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瑞安·格雷夫斯：UFO、戰鬥機與外星人

> 前海軍戰鬥機飛行員講述機組多次目擊不明飛行物的經歷，以及 UAP 目擊報告與觀測資料的爭議。

- 原標題：#308 – Ryan Graves: UFOs, Fighter Jets, and Aliens
- 期數：第 308 期
- 釋出日期：2022-08-01
- 嘉賓 / 主題：瑞安·格雷夫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ryan-graves/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ryan-graves/
- 精讀字數：約 14214 字（閱讀約 32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兩架 F/A-18 編隊進入訓練空域的入口點，那裡是東海岸最忙的一塊天空。一個物體懸在入口的那個高度、那個位置上，從兩架飛機中間穿了過去。飛行員落地後做了一件平時很少做的事：取消剩餘科目，飛回基地。

他們描述的東西后來被反覆引用：深灰色近乎黑色的立方體，套在一個透明的球體裡，立方體的頂點抵著球的內壁。那天天氣好，能見度極佳，兩架飛機的雷達當時處在故障狀態，所以沒有告警，也沒有規避。

瑞安·格雷夫斯（Ryan Graves）在 Lex Fridman 播客第 308 期講了這段。他是前美國海軍 F/A-18 飛行員，幹過戰鬥領隊、著陸訊號官、搜救任務指揮官。2014 年前後，他和同中隊的人在弗吉尼亞海岸外的訓練空域反覆探測到不明目標，幾年間密集到幾乎天天能看見。他是少數願意公開談論這事的現役出身飛行員之一。

## 換了雷達之後，天上多出一批東西

故事的起點很無聊：一次裝備升級。

格雷夫斯所在的 VFA-11「紅撕裂者」中隊從海外部署回來，進入維護階段，趁機把 F/A-18 上的雷達從 APG-73 換成 APG-79。前者是機械掃描陣列，後者是有源相控陣（AESA）。他打了個比方，這幾乎是從模擬跨到數字。

換完就出問題了。同一片空域，同一個時間點，老雷達上什麼都沒有，新雷達上多出一批目標。飛行員的第一反應很樸素：新東西還沒調好，軟體有毛病，產生了假航跡。

這個判斷在當時站得住腳。新雷達確實更靈敏，也確實可能有濾波沒做乾淨的地方。格雷夫斯說，那陣子他們對軟體 bug 已經習慣了，什麼裝置剛上線都這樣。

可假航跡有假航跡的樣子，這批目標沒有。

## 逆風懸停，然後以 0.8 馬赫飛四個小時

座艙裡沒有影象，只有符號。

雷達顯示器下方是前視角態勢，地形和目標像鋪在你面前；另有一塊叫態勢感知頁（SA），把資料鏈和自身雷達的資訊整合成一張自上而下的上帝視角圖。格雷夫斯說他後面主要講 SA 頁，因為看得清楚。

每個目標航跡會拖出一條線，叫目標方位指示線，告訴你它在往哪走。正常飛機上，這條線穩定地指一個方向，轉彎時平滑地跟著轉。這批目標的線**在 360 度裡亂跳**，一會兒東一會兒西，像指示器自己也不知道該指哪兒。

更怪的是速度。目標常常看起來靜止，而且是在有風的高空靜止。一萬五千英尺、兩萬英尺，風速不小，天上的所有東西都像海里的船一樣跟著水流走。格雷夫斯說，**任何不跟著風走的東西，第一眼就會被認成異常**。

有人會問，現在的消費級無人機不也能懸停嗎。他自己就有一臺大疆。他的回答是，三四十節的風裡，無人機會被吹得到處漂，從幾英里外看不出來，也不會穩如磐石。

後面那半句才是分水嶺。**這東西能先逆風懸停，再以 0.6 到 0.8 馬赫飛上四個小時。**偶爾出現 1.1、1.2 馬赫。無人機、氣球、氣象現象，一條條被劃掉。他承認自己斷不定那是什麼，只是觀察時間夠長，一個個排除了變數。

飛行軌跡也不是標準件。它們走圓形、跑道形，或者乾脆一路向東。姿態不像自動駕駛：自動駕駛極其精確，鎖得筆直；有人的飛機你能看出人在飛，因為不完美。這批東西比「人在飛」還要飄，轉彎時沒有乾淨的圓弧，是往某個方向莫名其妙地漂。

## 紅外吊艙確認：那裡確實有能量

雷達上看到的東西，不能排除是電磁幻覺。飛行員開始用 ATFLIR 吊艙去看。那是他們平時對地打擊用的紅外相機，空對空不好用，但能用。

雷達指的那個位置，**真的有紅外能量輻射出來**。

到這一步，中隊的判斷變了。格雷夫斯估計，當時中隊裡八成到九成的人都至少在雷達上見過一次。跨中隊也有交流，隔壁中隊用同款雷達，同樣能看到，會互相提醒「那邊有個目標，注意點」。有人開始主動飛過去想看個究竟，他自己也飛過。

大多數時候什麼也看不見。飛過去，那裡空空如也。是它不在，是被騙了，還是它在最後一刻降了高度。飛機速度很快，很難判斷。

然後是那次穿越。

兩架飛機進空域，物體正好在入口點上。按格雷夫斯的推測，那兩架飛機的雷達當時是壞的，所以沒有告警，也沒有規避，直接從那個東西旁邊穿過去。**肉眼描述出來了：深灰色立方體，套在透明球體裡，頂點觸著球壁。**

他們飛回來，還穿著飛行裝具，直奔前臺找中隊長：差點撞上那玩意兒。格雷夫斯說，那一刻整個中隊的氣氛變了。之前大家想的是「可能是氣球」「可能是無人機」「可能是雷達故障」，現在的問題變成：**如果真會撞上它，那就得有人管。**

## 他們提交了安全報告，然後沒有下文

中隊的動作是提交危險報告（hazard report），進海軍的航空安全通報系統。

格雷夫斯對這個系統的評價很剋制：它收集資料，不推動調查，指望有人看到趨勢之後自己動起來。他們當時的心態是，也許某個我們不知道的機密專案在測試什麼，那就把話傳過去：你這玩意兒快鬧出人命了，收一收。

結果是沒有回應。

這裡有個結構性的問題，他講得很清楚。軍隊裡有大量成熟的報告渠道處理安全問題和戰術問題，唯獨沒有一條渠道是給「天上有個我們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用的。你能填一張表，但沒有人會去查。

他還提到一件很小但很有說服力的事。他當教官時帶過一個學員，八個月前給他打電話，說剛下部隊，在東海岸某基地跟一位資深飛行員飛。那天天氣不好，做不了空戰科目，帶飛的人說，那咱們出去找 UFO 吧。

他們真去了，也真看見了。學員在電話裡說：長官，我看見了那個立方體球，幾年過去了它們還在這兒。

格雷夫斯說，這幾乎成了東海岸戰鬥機飛行員的一個代際問題。好處是年輕飛行員至少能開口談了，有個地方可以報。壞處是，報上去也就是報上去。

## 最讓人不安的一句話：我們太忙了，沒空看

Lex 問了一個很扎人的問題。他說，你有一整天的任務要飛，有戰術要練，有油量要算，然後天上有個奇怪的東西，你們的處理方式是「行吧，那邊有點怪東西，我們別過去」，然後繼續幹活。

格雷夫斯說，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他自己也是離開部隊、去當教官、時間多出來之後，才開始認真想這件事。之前他的日程被重要且緊急的事填滿，容不下一個不進任何科目、不進任何清單的異常。

Lex 補的那句更狠：**我們把日子填得太滿，以至於真正美的東西、真正異常的東西出現時，我們不看，因為它不在日程上。**

這段對話值得單獨拎出來。它解釋的不是 UFO，是組織行為。一個高度專業化的系統，最擅長的就是把無法歸類的東西推到邊緣，直到它消失。

## Gimbal 影片：為什麼它看起來像在瞬間轉向

談到公開流傳的三段影片，格雷夫斯對「Gimbal」這段有第一手資訊。

那天他本人也在空中。錄影片的是他的好朋友，兩人一起走過訓練、進過同一個中隊，後來那人轉飛行員，正好到格雷夫斯當教官的地方，他還帶過幾課。

那是一場空對空訓練，自己人扮演紅方，互相打。這種任務飛出去是一大群，打完了各自散場，通常一兩架一起回航母。錄影片的機組是在返航途中。那陣子屬於上艦前的最後一個高強度訓練階段，整個月都在模擬戰時節奏，很緊張。他們先在雷達上看到幾個目標，第一反應是演習方又派了假想敵來突防，飛過去一看紅外影象，才發現不對。

影片裡的東西長得像一個雲臺：兩片盤子扣在一起，上下各有一小段漏斗狀的紅外能量。沒有尾焰，沒有排氣，沒有明顯的外形特徵。格雷夫斯說，通常在這個距離上，你能看到機身的蒙皮，能看到尾噴口的火焰，這裡什麼都沒有。

很多人爭論那圈光暈是不是鏡頭眩光。他的說法是，那是一張非常緊的紅外影象，形狀就是沒有特徵，這才是有意思的地方。

更多資訊在 SA 頁上，不在影片畫面裡。

在那個雲臺目標的北側偏一點，**還有四到六個同樣的東西，排成一個粗略的楔形編隊**。它們一起飛，然後做出一個相當急的轉向，但仍然有轉彎半徑，轉過去之後朝反方向走。轉彎過程中隊形散了，不是那種嚴守位置、跟著長機的緊編隊，鬆散得像一群各自為政的東西；轉完 180 度，隊形又收攏回來。

與此同時，雲臺目標從畫面一側往另一側平移。等編隊轉過來經過它，雲臺也調頭往反方向去了。

影片裡雲臺的姿態變化很大，一會兒平著，一會兒傾斜四十多度，轉來轉去。後來有人做了詳細分析，認為**那個物體在那次機動裡其實在向上爬升**，所以從俯視角看像是瞬間掉頭，實際是做了一次垂直方向的轉向。

這個細節對飛行員很刺眼。飛機不會靠爬升來改變方向，因為那太費油。如果是一架想在某片空域待很久的偵察平臺，你不會每轉一次彎就爬五百英尺。

## 海軍上將看了五秒鐘就走了

格雷夫斯講了一個細節，比任何分析都更能說明問題。

Gimbal 錄下來的那天，他聽說情報簡報室在放這段紅外影像，就過去看。屋裡圍了一圈人。然後聽說有位將軍要下來，他退到後面，想看看這位將軍的反應，判斷這東西是全新的還是早就見過。

將軍進來，看了五六秒，發出一個「嗯」，轉身走了。

> 「他肯定見過。沒人會對這麼反常的東西只看五秒鐘。」（瑞安·格雷夫斯）

後來他聽說，這位將軍離開後，當場就把這個案例上報給了五角大樓相關部門。所以在格雷夫斯看來，那個傳說中的高階航空航天威脅識別專案（AATIP），至少在他能觀察到的範圍內，存在一條資訊通路。他作為飛行員不可能接觸到那個層級，但有地方可報，這一點他比較確定。

## 「嘀嗒糖」：他拆不動

Lex 請他評價 David Fravor 等人遇到的「嘀嗒糖」（Tic Tac）。

格雷夫斯的回答很坦誠：那是真正異常的東西。他試過用自己那套方法去拆，假設是幾千架無人機、假設是某種巧妙的欺騙、假設是某種精巧的運維安排，全都推不下去。他能想到的唯一解釋，是飛行員在撒謊或者看錯了，而這條路他不接受。**他認識 Fravor，是朋友，經常聊天，找不到任何理由去懷疑他說的話。**

他自己更感興趣的，是這件事的水面以下部分。

公開討論幾乎全部集中在空中的運動學上：它怎麼動，多快，違反了哪些物理常識。但那些案例裡還有一段是往水裡去的。格雷夫斯說，如果他有先進技術，他一定會在水下也留一手，因為水下太好藏東西了。而從飛行員的角度，水下就是黑箱：**他沒有跨域跟蹤能力，看見一個東西扎進水裡，就跟丟了。**

他把這個叫跨域跟蹤。過去不需要擔心，因為飛機在天上、潛艇在水下、航天器在太空，各管一段。現在這個邊界在模糊，比如把一個四萬英尺的雷達接觸移交給另一套系統，讓它接著跟到二十萬英尺。這個能力目前是缺的。

## 四種可能，以及第四種為什麼最不受待見

把所有材料擺在一起，格雷夫斯把可能性分成幾類。

第一類，美國自己的技術。**某個單位在錯誤的地方測試了錯誤的東西**，或者專案管理不到位。他說這在軍事體系裡完全可能發生，部門之間資訊不通是常態。放在今天的語境下，這個解釋站不住了：聽證開了，宣告發了，如果真是內部溝通問題，那問題比 UFO 嚴重得多。

第二類，別國的技術，中國、俄羅斯，也包括盟友。他特意補了一句，不該只盯著中俄，也不該假設「他們搞不出來就沒人搞得出來」。這裡他給了一個挺有說服力的推理：**如果這項技術真的存在，它應該有外溢痕跡。**那麼先進的東西，一定有大量可以商用的部分，會在經濟體的其他地方露出馬腳。除非領先者已經遙遙領先，才可能把它整個鎖起來；一個正在追趕、處在第二位的力量，反而更可能冒進，願意承擔更大風險。

第三類，非政府實體。他認為可能性很低，但必須列進去。

第四類，自然現象。他不排除這類解釋在其他案例裡成立，但認為東海岸這批、Gimbal 那段，以及 Nimitz 事件，都不像。

他還有一個自我設限的表述習慣，值得記下來。**他不喜歡「外星人」這個詞，更願意說「非人類智慧」。**理由是「外星」這個詞裡塞了太多假設：來自某個遙遠星球、跨越星際空間、某種特定物理形態。這些假設一旦成立，後面所有探測思路都會被帶偏。他寧願從一個更樸素的問題開始：這東西表現出智慧了嗎。

## 他的分析方法：從單個物體到群體行為

格雷夫斯描述了一套方法論，這套流程的分量壓過了任何結論。

第一步，看單個物體的運動學。它怎麼飛，效能如何，從這能推出什麼。能量來源可能是什麼。裡面的 G 力有多大。

第二步，往外一層，看它和我們的戰鬥機怎麼互動。有沒有互動，怎麼互動。

第三步，看它和天氣、和環境的互動。

第四步，看它和彼此的互動。它們是不是像一個群體在協作。東海岸的情況特別適合這一步，因為那裡長期有多個目標同時出現。如果能看出它們如何協同，也許可以反推它們的感測器能力、關注區域。

他的抱怨也在這裡：**公眾對這類事件的認知，全被綁在一張圖上、一段影片上。**一張截圖給不了時長資訊，給不了目標之間的相對關係，而這些恰恰是最有資訊量的部分。

更麻煩的是資料被鎖著。效能最好的感測器都在軍方手裡。諷刺的地方就在這兒：**最有能力把這件事搞清楚的機構，恰恰是最不可能把資料交給科學界分析的機構。**他相信內部還有大量資料沒被拿出來，甚至在軍方內部也沒有被認真分析過。

為此他在跟美國航空航天學會（AIAA）合作，建一個跨領域專家資源庫。等資料能拿出來的時候，能立刻拉出一支隊伍做分析。

## 那場聽證會：他覺得有點走過場

2022 年 5 月，眾議院情報小組委員會就不明空中現象開了聽證，由議員 Andre Carson 主持，格雷夫斯參加了。

他的評價不太好聽：**看起來很真誠，實際上有點敷衍。**議員們繞著話題轉，聊自己對科幻的喜愛，但沒有按「這可能是外國勢力的戰術威脅」這個量級來對待。

他也給了對方臺階。國會山的這些人有非常具體的職責，他們的工作不是做探索性科學。**他擔心的是他們扮演了一個自己並不擅長的角色：做科學。**

至於五角大樓新設的全領域異常解析辦公室（AARO），他的態度是謹慎樂觀。他認為這是朝對的方向走了一步，但這一步之所以要邁，是因為前面那步沒邁。前身那個名字長得離譜的「機載物體識別與同步管理組」（AOIMSG），在他看來就是一堆為了讓人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而拼出來的詞。

AARO 至少開了推特賬號，公開表態願意溝通。他提醒說，接下來一定會撞上保密牆。他對主任 Sean Kirkpatrick 的印象不錯，覺得那是個做科研出身的人，思路可能對。他也點名感謝了 NASA 的 David Spergel 團隊，認為這些都是善意努力，是在大量博弈之後才立起來的，是一道小門縫，抓住它，可能撬出更有效的關係。

## 關於懷疑論：他同意方法，不同意立場

Lex 提到 Meg West 那類懷疑論者（原文應為 Mick West），逐幀分析每段影片，給各種解釋分配機率，結論普遍偏向平淡無奇。

格雷夫斯分成兩半來回應。

方法那一半，他完全贊成。做模型、做重建，這個環境裡太需要了。**沒有人要求誰去相信誰，信任但要驗證，這應該是基本準則。**

他不同意的是出發點。他的原話大意是：**當你從「駁斥者」的立場出發，就說明你已經朝著一個特定結論在開車了。**而在過去很多年裡，這是一門很安全的生意，告訴別人他們沒看見外星人，沒有任何職業風險。

他更不能接受的是具體手法：為了維持那個世界觀，把機組人員說的話整個丟掉。他認為這是個謬誤，**不能把人的因素從分析裡剔除出去**，因為整個事件的第一手資訊就來自人的觀察。

## 從戰鬥機到量子材料，中間有一條線

訪談後半段轉了方向，但格雷夫斯講的東西和前面是通的。

他大學讀的是機械與航空航天工程，進海軍是因為想離技術的最前沿近一點。他承認自己有點異類：飛行本身、雲上倒飛看地球，這些都沒能真正吸引他。他著迷的是那臺機器代表的人類工程極限。他來自小地方、小學校，能親手摸到這種量級的技術，本身就是一種賦權。等他在飛機上有了掌控感，飛機變成身體的延伸，對飛行的愛才跟著來。

現在他在一家叫 GenMat（量子通用材料）的公司做材料研發，用機器學習加量子化學模擬，從原子層面設計材料。他的說法是：材料就是一堆原子，但每個原子都帶著巨量資料，要算它們之間怎麼相互作用，經典計算機在很多情況下算不動，得靠量子計算。他們做的是在經典算力和未來量子算力之間架橋，同時把 AI 和機器學習塞進這個流程。

這家公司還自己造資料。下個季度要發一顆衛星，上面裝高光譜感測器，用他們對量子化學的理解去反演分析，先從看地球、找礦藏開始。

他還講了一段更遠的東西：**這代人在學怎麼操縱資訊，下一代人要學怎麼操縱物質。**把物質當成資訊來處理，設計出自然界裡不存在的材料，繞過現在卡住微型化核聚變的那道材料牆。再往後是場：能不能不靠往後扔石頭來飛行，能不能和引力場打交道。

Lex 順著說，未來的人回頭看我們燒化學燃料飛這麼短的距離，會覺得像《摩登原始人》。格雷夫斯接了一句：**我們只能往後扔那麼多石頭，總得有更好的辦法。**

## 隨機性作為一種戰術資源

這是他反覆提的一個想法，也是這次訪談裡技術含量最高的部分之一。

傳統空戰靠戰術手冊。手冊裡的動作必須可重複、可訓練、可傳授，所以它天然不是最優的，它只是**能被足夠多的人學會並且不出錯的那個版本**。

把 AI 放進去，情況變了。系統可以針對具體的戰術環境現場生成解，從對手視角看，每一次遭遇都像隨機發生，同時又極其致命。他把這叫隨機性的戰術優勢。他甚至說，到那個程度，**連自己這邊的友機都沒法參與那場戰鬥，因為對任何其他平臺來說都太不安全了**。

這個推演的終點是：知識不再是變數。現在的空戰本質上是猜對方戰術、比誰知道得更多。這個維度被消掉之後，整個遊戲規則就換了。

關於有人無人協同，他的立場很清楚：**人應該在儘可能高的層級下指令。**他想說的是「我要那棟樓消失」，不想說的是「你去那個座標」。他不關心平臺有沒有油、有什麼掛載，他只想從一個能力池裡選一個意圖，然後由系統去處理目標周邊的防護系統、電子戰，直到達成任務指揮官要求的足夠高的成功機率。

Lex 追問了一個道德問題：如果指令從「一棟樓」變成「一座城裡所有恐怖分子」，自主性越堆越高，怎麼辦。

格雷夫斯沒有迴避，也沒給一個舒服的答案。他說這個擔憂是合理的，但他自己不從那個角度切入。他的邏輯是：**假設我們有正義且道德的領導層，那麼自主性提高意味著更高的精度，意味著更少的附帶損傷。**他在阿富汗上空飛過，見過校車被卡車炸彈炸掉，那不是容易面對的事。他承認這個答案不夠令人滿意，可能會讓人不舒服。

Lex 接了一句：親眼看過烏克蘭那些畫面之後，在有道德領導的前提下，精度的價值就變得非常具體了。**戰爭裡殺害平民這件事本身就有一種獨特的不道德**，所有死亡都是可怕的，但學校和醫院連同裡面的人一起被摧毀，是另一種東西。

## 編隊飛行和那 250 G

訪談裡有一些純飛行員的段落，讀起來很有意思。

他說第一次上 T-45 教練機，是跟別人飛編隊，他坐在後座看。回去的路上起落架放不下來。他講這件事的語氣輕得離譜，Lex 都聽不下去，說這對我來說挺刺激的。格雷夫斯的解釋是：**當時太年輕，沒意識到嚴重性。**他從觀察員模式切換成「我是機組一員，我來幫你查單子」的模式，一路做檢查、跟人通話，還一邊甩杆試圖把起落架晃下來。最後起落架自己下來了一半，他們做了一個安全攔阻著陸。

五六年之後他回到同一個中隊當教官，職務是航空安全官，負責調查事故。一個學員在後座飛同樣的科目，遇到配平失控，飛機在六百英尺高度幾乎整個翻過來，兩人在三百到四百英尺彈射出去，人沒事。之後兩個月一次彈射，再三個月又一次。

彈射是什麼感覺。他說他不知道，謝天謝地。他只能轉述：**瞬間大約 250 G，靠血液慣性才能承受，只持續幾毫秒，然後降到四五十 G 把你推離座艙。**你可能會昏過去，醒來在樹上、在水裡、或者還在往下掉。

編隊飛行的部分講得更細。四機編隊，一號是有資質的長機，二號是他的僚機，三號是另一個資深領隊，四號在最後。**每架飛機都在修正自己相對前機的誤差，誤差會累積。**二號只處理自己的小誤差，三號處理二號的全部誤差再加上自己的，四號在最末端，像鞭子的梢，動作幅度最大，最難飛。

作為教官，他發現自己能靠一句話修好學員的編隊。學員飛得越來越吃力時，他會注意到學員靠近前機那條腿繃直了，潛意識在蹬舵，整個人在往遠離對方的方向躲。他會說：**動動腳趾。**學員一動，腿部肌肉鬆開，編隊立刻好很多。

## 航母降落：一個球，一陣下洗氣流，一部 1980 年的電話

這可能是全文最生動的技術段落。

起飛不難。格雷夫斯說那像一塊懷錶，你是一個齒輪，按對按鈕、做對動作，人就被彈射出去了，一堆人參與同一張檢查單，照著做就行。

降落完全是另一回事。

飛行員要盯住一個叫「球」的外部光學助降系統，本質是一面鏡子加一排燈，燈的位置隨你相對理想下滑道的位置變化。中間就是對了，偏下就是低了。麻煩在於**這個球是滯後指示器**，發動機響應也滯後，你不能把油門推上去就放著不管，得推一下、收一下。

而且降落區在動。**航母是斜角甲板，甲板本身還帶角度**，所以你要一路修正，每次修正都是一次三十度左右的坡度，每次坡度都在損失升力，每次損失都要用油門補回來。同時你的下降率從每分鐘 200 英尺一路加到 650 英尺。

還有一陣叫「burble」的氣流。機翼快要過甲板的時候，艦島那股巨大的風會往下壓，把飛機往下拽，加大下降率。這時候你得加油門頂住。

最狠的是最後一類情況。如果你在無線電裡聽到「99 號滑行燈開啟」，那是天氣爛到極致了。**標誌就是所有人把滑行燈開啟，因為著陸訊號官（LSO）也看不見你。**你看不見航母，觸艦那一刻也看不見，這叫零零點著陸。LSO 手裡拿著一部像 1980 年代電話的電臺，直接跟你說話：高了、低了、加油門、收油門、左一點、右一點，一路把你念到甲板上。

對飛行員來說，這次降落往往是突然發生的，因為你一直在聽聲音，看不見球，看不見船，忽然就撞上了。以每分鐘 1600 英尺的下降率撞上去。你不知道哪一秒會撞，只能朝著黑暗裡去，等著。

他說有時候不是黑暗，是白光。

還有夜航那一段，寫得幾乎像散文。你可能在航母后面十五英里，座艙燈調到最暗，雲底六七千英尺，把星光也擋住了。沒有月光，沒有星光，海上什麼都沒有，就像閉上眼睛。**飛機可能已經倒扣，你也不知道。**他必須把儀表調到幾乎看不見，好讓眼睛適應，然後盯著遠處那一個光點。發動機在身後嗡嗡響，整個人進入一種近乎冥想的狀態。等到四英里，光點稍微變大一點，他得把自己拽回來：好了，該幹活了，要降落了。

## 關於戰爭、敵人和那些沒有推特賬號的人

Lex 問他，敵人這個概念在你心裡有恨嗎。

格雷夫斯的回答是，他執行任務時沒有恨，也沒有不滿，但他也承認自己從來沒有真正處在「我不殺他他就殺我」的處境裡。他說那種狀態未必來自恨，更多來自求生的本能。**他飛得很高，一切都很小。**他理性地接受了這個位置，知道兩邊都會有人死。他說得很清楚：這是一種奢侈的浪漫化，坐在城堡裡往下看，地上的人經歷的東西完全不同。

他還提到戰術航空裡的一種奇怪親近感。你知道對面那個人受過什麼訓練、會在哪裡犯錯、是什麼樣的人，因為幹這行的人很特殊，你基本能認出來。**他不是因為被我激怒才開著上億美元的飛機上來的，這不是情緒反應。**兩個人都在這兒，可能都是自己選的，但都是奉命行事，超出自己的控制。

Lex 提到烏克蘭，提到那種「我們本來可以是兄弟姐妹」的情感怎麼在幾個月裡變成了代際的仇恨，提到那些沒有推特賬號的人：他們只是在想辦法把飯擺上桌，而供應鏈斷了、食物沒了、冬天沒有電的時候，痛全落在他們身上。

格雷夫斯沒有反駁，也沒給一個漂亮的總結。他只說，當自主性越來越高，決策被一層層抽象掉，從刀到槍到遙控無人機到給自主叢集下達戰略任務，**那些沒有聲音的人，在這些計算裡最容易被徹底忘掉**。

關於戰爭會不會永遠存在，他的答案很悲觀：在資源有限的前提下，衝突的根源一直在。人有蜥蜴腦，有演化留下的攻擊性，只能靠制度去壓住。他給了一個有點科幻但邏輯自洽的出口：**等到不止一個世界，資源約束鬆了，也許就有個洩壓閥。**

## 退出軍隊那兩年，比飛行更難

Lex 問他人生的低谷。

格雷夫斯說自己大部分時間走得很穩，沒什麼戲劇性的個人悲劇。他從小鎮出來，讀到工程學位，進了海軍，飛了戰鬥機，一切都在軌道上。他花了半輩子把情緒反應從系統裡清出去，因為飛行要求的就是這個：保持一條穩定的線，做該做的事。有研究說戰鬥機飛行員退役後若干年內腎上腺素分泌水平都偏低。

最難的是離開。

他沒想到會這麼難。軍隊裡尤其是戰鬥機社群，全是硬漢氣質，所有人從入伍那天起就在盤算怎麼走，計劃裡寫的是下家工資從哪來、搬到哪個城市，**沒有一格是留給心理的**。

真走出來的時候，他出現了焦慮。他的描述是：**你長期高度投入在一件事裡，一旦離開，你不知道拿什麼去填那個空。**他說這不算創傷，但被嚴重低估了，他要提醒後來人認真對待這件事，尊重這個轉變，它很大。

他找到了一個解法：回到波士頓附近，買了一大塊地，蓋了房子。他和妻子在海軍裡搬了八九次家，早就想清楚自己要他和妻子在海軍裡搬了八九次家，早就想清楚自己要什麼。要的是土地，不是房子，要隱私，要挨著自然。他們找到一塊很大的地，在上面蓋了房，那個地方給了他一種只有自然才能給的平靜和清晰。房子裡有光纖，出門就是荒野，兩邊都要。

Lex 問他這種反差怎麼解釋，一邊被最尖端的技術吸引，一邊在自然裡最安穩。

他說這說得通，因為**自然在技術上遠勝我們造的任何東西**，你身處其中，相當於被完美包圍。也許正是那種對比，對速度和技術體驗的渴望，和對最基本狀態的渴望。

## 關於死亡，和為什麼我們在

格雷夫斯說，年輕時他願意承擔過量的風險，覺得自己會永遠活著。去打仗也沒有改變這一點。他把自己在高空這件事說得很直白：**他在馬背上，位置很高。**有過可能死掉的時刻，飛行中的、飛機故障的，但他事後很少坐下來想死亡這件事。

他的比喻是：**一開始就簽了一張支票，本分就是把活幹到最好。**一旦坐進那臺機器，它不給你時間就地哲學化。這和他們在東海岸看見那些物體卻不深究是同一套邏輯：一直盯著可能殺死你的東西，會讓你變得更差，而不是更好。

Lex 把話題引到更遠的地方。他提到，我們之前有過一千億人，你和我都會被忘掉，這件事本身很荒謬，可它同時又顯得意味深長。

格雷夫斯沒有繞到宗教或哲學上去。他說，至少他自己的理解是：**人的位置就是保持好奇，把環境理解得儘可能多。**他覺得人腦獨一無二的地方在於，它能在一個資訊趨於沉寂的宇宙裡輸出新資訊。我們能想象出自然界根本不可能自發出現的東西，然後把它變成現實。他說，只要信念足夠，那件事就能被例項化。

所以他的結論是，他要做的就是鼓勵這件事本身，鼓勵人和現實多發生一點互動，讓這個宇宙裡多出一些新的、更大的互動。

而這一切都始於一點點好奇心。Lex 用這句話收了尾。

## 他給年輕人的建議，只有一句話

Lex 請他用過來人的身份給年輕人建議，不管是對技術著迷的，還是對戰鬥機著迷的。

他的回答出人意料地短：**不要害怕看起來像個傻子。**

他解釋說自己花了很長時間，把別人的笑聲和評論當成「這條路不該走」的訊號。等他意識到這個機制的時候，已經晚了幾年。他希望大家能相信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事，**做得好不好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找到一件願意傾注愛和關心的事，然後你自然會變得更好，世界也因此變得更好一點。**

Lex 順著補了一段：人年紀越大，越被期待「什麼都想明白了」，於是越不敢碰新東西。只要還願意看起來像個傻子，還願意帶著初學者的心態，哪怕起步很晚，也能走得非常遠。

這話不只給年輕人。

## 三段影片並排看，哪一段最難拆

把三段素材放在一起，格雷夫斯的判斷有層次。

「嘀嗒糖」最反常。**那是他唯一沒法用自己那套方法論拆解掉的案例。**其他案例他至少能構造出一個假想方案，算一算需要多少基礎設施、多少資產、多少運維成本，然後掂量它是否可能；嘀嗒糖連這條路都走不通。

Gimbal 次之。它的價值不在畫面裡那個雲臺形狀的東西，而在 SA 頁上那四到六個的楔形編隊。**編隊轉彎時鬆散、轉向之後重新收攏，這個行為模式比單個物體的外形更有資訊量。**它還做了垂直方向的機動，這個動作對任何想長時間待在空中的平臺都是浪費。

東海岸這批，單看每一次都平淡。它們懸停，它們逆風，它們飛得很久，它們偶爾以 1.1 馬赫掠過。他的論證是：**把時間軸拉長，這些東西疊起來就構成了一條很強的證據鏈。**一個東西能逆風懸停、能以 0.8 馬赫飛四小時、能以看起來很自然又不像自動駕駛的方式飄移、能同時出現四到六個並保持編隊，候選解釋會迅速坍縮。

他反覆強調的也正是這一點。公眾的討論幾乎全被單張影象綁架，**時長、相對關係、群體行為，這些才是真正有分辨力的資訊**。

## 關於保密，他給了一個不那麼陰謀論的解釋

Lex 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你覺得美國政府藏了外星飛船的技術嗎。

格雷夫斯的回答是：我沒有這方面的任何資訊，如果有，我大概也不會告訴你。他接著說了一句更誠實的話：**他的心告訴他有些事在發生，但他沒有證據。**他也承認，這可能是他自己希望有些事在發生。

對於為什麼這類資訊會被壓住，他給出的解釋不走「為了壟斷技術」那條老路。

他的假設是：**這類資訊對一個國家的社會經濟系統是衝擊，對全世界都是衝擊。**你不理解一個全新的東西，第一反應是藏起來，別讓對手拿到、別讓對手用來對付你。他懷疑還有另一層原因：不知道社會能不能承受。

他反問了一句：也許我們現在反脆弱性夠強了，通訊網路、資訊流通、公眾的辨別能力，都跟過去不一樣了，那為什麼不能是現在。

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麼認為公眾有實際作用。他的觀察是：五角大樓的人未必討厭這個話題，也未必覺得它有毒，**但他們身處一種文化裡，這種文化早就把它定性為有毒，而他們又都是在這個體系裡幹了一輩子才爬到高位的。**讓這些人主動在一個這樣的話題上表態，是反本能的。真正能推的，反而是外面的人表現出持續的、有質量的興趣。

他用同樣的邏輯解釋 2017 年那三段影片為什麼會被公開。這些影片早就流出來了，五角大樓面對的是一個選擇題，**要麼直接撒謊說不是我們的、是假的，要麼承認。**今天的資訊流通速度讓第一種選擇變得很難看，他們被將了一軍，只能回應。

訪談裡他還提到一個更遠的隱患，說的是無人機。今天街上送快遞的那些自主飛行器，未來會多到無處不在，其中任何一個都可能被改成武器，除非安全機制做在前面。**這個判斷不需要任何科幻設定，只是把今天的技術往前推十年。**

## 關於外星文明會不會打仗

Lex 問了一個很大的問題：如果人類真的遇上另一個文明，對方會想要戰爭嗎。

格雷夫斯從自己的經驗出發。他說，兩個像你我這樣的人湊在一起，產出往往大於個體之和。合作能做到一個人做不到的事。他知道戰爭推動了技術進步，可能還有別的機制能做到同樣的事。

他的推演是這樣的：一個領先我們幾千年甚至幾百萬年的社會，大概也會發現同樣的道理，**協作對整體是有益的。**如果一個星球上的所有力量都朝著同一個目標運作，那顆星球作為一個整體的產出，會遠高於內耗的狀態。

順著這個邏輯，他推到一個有點驚人但自洽的結論：**這樣的智慧，可能習慣以「星球對星球」的方式接觸我們，而不是「人對人」。**那是它們演化的方式，它們預設任何智慧物種都會明白合作優於不合作。

他的原話是，他的心告訴他，在某個階段之後，愛、關心、想要協作的意願，會遠比戰爭帶來的技術進步更有力量。

Lex 說他也希望如此。

## 鳥、風和那些不在清單上的事

訪談裡有些細節看起來是閒筆，其實挺有意思。

Lex 問撞鳥是不是常事。格雷夫斯說這是個嚴重問題。**他認識一個人，一隻紅頭美洲鷲直接撞穿座艙蓋砸在臉上，前座飛行員當場昏過去，後座的武器系統官只能把自己和對方一起彈出去。**他說那東西就像一顆時速 250 英里的保齡球。

所以有一整套東西，之前完全不在外人的認知裡：每個海軍機場起飛前要查鳥情，鳥太多就取消飛行；有些軍用機場專門裝了探鳥雷達；某些基地你得打電話問當天的鳥情，另一些基地把它放進通播的天氣報告裡。有些基地還配有環保署的員工，專門負責把跑道上的候鳥和其他動物安全遷走。

飛行員還有一條靠觀察得來的規矩：**正面遇到鳥，永遠往上躲，不要往下躲。**因為鳥被驚到時的反應是把翅膀收起來，直接往下掉。你往下，它正好掉進你身上。

他講颶風、講 burble、講夜航，講這些的時候語氣和講 UFO 時是一樣的：具體的、帶細節的、不做渲染的。這大概是飛行員說話的方式，所有東西都當成操作問題來講，包括可能撞上的立方體。

## 他到底在推什麼

把整場訪談串起來，格雷夫斯在做的事有三層。

最外面一層是安全問題。**他和同中隊的人差點撞上那個東西，他們提交了報告，沒有下文。**這一層最樸素，也最無可辯駁。他反覆說，這跟「我出來講外星人」沒有關係，一個飛行員在講一件仍然每天在發生的事情，而現有體系裡沒有一個地方能受理它。

中間一層是情報與戰術風險。他們那片空域裡做的所有事，加密、戰術、電子戰、雷達訊號，都可能是被採集的物件。**如果對手用幾十年時間低成本地監聽同一片空域，能學到的東西可能極多。**這一層是軍方最該關心的，也是他反覆強調國會聽證會沒抓住的重點。

最裡面一層才是他個人的興趣所在：科學問題。他把這個問題拆成了一套可操作的分析框架，從單個物體的運動學，到群體行為，到跨域跟蹤，然後指出：**最有能力回答這個問題的感測器，被鎖在最不可能開放資料的機構裡。**

這三層是同一個人的同一件事。他不想讓人把它當成信仰問題，也不想讓人把它當成陰謀論。

他講得最有力的一句話，其實是關於「忙」的那段。一個能飛 0.8 馬赫四個小時的物體每天出現在訓練空域，而整個體系被日程填滿，只能把它歸到「那邊有點怪東西，別過去」這一欄，然後繼續飛。

這不只是某個組織的問題。這是所有組織的問題，也包括每個人自己的日程。

## 如果這些對你有用，可以從這幾件事開始

- **看資料要看時間軸，不要看單幀。**格雷夫斯最重要的方法論貢獻，是指出單張影象、單段短影片幾乎不含分辨力。真正有用的資訊是時長、是相對關係、是目標之間的互動模式。這條原則對技術判斷同樣成立，一條曲線只截一個點，什麼都說明不了。
- **先排除變數，再談結論。**他的路徑是：新雷達有假航跡，先假設是軟體問題；雷達持續指向同一點，用紅外驗證那裡確實有能量；紅外確認之後，才把它當成物理實體。每一步都在收緊可能性，沒有一步是跳過去的。
- **警惕自己的出發點。**他對駁斥派的批評有一半是技術性的：**一旦立場先行，你的分析就會系統性地丟掉不配合的證據**，比如第一手的人證。這個提醒對任何做分析的人都適用。
- **注意那些被日程擠掉的東西。**他自己承認，在部隊時沒時間想這件事，離開、有了空檔，才開始認真處理。一個異常長期進不了任何清單，它就會一直存在、一直不被處理。這件事在個人層面同樣成立。
- **關心這個議題的話，用有質量的興趣去推。**他的判斷是，體制內的人受制於一種「這個話題有毒」的文化，真正能改變氛圍的是外部持續、嚴肅、講證據的關注，獵奇和嘲諷起不到作用。
- **想參與科學側，去找跨領域的組織。**他本人在和 AIAA 合作建跨領域專家資源庫，為的是資料一旦開放能立刻拉出分析隊伍。他說過一句話很實在：信任但要驗證，沒有人要求誰去相信誰。
- **不要害怕看起來像個傻子。**這是他給年輕人唯一的建議，也是他自己在三十多歲換賽道、在公開場合談這個話題的底層理由。**找到一件願意傾注關心的事，做得不好也沒關係，你會變好，世界也因此好一點。**
- **想理解一場戰爭的真相，別隻看空中的視角。**他自己說得很清楚，坐在上億美元的座艙裡往下看，一切都很小，那種浪漫是奢侈的。地面上的人承受的東西，和螢幕上的光點完全是兩回事。這個提醒對今天看任何戰爭直播的人都成立。

節目最後，Lex 用 Buzz Aldrin 的一句話收尾：**Bravery comes along as a gradual accumulation of discipline.** 勇氣是一點點積累起來的紀律。

放在格雷夫斯身上挺貼。他沒有在某一天突然決定相信什麼。他只是做了一件飛行員該做的事：看見東西、記錄、上報、追問，被推回來之後繼續追問。幾年之後，這件事從一箇中隊的困惑，變成了國會聽證會上的一頁材料，變成了一份沒人回覆的危險報告，也變成了那個剛下部隊的學員打來的電話。

他講那通電話時的語氣很平靜：長官，我看見了那個立方體球，幾年過去了它們還在這兒。

天上的東西還在那兒。地面上的人還在按日程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