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薩爾瑪·梅爾蓋利斯：壞素食者

> 曾風光一時的素食餐廳創始人講述如何被伴侶操控、捲入詐騙案並最終入獄的經歷。

- 原標題：#288 – Sarma Melngailis: Bad Vegan
- 期數：第 288 期
- 釋出日期：2022-05-23
- 嘉賓 / 主題：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sarma-melngailis/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sarma-melngailis/
- 精讀字數：約 10264 字（閱讀約 23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04 年，薩爾瑪·梅爾蓋利斯（Sarma Melngailis）在紐約開了一家生食餐廳，叫 Pure Food and Wine。生意好到什麼程度？Tom Brady 會讓人把餐廳的甜點用乾冰寄到波士頓。她的另一個品牌 One Lucky Duck 一度是紐約健康餐飲界的標杆，那個叫 Malamar 的甜點，外面是巧克力裹著鹹味堅果餅乾，中間是一大坨椰子奶油，不少人專程來買。

十一年後，她因為從投資者那裡騙取超過兩百萬美元，在 Rikers 監獄服刑了將近四個月。

Netflix 用她的故事拍了紀錄片《Bad Vegan》。她看完之後說，有些東西是對的，有些東西是錯的，還有些東西“錯得讓人不安”。她願意坐下來把這期播客聊完，是因為她想被理解，而不是被原諒。

## 一個染藍頭髮的女孩，和她父親的物理實驗室

薩爾瑪在馬薩諸塞州的 Newton 長大，那是波士頓邊上的一箇中產郊區。她父親是 MIT 的物理學家。她在高中的時候把頭髮染成藍色和綠色，走在小鎮的街上，用她自己的話說，“顯眼得一塌糊塗”。

這件事本身就有點矛盾。她說自己是個獨來獨往的人，不喜歡社交，不喜歡吸引注意。一個社恐的人為什麼要把自己弄得那麼顯眼？她後來想，自己也沒完全想明白。家裡人對這件事的態度倒是很簡單：他們沒攔著，因為女兒除了頭髮顏色怪一點，沒有任何別的問題，成績好，從來不給家裡添亂。

她青少年時期讀到一本書，叫《Party of One》，作者是 Anneli Rufus。這本書讓她第一次理解了自己那種“不屬於任何地方”的感覺。那種感覺跟矯情無關，跟抑鬱也無關，就是一個人坐在自己家的餐桌前，仍然覺得跟這個家庭隔著一層玻璃。她說這本書幫她把過去搞不明白的很多事情搞明白了。

她的電影榜單也很有意思。第一是《Leon》，講一個職業殺手和一個失去家人的小女孩相依為命的故事。她後來給自己的狗起名叫 Leon，就是這部電影。第二是《True Romance》，昆汀編劇，託尼·斯科特導演。第三是《看得見風景的房間》，一部完全沒有暴力的英國片。這三部電影的共同點是：都在講人怎麼在世界殘酷的那一面裡護住某樣東西。

## 紐約最難做的生意之一，她做到了

2004 年，Pure Food and Wine 在曼哈頓開業。合夥人包括 Matthew Kenney 和 Jeffrey Jotaro 等人，餐廳的靈魂和後來的運營基本由薩爾瑪主導。2007 年，她開出 One Lucky Duck 果汁與外帶店，之後又在 2009 年和 2014 年分別開了第二家、第三家。2009 年，Jeffrey 借給她 210 萬美元，讓她買下整間餐廳的業務。

紐約的餐飲競爭有多狠？她有個觀察特別準：在紐約，你走進一家門面看起來破破爛爛的小店，裡面的食物往往好得讓你吃驚。這不是特例，這是常態。因為紐約的餐廳只有兩種狀態，要麼活下來，要麼在第一年就消失。街上沒多少中間地帶。

Pure Food and Wine 做的是生食素食。所謂“生食”，指的是所有食材基本不在 118 華氏度（約 48 攝氏度）以上加熱。這個概念在 2004 年的紐約屬於異類，但餐廳不但活下來了，還活得很好。她的判斷是，成功不來自她一個人，來自一個很玄的東西：那個空間裡有一種“能量”。

> “如果一定要認領什麼功勞，那就是我善於發現人才。那些菜是跟我們一起工作的人做出來的，我只負責把它們呈現出來。”（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她提到菜的時候，會讓聽的人立刻想嘗一口。她說 Malamar 的味道像是海鹽、堅果、巧克力、椰子奶油的組合，冷藏之後巧克力會一層層裹在外面，鹹甜交錯。聽起來簡單，但能讓人用乾冰從紐約寄到波士頓，說明那個口感確實有東西。

## 一句話點破為什麼聰明人也會掉進坑裡

2011 年，她在 Twitter 上遇見了一個叫 Shane Fox 的人。這個人後來被證實是 Anthony Strangis。他在 Twitter 上和 Alec Baldwin 有互動，看起來和那個圈子沾邊。薩爾瑪開始跟他聊天，聊天轉移到私信，再轉移到 Words with Friends 內建的訊息，最後交換電話號碼。

整個認識過程持續了好幾周，甚至幾個月。她後來回憶，這種慢是有意為之。如果第一次見面，她會立刻發現這個人跟自己想象的不一樣，然後就沒有下文。但經過了幾個月的文字交流，他已經在她的腦海裡建立了一個人設：神秘、剋制、有軍方背景、不輕易顯露自己。

她當時剛跟交往四年的男友 Tobin 分開。Tobin 比她小 15 歲，她一開始就知道這段關係不會長久。分手之後，她第一次體會到心碎的感覺。她用的詞是“fragile”，脆弱。她說一個人心碎的時候，直覺是靠不住的，你會更容易被某種東西吸引，因為你太想被理解了。

Anthony 抓住的正是這個缺口。她在自己的部落格裡寫過很多非常私人的內容，包括事業上的挫敗、擴張生意的困難。他讀過那些東西，知道該說什麼話，也知道什麼時候該沉默。他會故意只給她一點點資訊，讓她自己去補全那個形象。

> “他會給你一點點關於他自己的資訊，讓你覺得他神秘。他從來不直接說，只暗示。你就一直在猜，一直在填空白。”（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Navy SEAL、CIA、Black Ops，這些身份他從來不正面說出口，但會讓人以為他“有那個背景”。她後來意識到，這種模糊本身就是一種操控手段。你無法證偽，一旦開始相信，剩下的故事都是你自己替他講下去的。

## 青蛙是怎麼被煮熟的

這段關係從 2011 年開始，2012 年兩人結婚，2016 年 5 月兩人在田納西州 Pigeon Forge 的一家汽車旅館被逮捕。中間這五年，是一個被慢慢壓縮、慢慢孤立的過程。

他先檢查她的手機。她當時覺得這簡直不可理喻，自己從來不會去翻別人的手機，如果對方翻她的，她一定會分手。但她沒有分手。這件事一次一次發生，慢慢地她習慣了。再後來，他開始控制她的郵件、她的電話、她跟外界的聯絡。

她開始頻繁給他轉賬。一開始是小額，後來是幾萬、幾十萬。他向投資者、向她的家人、向她的母親借錢，理由千奇百怪，但每次都有一個共同的出口：這些錢會回來，而且會翻很多倍。他告訴她，如果她不照做，她會失去一切。他會讓她的生活徹底被毀掉。

這些說法聽起來很荒唐。薩爾瑪自己也知道荒唐。但她說，人被操控的時候，很少是被“說服”的，更多是被“耗盡”的。

> “他們做的事情就是讓你精疲力竭、不知所措、困惑不安，並且始終處於恐懼之中。”（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她說自己當時並沒有真正“相信”那些關於 Leon 會永生、關於他會帶她把一切翻盤的話。她有相當一部分時間是清醒的，她在郵件裡罵他，說他是騙子，質問他為什麼上次答應還錢沒還。問題就在這裡：一個人可以一邊罵騙子，一邊繼續轉賬。那兩種狀態在同一個腦子裡同時運轉，互相之間並不打架。

她用的詞是 dissociation，解離。你在功能層面照常運轉，跟人社交，講笑話，處理業務。你的感受和你的思考之間被切開了一條縫。你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你已經不在那個身體裡了。

## 為什麼她不告訴任何人

這是訪談裡最難回答的問題之一。Lex 問她，你為什麼不能告訴別人？她說，一部分是羞恥，一部分是她自己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如果你連自己都搞不清楚自己在經歷什麼，你怎麼向別人解釋？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你為什麼不走”這個問題對受害者來說是一種二次傷害。她說那些進過 cult 的人彼此之間有一種默契，不需要解釋。他們經歷過同一套心理技術，也經歷過同一套事後質問。外面的人說“這不可能發生在我身上，我這麼聰明”，裡面的人說“我也曾經這麼想”。

她後來在自己的日記裡看到一段，是檢察官在調查中發現的。她在 2014 年和 2015 年初的日記裡反覆寫：我很害怕他。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求求這一切趕緊結束。她讀那份 PDF 的時候哭了，她覺得任何人讀了這份日記都會明白她沒有犯罪意圖。那份日記最終沒有改變什麼。她說過一句很樸素的話：我以為它至少會讓人看到我當時的狀態。

## 關於紀錄片：拼接、誤導、以及那個結尾

《Bad Vegan》在 2022 年 3 月上線。薩爾瑪只完整看過一次，當時身邊坐著人，看她的反應。她看到結尾的時候脫口而出：我討厭這個結尾。

她指出的具體問題有兩個。一個是關於結婚的敘述。片子裡把她說的兩段話拼在一起，讓人聽起來像是她因為“會計師說嫁給他可以免稅轉移資金”才跟他結婚的。這兩段話分別來自不同的時間、不同的語境。拼在一起就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意思，像是她為了錢才結婚。

第二個是結尾的那通電話錄音。那通電話是她自己錄的，她主動錄下那通電話，是為了留下證據，讓他重複一些關於“肉衣”“世界不是真的”之類的話。她把這段錄音交給了製作方。但在片子裡，這段錄音被放進了結尾的位置，配上輕快的音樂和字幕，讓人感覺她和他還在保持一種曖昧的、心照不宣的聯絡。她說，這暗示了很多完全不符合事實的東西。

> “那段錄音是我故意錄的。我是在套他的話，讓他重複那些奇怪的、荒唐的說法。但是放到片尾，配上音樂，就變成了另一種東西。”（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她並不否認紀錄片裡有一些部分拍得對。她否認的是那些被剪接、被暗示、被賦予情緒導向的部分。她說自己當時太天真，以為觀眾會看出來那是導演的手法，會意識到那個結尾是奇怪的、不連貫的。很多觀眾沒有。

## 拉斯維加斯、Pigeon Forge 和一間能看見曼哈頓的牢房

2015 年底到 2016 年初，他們離開紐約，開始了一段她稱之為“地獄公路旅行”的行程。他帶著她一路往西，途中停靠的地點，她後來才意識到，幾乎都有賭場。他賭博，而且不在乎輸贏。她說那更像一種“遊戲感”，贏一百萬和輸一百萬對他來說是同一種刺激。

他們最後停在田納西州的 Pigeon Forge。她對這個小城的描述是“carnivalesque”，像一場永不停歇的嘉年華。她被捕是因為他點了一份披薩，用的是真名。五月，兩人被逮捕，隨後被引渡回紐約。

她在田納西的小鎮監獄待了大約十天，之後被轉到 Rikers Island。Rikers 主要關押的是等待審判、尚未定罪的人。她在那裡待了三個半月。她住的宿舍窗戶正對曼哈頓，走過去就能看到整座城市的天際線。

她說那裡最讓她印象深刻的是一種“無力感”。很多人被關在那裡，跟罪行輕重關係不大，卡住他們的是拿不出 500 美元、1000 美元、2000 美元的保釋金。她記得有個女人打呼嚕打得特別響，保釋金是 500 美元。她當時身上要是有錢，一定會把她保出來，光是那個呼嚕聲就值得。

監獄裡的食物，從廚師的角度看，非常糟糕。每週四和週日有真的雞腿，那是整個星期最真實的一頓肉。她說那兩天最容易爆發衝突，因為所有人都處在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除此之外的食物大多是加工品，人造的肉，味道奇特。

她在監獄裡讀了很多書。有人給她寄了一本 Michael Singer 的《The Untethered Soul》，講的是如何觀察自己的心智。她說那本書幫她把自己從那個環境裡抽離出來。在一個五十人的宿舍裡，永遠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吵架，有人在哭，你從來沒有一秒鐘的獨處。你可以在腦子裡找到一塊安靜的地方。

## 她怎麼看待 Ghislaine Maxwell、Epstein、Elizabeth Holmes

Lex 問她，你對 Ghislaine Maxwell 的案子怎麼看？

她給了一個非常剋制、也非常有資訊量的回答。她聽過 Vicky Ward 做的播客《Chasing Ghislaine》，那是一個記者視角的敘事型調查節目。她聽完之後覺得，Maxwell 的案子不像人們想的那麼單薄。

> “我不想為她說的話負責，也不想讓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替她辯護。理解一個人是怎麼被操控的，和原諒她做了什麼，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她提到一個叫 Steve Hassan 的人，曾經是統一教（Moonies）的成員，後來因為一場幾乎致命的車禍脫離出來。Hassan 在一次訪談裡說：如果他們當時讓我去殺一個人，我會去殺的。薩爾瑪說，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哭了，因為她理解那種狀態。她的意思是她理解一個人怎麼會被一步步推到那個位置上。

關於 Epstein，她的看法更直接。她說 Epstein 是一個典型的 sociopath，而且他很清楚地知道怎麼用 charm 和“把柄”兩件事同時運作。他記錄下很多東西，讓很多有權勢的人處在一種無法完全切割的位置上。這種分析不一定對，她認為比起“單純的魅力”，這種解釋更接近真相。

關於 Elizabeth Holmes，她說很多人事後說“就像被施了咒一樣”，這個說法在每一個大型詐騙案裡都會重複出現。受害者不蠢，那個 charm 太強了，強到能壓過一個人本來正常的判斷力。

## 關於 sociopathy，那本讓她想了很久的書

她推薦了一本書，M.E. Thomas 寫的《Confessions of a Sociopath》。作者是一位女性，她自己承認自己是 sociopath，書裡剖析了她的內在世界。薩爾瑪說，她從這本書裡學到的東西比任何心理學教材都多。

她解釋了 sociopath 的核心特徵：一種空心。他們感受不到愛，感受不到共情，因此也不受情感約束。正因為空心，他們反而能異常迅速地識別別人的軟肋、按鈕、不安全感。這是他們最強的能力。

她也提到一個常被忽略的點：sociopath 沒有正常人撒謊時的生理反應。心跳不會加快，手心不會出汗，眼神不會閃躲。所以“看著對方的眼睛判斷他有沒有說謊”這件事，對這類人完全失效。他們甚至可以騙過測謊儀。他們的腦子裡不會對暴力、悲劇畫面產生和常人一樣的反應，那些畫面讓他們無動於衷，那根線在他們的腦子裡確實沒接上。

她特意強調了一件事：這個詞現在快要被用壞了。她說，一個人對你態度差，或者撒了謊，或者自私，不等於他是 sociopath。就像現在很多人把“gaslighting”掛在嘴邊，其實只是對方在騙人。詞一旦被濫用，就失去了真正的識別功能。sociopathy 這件事，她覺得整個人類社會都應該更認真地理解，因為這類人不需要很多，就能造成遠超比例尺度的破壞。

她舉了一個特別具體、也特別有畫面感的例子。有一次，一個跟她有工作交集的官方人員需要去見 Anthony。那個人很緊張，問薩爾瑪該怎麼辦。薩爾瑪說：他會讓你覺得他很好，他會很快找到你感興趣的東西，然後跟你聊那個東西，你會發現你喜歡他。後來那個人回來跟她說，你說得一模一樣。

她還有一個說法很有意思：女性 sociopath 往往比男性更難被發現，因為大家的刻板印象裡，sociopath 是男的，是暴力、是冷酷、是華爾街那一套。當一個女性用同樣的手法運作，大家的防備心理反而更弱。

## 那些“太怪了不可能是謊話”的謊話

關於 Leon 會永生、關於他活過很多輩子、關於“你不需要擔心這個世界會怎樣”，這些話她都聽過。她說這些說法有一個共同的技術特徵：極度模糊，無法證偽。

她引用了 Derren Brown 的一句話，那位英國的心理師兼魔術師在 Joe Rogan 的播客裡解釋過一件很關鍵的事：人會更願意相信一個“看起來很了不起”的說法，不願意承認眼前這個人就是在講一個醜陋、拙劣、沒有意義的謊言。相信前者讓你感覺自己處在一個很特別的位置上，承認後者讓你感覺自己很蠢。

> “我們寧願相信那是某種了不起的事，也不願意相信那只是一個醜陋、拙劣、毫無意義的謊言。”（薩爾瑪引用 Derren Brown 的說法）

還有一層：一個人如果敢在明知會被拆穿的場合撒謊，反而更容易讓人信。正常人對撒謊有心理成本，會緊張，會露餡。這類人撒謊時沒有這個成本，他們可以面不改色地說一件全世界都知道是假的事，那份“從容”本身就成了可信度的證明。

她還提到，Anthony 在某些時刻可能自己也半信半疑。他一生沒有建過任何東西，沒有創造過任何東西，沒有完成過任何東西，所以他需要一個身份。如果他能在自己的腦子裡，把自己變成一個電影裡的超級英雄，那是一條捷徑。

## 關於愛，她給的定義比大多數人都 sober

Lex 問她，經歷了這些之後，你覺得什麼樣的關係是好的關係？

她說是互相尊重。這個“尊重”在她那裡有更具體的意思：你真的希望對方好，好到你可以為他想要的東西讓路，願意把他鬆開而不是綁在身邊。

她舉了一個反向的例子：如果一個人因為你在做某個專案、投入了大量時間而生氣，把這件事看成一種競爭，那就是不健康的。如果那是真愛，她會希望你去做那件事。她自己補了一個更進一步的版本：最好的狀態是“我發自內心地對你在做的事情感到興奮”，那種“我知道這對你好所以我忍著”的狀態撐不了太久。這兩種狀態在生活裡的差別非常大，前者會累積怨氣，後者會自我供能。

她也講了自己最近的一段感情，很簡短，也很坦白。她確實又遇到了一個人，但她沒有公開是誰。她說這段關係有個先天的限制：年齡差、居住地、生活方式。她說如果對方想要孩子、想要家庭，她不願意成為那個攔住他去要這些東西的人，哪怕她非常愛他。

她把這個話題轉回了建議。她說自己後來犯過一個錯誤：在 Anthony 之後，她允許了一段同樣具有破壞性的關係發生，之所以會那樣，因為她當時沒有主動選擇，只是“讓它發生了”。

> “我想告訴別人的是，一定要有意識地去選擇你跟誰在一起，而不是讓某件事發生在你身上。”（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她說有些人是極度堅持的，堅持本身不一定是壞事，如果它變成了一種消耗你的方式，那就是危險的。她有一句話說得特別坦誠：“我做過很多事，只是不想讓別人難受。”不想讓別人不舒服，這是一種很常見的性格特徵，也是一種很容易被利用的性格特徵。

## Rikers 的那扇窗，和一碗 500 美元的保釋金

她談監獄的時候講了兩件事，一件是關於系統的，一件是關於人的。

系統的部分，她提到 Rikers 絕大多數人是在押未判，很多人只是拿不出幾百到幾千美元。她在裡面見過一個女人，因為打呼嚕太響讓她睡不著，她還惦記著要是自己有錢，就把她保出來。這個細節比任何關於司法不公的長篇大論都更有說服力。

人的部分，她說監獄裡有一種很奇怪的美。晚上會有人唱歌，有人彼此之間非常好，互相關照，分享東西。也有人在打架，也有人精神狀態很糟。她用了“全部都在那裡”這個說法。所有的惡、所有的善、所有的荒誕，都在同一個五十人的房間裡同時發生。

她說廁所是最危險的地方，因為那裡沒有攝像頭。她認識的一個朋友在廁所裡被人打過一次。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沒有戲劇化。

## Leon

Leon 是 2010 年 9 月被她領養的。那時候他還叫 Quinn，是一隻五個月大的位元混血。她當時並沒有打算養狗，她本來是在勸 Alec Baldwin 養一隻狗。結果她在收容所的網站上看到了一張照片，然後就再也停不下來地想。

她說那是一種無法解釋的執念。她躺床上想，在地鐵上想，最後乾脆第二天早上坐地鐵去把狗領了。她在去的地鐵上哭了，理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後來在書裡寫過這件事，也把這個故事放在了自己的網站上。這段文字，後來成了 Anthony 的素材。他從那些公開的文字裡讀到了她的孤獨、她的執念、她不太設防的那一面，然後一句一句地用了進去。

她說 Leon 十二歲了。她給他做生日蛋糕，用各種動物食材做的分層蛋糕，因為他不是素食狗。她說到他變老的時候，語速變慢了一點。她說她怕他離開，也說過這是必須付出的代價：你要是因為害怕失去就不去愛，那你什麼都得不到。

## 素食、肉、屠宰場

關於素食，她說得很實在：她不使用標籤。她吃魚、吃肉、吃雞蛋，她也在監獄裡吃每個星期四和星期天發的真雞腿。她說如果那塊肉本來要扔掉，那她吃它並不會增加一點額外的消費。

她對整個食物系統的看法，來自一部紀錄片《Our Daily Bread》。她說，看完那部片子之後，她的母親對她說了一段話，那段話她一直記得：如果有一天外星人來了，發現人類是某種他們需要的燃料，然後把人關進籠子裡，像沙丁魚一樣塞在一起，讓他們生病、發瘋、彼此互啄，最後再殘忍地殺掉，人類也必須接受這件事，因為這就是我們現在對動物做的事情。

她說這段話之後自己補了一句：所以問題落在“這塊肉從哪來、中間發生了什麼”上。她排斥的是那種把痛苦當成生產成本的一部分來計算的模式。她說自己並不排斥吃肉。

關於 Joe Rogan，她說得很公道。很多人只看他的 Instagram，會覺得這個人滿腦子都是肉，是個大老粗。她聽過他一整期講他為什麼打獵、為什麼研究過“要麼吃素，要麼自己打獵”的完整推理。她說，如果一個人願意為了自己的飲食承擔那份完整的責任，這是一件值得尊重的事。這也引出了她的一個方法論：不要只看片段就判斷一個人，因為片段是可以被任何立場的人剪出來的。

## 她被判了，但她怎麼看“認罪”這件事

2017 年 5 月，她對騙取超過兩百萬美元、以及稅務欺詐的指控認罪。她提出一個很多人不會想到的角度：認罪這個動作，跟“你認為自己有罪”可以完全脫鉤。

她說，當時的處境是：走完整審判，意味著漫長的等待、鉅額律師費、不確定的結局；而認罪，意味著四個月。她已經一無所有，沒有錢打一場長官司。她說的那句話很關鍵：很多人之所以認罪，因為那是當時唯一可行的選項，跟他們心裡怎麼認定自己無關。

> “我認了罪，但那不代表我認為自己該承擔全部的罪。人在那種處境裡，是會做交易的。”（薩爾瑪·梅爾蓋利斯）

她特別提到一件事，用來反駁“她卷錢跑路”的說法：她在失蹤之前，籌集了大約八九十萬美元用來重開餐廳，絕大部分錢都投回了餐廳，她還在消失前付了兩筆各一萬美元的銷售稅，還了一萬美元的貸款。她問了一個很樸素的問題：如果我是想卷一筆錢跑路的罪犯，我為什麼要把錢全都投回餐廳，然後再消失？

她說這些，用意在於說明事情的走向。她承認自己該負的責任：員工的錢、投資人的錢、母親的損失，她都說要還。她說的話是：我該負的是責任，那種“我是故意毀了這一切”的罪，我承擔不了。她用的比喻是，你開車時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發生了車禍，有人死了，你不會說自己是故意殺人的，但你會一輩子覺得自己有責任。

## 她是怎麼寫這本書的

她在寫一本書，分五個部分。前四部分寫完了，第五部分還亂著，有些是完整章節，有些只有幾段筆記，有些只是線索。

她能把這本書寫成，很大程度上靠兩樣東西。第一，她找到了當年的 Gchat 記錄。Anthony 以為自己刪乾淨了，其實沒有。第二，檢方手裡有她 2014 到 2015 年初的日記。她讀到那份 PDF 的時候，是因為用自己熟悉的筆跡，讀得飛快，也一樣哭得很快。

這兩份材料讓她重新看到了一個她自己都記不太清的自己。她說那個自己當時反覆在日記裡寫：我很害怕他；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求求這一切趕緊結束。她也看到自己在 Gchat 裡對他破口大罵，說他是騙子，嘲笑他，質問他。然後她翻到時間線，看到同一時期她給他轉了八萬美元。

她說這兩件事看起來矛盾，放在同一個腦子裡就不矛盾。人被拖進這種關係裡的時候，被幾個互相打架的部分同時拖著走。一個部分在反抗，一個部分在服從，現實是，服從的那個部分握著賬戶和手機。

## 她怎麼回答“你恨他嗎”

她說，兩樣都有。她恨他，也恨自己。她補了一句：恨他是沒有意義的，因為恨一個感受不到恨的人，只是自己消耗自己。

她後來學到的一件事是：如果你在一個人面前保持冷靜，不給他按下你按鈕的機會，你就拿回了自己的一部分權力。她後來跟他通電話，目的都是具體的：探聽他在哪、怕他傷害 Leon、留證據。她說，與其不知道他在哪，不如讓他以為自己還有可能操控她，這樣至少她知道他在哪個城市。

她的這個說法聽起來有點冷酷，那是一種被迫長出來的冷靜。

## 結尾

訪談快結束的時候，Lex 問她，如果給你一天重新來過，你選哪天？她說，最明顯的答案是讓 Anthony 進門的那一天。如果那天她把他推出去，她的人生會完全不同。

她接著說了另一面：她曾經有過一段很黑的關係，那段關係之後才有 One Lucky Duck。她說這就像一個人嫁給了一個糟糕的伴侶，然後有了一個很好的孩子，你問她要不要撤銷這一切，她的答案會很複雜。

她說自己現在樂觀。她還有時間，可以做出比過去更好的東西。她希望這本書能幫到別人，尤其是那些曾經處在她位置上的人。她說已經有很多女性、也有一些男性寫給她，說自己經歷過類似的事，沒有人理解他們，她的故事讓他們好受了一點。

這期播客的結尾，Lex 引用了劇作家 August Wilson 的一句話：直面你身上黑暗的部分，用光照和寬恕去驅散它。你願意跟自己的魔鬼摔跤，你的天使才會歌唱。

這句話放在薩爾瑪身上，不像雞湯。她做過一件很糟的事，也曾經是一個被拆開的人。她現在的做法是把材料攤開，讓所有人都能看見那個過程是怎麼發生的。

- **把“認識一個人”的速度放慢。**她說得很明確：網路上的長時間交流，會先在你腦子裡建一個人設，等見到真人的時候，你會不自覺地替對方把不一致的地方解釋掉。如果你要和一個人建立重要關係，儘量讓瞭解發生線上下、在具體的事情裡，別全放在文字裡。
- **把“不舒服”當訊號。**她說自己最大的教訓，是明明看到一些讓她不舒服的細節，卻因為不想讓別人難受而壓下去。壓下去的那些東西，後來都變成了更大的問題。
- **警惕那些“只暗示不直說”的人。**Navy SEAL、CIA、Black Ops，這類身份之所以好用，因為它天然不可驗證，而你一旦開始相信，剩下的故事都是你自己補的。真正的履歷是可以被追問細節的，模糊的那一面往往是技術。
- **給自己留一個“外部視角”。**她說最可怕的那段時間，是徹底沒人知道她在經歷什麼。哪怕只是定期跟一個朋友或家人講清楚你現在的狀態，都會讓“被完全隔離”這件事難一點發生。
- **如果你懷疑自己或身邊的人陷進了類似的關係，先別問“為什麼不走”。**先理解那套機制：耗盡、孤立、製造恐懼、讓你無法思考。理解了機制，才談得上走出來。她也提醒，別急著給一個人貼上 sociopath 的標籤，濫用這個詞，和不懂這個詞一樣危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