他把這兩件事看作同一類活動。

然後他定義“困難時期”：**沒有增長的時候。**

沒有增長，社會里最有權勢的人就換了一批。增長期裡，站在頂端的是那些能憑空造出新東西的人，創意者、發明者、能把餅做大的人。停滯期裡，站在頂端的是那些擅長守住自己那塊餅、並且從別人盤子裡夾菜的人。

這兩類人需要的能力完全相反。前者希望世界重新洗牌，後者必須阻止任何人碰牌桌。

所以他說的“危險”有兩層。對思考者本人危險，因為你的想法會威脅到現有的分配格局；對那些想法本身也危險，因為絕望的人什麼都願意試，試之前不算代價。

## 蘇格拉底死在戰後，馬克思的小冊子在俄國才真正變成武器

澤夫給了兩個例子，都很硬。

蘇格拉底在雅典過了大半輩子，天天在廣場上拉著人問問題，大家也樂呵呵地陪他聊。那時候雅典還沒被戰爭和瘟疫拖垮。等伯羅奔尼撒戰爭打完，城邦元氣大傷，同樣一套追問就變成了不能容忍的東西。

**同一套思維方式，昨天是街頭娛樂，今天是死刑判決，中間只隔了一場衰退。**

第二個例子更微妙。《共產黨宣言》1848年寫出來的時候，歐洲正在鬧革命，但工業革命還在往前推，整體是在長個子的。真正讓這本小冊子變成武器的，是二十世紀初的俄國。那時候的人活得太慘，慘到願意為任何承諾未來的方案押上全部身家，懶得去算代價。

> 當沒有任何新東西被創造出來，那些關於“誰欠誰多少”“債務結構如何”的承諾就只剩一條出路，就是某種大沖突。人們必須從別人那裡拿，才能兌現自己許下的東西。（澤夫·溫斯坦）

這句話的推論很直接：拒絕一切宏大構想，等於預設接受某場大災難。哲學在停滯太久的時候最重要，同時最危險。傷人，也傷己。可它是唯一的出口。

## 增長能不能永遠持續下去

Lex把話題往前推。過去幾百年人類幹出來的事確實驚人，每個時代的人都覺得“能解決的問題差不多都解決了”，結果總能再冒出一茬新東西，像摩爾定律那樣一路往上。

澤夫的回答不帶修飾：**唯一能繼續增長的路，是把權力交給真正的思考者。這條路沒有保障，可我們沒得選。**

他補了一句，說這一百年的增長在整個人類史裡其實很反常。我們從來沒見過這種速度。而社會的很多承諾，都壓在這種速度能延續的假設上。這個假設很危險。

Lex把父親的觀點搬了出來：美國社會的很多制度設計，建立在“增長會一直持續”這個前提上，而現在增長停了，麻煩就來了。他問澤夫，你有沒有同樣的停滯感。

澤夫說，現代停滯完全無法否認，科學領域尤其明顯。但他在一個關鍵點上跟父親分岔了。

## 父親認為衰落是必然，兒子留了一道縫

Eric傾向於認為這段好日子的結束帶有某種必然性，大沖突躲不掉。澤夫不確定。

他的理由很樸素：**我們不知道一個足夠徹底的新想法能產生什麼。**

他把父親那套“嵌入式增長義務”的說法接過來講了一遍。你承諾了未來要付給誰什麼，增長一停，你只能從別人那裡拿，拿不到就得出事。但這套邏輯成立有個前提：你還在原來的框架裡玩。

框架本身可以砸掉。一旦砸掉，原來那些約束你的東西未必還跟著你。

> 如果我們繼續待在同一個框架裡，那我們就很容易被這些嵌入式增長義務拖垮。可如果我們把框架打破，就沒有理由相信舊框架裡的問題會一路跟著我們。（澤夫·溫斯坦）

這段話的態度值得留意。他既承認停滯，又拒絕承認結局已定。他知道現在這條路走不通，同時坦白自己不知道新路在哪。**他只是相信一定有。**

Lex說這是“年輕人的樂觀”。澤夫回了一句：樂觀得很有理由。然後自己笑了，說這是青春期的樂觀主義。

## 標籤是一種懶惰，也是一種武器

Lex舉了個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的例子：隨口說一句“我愛美國”，立刻有人給你貼上共和黨、特朗普支持者的標籤。他問，你意識到避開這些標籤需要多高的技巧嗎？

澤夫的回答繞到了語言本身。

他認為大多數人低估了語言對思想的塑造力度。你想傳遞一個複雜抽象的概念，圖省事抓一個現成的標籤套上去，等於用一個粗糙的模子去壓一個需要精細對待的東西。抽象被壓扁成標籤，思想也跟著被壓扁。

他提到“radical”這個詞的詞義變遷。從詞根上說，radical指的是觸及問題根源的，本來是褒義。現在它等於極端、危險。這個滑坡有人推。

> 真正的根源性思考，在語義上原本是“激進思考”，現在變成了危險的同義詞。於是任何自稱激進思考者的人，在語義上也就自動成了危險分子。（澤夫·溫斯坦）

他給出的判斷是，對思想的攻擊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對語言的攻擊。語言是用來承載概念的，概念被搞亂，思考就失去工具。

他還提了一個資料：1960年以來，英語母語者的平均詞彙量下降得相當厲害。他的反應很直接：**我們號稱處在一個增長前所未見的時代，同時把用來思考的工具弄鈍了。增長需要思考，思考需要語言，語言在退化，這條鏈子遲早要斷。**

他提到聽過Lex和Noam Chomsky的那期節目。Chomsky講的一個點是，語言更多是用來在自己腦子裡發展想法的，用來跟別人交流只是附帶功能。澤夫把這個點接過來：語言的表達能力一旦退化，受損的不只是溝通，還有每個人在腦內推理的能力。

## 現代政治的本質是防守

順著標籤聊到政治，澤夫給了一個挺狠的判斷。

他說參加現代常規政治，本身不構成“政治性”的參與。現在的政治反覆上演同一套戲碼：它跟發明新的政治理念沒什麼關係，主要工作變成保衛已經存在的理念，讓每個人守住自己手裡的東西。互相起外號和貼標籤就是在這個環節裡冒出來的。把任何可能生成的新東西壓回標準話術，好讓對方的論點變成稻草人，被一擊即倒。

> 我想在政治上非常積極，可這種積極跟標準意義上的政治不一樣。我不想保衛某個黨派或者光譜上的某個點，我想參與發明新的光譜。（澤夫·溫斯坦）

他給的理由是權力。政治的核心是真實的權力，常規政客握著真實的權力。如果沒人去發明新的光譜讓這些權力有出口，它會自己找到糟糕的出口。

Lex問，那你怕不怕政治話語？澤夫說，非常怕。Lex問，這種怕會不會讓你癱瘓？他說不會，這是責任，他願意接。

## 阿奎那在黑暗時代埋下了科學的種子

Lex問最喜歡的哲學家。澤夫給的答案不太符合他的年齡：托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

理由跟宗教信仰無關。他未必認同阿奎那關於上帝、關於不動的推動者的論證，甚至覺得那些論證未必對。他看重的是阿奎那做過什麼：**在中世紀最黑暗的時期，在人們喪失希望、喪失理效能力的年代，阿奎那悄悄把科學方法的種子埋了進去。**

更關鍵的是第二層。阿奎那做這件事的時候，沒有說任何冒犯當權者的話。他寫的是信仰的重要性，寫的是如何證明上帝存在，形式上完全在體制允許的範圍內，內容上卻是理性主義的。他最後還被這個傳統封了聖。

> 讓世界更接近它本該有的樣子，不一定非得跟現有的一切正面衝突。最有勇氣的做法，未必是最有效的做法。（澤夫·溫斯坦）

這段話是整場對談裡最老成的一段。他沒掉進那個陷阱：把所有體制都看成敵人，覺得不掀桌子就不算英雄。

他補了一句，說一個看什麼都覺得壞了的人，很容易滑進犬儒，張口就是“體制嘛，全都錯了”。能帶著真想法在現有系統裡把事情做成、還不踩到誰的腳，需要另一種紀律。

Lex把這一點延伸了一下：真正的難點在於判斷什麼時候該在系統內運作，什麼時候該退出來把桌子掀了，而且掀的時機要少見、要準。澤夫同意，說這最終關乎影響力。在一個社會里產生實際影響，跟喊一句沒有迴響的口號，完全是兩件事。

## 尼采被身邊的恐怖毀了

Lex問到尼采和其他存在主義者。澤夫先引了葉芝那句詩：最好的人缺乏信念，最壞的人充滿激情。

他認為尼采被身邊的恐怖摧毀了，此後一直沒恢復。

他對尼采哲學的理解是這樣的：這套東西反對任何對現狀的接受，主張人應該永遠羨慕擁有更多的人，把嫉妒當成燃料，接受人性和慾望，再用慾望去要更多。

> 一個人如果最引以為傲的事情就是永不滿足，那他很難真正幸福。尼采就從未滿足過，這就是他哲學裡的危險。（澤夫·溫斯坦）

至於尼采說沒有善惡，他在一個相當基礎的層面上不同意。

他的論證是這樣的：道德感是主觀的產物這種說法站不住，它其實是社會適應性的代理指標。不偷、不殺、不做那些被稱作暴行的社會，運轉成本低得多。一個所有人都互相偷竊、互相殺戮的文明，基本撐不下去。

而且不同文明演化出了高度相似的道德規範，這種趨同本身就說明問題。

**善是文明健康度的代理變數。惡與善對立，也就與穩定對立。這意味著善在結構上永遠比惡更穩定。**

他補了最後一句：惡唯一能贏的方式，是把整個系統連自己一起毀掉。

Lex在這裡插了一句玩笑，說你這可是在扔炸彈。澤夫笑了一下，說謝謝。

## 真理是唯一不需要翻譯的公共地面

從道德聊到真理，澤夫給了一個幾乎粗暴的定義：客觀真理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不可能對我是真的、對你是假的。你可以感覺它是假的，可這種感覺只會製造沒必要的緊張和衝突。

所以他把科學看成一種穩定裝置。科學是尋找真理的過程，真理天然是所有人共同的地面，那尋找真理就等於在尋找一個大家都能站的地方。

> 如果科學是尋找真理，而真理永遠不該成為衝突的引擎，因為兩個人都對的東西不存在分歧，那麼在某種意義上，尋找真理就是尋找我們能夠共存、不互相攻擊的共同基礎。（澤夫·溫斯坦）

他把這件事延伸到了文化層面：一個真正在意科學的文化，不太容易被無謂的內耗拖住。

Lex接著問Jordan Peterson這類人為什麼被貼上“危險”標籤。澤夫的回答保持了前後一致。Peterson在很多信念上是反建制的，是不按常規框架思考的人。一個人的具體觀點對不對、帶來的是真理多還是危險多，都可以之後再算。**一個站在已知系統之外的思考者，從定義上說就是危險的。危險不等於錯誤。我們某種程度上必須歡迎這種危險，因為這是唯一的出路。**

他在這裡特意慢下來講了一個區分。當我們討論一個想法是否“激進”時，得先分清對方說的是“觸及根源”，還是“極端”。這兩個意思現在被混成一團，他覺得這是刻意為之。

把根源性思考和極端思想劃上等號，等於在語義層面提前繳了械。誰自稱激進思考者，誰就自動成了危險分子。

## 在一個沒有自由的系統裡，做一個有自由感的子系統

話題轉到自由意志。澤夫先用經典力學的思路推了一遍。如果一個存在知道宇宙裡每個粒子的位置和速度，也知道所有運動規律，它就能精確預測未來。這個假設在物理上成立，雖然那種計算機永遠造不出來。

他的結論跟一般決定論者不太一樣。

> 你的每個決定都可以被預測，不代表這些決定不是你做的。你確實在做那些決定，只是結果完全可預測。（澤夫·溫斯坦）

他打了個比方。一個單擺，你知道繩長、初始高度、重力加速度，就能算出六分半鐘之後它在哪個位置。單擺沒有任何自由，可單擺的運動是真實的。

**人類就是那個單擺。我們是在一個沒有自由的系統裡，搭出了一個有自由感的子系統。**

Lex把這個說法往前推了一層：那我們感受到的自由，比底層的物理規律更真實嗎？澤夫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意思很清楚：那臺全知計算機永遠造不出來，所以“可預測”在實踐中沒有意義，我們的決定在操作層面就是我們的。

他自己也承認，講這段話的時候有點上頭，被“系統裡的系統”這個說法的詩意迷住了。

關於模擬假說，他的態度是：這些可能性無法證偽，所以再認真也沒用。哪怕你是缸中之腦，你的體驗也不會因此變得更假。

他舉了個例子。如果因為“我沒有自由意志”就躺床上吃薯片，那這個決定也是被註定的。可這是個很爛的決定。

Lex插了一句，說現在可能有幾百個聽眾正躺在床上吃薯片、並且為此感到愧疚。澤夫接了一句全場最好笑的話：如果他們正在聽這期節目，說明他們對思想的可能性是有好奇心的。讓他們顯得更好的東西跟床和薯片無關，是薯片。

## 把抽象具象化，等於汙染它

聊到外星人的時候，澤夫說他不會去想象外星人長什麼樣。

理由跟想象力無關。**一旦把抽象概念具象化，你就汙染了它。**他形容自己思考這類問題時會假裝自己又瞎又聾，只是一個沒有歸納能力的純粹心智。眼睛告訴大腦的東西會拖累思考的深度。他舉的例子很實在：你腦子裡冒出來的外星人，大機率是電影塞給你的那種小綠人。

他補了一句，說歸納推理在人文學科和很多科學裡當然有用，可討論最深的那一層問題時，得試著跳出人類經驗特有的那些觀察方式。

Lex把這個點接了一下：即使人類和外星生命共享同一套數學和物理，還是得把溝通方式具體化。澤夫承認這是個真問題，並且說，如果人類跟一個行為和外貌都完全不像我們的存在溝通失敗，卡住的地方很可能是符號。

他說自己最不喜歡的數學物理部分就是符號系統。他有閱讀障礙，看符號很痛苦，而符號經常製造歧義。溝通這件事，常常透過刻意或者僅僅因為理論上的不完備，把思想本身打了折扣。

## 數學是被發現的，我們只是給畫布抹了泥

Lex問數學是被髮明還是被發現的。

澤夫的回答沒有猶豫：**完全是被發現的，完全是一切經驗的基礎。數學裡唯一被髮明的部分，是它的表達方式。**

他打了個很漂亮的比方。數學像一幅畫，人類的心智和筆只是工具，我們在試圖臨摹那幅畫的時候，手上難免會抹上泥。我們說出來的數學，永遠是帶著指印的臨摹品。

他還說了一句挺重的話：**真覺得我們發明出來的那套理論能跟被發現的數學本身放在同一個舞臺上，是需要一點傲慢的。**

> 如果有一天我們真的遇到某種智慧生命，他們會有自己獨特的泥印，可那張畫布一定一模一樣，因為那才是普遍且無所不在的真理。它比我們被設定去享受的任何人類經驗都重要得多。（澤夫·溫斯坦）

這個觀點對他有實際後果。他不太願意在符號上耗時間，更願意待在抽象層。生物學他很喜歡，可他覺得生物是演化原則加上幾十億年前一堆偶然事件的混合物。理解演化的基本機制，比記住它搞出來的那些凌亂結果更有意思。

他承認自己說不清哪個更有趣，但能說清哪個更深。理論、抽象、純靠演繹得到的東西更深，因為它跟處境無關，只跟邏輯和思考有關。

## 先學樂理，任何樂器一天就能上手

聊音樂的時候，澤夫講了一段很實用的經歷。

他說自己天生沒有耳朵，音準極差。按理說音樂跟他沒什麼緣分。他不想就這麼算了，於是做了一個選擇：**先學樂理，不碰樂器。**

標準路徑是先上課，先學姿勢、指法、怎麼在鋼琴前坐好，在語法層面耗很久，很多人就是在這個環節放棄的。他繞開了這一步，先去理解音樂為什麼成立。

結果是他發現，任何有離散音位的樂器，給他一天左右，都能玩起來。

**抽象地接近音樂，讓你能在任何地方把它具體化。**這句話他講得很輕，可它是整場對談裡最實用的一條經驗。

他最近開始碰古典音樂，傳統上這被認為是最需要嚴格師承的領域。這件事教給他的是：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是你不能自學的。**

他還提了一個更實際的點。音樂能相當直接地觸發神經化學物質。你稍微懂點樂理，能在樂器上把想法彈出來，等於坐下來就能給自己接上一套多巴胺迴路。

他的原話大意是：誰會需要動力去做一件能給自己打針的事？

Lex補充了另一種視角：反覆練習的痛苦也有回報，練得越準，音樂對大腦越有效。澤夫同意，但給出了一個更細的區分：**紀律和自由之間需要一箇中間層。**照著一首四百年前寫好的譜子一遍遍彈，再美也是別人的東西。把紀律用在自我的創造上，兩者才能和解。

## 父親給的最珍貴的禮物，是讓他相信自己的怪異不叫愚蠢

聊到Eric Weinstein的時候，澤夫說了一些很私人的話。

他講了一段童年記憶。大概五歲那年，父親帶回家一張Tom Lehrer的CD，讓他聽。Tom Lehrer是五六十年代的諷刺音樂家，歌詞裡全是妓女、切嬰兒這類在一個五歲孩子聽來極其驚悚的內容。

澤夫說，這張CD真正的意義跟音樂關係不大。**父親從很早開始就願意把他當成年人對待，願意信任他，願意把自己喜歡的東西不加過濾地分享給他。**

他把這叫作“破壞式育兒”：如果你不接受標準，你就得自己發明一套。父親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如果兒子偏離常規，那就發明一套新的育兒方式來匹配他，因為這件事值得。

這段話講得平靜，內容很重。

澤夫說自己從小就是個非常古怪的思考者，不太知道怎麼跟世界打交道。如果沒有父親，他可能真會覺得自己是蠢，才會被主流生活排斥在外。**是父親讓他明白，那不是愚蠢，那只是不同，而且這種不同可以變成力量。**

他還順帶提了一句Tom Lehrer帶來的副作用：很多笑話裡埋著他看不懂的典故，他為了搞懂那些典故去查了大量東西，結果比同齡人見得多一些。

Lex直接問：你愛你爸嗎？

澤夫說，愛。很少有什麼東西能給他這種連線感。父親是少數幾個讓他看清自己的人之一。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繞。

Lex又追問：你覺得自己哪裡可以做個更好的兒子？

這個回答可能是整場對談裡最清醒的一段。

> 理想主義，甚至看起來像天真的那種東西，未必是成熟度不夠。它更像是對年長一代的一種義務。他們活過、見過太多，已經沒法完整地相信那些天真但正確的事。年輕人有責任去重新點燃那份理想主義。（澤夫·溫斯坦）

他說，與其一直努力變得更成熟，不如花點時間，在那些見過太多的人的生活裡，做一個理想主義的希望。

緊接著他承認了代價：這麼年輕就出現在公共場合，任何一次主動選擇的幼稚都會被拿來對付他。這可能是必須付的一筆賬。

## 樂觀主義也會限制自由

Lex說到這裡有點動容。他說自己也一樣，本能地喜歡做一個天真的、從希望出發看世界的人，而在學術圈、在往上走的路上，這種性格是要付代價的，代價落在名譽上，一輩子都在付。

澤夫在這裡插了一句反過來的話，很有意思。

他說，**樂觀主義在某種意義上也會限制自由。**如果我們心裡有一個“完美”的理想，而且這個理想是既定的，那留給創造的空間就不多了。他覺得這是樂觀主義的風險，尤其對一個想創造點東西的人來說。

他引了Warren Zevon的一句歌詞：除了夢想，你永遠不會真正自由。他說這句話他想了很久。

Lex把這層意思接住了：**相信一個單薄的想法、一個單獨的人能改寫某個正在運轉的框架，這件事本身就有生產力。你相信它，才有機會把它造出來。**

## 死亡只能作為抽象存在

Lex問了一個對年輕人來說有點早的問題：你想過自己的死嗎？

澤夫把話繞回了這場對談一直在講的那條線：抽象和經驗之間的張力。

死亡特殊在，它對一個人的生命極其重要，可沒有人真正經歷過它再回頭反思它。所以我們對死亡的理解，天生只能是抽象的。

> 我們對死亡的觀念本身就證明了，如果想充分利用生命，我們必須依靠抽象思考，有時候要完全放棄經驗性的理解。因為死亡無法被經驗，無法被反思，也就無法用它來激勵自己。它只能作為一個抽象概念存在。（澤夫·溫斯坦）

他的推論是：如果一個人沒法真正理解抽象，他就會本能地把自己當成近乎永生的，這很危險。

所以這裡有一個具體可操作的結論：**每個人都得具體地知道自己會死，具體地知道生命的邊界畫在哪。這件事靠體驗驅動不了，只能靠想法和抽象。**

Lex接了一句，說這有點悲傷：事物因為有限才有意義。時間是有限的，冰淇淋的好吃是有限的，愛是有限的，音樂也是有限的。一旦結束，你就再也體驗不到它，這可能就是全部意義所在。

## 意義到底是什麼

最後Lex問了那個大問題。

澤夫先排除了一個答案。很多讓人快樂的東西，是演化為了讓人活下去而預設的獎勵機制。我們在這件事上選擇權不大。所以快樂不能是意義，它只是一個順帶的好東西，雖然確實不錯。

他給的答案是這樣的：人類被給到的最了不起的東西，是**觀察那些超越人類的東西、並理解那些在任何地方都成立的原則的能力。**過有意義的一生，就是看見這件事，並且希望自己能對它有所貢獻。

這個答案裡沒有職業規劃，沒有成功學，也沒有宏大敘事。它更像是說：你這一生最重要的事，是把你腦子裡那點有限的算力，用去理解那些不因你而存在的東西。

整場對談裡，澤夫反覆提到兩個詞：恐懼和希望。

他承認上節目是怕的。現在的公共討論環境很容易讓人被廉價攻擊，而一個有真想法的人可能既毀掉世界，也被世界毀掉，而且是被冤枉地毀掉。可他還是說，這一代人的唯一希望是跳出系統去思考，因為現有的系統正在崩塌。

他沒有給出解法。他給出的是一種姿態。

## 這期節目能帶走什麼

一個十八九歲的人說的話，不必全對。可裡面有幾條，是可以直接拿來用的。

- **拿標籤之前先停三秒。**每次你想用一句話概括一個複雜的人或觀點，先問自己損失了什麼。省下的那點時間，正好等於你放棄掉的理解。
- **把周圍的防守氣氛當成訊號。**如果你發現身邊的人越來越多在守、在搶、在阻止新東西冒頭，那說明增長停了。這時候更需要有人去做根源性的思考，即使做這件事的代價變高了。
- **進一個新領域，先啃理論骨架，別從語法開始。**澤夫用樂理繞開了“沒天賦”這件事。這套方法可以搬到程式設計、寫作、任何技能上：先搞懂它為什麼成立，再動手。
- **區分“有勇氣的做法”和“有影響力的做法”。**阿奎那在體制內完成了體制外的事。不必每次都掀桌子，挑時機、看目標，比姿態本身重要。
- **刻意保留一點天真。**它有代價，代價落在別人對你的評價上。可它是你能給那些見過太多的人提供的稀缺品。
- **把死亡當成一個需要維護的抽象。**它沒法靠體驗獲得，只能靠想。定期想一次，比任何效率工具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