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蒂姆·厄本：埃隆·馬斯克、Neuralink、人工智慧、外星人與人類的未來

> 科普作家談對馬斯克與 Neuralink 的近距離觀察，以及人工智慧、外星文明與人類前景。

- 原標題：#264 – Tim Urban: Elon Musk, Neuralink, AI, Aliens, and the Future of Humanity
- 期數：第 264 期
- 釋出日期：2022-02-13
- 嘉賓 / 主題：蒂姆·厄本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tim-urba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tim-urban/
- 精讀字數：約 14201 字（閱讀約 32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蒂姆·厄本（Tim Urban）花了五年寫一本書。他自己說，原本兩到三年就該寫完。剩下的時間全耗在過度研究、反覆重寫、往書裡塞不該塞的東西上。他在推特上宣佈寫完最後一個字那天，點贊最高的回覆是：「現在你只需要把中間那部分寫出來就行了。」

這條回覆精準得讓人想哭。一個花了五年寫書的人，被一個陌生人用一句話概括了整件事的核心。

蒂姆很難歸類。他畫火柴人，寫部落格，講拖延症、外星人、Neuralink、人工智慧、宇宙的尺度。他造出來的那些概念，即時滿足猴子、恐慌怪獸、暗黑遊樂場，已經成了網際網路上很多人理解自己的預設框架。埃隆·馬斯克轉他的圖，無數人把他那篇講拖延症的部落格列印出來貼在辦公桌上。

Lex Fridman 跟他在 2022 年初聊了將近三個小時。話題從可觀測宇宙的直徑一路滑到大腦上傳，從外星文明的數量滑到自己跟自己的戰爭，中間穿插了大量關於政治極化、言論自由、閱讀習慣、第一性原理思維的內容。資訊密度很高，下面挑最有價值的部分講。

## 人類剛好卡在中間偏小的位置

蒂姆寫過一篇關於大與小的文章，從可觀測宇宙一路畫到原子。Lex 問他，哪個更神秘，大的還是小的。

他的回答有點出乎意料：**小的更神秘，大的更性感。**

小的更神秘，因為我們對微觀世界幾乎一無所知。大的更性感，因為星空那種遼闊讓人上癮。他隨後把話題拉到了一個更有意思的地方，人類到底處在什麼位置。

有讀者問過他，我們比「大」更大，還是比「小」更小。

他算了一筆非常乾淨的賬。可觀測宇宙的直徑大約是 10 的 26 次方米。普朗克長度是 10 的負 35 次方米。人類的尺度大概是 10 的 0 次方米，也就是 1 米左右。往兩邊數，原子大概在 10 的負 15 次方米，星雲則落在星系和最大恆星之間。

> 如果只看我們真正瞭解、真正研究透了的實體物件，我會說我們比「大」還要「小」。但如果你一路往下數到普朗克長度，那我們很快就變成比「小」還要「大」了。（蒂姆·厄本）

他順手給了一個更直觀的類比。如果中微子有人的大小，那質子就是太陽。中微子已經算基本粒子了，質子比它大十幾個數量級。**微觀尺度塌縮的速度，遠比宏觀尺度膨脹的速度要劇烈。**

這個細節值得停一下。你平時會覺得從人到地球、到太陽系、到銀河系、到可觀測宇宙，每一層都大得離譜。可你往微觀走，從人到細胞、到分子、到原子、到原子核、到質子、到夸克，每一層的落差要兇得多。宇宙的「大」是溫和的，微觀的「小」是暴力的。

## 銀河系內的智慧文明平均數，兩千七百萬個

聊到外星人，蒂姆的態度非常直接。如果拿槍指著他腦袋逼他猜，他說宇宙中充滿了生命。

他引用的是安德斯·桑德伯格（Anders Sandberg）和埃裡克·德雷克斯勒（Eric Drexler）等人幾年前的一篇論文。那篇論文用蒙特卡洛方法對德雷克方程做了隨機化處理，把所有變數的分佈跑了一遍，結論是：

> 單單在銀河系內，智慧文明數量的均值結果是 2700 萬個。（蒂姆·厄本）

出了銀河系，這個數字會膨脹到萬億級別。這是均值，還談不上上限。

他緊接著講了一個更有意思的部分，長尾。桑德伯格團隊認為，我們對某些德雷克方程變數的取值範圍設得太窄。比如「生命起源的機率」這個變數，學界用的區間可能比真實情況窄了好幾個數量級。如果你把區間拉開到 200 個數量級，分佈就會拖出一條極長的尾巴。

> 大概有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結果，銀河系裡只有我們。還有一部分結果，整個可觀測宇宙裡只有地球上有生命。（蒂姆·厄本）

費米悖論裡最不舒服的地方就在這裡。你手上有一粒沙，發現上面有微生物。你會覺得整片沙灘只有這一粒沙有生命嗎？不會。可如果你走遍整片沙灘，一粒一粒地翻，什麼都沒找到呢？兩種直覺在這裡打架，兩邊都講得通。

蒂姆沒有選邊。他只說，如果地球上的智慧生命真的是個極端異常值，那麼這個異常值自己也會覺得「宇宙裡肯定到處都是我們這樣的」，然後它就錯了。**樣本量為一的時候，直覺完全不可靠。**

他提到大過濾器（Great Filter）的兩條分支，要麼在我們身後，要麼在我們前面。前者意味著生命起源本身就是那道幾乎跨不過去的坎，後者意味著智慧文明幾乎註定會自我毀滅。後一種可能直接關係到我們自己接下來該怎麼活，這也是他覺得這個問題值得反覆拿出來講的原因。

Lex 補了一個很動人的角度。他更難過的可能性，在於別人一直在試圖聯絡地球，只是人類太蠢，感知不到訊號。或者更極端一點，**他們聯絡的物件是地球本身。地球作為一個整體，可能才是那個真正有智慧、值得被聯絡的東西。人類只是伸出來的那根指尖。**

蒂姆接得很順。他說科學史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把人類從宇宙中心的寶座上往下拽。地心說被推翻了，日心說被推翻了，進化論讓人類跟猿猴成了親戚，神經科學讓「靈魂」變成了電化學訊號。每次你以為自己很特殊，科學就告訴你你沒那麼特殊。

> 我們的理解還非常年輕。可能還有很多我們根本不知道的東西在發生，人類只是那個更大的東西的一個好奇的小副作用。（蒂姆·厄本）

## 沒有一個人知道怎麼造一支鉛筆

聊到集體智慧，蒂姆擺了一個非常經典的例子。地球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獨立造出一支鉛筆。

木頭的來源、黃色油漆的化學成分、橡皮的配方、金屬箍的冶煉、石墨的開採和加工。這些環節沒有一個人能全部掌握。可人類作為一個整體造鉛筆，屬於小兒科。

他隨後丟擲了自己特別喜歡的一個思想實驗。

> 假設有個很混蛋的女巫出現，把所有人類造出來的東西一瞬間全部變沒。所有人赤身裸體站在地上，沒有建築，沒有車，沒有船，沒有礦，什麼都沒有，就是石器時代的地球加上一群光著身子的人。但所有人的大腦都還在，所有人都收到了一張紙條，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女巫說：你們要造出一臺能用的 iPhone 13，能透過今天蘋果店的檢測，我就把一切恢復原狀。你覺得要多久？（蒂姆·厄本）

Lex 的回答很誠實。隨機抽 100 個人，你完蛋了。抽 1000 個，也基本沒戲。

蒂姆補充了幾個更細的難點。沒有起重機，你拿什麼採礦？沒有工廠，你拿什麼加工？沒有電網，你拿什麼供電？所有人都在原地，曼哈頓變成了一座長滿草的小島，你連找其他人都費勁。

如果所有人都清楚自己該幹什麼，如果有一群真正頂尖的工程師，如果溝通問題能解決，理論上是可以的，代價是會非常久。

那個女巫的賭注真正想說的東西在這裡：**我們今天享受的一切，是集體智慧的產物，個體智慧根本撐不起來。**而這個集體智慧的脆弱程度，遠超直覺。

蒂姆還從相反的方向問了一個更暗的問題。如果人類死掉一半，文明撐得住嗎？死掉四分之三呢？

> 我印象裡馬斯克說，要在火星上建立一個真正能自我維持的文明，大概需要一百萬人。這個數字是地球人口的七千分之一。在地球上隨機殺掉一半人，肯定是一場巨大的悲劇，可物種應該沒問題。殺掉四分之三，會有非常艱難的過渡期，但我幾乎可以肯定人類還是能撐住。（蒂姆·厄本）

他也承認這件事取決於你殺掉的是誰。如果殺掉的是所有電工、所有採礦工程師、所有農機制造工，事情就完全不一樣了。**知識分佈是有結構的，關鍵節點一旦斷裂，整個網路就會崩塌。**

## 每個人都落在 0.4 到 0.6 之間

聊到社會為什麼撕成這樣，蒂姆講了他那本書的核心框架。

他有一個極簡的模型。人類行為等於人性乘以環境。人性基本不變，環境在劇烈變化，行為是輸出結果。

他引了一組資料。幾十年前，美國總統在本黨內的支援率還有 70% 到 80%，在對方黨派裡也能拿到 50% 左右。現在這個數字變成了本黨 40%，對方 10%。總統本人沒有變差，變的是環境。

再看另一組。按「如果你的孩子跟另一個種族的人結婚，你會有多難受」這個指標衡量，種族主義幾十年來一直在下降。可「種族怨恨」（racial grievance）這個詞的熱度在飆升。同一個社會，兩個方向完全相反的指標。

他的解釋是我們正在被拖進「政治迪士尼樂園」（political Disney world）。在迪士尼電影裡，刀疤是純壞的，木法沙是純好的。你看不到木法沙的性格缺陷，也看不到刀疤的成長經歷是怎麼把他變成那樣的。

> 我們既不是 1 也不是 0。我們都是 0.5，或者落在 0.4 到 0.6 之間。0.5 的人都值得被批評，也都值得被同情。讓我抱有希望的是，一群 0.5 的人已經足夠好了，我們應該能一起建一個不錯的社會。（蒂姆·厄本）

他講了一個自己都覺得有點傻的例子。他從小是波士頓紅襪隊的球迷，最恨的球員是德里克·基特（Derek Jeter），因為基特效力於死敵紐約揚基隊。基特退役前最後一場比賽在芬威球場打，全場起立鼓掌，蒂姆差點哭了。

> 那一刻你會覺得，我們明明恨這個人，可人類身上有那麼多愛。給一個你恨的人鼓掌，感覺太好了。就好像有一個小小的碰拳，說：當然，我們其實都愛彼此。（蒂姆·厄本）

結論落在這裡。他認為毛病出在「環境」這個變數上，人性這個常量本身沒壞。環境可以改，所以還有希望。假如問題出在人性，那才是真的絕望。

他用了一個很形象的比喻。文明像一條五百萬英里長的獨木舟，每個人坐在上面，手裡一把槳，可以劃左邊也可以劃右邊。前方有個岔路，一邊是烏托邦，一邊是反烏托邦。我們看不到岔路在哪兒，可方向很重要。麻煩在於沒有人知道該往哪邊劃，而且大家都在互相吵架。

## 集體大腦開始變蠢的時候

整期節目裡講得最狠的一段，落在他對「高階心智」（higher mind）和「原始心智」（primitive mind）的區分上。

高階心智是理性那部分。它把想法當成隨時可以拋棄的假設，被批評了也不會覺得受傷。一群高階心智湊在一起，就像一群人往房間裡扔想法，然後所有人一起用弓箭射它。真正站得住的想法會被彈開，繼續往上走。假的想法會被射穿。**科研共同體的運作方式就是這樣，一群普通人靠這個機制集體變聰明。**

原始心智是另一個部分。它活在幾萬年前，不把想法當成獨立的假設，把想法當成自己身上的一塊肉。它只會對「神聖」的東西起反應。

一群原始心智湊在一起，事情就反過來了。他們也會形成集體，形成的卻是迴音壁。任何挑戰核心教條的人都會被踢出去。論文被撤回，工作被開除，社交關係被切斷。

> 這個時候，集體比個體更蠢。一個能獨立思考的個體，比一群被神聖敘事綁在一起的集體要聰明得多。（蒂姆·厄本）

他給了一個很具體的觀察。氣候變化本來最適合交給高階心智處理，它複雜、需要長期建模、需要容得下細微差別。現在它被捲進了紅藍漩渦。你提出任何帶差異的意見，會被扣上「否認者」（denier）的帽子。「denier」這個詞本身就是對射箭行為的社會懲罰，誰射箭，誰付代價。射箭的人一少，超級智慧就凍住了。

他因此造了一個概念，觀點實驗室（idea lab），用來當迴音壁的反面。在觀點實驗室裡，所有人把想法扔出來，別人立刻挑剔、反駁、找漏洞，沒有人覺得被冒犯。彼此知道對方尊重自己，也知道這只是想法之間的遊戲，沒有人格攻擊，沒有秋後算賬。

> 如果你在迴音壁里長大，去了觀點實驗室會覺得被冒犯。如果你在觀點實驗室裡長大，去了迴音壁會被踢出去，會被貼上各種難聽的標籤。讓我真正擔心的是，迴音壁最近找到了強行擴張的辦法，它們開始入侵那些本來有很強免疫系統的地方，比如大學，比如科學期刊。（蒂姆·厄本）

他把這個狀態比作「美國大腦醉駕」。我們正在進入一個需要做越來越多重大決策的時代，基因編輯、人工智慧治理、氣候政策，每一件都要集體智慧。而集體大腦的智商正在往下掉。

## Neuralink 最性感的部分不在治病

談到 Neuralink，蒂姆說了一句挺重的話：**這可能是馬斯克最宏大的專案，比殖民火星還宏大。**

殖民火星是把一群人送到很遠的地方。Neuralink 是重新定義「人是什麼」。

他先講了比較近期的應用，解決癱瘓、中風、帕金森。這些已經足夠讓人興奮。真正讓他激動的是增強（augmentation），給一個完全健康的人裝腦機介面，讓他獲得超能力。

他給了一個特別具體的例子，講「聽音樂」這件事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音箱振動空氣，空氣分子把壓力波傳到你頭上，振動耳膜，耳膜振動骨頭和液體，刺激聽覺皮層的神經元，你才「聽到」聲音。整條鏈條很長。

> 如果你有足夠多的 Neuralink 電極在聽覺皮層裡，而且它們足夠擅長刺激神經元，你就能在腦子裡播放一首歌。房間裡沒有任何聲音，別人什麼都聽不到，可你聽得到。你開啟 Spotify，選擇播放到音箱、播放到電腦、播放到手機、播放到耳機，現在多了一個選項：播放到我的大腦。（蒂姆·厄本）

他把這稱為早期功能。真正讓他興奮的是思維交流。

他引了馬斯克經常講的那個例子。你去看了一部恐怖片，出來以後朋友問你怎麼樣。你說「太嚇人了」。可你腦子裡其實有五個詞可以選，horrifying、terrifying、scary、eerie、creepy。你真實體驗的複雜度遠遠超過這五個詞，能傳遞出去的只有一個桶。朋友只能看到桶上的標籤，然後猜裡面裝了什麼。

> 語言是極度有損的壓縮。你有一份高解析度的思想，壓縮成一個極低解析度的包裹發出去，對方再根據這個包裹重建他想象中的高解析度版本。（蒂姆·厄本）

有了腦機介面，兩個人可以真正一起思考。不需要說話，不需要在心裡默唸，兩個大腦直接協作。他說這會是技能，小孩學得很快，老人會很吃力。

> 你可以想象八個設計師在一個房間裡，把腦子裡的裙子直接投到螢幕上。你能想象一棵樹，你就能把它投出來。這需要練習，可能性太驚人了。（蒂姆·厄本）

他甚至說，如果這件事真的成了，那所有在腦機介面普及之前生活過的人，都會被後世歸入「公元前」的範疇。到了這個級別，就是文明斷代。

## 人工智慧會先變成一個特別懂你的營養師

聊到人工智慧的近期應用，蒂姆沒有從通用智慧或者對齊問題切入。他從一個特別具體的日常場景講起。

未來的可穿戴裝置會收集比現在多一百倍的資料。你的完整基因組、血液裡每一種物質的實時濃度、心臟動脈的精確寬度、你一生接觸過的所有病毒留下的痕跡、心率、運動量、肌肉質量、體重，甚至你的情緒狀態。這些資料匯聚到一個模型裡。

> 我希望模型直接告訴我該怎麼做。把這個東西接到一個配餐服務上。配餐服務有上百萬種食材、補劑、維生素。我告訴它我的大目標：增肌、維持體重、更有精力、避免癌症、老得慢一點。然後它就接管了。（蒂姆·厄本）

他描述了一個很具體的場景。一架無人機十五分鐘後從食物工廠飛來，從牆上的小口投下一份為此刻的身體狀態、基因組、血液成分、情緒、目標量身定製的完美一餐。中間彈出提示問你要不要來杯咖啡，因為它知道咖啡因在你體內代謝需要多久，知道你今晚的睡眠會受影響，知道你明天早上幾點起床。

> 大多數人聽到這個會說：這聽起來太反烏托邦了。可它聽起來太棒了。如果我們都有這個，我們不會回頭看今天然後說：我懷念每天做糟糕選擇的自己。（蒂姆·厄本）

他的核心論點是，**這些本來就不算重要決策。**你今天吃什麼、喝不喝咖啡、幾點睡，這些決策消耗的注意力和意志力應該被釋放出來，用在你孩子、你的工作、你真正在乎的事情上。

回頭看今天，最原始的東西之一是「一刀切」的健康建議。讀一篇關於生酮飲食的文章，那篇文章給出的建議是給所有人平均的。每個人的基因組不同，血液成分不同，生活方式不同。**模型給出的建議會是針對你一個人的。**

## 每天半小時，五十年一千本

蒂姆在推特上算過一筆賬，每天讀半小時，五十年能讀一千本書。

他喜歡用的比喻是「每天放一塊磚」。那些在歷史上留下紀念碑的人，跟你擁有一樣多的天數。他們沒經歷過什麼神奇的日子，只是每天放一塊磚。時間一長，紀念碑自己就長出來了。

> 兩個想當作家的人，一個每週寫零頁，一個每週寫兩頁。他們的生活 98% 是一樣的。每週寫兩頁的那個人，兩年寫一本書，二十年寫十本書，已經算相當高產的作家。另一個人永遠是個「想當作家的人」，永遠在說自己本來可以寫。（蒂姆·厄本）

他自己讀得很慢，靠有聲書把閱讀量拉起來。早上起床戴上耳機，洗澡、刷牙、做早飯、遛狗，一直到坐下來，一本接一本。這樣他能一週讀一本，或者十天一本。

Lex 補了一個挺實用的細節。有聲書是需要技能維持的。他讀的書大多是歷史類，資訊密度高，走神就會漏掉內容。他的對策是記住「暫停」這件事。有時候是書裡某句話太好，他需要停下來想一會兒；有時候是他自己在想別的事，這說明大腦現在想做別的。

> 10 秒後退鍵非常有用。我經常連按三次。當然這樣效率會低一點，可我讀紙質書的時候也一樣，讀完整整一段才意識到自己全程走神。（Lex Fridman）

蒂姆接了一句很有洞察的話。走神本身並不浪費時間。走神的時候，大腦正在處理、歸類、編目剛讀到的東西。真正的問題是你一直在走神，這說明你的大腦現在想做別的事。那就暫停。

## 把「記住」這件事外包出去

Lex 在這段裡介紹了一個他自己在用的工具，Anki。Anki 是個間隔重複（spaced repetition）軟體，醫學生圈子裡幾乎人手一個，用來記幾萬個解剖學、藥理學的事實。

用法很簡單。讀到任何想記住的東西，寫一行字存進去。軟體會根據你每次複習時的記憶強度，自動安排下一次出現的時間。記得牢的，一個月後再出現；記不住的，明天再出現。

> 它把「該複習什麼」這個執行功能外包出去了。你不需要當那個一直在做決策的管理者，程式會確保你最終全都記住。（Lex Fridman）

蒂姆的反應是「我居然不知道這個」。他馬上意識到這東西對他意味著什麼。他寫部落格時經常讀到很好的小事實，想放進文章裡但暫時用不上，然後就忘了。有了 Anki，他可以隨手扔進去，等某個合適的時機它自己冒出來。

Lex 說他推薦給很多人。Anki 的介面非常簡陋，幾乎是個乞丐版，可它的使用者社群特別硬核，「我們不要花哨的功能，我們只要一個文字框」。

## 即時滿足猴子、恐慌怪獸和暗黑遊樂場

蒂姆最出名的框架有三個角色，同住一個房間。

- **理性決策者**：那個知道你該幹什麼的你。
- **即時滿足猴子**：那個只想現在爽一下的你。
- **恐慌怪獸**：那個只在截止日期逼近時才出現的你。

平時是猴子和理性決策者在搶方向盤，猴子經常贏。截止日期快到了，恐慌怪獸衝進房間，猴子嚇得爬上樹，理性決策者終於拿到方向盤。截止日期一過，恐慌怪獸睡著，猴子又回來了。

麻煩在於，人生中真正重要的事情幾乎都沒有截止日期。換職業、開始寫作、離開一段不該繼續的關係、啟動一家公司、開除一個必須開除的人、出去融資。這些事情如果沒有人逼你，就永遠不會發生。

於是你落入「暗黑遊樂場」（dark playground）。你明明知道自己該工作，可你在做別的事。紙面上你在玩，玩得一點也不開心。心裡全是內疚和焦慮，一點都沒有充電。

> 暗黑遊樂場裡的玩是有毒的。它不像真正的休息那樣給你充電。你只是在消耗自己。（蒂姆·厄本）

他區分了兩類解決方案。一類是膠帶（duct tape），製造一個外部的恐慌怪獸。你答應兩個月後在一個場地演出，叫四十個朋友來看，那你就不得不寫歌了。你跟朋友約定，一週內沒完成某件事就捐一筆讓你肉疼的錢。

另一類是修船（fix the boat），不需要外部壓力也能做。因為你尊重腦子裡那個做出決定的部分，你說過要做，你就做。

> 我作為作家最清楚該怎麼做。早上八點起來，泡杯咖啡，九點到十二點寫作。大部分歷史上的偉大作家都是早上寫作，有原因的，你剛睡醒，腦子新鮮，夢裡的東西還在。如果我每個工作日都這樣做，每週至少有 15 個小時的深度寫作。這不多，可對大多數作家來說已經是大周了。這樣我一週一個 B，一個月四個 B，一年就是 A。我所有的寫作目標都能實現。（蒂姆·厄本）

實際情況是他每天早上醒來都是好心情，覺得今天要幹很多活，然後先刷刷郵件，然後接個電話，然後寫兩行卡住了就去幹別的，然後晚上兩點才睡，躺在床上開始後悔，焦慮，想坐時光機回到三個月前。

他自己承認這就是受苦。人們把拖延當成一個搞笑的問題，當成一個可愛的性格缺陷，可它真的能毀掉一個人的人生。

> 拖延症患者的痛苦是真實的。你對自己不好，你對身邊的人不好，你對你的讀者不好。而這只是一步之遙，你只要真的做到每天早上九點到十二點寫作，進入那個習慣，一切都會反轉。（蒂姆·厄本）

他現在的膠帶方案是 Alicia，Wait But Why 唯一的員工。每天早上九點到十二點，她坐在他旁邊，能看到他的螢幕。她做自己的事，只要她在旁邊，他就不好意思摸魚。就這麼簡單。他說這是 game changer。

他還講了一個特別精準的比喻。**拖延的本質是「過渡」那一刻的不適，任務本身反倒沒那麼難。**就像跳進冷池子，你會在池邊穿著泳衣來回走一整天，就為了逃避跳進去那一秒鐘。你一旦跳進去，會發現自己其實很喜歡。他一個人去健身房會做一組然後摸十分鐘手機，跟教練一起去，45 分鐘能把整套做完。

> 拖延症患者經常遲到，也是同一個原因。我知道三點該出門才能從容到機場，我拖到 3 點 36 才出門，然後在車上超級焦慮。一旦上了路我立刻想：我為什麼沒早點出門？我只要鑽進那輛車就行了。（蒂姆·厄本）

## 在一個所有人都瘋的世界裡，他是清醒的

聊到馬斯克，蒂姆講了那個他認為最核心的觀察。

> 他有一種極其罕見的品質：在一個幾乎所有人都瘋了的世界上，他是清醒的。我們被程式設計去相信常識勝過自己的推理。因為在五萬年前，「不要吃那個漿果」「矛頭要這樣綁」這種常識，是幾代人觀察和經驗的結晶，它比任何個體都聰明。你不信常識，你會死。（蒂姆·厄本）

麻煩在於，這個「相信常識」的預設設定在快速變化的社會里會失靈。你奶奶給你的建議，有些是永恆智慧，比如住在你愛的人附近；有些則完全過時，比如去讀法學院，穩定。她的世界跟你不是一個世界。

蒂姆說，現代人面對的大部分常識可能落後了十年、二十年，可我們的大腦沒有「快速變化的桶」這個檔位。我們只有「相信牛人」這個檔位。

馬斯克不走這條路。他一次又一次地無視常識，用自己的推理覆蓋它。

Zip2 階段，他說網際網路廣告會起來，所有人都說不會。X.com 變成 PayPal 那一段，他說人們會把銀行資訊放到網際網路上，所有人說不會。SpaceX 更狠，一個朋友甚至做了個火箭爆炸合集影片給他看，說這事幹不成。回收火箭更是常識的重災區，如果這能做到，NASA 早就做了，蘇聯人六十年代就做了。

> 很多情況下，馬斯克被過度高估了。人們覺得他有愛因斯坦的智商，能看到未來。他其實只是有驚人的勇氣：盯著現實，評估機率，無視噪音，信任自己的推理勝過常識。（蒂姆·厄本）

他用的詞是第一性原理（reasoning from first principles）。第一性原理是你不能再拆下去的假設。物理學家不問「大家覺得怎麼樣」，他們問「假設是什麼」，然後從假設往上推。推理的另一種方式是類比推理（reasoning by analogy），把別人的推理複製到腦子裡。類比推理大多數時候是好的，它節省認知能量，你不可能每次都重新發明輪子。可在某些時刻，類比推理是有害的。

蒂姆把那些時刻點得很清楚。你要跟誰結婚，在哪裡定居，怎麼養孩子，怎麼教育下一代，走什麼樣的職業路徑。**這些是你在臨終前回看時會定義你一生的少數幾個選擇，它們不適合交給類比推理。**

他還講了一個挺妙的觀察。馬斯克在推特上的表現，其實也走進了一條類似的路。你是一個超級有名的行業巨頭，按規矩你不該在推特上發梗圖、跟人鬥嘴、說傻話。他判斷這裡沒有什麼大風險，於是無視了「不該這麼做」的常識。

然後蒂姆把話題拉到更廣的層面。所有偉大的藝術家、發明家、創業者，幾乎都有過一個時刻，他們選擇相信自己的推理勝過共識。Airbnb 被幾十個投資人拒絕過，大部分人會說「他們肯定知道我們不知道的東西」，那兩個人說「我覺得他們都錯了」。

> 這需要腦子某種不同的接線方式。它同時適用於大方向和具體的工程問題。跟馬斯克聊天很有趣，跟 Jim Keller 聊天也很有趣，他們都是這種思維方式，把成本拆到原材料、拆到每公斤、拆到每噸，然後從那裡往上搭。（蒂姆·厄本）

他也給了第一性原理的反面。它經常失敗。你走進霧裡，沒有常識給你導航，很可能摔死。可當你成功的時候，所有人會轉過頭來問「他們在幹什麼」，然後一窩蜂跟過來。iPhone 就是這樣。蘋果沒有看翻蓋手機然後說「我們做一個鍵盤更酷的」，他們問的是「移動裝置的第一性原理是什麼」。答案裡沒有鍵盤。

## 核能、氣候，以及那些被恐懼撐起來的話題

蒂姆在推特上問過一個問題，有什麼事情是你改變過想法的？馬斯克回覆說腦移植，Sam Harris 回覆說核能，還有一堆人給了各自的答案。

蒂姆對核能的態度，他自己形容為「靠類比推理得出的」。他有個朋友 Isabel Boemeke 是核能領域的意見領袖，身邊一堆他非常尊重的聰明人都深挖過這個話題，都一致認為核能顯然是好的選項，零排放，關於熔燬和廢料的擔憂被完全誇大了。

> 我還沒自己做深挖。可從這些人的判斷來看，我可以說我是個堅定的支持者。讓我覺得有點奇怪的是，有那麼多極度擔心氣候變化的人，他們的立場看起來更像是「核能不符合我的意識形態」，而非「基於對氣候變化的理性恐懼，所以我反核」。（蒂姆·厄本）

他對氣候變化本身的態度也值得說清楚。他承認自己沒做過深挖，他對氣候變化本身的態度也值得說清楚。他承認自己沒做過深挖，也是靠類比推理，目前的結論是「這東西看起來真的是生存級威脅，但我保持樂觀」。可他對過去幾年那種規模的恐懼營銷越來越不舒服。

> 有太多人熱衷於用恐懼操縱大眾。我不喜歡這樣。恐懼營銷還有一個副作用，它侵蝕了人們對科學本身的信任。所以我大概應該去做那個深挖，因為這件事影響的不只是一個議題。（蒂姆·厄本）

他提到一個很具體的疑問。當人們談論氣候變化的災難性後果時，他沒怎麼見過高質量的深度分析。十年後、二十年後、三十年後具體是什麼樣子？海平面上升的模型長什麼樣？人類行為和社會會怎麼變？資源約束會怎麼傳導？人會怎麼遷移、怎麼響應、響應本身又會帶來什麼新問題？

他還點了一件更讓人不安的事。疫情把我們在「大規模集體決策」上的能力暴露得很徹底。而未來這種決策只會越來越多。比如「父母可以選擇孩子的智商」這件事，可能並不遙遠，做一堆胚胎，挑智商最高的那個。這裡面牽扯的東西太多了，一開始只有富人負擔得起，政治光譜會怎麼撕裂，倫理底線劃在哪裡。

> 這就是我寫這本書的原因。我們需要作為一個物種保持清醒，能夠進入一個話題，然後讓集體大腦真的變聰明，而不是變蠢。（蒂姆·厄本）

## 電影要看新的，歌要聽舊的

有個讀者問了一個很漂亮的問題。為什麼我們喜歡看沒看過的電影，可歌聽幾百遍都不膩？

蒂姆又搬出了高階心智和原始心智。看一部新電影，是高階心智在接收資訊。它要的是「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一旦它知道了，再看的動力就淡了。這也是為什麼大部分人不會把一集播客聽十二遍，資訊已經拿到了，沒有增量。

音樂走的是另一條路。它進的是原始心智，跟「資訊」無關，跟情緒和身體有關。

> 你第一次聽一首歌，可能覺得「還行吧，挺上口的」。聽到第十遍，你愛上了它。有時候你第一次聽覺得「這歌好爛」，可因為電臺一直在放，聽到第四十遍你突然覺得「我好愛這首歌」。然後你意識到：等等，我之前明明討厭它。（蒂姆·厄本）

他的解釋是，音樂會在大腦裡刻出一條路徑。當你的大腦知道接下來是什麼，它就能跟著跳。你的大腦在和音樂共舞，而且它知道舞步。這種「知道」本身就是快感的來源。第一次聽的時候你是個笨拙的舞者，不知道下一步往哪走，原始心智根本沒法享受。

電影其實也有一點這個成分。一部你真正愛的好電影，你會看十二遍。Lex 補了一個更微妙的觀察，有些人會把一集播客聽很多遍，原因不在資訊，而在那種「化學反應」，那種對話的節奏和藝術性。他們愛上了某個人的某種奇怪的個性，被那個人的節拍迷住了。

這個區分挺實用。**你下次可以問問自己，我現在重看這個東西，是想再接收一次資訊，還是想要那種「已知的舞步」帶來的快感。**兩者都正當，混在一起會讓你做很多無效的事。

## 那頂巫師帽和特斯拉的瘋狂計劃

Lex 提起了蒂姆給 Neuralink 寫的那篇文章。他說那篇文章改變了很多人的看法，尤其是那頂巫師帽的比喻，簡單、粗糙，卻精準地釘住了一個複雜概念。他甚至開玩笑說，時代雜誌年度人物那期封面就該用蒂姆的畫。

蒂姆講了他寫這類文章的動機。他畫火柴人，是因為複雜的概念需要有人先把它拆成能看懂的形狀，讀者才願意往前走一步。視覺和文字一起上，理解的門檻才會降下來。他做這些不是為了把東西講簡單，是為了讓讀者真的能進入那個問題。

聊到神經外科的手術難度、材料工程、機器人、腦機介面裡機器學習和大腦互相學習的部分，蒂姆說這些他不敢瞎判斷，可整體上他覺得方向是可信的。原因很實在，Neuralink 已經做出了真實的機器人，已經在動物身上驗證了讀寫的能力，這跟紙上談兵的路線圖完全不同。

## 火星和那筆一萬美金的賭注

蒂姆在 2018 年喝多了跟朋友打了一個一萬美金的賭：**2030 年底之前，會有人類踏上火星。**

他說當時他更有信心，現在他覺得大概就是那個時間點，或者稍微晚一點。有人跟他說「這輩子都看不到」，他賭的就是這句話。

他對「多行星物種」這個詞的理解很值得抄下來。這個詞經常被誤用。阿姆斯特朗登月被稱為「人類的一大步」，可那還談不上「生命的一大步」。

> 如果第一條爬上陸地的魚只是上去跟海岸擊了個掌，然後又回到水裡，那不是生命的一大步，那是那條魚的一大成就。我們應該在水裡給它立個小雕像，大家都來慶祝那條魚。只有它留在岸上，從那一刻起事情永遠不一樣了，那才叫生命的一大步。（蒂姆·厄本）

同樣，只有當火星上的城市能在來自地球的飛船完全停止降落之後繼續存在，比如地球爆發了第三次世界大戰，所有人都死了，火星上的人還活著，還能把一百萬人擴充套件成七十億，還能造飛船回來重新殖民地球，那一刻才算真正的多行星物種。

這就是為什麼馬斯克說「大概需要一百萬人」。這個數字是有特定技能結構的一百萬，不是地球上隨機抽的一百萬。

聊到火星上的政治，蒂姆很興奮。1500 年代的地理大發現，本質上是突然有一大片無主之地可以去搶佔、去命名、去做實驗。今天地球上已經沒有這種空間了，每一塊土地的歸屬都最佳化到了極致。克里米亞這麼一個半島換手，就能讓全世界緊張好幾年。

> 火星是一個全新的世界：領土、命名權，也許還是新政體的實驗場。美國建國的時候，人類歷史上只有那麼一個現代民主制度。為什麼他們能做出來？因為有一塊乾淨的畫布。有些進步受限於「沒有空白畫布可以試」，想象力反倒沒那麼受限。（蒂姆·厄本）

他希望在火星上，從第一天開始，殖民地就擁有自己的主權，能決定自己的治理方式。他也承認這件事可能會變得很怪。馬斯克跟地球上的國家之間會有各種地緣政治張力，火星可能變成一場新的殖民競賽，可能出現火星版的「我們和他們的對立」，甚至可能出現太空領土戰爭。

可他還是覺得這件事值得做。太空探索是一種生命保險，而這份保險的保費，跟我們這個物種的存續相比，便宜得不像話。

## 關於意義，以及一個讓更多人覺得「我不孤單」的人

最後一個問題，Lex 問：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蒂姆先說了一個很實在的願望。他希望能活很久。如果真做得出某種極端的長壽技術或者上傳，他會去做。「誰不想看看 3000 年有多酷呢？」

他也說他不想要永生。他做過格雷厄姆數那篇，那個數字大到沒法理解，沒人想活那麼多年。他想要的是選擇權。到了某個時刻，社會會有一個儀式，一個人可以選擇簽退，那會是一件美好的事，並非悲傷的事。

> 我現在的想法是，五個世紀聽起來挺合適。我不知道我想要超過那個數。（蒂姆·厄本）

然後他講了真正的答案，關於寫作。

他說他最喜歡寫作的地方，是那種溫暖的連線感（warm fuzzy connection）。這可以是朋友，也可以是讀者。他不會想做一個記者，把個性藏在文字後面；也不會想做傳記作家。他要的是親自的連線。

> 如果我能把腦子裡的某個東西寫出來，然後有人讀到了說「天啊，我也這麼想」，說「這讓我感覺好多了」，說「這讓我覺得被看見了」，那種感覺太好了。我們都在同一顆小石頭上、同一個時間點裡，經歷著同一件奇怪的事。我們都是同樣的四條腿的生物。我們受苦的方式如此相似，我們經歷的很多東西都是一樣的。（蒂姆·厄本）

他說如果臨終的時候，他覺得自己有過大量真實的人際連線，分享過大量的共同經驗，讓很多人覺得「我不孤單」，那就夠了。

Lex 問他，你作為作家，能感受到這些嗎？能感受到你讓多少人笑了、你啟發了多少人嗎？

蒂姆很誠實。有時候能。線下活動見到一堆讀者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強烈。收到郵件的時候也能。大部分時候是容易忘的。你就是一個人坐在那裡打字，跟自己的拖延症搏鬥。這正是為什麼「發表」這件事如此令人滿足，那裡是所有連線發生的瞬間。

> 說到底，如果有一群本來感到孤獨的人，因為我的東西，他們連起來了，那就夠了。當然這也包括我花大量高質量的時間跟朋友和家人在一起。人生本來就夠令人心碎了，死亡、失去，至少我們可以一起笑一笑，一起經歷這些。（蒂姆·厄本）

節目最後，Lex 讓蒂姆設想一個場景。他的最後一篇部落格是從火星上寫的，他本來只打算待一週就回來，結果火箭壞了。

蒂姆笑了。他說如果是那樣，只要他還能寫，只要地球上還有人能讀到，那感覺就會好很多。「如果我一個人待在那兒，沒人會知道發生了什麼，那才可怕。」

Lex 說：那會激發你最好的寫作。

蒂姆說：我想會的。

## 這期節目裡真正能拿走的東西

播客結尾，Lex 用蒂姆自己的一句話收場：「對你所知的東西更謙卑，對可能的東西更有信心，對不重要的事情少一些恐懼。」

這句話基本概括了整期節目的氣質。下面這些是從對話裡拆出來的、可以直接用的具體做法。

- **每天半小時，五十年一千本。**不要把閱讀當成一個需要大塊時間才能啟動的專案。用有聲書把通勤、洗澡、做飯、遛狗的時間填滿，一本書一週就能讀完。走神的時候不用自責，按三次後退鍵就行；如果你一直在走神，說明大腦現在想做別的，那就暫停。
- **用間隔重複把「記住」這件事外包出去。**試試 Anki。讀到任何想記住的東西，一行字存進去。軟體會自動安排複習節奏，你不用當那個一直在做決策的管理者。醫學生用它記幾萬個事實，你也可以用它記你讀過的歷史、概念、資料。
- **給重要的事造一個恐慌怪獸。**人生中真正重要的事幾乎都沒有截止日期。那就人為製造一個：提前訂好演出場地、告訴四十個朋友你要演出、跟朋友打賭完不成要捐一筆讓你肉疼的錢。膠帶擋不住整體磨損，它能讓你先動起來。
- **找人坐在你旁邊。**拖延的核心是過渡那一刻的不適，任務本身倒在其次。你不需要更強的意志力，你需要一個人能看到你的螢幕。找一個同事、一個朋友、一個伴侶，每天固定時段坐在你旁邊各做各的事。
- **區分黑時間和白時間。**最有毒的狀態是灰色時間，明明該工作卻在玩，玩得一點也不開心。要麼全神貫注地工作兩三小時，要麼乾乾淨淨地玩。不要把一天都耗在「我應該在工作」的內疚裡。
- **在重大選擇上用第一性原理。**跟誰結婚、在哪定居、怎麼養孩子、走什麼職業路徑，這幾件事不該看「別人都怎麼做」。其他事情用類比推理沒問題，那是節省認知能量的合理方式。
- **發現自己在一個迴音壁裡時，先退出來。**判斷標準很簡單，在這個環境裡，提出一個有細微差別的異議，會不會被扣帽子、被切斷關係？如果是，那已經是迴音壁了，談不上觀點實驗室。你需要的是能互相射箭而沒人受傷的地方。
- **對你的所知保持謙卑，對你的可能保持信心。**這兩件事看起來矛盾，其實是同一枚硬幣。你越是承認自己知道得少，越是有空間去相信那些還沒發生的事。

蒂姆說他的船還沒修好，但他有一些不錯的膠帶。

這句話可能是整期節目裡最誠實的一句。大部分人終其一生都在等一個「修好船」的時刻，等那個從此以後自動運轉的自己出現。那個時刻可能永遠不會來。你可以在那之前，先用膠帶把船撐住，先划起來。

每天放一塊磚，五十年後就是一座紀念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