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姆·哈里斯：特朗普、疫情、推特、馬斯克、佈雷特、IDW、坎耶、AI 與 UFO

> 圍繞特朗普、疫情、推特與馬斯克、知識分子圈內爭議、AI 與 UFO 等話題展開坦率討論。

- 原標題：#365 – Sam Harris: Trump, Pandemic, Twitter, Elon, Bret, IDW, Kanye, AI & UFOs
- 期數：第 365 期
- 釋出日期：2023-03-14
- 嘉賓 / 主題：山姆·哈里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sam-harris-2/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sam-harris-2/
- 精讀字數：約 4619 字（閱讀約 10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五十萬個小女孩掉進同一口井裡，我們照樣會換臺。

哈里斯（Sam Harris）在節目裡算過這筆賬。假設新聞裡有個小女孩掉進井裡，父母在電視上哭，井底傳來她的聲音，整個國家都會停下來。二十多年前 CNN 幹過這事，連續七十二小時直播，就為了把一個小女孩從井裡撈出來。所有的同情心、所有的捐款衝動，全被調動起來。

換成另一條新聞：某個你從沒去過、也不打算去的國家正在發生種族滅絕，數字大到你記不住。你會換臺。哪怕那個國家有五十萬個小女孩掉進了井裡，你還是會換臺。

哈里斯管這個叫共情失靈。我們把最強烈的道德反應，給了最容易講成故事的那一個人，把資料、規模、真實的苦難，全部丟在一邊。

## 共情有兩種，一種在騙你

很多人把共情當成一塊鐵板，覺得越多越好。哈里斯拆成兩層來看。

第一層是認知共情，說白了就是"我大概能理解你在想什麼"。你得有準確的心智模型，知道對方為什麼痛苦、為什麼高興，才能跟他打交道。哈里斯甚至說，這本身就是一種理性，是推理能力的延伸。

第二層是情緒傳染。你抑鬱，我坐在你旁邊也跟著抑鬱；你焦慮，你的問題變成我的問題，情緒從你身上漏到我身上。這一層跟道德無關，它是生理反應。

出問題的是第二層。

> 情緒傳染這一塊，往往是倫理行為和倫理直覺的壞嚮導。這個觀點嚴格來說不是我的，是我從心理學家保羅·布魯姆（Paul Bloom）那裡學來的，他那本書叫《Against Empathy》。

布魯姆那本書當年吵得很兇，標題看著像"反對善良"。哈里斯的意思並不是說善良有問題，他說的是：如果你讓情緒傳染替你決定資源怎麼分配、政策怎麼定、誰應該先被救，你會系統性地做錯。

因為情緒傳染對"可識別的個體"極度敏感，對"統計意義上的生命"完全麻木。一張臉、一個名字、一段哭腔，勝過一萬個冷冰冰的數字。這種敏感不是道德高尚，是心理機制在偷懶。

## 你當然更愛自己的孩子，但你不想要一個腐敗的醫院

萊克斯（Lex Fridman）追問了一個更麻煩的問題。按純粹理性算，你的孩子跟世界另一頭的孩子應該同等重要。真這麼活，人還是人嗎？

哈里斯沒有迴避。他先擺出對立面：達賴喇嘛也好，古典佛教也好，終極的倫理理想是"對朋友和陌生人真正無差別"。佛陀的心應該徹底平等，愛所有生命一樣多。按這個標準，你花百分之九十九的精力照顧自己的孩子，只留不到百分之一給正在蘇丹發生的種族滅絕，這本身就是一種道德上的失敗。

他接著說：**我不確定一個所有人都執行"達賴喇嘛程式"的世界會更好。**

理由不靠感情，靠機制。人天然會優先照顧最近的人，這個傾向改不掉，也沒必要改。真正的問題在別處：我們能不能在這個傾向之上，搭一套讓陌生人也受到保護的制度。

他舉了個醫院例子。女兒生病，他帶她去醫院，當然希望她得到最好的照顧，當然比擔心候診室裡其他所有人更擔心她。但他同時說，**我一點也不想要一個腐敗的醫院。**不想要一個因為我女兒是我女兒、因為我賄賂了門口那個人、因為那個人恰好是我播客的粉絲，就讓她插隊的醫院。

區分得很乾淨。情感上偏愛自己的孩子，制度上堅決支援一套不偏袒任何人的規則。前者是人性，後者是文明。兩個東西可以同時存在，而且必須同時存在。

## 救生艇上的人不會講公平

哈里斯把這個邏輯往下推了一層。順著馬斯洛需求層次往下走，個人層面、社會層面，很多變數都會變，而且往壞的方向變。

集體緊急狀態下，所有人都腐敗，所有人都在搶救生艇的位置，公平、規範、文明的殘餘會被一層層剝掉。這沒什麼奇怪，人在極端壓力下就是這個反應。

麻煩的地方在於：你不能拿救生艇上的行為，去推導正常生活應該怎麼過。

正常生活裡我們要正義、要公平，並非因為我們是聖人，是因為博弈論站在公平這邊。一個公平的系統，長期看對所有人更好，包括那些暫時佔上風的人。腐敗系統裡，今天你插隊，明天別人插你的隊，最後所有人活在互相提防裡，總收益是負的。

所以哈里斯的態度是：情感上可以偏心，制度上必須無情。兩件事不矛盾，把它們混成一件事才是災難。

## 理解一個人的處境，不等於接受他的結論

萊克斯把問題引到對話場景。在網上跟一個立場完全不同的人討論，共情應該扮演什麼角色？

哈里斯的回答很乾脆：重要，但它只能帶你走一段路。**它不會把你帶到真相那裡。**

共情能讓你明白，一個人為什麼會相信某件事。他的人生經歷、他的資訊環境、他的焦慮來源，你可以完全理解，甚至心疼。但理解原因，跟這個原因是否成立，是兩碼事。有些信念的心理成因非常可以理解，可這些成因不外推、不普適，任何人都不該拿它當認識論上的依據。

他拿特朗普舉例，這個例子很能說明他的分寸感。

他批評特朗普批得很嚴厲，也批評那些公開支援他、或者該批評時閉嘴的人。一個在任總統拒絕承諾和平交接權力，在他眼裡是一條不能再亮的紅線，跨過去就沒有討論空間了。

但他同時說，幾千萬美國人沒看穿特朗普，這件事他可以理解。很多人一輩子希望落空，是全球化的受害者，是在各種趨勢裡被甩下來的人。他們在電視上看了特朗普十四年，看他演一個"天才商人"，看他金碧輝煌的一切，然後相信了這個神話。哈里斯說，我不怪這些人，但我仍然要譴責這個現象，因為它照出了我們社會狀態的糟糕。

兩層結構，值得記住：**對人的處境可以完全共情，對事情的對錯不能含糊。**很多人做不到這種分層，要麼因為理解而放棄判斷，要麼因為判斷而放棄理解。哈里斯兩邊都不放棄。

> 比共情更好的一個詞是慈悲。真心希望別人好，希望陌生人好，不用費力，自然而然。而且說到底，自私和無私沒有真正的對立。你願意活在一個你什麼都有、別人什麼都沒有的社會，還是活在一個周圍都是快樂、有創造力、夢想成真的人的社會？答案很明顯。

## 特朗普是"邪惡的昌西·加德納"

萊克斯替特朗普的支持者說了一段話。你們說我們買了他"天才商人"的神話，可你們也買了"民有、民治、民享的政府真的代表人民"這個神話。華盛頓是一群精英在運營一臺腐敗的官僚機器，這臺機器給自己餵食，根本不代表人民。這時候來了一個 Chaos agent，說話不過腦子，毛病一堆，但他能把這臺機器砸一砸。這些毛病是必要的代價。

哈里斯的回應挺有意思，他先認了一半。**我同意前半部分。**他從不假裝美國的制度是理想意義上的代議制民主，他也不確定所有人的意見在所有議題上都該等權重，包括他自己。有些話題他不配有自己的強觀點，因為他不懂。

但他接著說，把寶押在特朗普身上是極壞的賭注。理由不落在政策上，落在這個人身上。幾十年的公開記錄已經足夠清楚：極度無能，而且在自私這件事上帶著真正的惡意。他不是一個正常意義上的公僕，他缺少一些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和心理工具。

他用的比喻很妙。特朗普像一個"邪惡版的昌西·加德納（Chauncey Gardner）"。昌西·加德納是電影《Being There》裡彼得·塞勒斯演的那個園丁，腦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會講花園。因為他講話慢、語氣像格言，華盛頓的人把他當成智者，一路把他推上高位。電影的笑點在於，所有人都在一個空殼上投射智慧。

特朗普的版本是：他確實有一種天才，製造圍繞自己的奇觀的天才，讓媒體的鏡頭永遠轉回他身上。**那是一種純粹"注意力的色情"**，只有在一個人徹底不知羞恥、不在乎任何正常聲譽的時候才成立。

## 真正的特朗普精神錯亂綜合徵

網上有個 meme，說"特朗普把哈里斯的大腦搞壞了"，英文叫 Trump derangement syndrome，特朗普精神錯亂綜合徵。萊克斯請他認真替這個說法辯護一下，也反駁一下。

哈里斯的回應是：這個 meme 很聰明，因為它把問題甩回給批評者。你批評得越激烈，越顯得你不正常。

然後他反轉：**真正的特朗普精神錯亂綜合徵，是沒看出把這樣的人推上權力頂峰有多危險。**是到了最後一刻，還沒看出繼續支援一個拒絕和平交接權力的在任總統有多站不住腳。如果1月6日那條線對你來說都不算紅線，那你才是被什麼東西搞壞了腦子。

他特別提到邁克·彭斯（Mike Pence）。當時撐住局面的，一隻手數得過來。彭斯如果屈服，不認證選舉結果，美國就會進入一場真正的憲政危機。特朗普沒成功，原因不在於他沒試，在於幾個人在最後一分鐘守住了。

> 這就像你差點被車撞到，但你沒被撞到。這不代表你當時腎上腺素飆升、心裡想"剛才真危險，我以後不能閉著眼睛過馬路"是反應過度。你確實差點出事。

這段話處理的是一個很常見的反駁邏輯：事情最後沒崩，說明當初擔心的人誇大了問題。哈里斯把因果倒回來了。沒崩，是因為有人擋住了，危險從一開始就在。

## 他不如希特勒可怕，但他照出的東西更嚇人

萊克斯又推了一步。特朗普可能根本不是一個精於權術的惡人，他就是個愛鬧的。真正可怕的是列寧、希特勒那種人，他們極其擅長操控權力，搞定將軍，搞定所有關鍵人物，從不在推特上亂說話，都在幕後幹活，最後才拿到權力。特朗普什麼都不會，只會製造戲劇性，而他製造的戲劇性恰好暴露了我們的民主有多脆弱。

哈里斯基本同意這個框架，但補了一刀。**特朗普不受意識形態驅動，他除了自己什麼都不在乎，所以他比任何真正的極權者都更不可怕。他更接近《美麗新世界》，不是《1984》。**他提到埃裡克·溫斯坦（Eric Weinstein）老拿這個跟他爭，他的回答是：埃裡克還是錯了。

真正讓他沮喪、也真正讓他害怕的，不是特朗普本人。是**這個國家裡至少一半的人，看不出把這樣一個明顯不具備條件、明顯不是好人的人推上總統位置有什麼問題。**他連假裝關心別人都裝不像。

隨後他給出那個"銀 lining"：這件事至少照出了，我們的系統對一個真正聰明、真正陰險、真正有意識形態的人有多脆弱。特朗普沒做到的事，換個人可能就做到了。

## 民主靠的不是法律，是規範

整場對話裡最值得記下來的一段判斷，是關於規範和法律的。

> 我們這才意識到，我們的系統有多依賴規範，而不是法律。這一點我以前不知道，我也沒聽任何人談過。civility，幾乎就是 civility。

他說，特朗普很可能沒做過什麼真正意義上的違法行為。可能有一些，但夠不上真要坐牢的程度，至少現在還沒定論。那這麼多年，國際地位下降、機會成本、整個國家耗在 nonsense 上，這些損失是怎麼來的？

**全部來自規範被破壞。**一個在任總統說"我不承諾和平交接權力，我們等著看我贏不贏"，這不違法。但它把一個兩百多年的默契給拆了。

所以哈里斯對"制度會自我修復"這套說法不買賬。法律是硬的，規範是軟的，軟的東西一旦被踩爛，修起來比改法律難得多。規範靠的是所有人心裡那根弦，特朗普做的事就是把那根弦一根一根剪斷，然後告訴所有人：看，剪斷了也沒事。

## 結尾：能立刻用上的幾件事

這場對話資訊密度很高，真正能拿走用的，是幾個可以馬上練的判斷習慣。

- 下次你被一個可憐的故事打動、準備掏錢或者轉發之前，先問一句：如果這件事沒有被講成故事，只有數字，我還會這麼反應嗎？答案是"不會"，說明你的道德反應被敘事劫持了。
- 跟立場相反的人爭論時，把"我理解他為什麼這麼想"和"他這個想法對不對"分成兩句話說出來。理解不是讓步，判斷也不是冷漠，混在一起兩邊都會失真。
- 警惕用"事情最後沒崩"來論證"當初的擔心是多餘的"。沒崩，往往是因為有人在最後一刻擋住了，不是因為危險不存在。
- 看到某個公眾人物在破壞一條從沒寫進法律的默契時，別急著說"這不違法所以沒事"。規範被剪斷，代價通常要過幾年才顯現，而且由所有人一起付。
- 遇到自己不懂的領域，學哈里斯那樣直接說"我是錯的人，不該由我來談這個"。承認不配，比硬湊一個強觀點更能保住你的可信度。
- 做重要決定時，讓理性定方向，讓共情定語氣。方向錯了，語氣再好也是災難；語氣沒了，方向再對也沒人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