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斯科特·霍頓：反戰立場與軍工複合體

> 反戰記者斯科特·霍頓梳理美國介入戰爭的代價，剖析軍工複合體如何持續推動衝突與干預。

- 原標題：#478 – Scott Horton: The Case Against War and the Military Industrial Complex
- 期數：第 478 期
- 釋出日期：2025-08-23
- 嘉賓 / 主題：斯科特·霍頓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scott-horto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scott-horton/
- 精讀字數：約 5689 字（閱讀約 13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9/11 之後，美國發動了一系列所謂“反恐戰爭”。布朗大學“戰爭成本”專案給出的數字是：直接死亡 90 萬到 94 萬人，間接死亡 360 萬到 380 萬人，3700 萬人流離失所，花費 8 萬億美元，其中阿富汗 2.2 萬億，伊拉克和敘利亞 2.9 萬億。

斯科特·霍頓（Scott Horton）是自由主義研究所所長、Antiwar.com 編輯總監。在這次訪談裡，他把這個賬本翻到最後一頁，給出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結論：**整個反恐戰爭，美國社會唯一確鑿的收穫，是假肢技術的進步。**

“如果你想把它濃縮成一句話，除了有些人從洛克希德拿到一張分紅支票，這個社會到底得到了什麼？”他說，“我們現在有了比從前更好的盧克·天行者式機械手。就這些。”

## 先看阿富汗：戰前一戰後

霍頓要求把鏡頭從美國人的賬本挪開，看一眼被“解放”的那個國家。戰爭前後，阿富汗面臨糧食不安全的人口比例從 62% 升到 92%；五歲以下兒童嚴重急性營養不良的比例從 9% 升到 50%；生活在貧困線以下的人口從 80% 升到 97%。

“重建失敗”這種溫和說法覆蓋不了這幅圖景。這更像是把一個本就脆弱的社會，推到幾乎所有人都在飢餓邊緣的位置。美國這邊付出的代價同樣沉重：伊拉克戰場約 4500 名軍人陣亡，阿富汗約 2500 名，加上承包商和其他人員。霍頓提醒，這還只是能被統計的部分。

> “同一個研究團隊還得出過一個結論：至少三萬美國退伍軍人在這之後自己轟掉了自己的腦袋，或者用某種方式故意騎摩托撞死自己。戰爭的代價遠遠超出戰場上的死亡數字。”（斯科特·霍頓）

他提到《紐約時報》或《華爾街日報》當時的一篇報道，列出了一名抑鬱士兵同時被開了十五種精神類藥物，用來壓制彼此之間的副作用。這些藥本身就可能引發自殺或殺人傾向，這一點連電視廣告都不得不說明。霍頓的話帶著一種冷掉的黑色幽默：**有些人本來也許能活下來，如果政府的醫療系統沒有在最後關頭“幫”他們一把。**

## 尼克松是怎麼給軍工複合體續命的

越戰結束，是理解這一切的起點。

尼克松面對的問題是：戰爭結束了，軍工複合體吃什麼？他的解法之一是轉向伊朗國王巴列維，請對方大規模採購美國軍火。伊朗至今還留著 F-4 和 F-14，來源就是尼克松和福特兩屆政府的這輪推銷。這位國王痴迷於用一支自己其實養不起的一流軍隊來裝點門面，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動搖了他的政權根基。

再往前推，1953 年 CIA 參與策劃政變，把巴列維重新扶上臺。二十多年後，1979 年伊朗革命爆發，街頭是要求終結舊政權的大規模人群。CIA 和國務院告訴卡特：霍梅尼這個人沒那麼糟，我們認識他，1953 年反摩薩臺的時候，他所在的那批什葉派教士還幫過忙，我們覺得能跟他打交道。

霍頓對此的判斷是：**這些人可能真的相信了。**

> “威廉·沙利文說，霍梅尼就像伊朗的甘地。第一，他不是和平主義者；第二，甘地不正是把大英帝國趕出印度的那個人嗎？你在說什麼？你是在故意扶一個會限制你影響力、會對你宣佈獨立的人上臺，你打算怎麼收場？”（斯科特·霍頓）

結果美國放霍梅尼從巴黎登上飛機回國。霍頓說，他小時候就納悶：法國不是我們的盟友嗎？他們做這件事之前不是問過我們嗎？後來他找到了當時彼得·詹寧斯採訪的畫面，這位大牌主播能想到的最聰明的問題是：“您凱旋歸國，心情如何？”

## 一個叫“公共選擇理論”的解釋

為什麼這套機器一次次做出既害別人也害自己的決定？霍頓給出的框架來自公共選擇理論（public choice theory），自由至上主義政治經濟學的一個分支。

核心命題很樸素：**所謂“國家利益”並不存在。** 存在的只是做決策那批人的私人利益。一旦“國家利益”被替換成“對我現在有好處的東西”，那麼告訴所有上級“你們全錯了”就變成了一件對自己沒好處的事。

埃爾斯伯格講過自己的經歷：他當副助理部長的時候，全部工作就是讓上司顯得正確，不管他同不同意。大家都盼著明年自己坐上那個位子，上司再往上走一格，然後自己的新工作就是讓新的上司顯得正確。真相和現實，就是這樣一層層被洗掉的。

霍頓的朋友、寫過韋科事件最佳著作的律師戴維·哈迪（David Hardy）說得更直白：世界上有真，有假，但政府工作裡還有第三種東西，叫“我們的立場”。它執行在完全不同於真假的另一個平面上。“我們的立場”是一屋子人開會達成共識之後要一起說的話、一起做的事。而一旦決定做出，回頭就意味著讓當初拍板的人難堪，等於宣佈他們錯了、當初不該那麼幹。於是就有了那種絕對的不願改變。

> “資本主義裡，老闆再自負，最終也得看賬本說這不行，我得嚥下這口氣，否則就破產。政府不是這樣。他們幹得越糟，處境越好。”（斯科特·霍頓）

這就是越戰士兵給軍隊起的那個綽號，**“自己舔自己的冰淇淋蛋筒”（self-licking ice cream cone）**。它製造混亂，然後修復混亂就是它的工作。阿富汗戰爭結束時，多位級別夠高、能被媒體引用的軍官公開說：這事完了，我們得找點別的幹，準備轉向非洲，去那兒找幾個伊斯蘭主義者。因為“保持全球介入”本身就是他們的利益所在，至於這對非洲好不好、對美國人民好不好，是另一個問題，他們並不真的在處理。

## 辛西婭·斯托勒不知道帕特里克·科伯恩是誰

霍頓講了一個自己採訪中的細節。他採訪過一位 CIA 分析師辛西婭·斯托勒（Cynthia Storer），據說是反恐戰爭中相當高層的角色。他問她：你讀不讀帕特里克·科伯恩（Patrick Coburn）？

她反問：帕特里克·科伯恩是誰？

霍頓說，科伯恩是伊拉克最重要的英國人，他對這整件事的理解超過你們所有人，他給《獨立報》寫稿，註冊個郵箱就能免費看，天哪。

她還是：那是誰？

這件事的分量在於，埃爾斯伯格講過另一個機制：**一旦你能接觸機密資訊，你就不再聽任何接觸不到的人說話，因為他們能知道什麼？** 你的傾聽圈子立刻收縮到極小。斯托勒可能知道很多秘密，但她不知道科伯恩知道的東西，而科伯恩知道的那部分，恰恰是她必須知道才能理解局勢的。霍頓的判斷很乾脆：她並不理解她需要理解的東西。

## 薩達姆是 CIA 一路養大的

時間線繼續往前。1979 年 2 月革命成功到 11 月人質危機爆發之間，有九個月的空檔。這期間美國在做什麼？在警告伊朗新政權提防伊拉克的新獨裁者薩達姆·侯賽因，此人剛透過一場血腥政變上臺。

霍頓提醒，薩達姆從 1950 年代起就斷續被 CIA 培養，在開羅流亡過，參與過一個又一個獨裁政權。那段著名的體育場點名影片裡，被叫到名字的人被帶出去槍決。“那是對人性的一次黑暗研究，太可怕了。”他說，然後補了一句：滿屋子都是懦夫，但你得問自己，如果你在那間屋子裡，你會怎麼做？你已經輸了。所以在那些地方敢於站出來的人，更值得敬佩，因為那比在美國難得多。

然後是那場巨大的諷刺：兩伊戰爭中，美國支援薩達姆，用蘇聯武器的一方，去對抗伊朗。

## 布熱津斯基的誘餌

再跳到阿富汗。1979 年 7 月 3 日，卡特簽署了一份總統“總統令”（finding），授權 CIA 秘密支援阿富汗的聖戰者，可以直接提供，也可以透過第三國。霍頓在自己的網站上放了這份檔案。

為什麼要這麼幹？因為越戰之後，美國人得了一種政府眼裡的“精神病”，越戰綜合徵：不想再為遏制共產主義付這種代價，越南變紅就變紅吧，反正現在也跟人家做生意。布熱津斯基（Zbigniew Brzezinski，卡特的國家安全顧問）和國防部的沃爾特·斯洛庫姆（Walter Slocum）想出的辦法是：**把蘇聯引誘進過度擴張。**

> “我們不想讓他們入侵西德，但阿富汗人是可以犧牲的。如果我們能把蘇聯引誘進阿富汗並陷在那裡，就是在駱駝背上再加一根稻草。”（斯科特·霍頓引述布熱津斯基一派的思路）

“越南”這個詞當時在美國意味著什麼？它指的不是地圖上一個國家的名字。它指的是一場愚蠢、無解、把自己腳和腿都打穿、還害死街坊鄰居的泥潭。現在他們想：讓紅軍也嚐嚐這個滋味，把他們拖住，放血到破產，讓他們用最難受的方式退出去。

1979 年 12 月 26 日布熱津斯基給卡特的備忘錄裡寫著：“這可能變成一場蘇聯的越南戰爭。”霍頓的資料來源是羅伯特·蓋茨的第一本回憶錄，蓋茨明確說，真正在推動這套政策的就是布熱津斯基和斯洛庫姆。

同一份備忘錄還提到：蘇聯入侵的初步效果可能對我們不利，會讓鷹派說我們必須對伊朗做點什麼，這可能把我們帶進與蘇聯的正面衝突。

這就連上了伊朗。美國把情報轉給霍梅尼，提醒他蘇聯的威脅。因為此刻伊朗因革命而失穩，而美國剛剛（至少是試圖，看起來也成功了）把蘇聯誘進阿富汗，現在又擔心蘇聯擴張主義順勢滾進波斯，一路抵到波斯灣。於是 1980 年卡特發表國情諮文，宣佈波斯灣是美國的湖泊，任何大國（讀作蘇聯）的任何動作，美國都將以任何必要手段回擊。

## 埃爾斯伯格：他是那個從房間裡走出來的人

霍頓稱埃爾斯伯格是朋友，十五年的交情，埃爾斯伯格給他的前兩本書寫了推薦語。

埃爾斯伯格是天才，這一點霍頓說得很肯定。他父親為原子彈造了第一條裝配線，政府請他照做氫彈時，他因為道德理由拒絕了。埃爾斯伯格本人在蘭德公司工作，寫博弈論核戰爭計劃，那裡當時與五角大樓關係極緊密。

他做的一件事是：肯尼迪政府反覆爭取，才從五角大樓拿到真正的戰爭計劃。計劃上寫的是，一旦與蘇聯開戰，就核平蘇聯和中國的每一座城市。這個思路的邏輯是：**如果美蘇互相毀滅、歐洲也完了，那也不能把地球留給那些“骯髒的共產主義者”，所以把中國也一起滅了。** 埃爾斯伯格把這件事告訴了肯尼迪，肯尼迪讓他去逼五角大樓重寫計劃，把範圍收窄。

《五角大樓檔案》的來源是這樣的：麥克納馬拉委託他們寫一部真正的、絕密的越南戰爭史，涵蓋二戰後美國介入印度支那的全過程，屬於“僅供國防部長本人閱讀”的材料。埃爾斯伯格和萊斯利·蓋爾布（Leslie Gelb，後來當了對外關係委員會主席）一起寫。埃爾斯伯格勇敢地把檔案帶了出來，一次次試圖交給參議院，邁克·格拉韋（Mike Gravel）最終在國會念了一部分，最後是《紐約時報》鼓起勇氣開始連載。

檔案證明了什麼？**他們從一開始就知道打不贏。** 南越政府站不住，沒有民眾同意；南方的叛亂有北方的支援，但更根本的是本地人自己發起的革命，他們認為外來干預不可容忍，想把美國人趕出去。

麥克納馬拉後來說：我們當時只是確信這是資本主義對共產主義，那些人不想被外國白人主子統治，這一點我們從來沒想過。霍頓的回應就一個字：拜託。

> “喬姆斯基說過一句話：得了，是美國入侵了南越。那個請我們留下來的政府，是我們自己扶上去的（至少在我們推翻了不喜歡的那個之後）。跟後來卡爾扎伊請我們留在阿富汗是一回事。到底是誰在邀請誰？”（斯科特·霍頓）

還有一段電話錄音。約翰遜對一位共和黨參議員朋友說：“我不能成為第一個輸掉戰爭的總統。”所以他先退休，把包袱甩給尼克松。小布什在伊拉克戰爭時是同一套話術：結束的事，交給後面幾任總統決定，不是我的責任，我做的只是發動它。

霍頓把這歸到民主制度的經濟學上：任期太短，時間偏好太高。他並不主張反過來搞獨裁，他只是在說這個現實必須承認。**你的視野被壓縮得很短：誰給我下一場競選出錢，讓我還能有點話語權。一百年後人類會怎樣，排在很後面。** 尤達和帕爾帕廷都同意一件事：所有掌權的人都害怕失去權力，因為萬一是另一個人掌權，情況只會更糟。

“這從根本上說是懦弱。”霍頓說。真正偉大的領導者要有勇氣，做讓世界、讓國家長期變好的艱難決定。而如果一個領導人真的理解一場戰爭的全部代價，以及它將如何收場，他就不會發動它。

## 為什麼“被騙”這件事值得反覆講

北部灣事件是這套機制最乾淨的樣本。埃爾斯伯格的第一本書《秘密》（Secrets）開頭，就是他第一天上班，電傳機打進來“艦船在北部灣遭襲”，然後很快發現是誤報，然後他看著總統照樣拿它做文章。歷史學家加雷思·波特（Gareth Porter）說麥克納馬拉在明知是誤報的情況下對約翰遜撒了謊，而且他能證明。

霍頓的總結是：**拿一小片資訊，衝出去用它為戰爭辯護，這件事一遍又一遍地發生。**

這也解釋了他在書裡為什麼反覆強調“被騙”的機制：這跟某一次情報失誤無關。它是一套穩定的、可重複的、有明確受益者的生產方式。受傷的人支付成本，做決定的人獲得晉升和分紅。

訪談到這裡並沒有給出“怎麼辦”的完整答案，但霍頓三十年的工作本身指向一個方向：把代價說清楚，把歷史線頭接起來，讓普通人看見那間屋子裡發生的事。埃爾斯伯格從那個房間走了出來，代價是被起訴、被抹黑、被列入敵人名單。霍頓說，這就是為什麼必須給吹哨人以敬意，尤其是在那些站出來比在美國更危險的地方。

他講薩達姆體育場那段影片時的那句話，其實是整場訪談的底色：滿屋子都是懦夫，可你得問自己，如果你在那間屋子裡，你會怎麼做。

## 如果你想把這件事看得更清楚

訪談資訊量很大，落到可操作的層面，有幾件事值得做：

- 讀原始材料，不讀轉述。布熱津斯基 1979 年 12 月 26 日給卡特的備忘錄、卡特 1979 年 7 月 3 日的總統令、五角大樓檔案，都能公開找到。霍頓把它們放在 ScottHorton.org 上，就是為了讓人自己去核對，而不是聽任何人（包括他）複述。
- 讀埃爾斯伯格的三本書：《秘密》《五角大樓檔案（越南與檔案）》《末日機器》。第一本講他從體制內醒來的過程，第二本講檔案本身，第三本講核戰爭計劃的瘋狂。霍頓稱他為天才，同時強調他的價值不止於“洩密者”這個標籤，他是在房間裡看懂了房間裡發生了什麼的人。
- 看資料來源，不看結論。布朗大學“戰爭成本”專案（Costs of War）的數字是公開可查的，9/11 後戰爭的死亡、流離失所、財政成本都在裡面。任何人跟你談“反恐戰爭的成果”時，請他把這個表拿出來。
- 對每一個“我們得做點什麼”的呼籲，追問三件事：誰受益、代價由誰承擔、這件事怎麼結束。霍頓說，一個真正理解戰爭全部代價和收場方式的領導人不會發動戰爭。這句話對普通人也成立，因為普通人也在參與輿論。
- 記住“我們的立場”這個詞。當你在新聞裡看到某個政策明明失敗了卻沒人調整，先別急著罵“愚蠢”，先想想是不是有一群人已經公開表態支援過它，回頭對他們意味著什麼。

最後是霍頓提到的那句士兵的玩笑：自己舔自己的冰淇淋蛋筒。識別出這個結構，比記住任何一場具體戰爭的細節都更有用，因為下一次它換一張地圖、換一個敵人的名字，還會再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