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沃爾特·艾薩克森：埃隆·馬斯克、史蒂夫·喬布斯、愛因斯坦、達芬奇與富蘭克林

> 傳記作家艾薩克森談他筆下的馬斯克、喬布斯、愛因斯坦、達芬奇與富蘭克林，探討創造力的來源。

- 原標題：#395 – Walter Isaacson: Elon Musk, Steve Jobs, Einstein, Da Vinci & Ben Franklin
- 期數：第 395 期
- 釋出日期：2023-09-10
- 嘉賓 / 主題：沃爾特·艾薩克森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walter-isaacso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walter-isaacson/
- 精讀字數：約 11924 字（閱讀約 26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馬斯克和弟弟金巴爾去看一場反種族隔離的演唱會，散場後走的那條路上，躺著一個頭上插著刀的人。他們踩著血泊走過去，血黏在鞋底，甩都甩不掉。

沃爾特·艾薩克森（Walter Isaacson）在他的新書裡寫下這個畫面。他說，童年刻在人身上的東西會跟你一輩子。**沒人能避免被劃傷，區別只在於你拿這些傷怎麼辦。**

艾薩克森寫過愛因斯坦、喬布斯、達芬奇、富蘭克林、基辛格、詹妮弗·杜德納（Jennifer Doudna）。這次是馬斯克。在萊克斯·弗裡德曼（Lex Fridman）的這期播客裡，兩個人聊了幾個小時，從這些人的童年聊到他們怎麼思考，怎麼管理時間，怎麼承受痛苦，又怎麼把痛苦變成燃料。

如果你也想弄明白一個反覆出現的規律，為什麼這些改變世界的人，幾乎都帶著一身傷。這篇文章也許能給你一些線索。

## 父親、血泊，和揮不掉的童年

艾薩克森花了大量時間跟馬斯克的父親埃羅爾·馬斯克（Errol Musk）交談。馬斯克和金巴爾已經很多年不跟父親說話了，埃羅爾連馬斯克的郵箱都沒有，只能把郵件發給艾薩克森。

埃羅爾身上住著兩個人。他在工程和材料科學上是個聰明的腦子，知道怎麼在南非用雲母搭一個不會導熱的荒野營地。**但他也會進入某些階段，純粹地施加精神折磨。**

馬斯克在學校被霸凌，有一天被人從水泥臺階上推下去，臉被打到金巴爾說“我幾乎認不出他”，在醫院躺了將近一週。回家之後，他被父親叫到面前站著，被罵了一個多小時。父親說他蠢，還站到了打他那一方的立場上。

還有 Veldskool，南非男孩被送去的那種半軍事化營地。那時候馬斯克瘦小，不擅長讀懂社交和情緒訊號，他自己說他有阿斯伯格特質。第二次去營地時，他長高了，快到一米八，學了一點柔道。他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被打，那確實會疼，但他會一拳打在對方鼻子上，用最大的力氣。**那種“永遠要打回去”的本能，從此焊死在馬斯克身上。**

母親梅耶·馬斯克（Maye Musk）早年離了婚，她跟艾薩克森說了一句話：

> 對埃隆來說，危險在於他會變成他的父親。（梅耶·馬斯克）

艾薩克森說，馬斯克其實非常清楚這件事。他偶爾會跟你聊起腦子裡那些“惡魔”，聊起那個叫 Diablo 的東西在跳舞。他的前妻格萊姆斯（Grimes）說，她能提前一兩分鐘判斷“惡魔模式”什麼時候來，然後他就會變得又黑又安靜。但過一會兒他又會突然彈回來，掏出手機給你看一段巨蟒劇團（Monty Python）的段子，開始笑。

他的第二任妻子妲露拉·萊莉（Talulah Riley）給了艾薩克森一句很重的描述：

> 在男人內心深處，仍然站著那個孩子，站在他父親面前。（妲露拉·萊莉）

2008 年特斯拉快撐不下去的時候，馬斯克壓力大到會嘔吐。妲露拉說，那時候他會不由自主地搬出父親當年說過的那些話、那些句式。壓力大到那個程度，人會退回童年的現場，把當年聽來的句子再念一遍。

## 第一條法則：馴服你的心魔

艾薩克森自己也說了一段私人的話。他有一個好到不能再好的父親，一個電氣工程師，一輩子溫和。他長大的新奧爾良是個神奇的地方。

這段幸運有代價。**那些童年被善待的人，長大之後心魔少，但驅動力也少。**他說自己可能會成為鮑斯威爾（Boswell，約翰遜博士的傳記作者），而不是約翰遜本人。成為旁觀者，而不是下場的人。

“我總是尊敬那些在競技場裡的人。”他說。他沒有發射過可能去火星的火箭，沒有把人類推進電動車時代，沒有在工廠地板上通宵過。他看到有風險的事，會先算一下上行下行的機率，算完就走開了。這正是為什麼馬斯克這種人把事情做成了，而艾薩克森這種人只能寫他們。

那麼從這些傳記裡能提煉出什麼。艾薩克森給了兩條規矩。

**第一條，馴服你的心魔。**你要知道自己是什麼人，是野心勃勃還是懶散，是什麼東西在咬你。達芬奇清楚自己是個拖延症患者，這一點自知本身就有用。

**第二條，知道你的超級能力在哪。**艾薩克森說自己更像金巴爾，共情基因給得太足。他管《時代》週刊那 150 人的編輯部遊刃有餘，大家相處愉快。可去了 CNN 就不行了，他太在意別人會不會生自己的氣。

馬斯克評價過特斯拉前總裁喬恩·麥克尼爾（John McNeil），說得很直白：麥克尼爾開不了人，他更在意讓眼前的人滿意，而不是讓整個企業滿意。麥克尼爾也承認，馬斯克就是不給人留情面。

共情過剩會讓人成不了一個狠角色的管理者。但富蘭克林也是共情過剩的人。約翰·亞當斯罵他“愛討好”，意思是他總想讓人喜歡自己。這恰恰成了他的超能力：制憲會議僵在小州大州的問題上時，巴黎和約談不下來時，是富蘭克林把所有人拉到一起，逼著彼此讓步。

那兩條規矩落到實處，是先承認自己不是全能，再把僅有的那點天賦用到極致。艾薩克森花三年才在 CNN 想明白：我不是高強度環境下的管理者，但我能近距離觀察人，並把它寫成清楚、好看的敘事。這是另一種能力，跟管組織完全是兩碼事。

## 共情的是人類，不是眼前那個人

弗裡德曼補充了一句：馬斯克上癮的不只是風險和戲劇，上面永遠壓著一個更大的使命。

艾薩克森同意。那種共情落在整體人類身上，對坐在會議室裡的三四個人，他常常毫無感覺。蓋茨、勞倫斯·薩默斯、馬斯克都這樣。他們對人類的宏大目標有共情，對眼前人的情緒卻近乎冷酷。

馬斯克有三個真正的宇宙級使命。第一，讓人類成為跨行星物種，去火星。第二，把人類帶進可持續能源時代，電動車、太陽能屋頂、電池組。第三，確保人工智慧安全，與人類價值對齊。

艾薩克森一開始以為這是給團隊打雞血的演講。他曾站在旁邊聽馬斯克對 SpaceX 的人說，如果你們這樣做，我們這輩子都到不了火星。聽了第二十次，他信了：這個人真的是被這些東西驅動的。

馬斯克說自己小時候看漫畫，漫畫裡的人總想拯救世界，但內褲穿在外面，看起來很可笑。說完他停了一下：“但他們確實是在拯救世界。”

艾薩克森說，馬斯克對自己的角色有這種史詩級的想象。有時候很荒唐，有時候又確實是真的。

## 1905 年：專利局裡的一張凳子

愛因斯坦的故事同樣從“不合時宜”開始。他在德國長大，是個猶太孩子，學說話很慢，是個視覺思考者，總在走神、在想象。他逃離了德國那套死記硬背的教育，第一次申請蘇黎世聯邦理工學院，被拒了。

那是蘇黎世第二好的學校。艾薩克森說他試圖找出當年那個招生官的名字，沒找到。“你拒了愛因斯坦？”

愛因斯坦畢業時成績不在班級前一半。讀研時博士論文不被接受，所以找不到教職。他試過 14 所中學，沒人要他。1905 年，他是瑞士專利局的三等審查員。三等，因為博士論文被拒，他連二等一等的資格都沒有。

就是這麼一個坐在專利局凳子上的人，在同一年寫出三篇徹底改寫科學史的論文。而且還有附加的一小段，裡面那個公式是 E 等於 mc²。

時間線還說明另一件事。1906 年，他還是三等審查員。1907 年，還是。直到 1909 年，人們才開始意識到，相對論可能是對的，可能會掀翻整個牛頓物理。

為什麼能發生。艾薩克森給了兩個解釋。

第一，他是視覺思考者。第二，他待在專利局比待在某個教授手下當門徒要好得多。那時候瑞士剛啟用標準時區，專利局在處理各種給時鐘對時的裝置。巴塞爾敲響整點，伯爾尼也得在同一瞬間敲響。這需要在兩個相距很遠的鐘之間發一個光訊號。

愛因斯坦就在腦子裡想象：如果我騎在一束光旁邊，會看到什麼。如果你追上它，幾乎和它同速，它看起來應該是靜止的。可麥克斯韋方程不允許這樣。他說自己想得手心冒汗。最後他從那些對時裝置裡想通了：如果你運動得足夠快，你認為同時發生的事，跟向反方向高速運動的人認為的同時，是不同的。光速恆定，時間相對。

這種跳出框架的一躍，就是 1905 年成為奇蹟年的原因。

## 看得見物理，才改得動工程

艾薩克森認為這幾個人的共同點是視覺思考。達芬奇是左撇子，大概有點閱讀障礙。愛因斯坦有模仿言語，學話很慢。馬斯克則是在工廠裡隨時隨地在腦子裡跑物理模擬。

他會盯著星艦助推器猛禽發動機下面的隔熱罩，問：為什麼非得這樣？能不能這樣削一下，或者乾脆去掉這一塊？

2018 年，特斯拉要衝每週 5000 輛，生死關頭。馬斯克盯著往底盤上擰螺栓的機器，把 Lars Moravy 叫來，問為什麼這裡有六個螺栓。工程師解釋說碰撞測試時壓力是這個方向，所以必須。馬斯克說：不，你在腦子裡過一遍，如果撞車，力會這樣走再那樣走，四個螺栓就夠。聽起來冒險，他們去測試、去重新設計，結果他是對的。

艾薩克森說，這樣的例子他能給五百個。馬斯克每天都在視覺化一個工程或製造問題的物理。

更要緊的是另一層。**他不只關心產品的設計，他還關心產品的製造，那臺“造機器的機器”。**這恰恰是美國過去四十年丟掉的東西。把製造外包出去太多，你就很難再成為好的創新者，因為你不懂你要設計的東西怎麼做出來。所以馬斯克把設計師的桌子直接擺在裝配線旁邊，逼他們看著自己畫的東西變成實物。

端到端控制也是這個邏輯。喬布斯手裡這臺 iPhone 就是例子，硬體只跟蘋果軟體配，iTunes 商店一度也只配蘋果。像一個京都的枯山水庭院，精心修剪，但整體是美的。

馬斯克剛到特斯拉時，電池在日本做，電池組在泰國某個燒烤店組裝，再運到英國的蓮花工廠塞進 Elise 底盤。那是一場噩夢。後來他走另一個極端：從豐田手裡拿下弗裡蒙特工廠，軟體自研，噴漆自研，電池自研。這種端到端控制既是他性格的一部分，也是特斯拉能持續創新的原因。

自動駕駛就是同一套邏輯的延伸。從 Mobileye 轉向自研，再到砍掉所有非富資料感測器，只留視覺。雷達、鐳射雷達，全都拿掉。這是巨大的一步，所有人都反對，到今天還有人在爭。

但這是第一性原理。人開車只用視覺輸入，沒有雷達沒有鐳射雷達沒有聲吶，那麼物理定律裡就沒有任何東西規定純視覺做不成自動駕駛。這個判斷後來變成了他的信條。

有人會問，鐳射雷達當柺杖為什麼不用？艾薩克森的回答是規模。你沒法用這種方式造幾百萬輛車。看星星時可以用望遠鏡，但量產車不行。你也不能依賴高精地圖，否則從新奧爾良到斯萊德爾這段路它就走不了。

全自動駕駛的思路也在變。以前是靠幾十萬行程式碼寫規則：見紅燈停，見雙黃線這樣，見腳踏車道那樣。現在改成純 AI 和機器學習。FSD 12 會基於特斯拉每週大約十億幀的真實駕駛畫面訓練，問的是：人在這種情況下做了什麼？而且只挑最好的司機，五星司機，用馬斯克的話說，像 Uber 司機那樣的。

這就像 ChatGPT。它不靠研究“哪五位教皇最好”，它靠吞下幾十億篇人類寫下的文字。自動駕駛要做的，是吞下真實世界的影片。

## 走進黑房間，還得允許自己把東西炸掉

弗裡德曼有個比喻。這些人在做的事，像是拿著極度自信的信念走進一間黑屋子，筆直往前，然後一腳踩到樂高，疼得要命，再迅速調整方向。很多好想法是在走的過程中撞出來的。

艾薩克森說，這需要三樣東西。第一，愛冒險，否則你不會不帶手電筒和地圖進黑屋子。第二，腦子要能迭代，能跑反饋迴路。第三，你得接受自己會把東西炸掉。獵鷹火箭的前三次全炸了，星艦第一次飛了三分鐘半也炸了。

波音和 NASA 這類機構的問題，是不願意在不知道出口在哪、不知道燈在哪的情況下走進黑屋子。

艾薩克森還說了一句更宏觀的判斷：美國現在裁判太多，冒險者太少。律師和監管者說“你不能這麼做，太危險了”，比願意創新的人多。當年坐五月花號來的人，從納粹手裡逃出來的難民，都是冒著巨大風險來的。兩種人都需要，但比例失衡了。

他還押了一個注。一百年後人們記住馬斯克，除了太空旅行，最主要的是真實世界 AI。不只是 Optimus 機器人，還有自動駕駛汽車，兩者本質是一回事，都在用 GPU 叢集或 Dojo 晶片處理真實世界的資料。

大語言模型很好，尤其你想跟聊天機器人閒聊的時候。但真正的聖盃是通用人工智慧，而通用人工智慧最難的部分是真實世界 AI。在這一點上，Optimus 和全自動駕駛比誰都跑得前。

弗裡德曼在這裡插了一句：你說“閒聊”，可人類為某些詞墜入愛河，為某些詞開戰。艾薩克森的回答很短：智慧在數學裡。

## 瘋狂、殘忍，以及 Woz 的答案

書裡開篇引了馬斯克在《週六夜現場》的話：我要向被我冒犯過的所有人道歉，我重新發明了電動車，我用火箭把人送上火星，你們真以為我會是個冷靜正常的傢伙？旁邊是喬布斯那句：那些瘋狂到以為自己能改變世界的人，才是真正改變世界的人。

艾薩克森說，我們先承認馬斯克有時候就是瘋了，然後再看他瘋在哪。馬斯克在星艦兩次發射嘗試之間飛去邁阿密開廣告銷售會，第一次見琳達·亞卡里諾（Linda Yaccarino），當場決定讓她當 CEO，然後飛回來發射星艦。這種衝動性貫穿始終。

你想把他手機收走，別讓他凌晨三點發推。你想跟他說別這麼瘋。但莎士比亞在《一報還一報》結尾寫了一句：最好的人，也是由缺點塑造的。你沒法把這根線從整塊布料裡抽出來，布料還完好。

然後話題轉向更難受的一面：殘忍。喬布斯去世前，艾薩克森去問沃茲尼亞克（Woz），你開頭提的那個問題，答案是什麼。如果是我管蘋果，我會對每個人都更好，人人有期權，像個家庭。沃茲停了一下，笑了：

> 但如果是我管蘋果，我想我們做不出 Macintosh，也做不出 iPhone。（沃茲尼亞克）

喬布斯對艾薩克森說過類似的話：你們這種人喜歡戴天鵝絨手套，喜歡讓人喜歡你，喜歡把話說甜。我是個工人家庭的孩子，我沒那個奢侈。東西爛，我就得說它爛，否則我帶的就全是二流選手。

馬斯克也一樣。艾薩克森承認，他自己大概也會戴天鵝絨手套。他管 CNN 那幾年，那個組織需要被重塑、需要被打碎、需要炸掉一些東西，他沒做。所以他說，算了，我就去寫那些做得出來的人。

“這是我聽過最蠢的話”，這句話喬布斯說過，蓋茨說過，貝索斯說過。喬布斯甚至因為一杯奶昔說過。埃羅爾·馬斯克也說。他當年逼小馬斯克站在面前，反覆說：這是最蠢的事，你是最蠢的人，你一輩子成不了任何事。

特斯拉前總裁麥克尼爾問過：非得這樣嗎。艾薩克森的回答是不一定。有很多成功的人溫和得多。但有時候你確實需要比那些拿“年度最佳老闆”獎盃的人更殘酷、更直接。

## Twitter：裁掉 85% 之後

2022 年初，馬斯克正處在巔峰。特斯拉賣了 100 萬輛車，獵鷹九號接連發射回收，他是世界首富，《時代》年度人物。可他跟艾薩克森說，我還想把籌碼全部推回桌上，我不想停下來品味。

他開始悄悄買 Twitter 的股票。一月、二月、三月。在奧斯汀的超級工廠夾層上，他和盧克·諾塞克（Luke Nosek）、肯·豪厄裡（Ken Howery）這幫朋友討論了一整個下午和晚上：到底要不要做。所有人都問，你為什麼要擁有一家 Twitter？馬斯克不用，梅耶說她用。看起來他打算放棄，接受一個董事會席位，籤個停滯協議，停在 10%。

然後他飛去夏威夷拉里·埃裡森家裡，本來要度假三天。結果他變得極度亢奮，開始狂發訊息，包括那句“Twitter 需要一條噴火的龍”。到溫哥華，格萊姆斯跟他會合，兩個人通宵打《艾爾登法環》。凌晨五點半，他打完遊戲，發出了收購要約。

接下來是四月底到十月的拉鋸。所有人都在問，他到底想不想退出這筆交易。艾薩克森的回答是：你說的是哪一天、哪個時段的馬斯克？早上他會說特拉華法院要逼我，太糟了，讓我出去。晚上他會說這會很棒，這是我二十年前想做的 x.com 的加速器。

直到十月初，律師告訴他這場官司你大機率贏不了，最好把交易做完。那時候他不但接受了，有時候還挺高興。

交割那天有個細節。他們策劃了一次“閃電交割”，等市場收盤後再完成交易，這樣他可以發信解僱帕拉格（Parag Agrawal）等人，理由寫“有因”，能省下大約兩億美元。這既是錢的問題，也是他那句“他們騙了我，我被逼著做這件事，那我得用這個柔術動作拿回點什麼”。

接管之後場面更野。他分三輪把員工裁到原來的 15%。平安夜，有人告訴他薩克拉門託那臺伺服器不能關，因為需要冗餘。他說不需要。在飛往奧斯汀的飛機上，年輕的詹姆斯問，為什麼我們不自己去關。飛機掉頭，降落在薩克拉門託，他親自動手把伺服器拔了。

艾薩克森說，Twitter 當時在另一個極端：瑜伽室、心理健康假，把“心理安全感”奉為不可侵犯的信條。馬斯克聽到這個詞就發出一聲冷笑。他說，我喜歡的是硬核，是強度，是把緊迫感當成運營原則。

中間還有個岔路。金巴爾主張乾脆從頭做一個，做在區塊鏈上。後來他們算下來，區塊鏈的響應速度扛不住一天十億條推文。艾薩克森現在回頭看，覺得新起一家媒體公司可能更好，沒有歷史包袱。但要從零攢起幾億真實使用者，實在很難，Mastodon、Bluesky、Threads 都證明了這點，Threads 甚至還有現成的底子。

裁員那套操作也值得說。馬斯克讓特斯拉自動駕駛團隊的人去給 Twitter 工程師過去一年寫的程式碼打分，然後分三輪裁。中間他搞了個“行刑小隊”，艾薩克森給它起名叫“三個火槍手”，成員是那兩個年輕表弟和另外幾個人。他們翻了內部 Slack 裡幾百條訊息，誰在裡面罵“那個混蛋馬斯克要接管了，他是個瘋子”，誰就上名單。他們沒翻私信。在企業 Slack 裡發言，公司當然可以看，但這麼做仍然超出了大多數人的尺度。

裁得是不是太狠。艾薩克森說，馬斯克有個五步演算法，最後兩步是刪、刪、刪，把所有零件都刪掉，還有一個推論：如果你刪完之後沒有再加回 20%，說明你第一輪刪得不夠狠，因為你太膽小了。所以他大概確實是多刪了 20%。現在他們大概又在往回招人。

## 連續單任務：一天切換六家公司

有人誇馬斯克擅長多工。艾薩克森說這是個錯誤，他被人糾正過。**他是“連續單任務”：一個小時內極度專注一件事，然後清一下盤子，再進下一件。**

Twitter 董事會接受他報價那晚，全世界都在刷這條新聞。他沒慶祝，去了博卡奇卡，盯著一臺有甲烷洩漏問題的猛禽發動機閥門，琢磨怎麼修。滿屋子的工程師大概都在想：這人剛買下 Twitter，我們要不要說點什麼？

之後他跟金巴爾去布朗斯維爾路邊的小館子，坐在前排聽音樂，幾乎沒人認出他。

一天之內，他的腦子會從“Neuralink 晶片怎麼植入、植入機器人長什麼樣、能跑多快”，切到猛禽的隔熱罩，再切到模仿學習、機器學習、全自動駕駛。專注某一件事的時候，沒人能打擾他。但兩件事之間，他需要把蒸汽放掉，方式是打 Polytopia 或者發幾條推。後者常常不健康，但對他是個出口。艾薩克森管那個叫“清口”，像餐廳裡上下一道菜之前給你清一下味蕾。

弗裡德曼說，這給人一種感覺：一天裡的分鐘數其實很多，沒有藉口做不完事，前提是極度的專注和緊迫感。艾薩克森同意那個緊迫感是真實的。博卡奇卡發射臺，週五晚上十點，只有幾個人在，本來還要八個月才發射，他下令緊急動員，明天要 200 個人到場。他會說：沒有這種兇狠的緊迫感，我們永遠到不了火星。

當然不能全學他。艾薩克森說，這需要一支知道怎麼處理其他所有事的團隊，一個能像切換情緒一樣切換任務的大腦。你我聽播客時腦子裡還掛著女兒發來的看房郵件，這就是多工。他不是。他單任務、順序執行，專注得硬核。

弗裡德曼接了一句很好的話：這種切換本身，是為了讓強度能維持下去。大多數人沒法在任何一件事上長期保持那種強度。所以切換成了維持強度的方式。

反過來，達芬奇就是沒法專注的那種人。他容易分心，成品畫比未成品還少。但他在自然中看見模式的能力，某種程度上也得益於這種散漫。馬斯克不是這樣，每隔幾個月就來一次“surge”，你不知道會砸在哪個方向，可能是太陽能屋頂，明天之前必須裝完 100 個，可能是天亮之前把星艦穹頂造出來。

艾薩克森在這裡給了一句平靜的提醒：有些人天生是那樣，很鼓舞人。但也該珍惜那些既能做好事情、又能品味成功、品味當下、品味安靜的人。**馬斯克最大的缺陷，是他沒法品味任何一刻，也沒法品味成功。**這是硬核強度的另一面。

## 是個人推動歷史，還是群體

艾薩克森寫過《創新者》，那本書的核心問題就是：改變歷史的是個人還是群體。

他提了基辛格。寫第一本書《基辛格傳》時，基辛格在中東穿梭外交，跟他說：我在哈佛當教授的時候，以為歷史由大力量和群體決定。可當我近距離看，我看到一個人能帶來多大差別。他說的是薩達特、果爾達·梅厄，大概也包括他自己。

傳記作者有個骯髒的小秘密：我們把歷史扭曲了，讓敘事過度依賴個人。但有時候歷史確實由個人推動。

有時候又是團隊接力。《創新者》裡，戈登·摩爾和鮑勃·諾伊斯把安迪·格魯夫拉進來，做出微晶片，然後沃茲尼亞克和喬布斯在某個電子商店裡看到它，決定做一個蘋果。

艾薩克森承認自己偏向個人那一側。但他也會追問：如果這些人不存在，歷史的力量和群體能不能自己走完這一步？

狹義相對論那篇論文發表之後，過了四年人們才真正懂他在說什麼：不只是你觀測到的時間是相對的，時間本身就是相對的。至於十年後的廣義相對論，艾薩克森說，他不確定我們今天能不能等來。

iPhone 也一樣。松下到摩托羅拉那一堆腦子都沒想明白口袋裡能裝一千首歌、裝郵件、裝網際網路，還裝一部電話。電動車更明顯，通用和福特那些聰明人把 Bolt 停產，據說還把車砸了。火箭也一樣，十二年前太空梭快停飛了，沒人在做這件事。

總會有人跳出來說，特斯拉的功勞該記在馬丁·艾伯哈德（Martin Eberhard）和馬可·塔彭寧（Marc Tarpenning）頭上，跟馬斯克沒關係。艾薩克森的回應是：他們是聯合創始人，他們造出了公司的外殼，這份功勞跑不掉。但把年產量帶到一百萬輛電動車的人，是馬斯克。五年之後如果有人還開燃油車，我們會覺得那很古怪。**這件事的九成，歸馬斯克。**

## 敲門、閉嘴，以及“讓我給你講個故事”

播客後半段聊到了手藝本身。艾薩克森說他的第一步永遠是搞清楚腦子是怎麼運作的。聰明人一抓一大把，聰明本身很少能成事。真正的問題是：什麼讓人有創造力？什麼讓人做出想象力的一躍？

接著是方法。**他說自己寫東西時有一句魔咒，幾乎該寫在卡片上釘在桌子前面：“讓我給你講個故事。”**有人問，馬斯克怎麼發現人才，那就講傑克·麥肯齊（Jacob McKenzie）的故事。這個辦法也不是他獨創，《聖經》就是這麼幹的，開頭六個字，“起初”，然後全是故事。

第二是時間順序。四十歲的人是從三十九歲和三十八歲長出來的。你得一歲一歲地展示一個人怎麼演化、怎麼生長。他提到《總統班底》的編輯愛麗絲·梅休（Alice Mayhew），她在艾薩克森書稿頁邊畫一個記號，意思是“一切都在恰當的時間發生，保持時間順序。這對《聖經》夠用，對你也夠用”。

然後是採訪。艾薩克森說他當記者的第一天就去報道一起兇殺案，從投幣電話打回編輯部。城市版編輯問他，你跟家屬聊了嗎。他說沒有，人家女兒剛……編輯說，去敲門。他敲了門，一個小時後，那家人還在說話，把女兒的畢業紀念冊翻出來給他看。

第一課：**人願意說話，前提是你願意聽。**

在新罕布什爾跑競選時，他從大衛·布羅德（David Broder）和蒂姆·拉瑟特（Tim Russert）那裡學到的是“敲門”：走進一個社群，挨家挨戶問選舉。但這裡有個秘訣：不要問引導性問題，不要預設前提，就說一句“我在琢磨這次選舉，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看”，然後閉嘴。

跟馬斯克打交道還有第三招。他會沉默，有時候一分鐘，兩分鐘，四分鐘。別急著填空白。你得學會：他已經四分鐘沒說話了，我能比他撐得久。

這一段弗裡德曼的回應很有意思。他說對人類來說這真的很難，因為沉默一來，腦子裡的惡魔全冒出來了。他怕的是，不說就無聊，說了就愚蠢，這個引擎一直在轉。

艾薩克森說了一句可以抄下來貼牆上的話：沒什麼可說的時候，保持沉默永遠不會錯。他自己也沒完全做到，但做記者的時候會強迫自己做到。不要問複雜的問題，不要插嘴，對方沒答完的時候別接話，就安靜地等著，他會繼續說下去。

寫馬斯克那本書，他採訪了 140 到 150 人，書後全部列名，全部具名。他說自己書裡不放匿名引語。有些事要打兩三個電話對方才肯說，但重要的是讓讀者知道每件事的出處。

至於訪談的本質，他的判斷很簡單：你得是真的好奇。今天很多記者問問題是為了抓把柄、搶獨家、造標題。如果你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對方聽得出來。他引用富蘭克林那篇關於談話的文章，裡面講了沉默，也講了用真誠的提問代替表達自己的觀點。富蘭克林想在費城組建消防隊時，就去他那個“皮圍裙俱樂部”，拋一個問題：我們為什麼沒有？需要什麼？會有什麼好處？然後再聽別人說。哪怕對方只有一個念頭的萌芽，也把功勞給他。

艾薩克森還提到一點：興趣要廣。富蘭克林和達芬奇都是這樣，籃球、歌劇、物理、形而上學，什麼都想知道。他對弗裡德曼說，你有這種真誠的興趣，這是一種天賦。

## 為誰而寫

提到客觀性，艾薩克森的說法是“我想做到誠實，這跟客觀差不多”。

他一直記著一件事：我為誰寫？他不為馬斯克寫。書寄沒寄給馬斯克，他自己也說不清，對方大概還沒讀過。他只有一個讀者，就是那個心態開放的讀者。一個故事會讓傳主暴怒，或者讓傳主開心，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加進這個故事，讀者會不會更理解這個人。

為了這個，他把自己從敘事裡挪開。他說自己不站在敘事中心，他要做的是把事實和故事擺出來，讓讀者自己下判斷。寫馬斯克那本書，他的觀察時長超過一百小時，很多時候就坐在五英尺之外。他說，自鮑斯威爾為約翰遜博士作傳以來，大概沒有哪個傳記作者拿到過這麼近的距離。

弗裡德曼問了一個略私人的話題，愛情關係對這些人有多重要。艾薩克森講了愛因斯坦。第一任妻子米列娃（Mileva）是他的迴音壁，在狹義相對論那篇論文的數學上幫過忙。但他對她不好，讓她簽了一份保證不打斷他工作的協議。她提出離婚時他付不起，因為他還是專利局職員。於是他提了個交易：總有一天，1905 年那幾篇論文裡會有一篇拿諾貝爾獎。我們離婚，獎金給你。她找了幾個科學家商量，一週後接下這個賭。1919 年他拿獎，錢全歸她，她在蘇黎世買了三棟公寓樓。

第二任妻子艾爾莎（Elsa）更像一種便利的合夥關係，跟浪漫的愛情關係不大。但有時候人需要的就是一個搭檔，一個幫你處理那些你不會處理的事的人。艾薩克森說，所以他的書並不是什麼勵志的情感關係指南。

## 死亡、遺產，和回到出發的地方

聊到死亡，艾薩克森說不怕，也不常想。但他講了個喬布斯的故事。確診之後、訊息公開之前，喬布斯說過：我們終將死去這件事，給了你專注，也給了你意義。馬斯克也跟艾薩克森說過類似的話，他沒法想象比永生更糟的事。希臘神話裡西西弗斯的處境，已經說明了被判處永生有多可怕。古希臘還有一個專門跟在國王身後的人，只負責說一句：memento mori，記住你會死。這句話讓人不至於失控。

那遺產呢。艾薩克森說，當傳記作者有個好運：你知道自己的遺產是什麼。書架上會有一排書，寫滿有意思的人。某處會有一個 17 歲的生物學學生，因為讀了某本書，決定成為下一個偉大的生物化學家，或者決定去創辦一家公司。

但他想得更多的是往回走。卡特里娜颶風之後，他被請去當新奧爾良重建委員會的副主席。他意識到自己擁有的一切，都來自這座美麗而多災的城市，那所好高中，那些他學會騎車的街道。他解決不了全球層面的難題，但他可以回家，可以說我的遺產裡有一部分是，我試著償還給我的家鄉。他在杜蘭大學教書，他說這是他給自己的樂子，不是給別人的恩惠。

他說美國丟掉了一樣東西：社群。孤獨的人孤獨，是因為他們不屬於任何社群。而他的高中同學都還在新奧爾良，家人也在，還有杜蘭大學、有那些一直都在的機構。他參與改善學校系統，參與青年賦權專案，參與杜蘭的創新中心，甚至當過城市規劃委員會成員，管短租的區劃條例。他說，去啊，把自己泡進你的社群。

他引了一句 T.S. 艾略特的詩，還專門說了這是引用：

> 我們不會停止探索，而我們一切探索的終點，將是回到我們出發的地方，並且第一次真正認識它。（T.S. 艾略特，《四個四重奏》）

他說如果這是一出莎士比亞的戲，這裡就是第五幕。回你來的地方去，讓自己看見它，然後琢磨怎麼讓另一個人，也能從新奧爾良出發，走出一段神奇的軌跡。

播客最後，弗裡德曼說他從《富蘭克林》一路讀到今天，已經追了十五年。艾薩克森的回答是那句老派的話：那肯定不是真的，但你說得太好聽了。

## 把這些用起來

整場對話裡，艾薩克森反覆回到同一個問題：一個人到底靠什麼把自己推到極限，又靠什麼在極限裡不崩掉。他給的答案很樸素，也很難做到。下面是幾條可以直接拿去用的建議。

- **先搞清楚是什麼在咬你。**寫下你最想證明給誰看，最怕被誰否定。知道心魔的名字，你才能馴它，而不是被它牽著走。這一步沒做完，後面全是白費。
- **找出你的超級能力。**標準只有一條：你真的比周圍人做得好。你以為自己應該擅長的那一件，往往給不出答案。誠實一點，這件事常常讓你有點難堪。
- **重要的問題，在腦子裡跑一遍物理再開口。**遇到一個“從來都這麼做”的流程，問一句：為什麼是六個螺栓，為什麼不能是四個。第一性原理是每天對著具體零件問的具體問題。
- **把“造東西”和“造出東西的機器”放在一起想。**如果只畫圖不懂怎麼做出來，你的設計會一直停在紙上。做產品的人，儘量坐到產線旁邊去。
- **嘗試連續單任務。**一小時只幹一件事，做完用一段無聊的事清口，再進下一件。別指望自己一邊聽會一邊回郵件還能有產出。
- **採訪、聊天、談判時，先閉嘴。**不要問引導性問題，不要預設前提。對方停下來時，你多沉默一分鐘，他往往會把真正有意思的東西說出來。
- **去現場，做一手觀察。**能坐下來看一百小時，就別隻聽轉述。艾薩克森能被允許待在五英尺之外，是因為他在場，而不是因為他問得巧。
- **寫東西或講東西時，從“讓我給你講個故事”開始，按時間順序走。**少講道理，多講人怎麼從一件事長到下一件事。
- **分清共情物件。**對整體人類有共情，是使命感的來源；對眼前的人有共情，是團隊的溫度。搞清楚你現在需要哪一種，別用錯地方。
- **想清楚你為誰做這件事。**不為你老闆，不為評論你的人，為那個心態開放的讀者、使用者或同行。這一條能幫你擋掉大量噪音。

艾薩克森說，那些在競技場裡的人值得尊敬。讀傳記的意義在於讓你看見：他們也帶著傷，也在黑暗裡摸索，只不過他們選擇繼續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