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西蒙·吉爾茨：爛機器人女王、創新工程與設計

> 以「爛機器人」走紅的工程師談創意製作與設計思路，以及如何把玩笑做成真正的工程實驗。

- 原標題：#372 – Simone Giertz: Queen of Sh*tty Robots, Innovative Engineering, and Design
- 期數：第 372 期
- 釋出日期：2023-04-16
- 嘉賓 / 主題：西蒙·吉爾茨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simone-giertz/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simone-giertz/
- 精讀字數：約 5686 字（閱讀約 13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西蒙·吉爾茨（Simone Giertz）為了設計一個衣帽架，花了兩年半。

起因很具體：她家裡有一個角落，放不下任何市面上的衣帽架。於是她決定自己造一個。兩年半里，這件事一直掛在她腦子裡，做原型，改結構，推倒重來。她說只要問題沒解決，她就沒法把它放下。這個產品明年大概會上市，她在播客裡差點說漏嘴，然後又趕緊剎住車，只說了一句：它解決的是人類處境裡一個根本性的問題。

一個衣帽架，兩年半，三家公司的 CEO。這三個事實放在一起，大概能概括這個人做事的方式。

## 第一件帶回家的東西是一把木勺

瑞典的中學裡，學生在縫紉和木工之間必須二選一。她選了木工。學期末她帶回家一把木勺，那種手工課上做出來的、歪歪扭扭的小東西。她說她記得那種驕傲感，那種「天啊我終於能給我爸媽看這個了」的衝動。

她現在的工作，本質上還是這件事的放大版。當年是一把木勺，現在是一把稍微大一點的木勺，會動，有自己的脾氣，還能連藍芽。

> 「我想我就是圍繞著那種感覺建立起我的職業的。做出一個東西，然後想給別人看。」（西蒙·吉爾茨）

她講得很坦白，說做東西這件事，在早期其實更挫敗。因為你腦子裡有一個明確的畫面，想要做到某個水準，最後只能在材料、工具和自己的能力之間妥協。所以她說，隨著技術變好，她反而越來越喜歡這個過程，因為妥協變少了。

這句話值得停一下。大多數人以為做東西的樂趣來自「完成」，她的說法是，樂趣來自「不再被迫將就」。這兩者的區別很大：前者會隨專案結束而消失，後者會隨時間累積。

## 她先讀的是廣告學校

她高中畢業後去讀了一年廣告方向的職業課程，很快發現廣告本身讓她提不起勁，但她喜歡做東西和寫程式碼。於是把全部注意力挪過去，做出了人生第一個硬體專案。

那是一個帶可伸縮吉他弦的 iPhone 殼。結構上有點像安全帶或者捲尺，六根真弦從手機底部拉出來，掛到腰帶上，螢幕上一按和絃，撥絃就出聲。

技術方案上她做了一個關鍵判斷。真正的吉他靠測弦的振動來拾音，但她的弦沒有剛性琴頸，一直在晃。所以她改用**電容觸控**，因為電容檢測不依賴弦相對某個東西的位置。

識別到撥絃之後，一枚藍芽微控制器把訊號發給手機上的 App，App 判斷你此刻在螢幕上按的是哪個和絃，然後播放對應的聲音。這中間涉及藍芽通訊、實時觸控檢測、多點觸控識別，還有她人生第一個 iOS App。

> 「我現在真的不敢相認我當時把它做成了，因為那是我做的第一個硬體專案，第一個 iPhone App。現在如果有人跟我說這是他第一個專案，我大概會說，這個量有點大。」（西蒙·吉爾茨）

播客裡 Lex 追問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很多人就是卡在第一個專案的難度上，從此再沒發現自己身上的那點天賦。他半開玩笑地說要在沙發上給她做心理分析，為什麼你沒卡住。

她的回答裡有兩個因素。一是這是學校專案，有截止日期，外部壓力天然存在。二是更重要的那個：她**看見了地平線**。她說當她意識到「我好像真的能把這個做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像獵犬聞到味道一樣亢奮。如果看不到那個遠景，她大概也撐不下來。

這裡藏著一個可以複用的方法論。讓人堅持下來的通常不是意志力，是提前獲得的一點點「這事能成」的證據。所以做難事的時候，第一步不該是埋頭開幹，是想辦法儘快製造一個微小的、可感知的成功訊號。

這個專案最後還有個遺憾。人的手臂拉不出足夠大的張力，弦太鬆，彈出來是綿軟的聲音，跟真正彈吉他差得遠。她想過讓手機殼自己產生張力，但那樣一來，它就變成了一把裝在殼裡的、很爛的真吉他。

> 「結果就是一把非常爛的吉他。但它爛到某個程度，反而挺酷的。」（西蒙·吉爾茨）

這個靈感來源也很樸素：她經常拿手機充電線當空氣吉他撥著玩。

## 爛機器人是一門關於失敗美學的工程學

她最早在網上被人叫「爛機器人女王」，出處是 Reddit 的 r/shittyrobots 版塊。她在上面發自己做的小玩意，2015 年被票選為年度最佳使用者，頭銜就這麼來了。她強調這不是她自己起的名字，但她欣然接受，現在正式宣佈退位。

早期她有一個非常特別的篩選標準：**這個專案能不能被壓縮成七秒鐘的、沒有聲音的迴圈 GIF**。

> 「如果你沒法用一個 GIF 解釋清楚，那它就不夠自解釋。沒人在乎它還有藍芽功能。」（西蒙·吉爾茨）

Lex 當場接了一句，說所有科學論文和科研專案都應該過一遍這個測試。他舉了 DeepMind 的例子：蛋白質摺疊那種級別的研究，最後能傳遍世界的，是一張讓完全不懂蛋白質的人也能直覺看懂的動圖。因為沒人真的會去讀那篇 Nature 論文。

這個類比的殺傷力在於，它把「傳播」從包裝環節提到了設計環節。她做東西的時候，自解釋性是一開始就要滿足的約束條件，而不是最後找人做營銷。

她說早期專案幾乎都是「禮物導向」的，只有能變成禮物送出去的東西，她才有動力做。這個說法聽起來很輕，其實是一種極強的自我約束：如果一個專案最終不能變成一件讓人想轉給朋友的東西，那它大概不值得開工。

## 牙刷頭盔和那檔沒人回的兒童節目

她原本想做一檔瑞典的兒童電子節目。她喜歡電子，覺得這東西酷得要命，覺得小孩子應該看。於是她在舊金山自己的臥室裡拍了一集試播，把牙刷頭盔做了出來，冷郵件發給電視臺。

沒人回。

那個頭盔的結構並不複雜：一套叫 MeArm 的亞克力機械臂套件，三個舵機，一枚 Arduino 控制，裝在滑板頭盔的額前，像獨角獸的角，一上一下地擺動，幫她刷門牙。動作幅度是她反覆試出來的，靠的是最原始的試錯。

她那時的拍法是「主持人模式」：語調上揚，動作誇張，「今天我們要學的是，這個東西叫做舵機」。她自己現在回看，形容為極度尷尬、令人腳趾摳地。

> 「我現在特別慶幸他們沒回我。因為如果你在自己客廳裡起步，對著鏡頭跑來跑去，拍完再回看，你其實是在很彆扭地摸索。我後來是用了另一種方式才找到自己的聲音。」（西蒙·吉爾茨）

一年之後電視臺回頭找她做節目，她已經跑起來了，直接拒絕。

這裡面有個反常識的地方：被拒絕的那個版本，幫她把東西做出來了。如果當時有人點頭，她會沿著一個不是自己的角色往下走很多年。冷啟動階段的失敗，往往在幫你把不合身的路徑提前關掉，代價是你當時並不知道。

後來她把 GIF 發到了 r/shittyrobots 上，播放量大概五萬。半年之內，做這些東西成了她的全職工作。

第二個專案是早餐機器人，負責倒牛奶、舀麥片、把勺子送到她嘴邊。這個專案難的地方不在機構設計，在於**所有東西必須同時對準位置**，而且因為要拍出效果，她拍了十幾次。用的是 Cheerios 麥片，拍完之後舊金山那間臥室的地板黏了好幾個星期。除此之外還有湯機器人、倒啤酒機器人。

Lex 說了一句挺有意思的話：餵食是人跟人之間最親密的動作之一，一個機械臂要把勺子準確送到嘴邊，這在機器人學裡從來都不是簡單任務，哪怕是完美版本。

她的回應揭示了「爛」這件事背後的手藝：

> 「做得很爛、或者失敗得很壯觀，本身就是一種技能。最爛的機器人是根本開不了機的那個，但那個沒什麼可看的。所以你要的是一種特定形態的失敗。」（西蒙·吉爾茨）

這句話把一個玩笑拆成了技術問題。隨機失敗不好看，**精心設計的失敗才好看**。你得讓觀眾在東西倒下之前就預感到它會倒下，然後倒下的方式還要比預想的更荒誕一點。這是節奏感，是敘事，跟真正的工程能力一樣需要練習，只是評價標準從「能不能用」換成了「好不好看」。

她還提到自己做東西有個特點：她讓建造這件事看起來很難。Lex 反過來說，世界上最頂尖的人都擅長把不可能弄得像喝水一樣簡單，她正好相反，把簡單弄得像不可能。

這句自嘲挺準的。它同時解釋了為什麼她的影片好看：觀眾在她身上看到的是自己上手時的真實體驗，而不是成品釋出會上的絲滑剪輯。

## 為什麼叉子長這樣，門到底該推還是該拉

她正在推進兩件事。一件是產品公司，衣帽架還在裡面。另一件是一檔節目的試播集，每集講一個日常物品，講它為什麼長成現在這樣。試播集寫的是叉子。

核心問題是一連串的：為什麼是叉子成了西方世界的進食工具？為什麼我們最後被一把鐵叉統治？這件事是怎麼發生的？

她的觀察很細：餐具會改變人的進食行為。叉子的形狀會影響你每口吃多大、吃多快。筷子的邏輯完全不同，切割在廚房裡就完成了，不用在盤子上進行，而且碗可以端到嘴邊，盤子則一直留在桌上。工具的形狀，反向塑造了用餐的姿勢、節奏和社交方式。

> 「你擁有的每一件日常物品，你都當成理所當然，但每一件都是某個人想出來的。」（西蒙·吉爾茨）

她還提到了門。推還是拉，這個問題每年羞辱幾百萬人。地球上八十億人，每一秒鐘都有幾十萬人在門前猶豫、試探、然後假裝自己一開始就知道。一個大學新生第一次去上課，想在所有人面前表現得從容，結果一把沒拉開，只能硬撐著說「我知道，我試試而已」。

她做過的另一件小事是一個**直徑可變的果盤**。因為她家的果盤永遠處在兩個狀態：水果太少顯得空，水果太多塞不下。於是她做了一套機構，讓盤子的直徑能放大縮小。她的原話邏輯是：碗為什麼非得是現在這樣？我可以讓它不一樣。

Lex 說這個兔子洞進去就出不來。她的回答是，她願意永遠住在裡面。

這套思維方式的價值在於，它把「設計」從一個美學問題變成了一個**提問能力**的問題。絕大多數人不是不會做，是從來沒想過「這個形狀是可以被質疑的」。日常物品之所以隱身，是因為它們太成功了，成功到你根本注意不到它們在做決定。

## 舉手問蠢問題，是一種被嚴重低估的工程能力

她在大學讀了一年物理，然後退學。那一年她給自己定了一條規矩：**只要有一個地方沒聽懂，就舉手提問**。

她說那個階梯教室裡坐滿了極其聰明的人，而這些人最怕的事情就是顯得蠢。整學期她一直在舉手。到了年底，有同學專門走過來跟她說：謝謝你問的那些問題，因為每次我想問又不敢問的時候，你總是先舉手了。

> 「我覺得這是一項技能。這也是我處理冒名頂替綜合徵的方式：行，那就全攤開吧。」（西蒙·吉爾茨）

她去 Punch Through Design 實習的時候，用的也是同一套邏輯，只是這次她把它變成了談判籌碼。她意識到那家公司裡所有人都是工程師，但客戶不是。所以她沒有掩飾自己技術不深這件事，反而把它包裝成價值：你們需要一個過濾器，一個能替普通使用者判斷「這東西對他們是不是太難了」的人。我就是那個普通人。

她把這個策略總結得很直接：**把自己的缺陷翻轉成賣點**。

這套東西在起步階段特別有效，因為那時你確實沒有別的籌碼。但它有一個隱形成本，後面的對話裡她自己把它講了出來。

## 自嘲是護甲，穿久了會長進肉裡

她說自嘲最初是一種生存策略。網際網路上，你永遠不能以專家身份出場，因為那等於把靶子畫在自己身上。所以她搶在所有人前面把自己貶低一遍，這樣別人就沒有下手的地方。她管自己叫白痴，主動往「我不懂」的位置上靠。

然後她講了一段很實在的話。作為一個在男性主導領域裡的女性，她必須走一條極窄的線：

> 「你要足夠好看，別人不會因為你的外貌感到被冒犯；但又不能好看過頭，好到別人開始性化你。你要足夠聰明、足夠機敏，讓人說一句這真酷；但你又得把自己踩得夠狠，狠到別人搶不走這個動作，狠到他們沒法再說『哦，看看這個女人，她還以為自己會做電子呢』。」（西蒙·吉爾茨）

這段話解釋了為什麼很多真正厲害的人乾脆不上網。她說 MIT 裡那些做出極好工作的教授和博士生，大多不把自己的東西發出來。失敗模式太多了：可能太無聊，沒人看；可能顯得太專業，不夠自嘲；可能被嘲諷，可能被無視。每一種都足以讓人退回去。

而她現在三十二歲，管著三家公司，開始覺得沒必要一直把自己往下按。她說自嘲在她的工作和關係裡一直很有用，但現在她只在該用的時候用，不該用的時候收起來。

這個轉變值得留意。**自我貶低在低權力位置上是護甲，在高權力位置上就變成了自我設限**。同一個動作，前期幫你避開攻擊，後期則會讓別人真的按你描述的那個版本來評估你。很多人卡在這個切換點上，因為他們太擅長前者了。

Lex 提到自傳的事，她說永遠不寫。理由是：一個人得對另一個人感興趣到什麼程度，才會想看六百頁的自我敘述。被追問之後她說，我才三十二歲，我有什麼可寫的，我經歷了青春期，我失去了童貞，就這樣。三章就能寫完，還是一本填色書。

她形容日常生活中的自己是 YouTube 版本的兌水版。影片裡那個版本加了剪輯、加了配樂、每一句笑話都反覆打磨到落地，現實裡沒有這些，但人還是同一個人。

## 把禮物做出來，比把事情做對更重要

把這場對話裡的碎片拼起來，會看到一個相當一致的做事系統。

她的起點永遠是一個具體的、微小的、讓自己不舒服的摩擦：角落裡放不下衣帽架，果盤裡的水果永遠不合適，充電線在手裡像吉他弦，門不知道該推還是該拉。這些摩擦小到大多數人會直接繞過去，她的反應是停下來，然後開始想。

接著她會給專案加一個殘酷的約束：能不能變成一個七秒無聲 GIF，能不能變成一件想送給別人的禮物。這兩條約束同時篩掉了「技術上很酷但沒人關心」和「自己做得爽但說不清楚」的所有可能。

最後她允許失敗，但要求失敗得好看。這一點讓她的作品在網際網路上流通了七八年，也讓「爛機器人」這個標籤變成了一個精確的自我定位，而不是一句謙虛。

衣帽架做了兩年半，這件事本身說明她的耐心閾值和她的專案篩選標準是配套的。篩選階段極度苛刻，所以透過的每一個都值得投入幾百天。多數人的問題正好反過來：什麼專案都接著幹，每一個都做三個月。

## 可以立刻用起來的三件事

- 給你的下一個專案加一條硬約束：能不能用一個七秒無聲迴圈 GIF 講清楚。講不清楚就先別動手，說明想法還沒成形，或者你對它的理解還停留在自己腦子裡。
- 在任何學習場合執行「聽不懂就舉手」這條規矩，並且不要只舉一次。整間教室最聰明的人往往最怕顯得蠢，你替他們問出來的問題，會變成你後面幾年最硬的一層理解。
- 把你身上的缺陷寫成一段明確的自我陳述，找到它在這件事上真實的價值，然後拿去用。但每年檢查一次：這個自嘲還在幫你進入房間，還是已經變成你不往上走的理由。
- 找一件你每天用、但從來沒質疑過的小東西，盯著它問三個問題：它為什麼是這個形狀，它為什麼放在這個位置，如果由我來做會不一樣嗎。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開始看見那些隱身的設計。
- 面對一個難專案時，先別急著規劃全流程，先想辦法造出一個「我好像真能做成」的證據，哪怕只是一個粗糙到不能看的原型。讓人撐下去的從來不是意志力，是地平線上那點亮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