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傑·格拉西：史上最偉大的柔術選手

> 柔術傳奇羅傑·格拉西回顧職業生涯與經典對決，談比賽心態與巴西柔術的技術演進。

- 原標題：#343 – Roger Gracie: Greatest Jiu Jitsu Competitor of All Time
- 期數：第 343 期
- 釋出日期：2022-12-03
- 嘉賓 / 主題：羅傑·格拉西：柔術傳奇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roger-gracie/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roger-gracie/
- 精讀字數：約 9333 字（閱讀約 21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羅傑·格拉西（Roger Gracie）這輩子在正式比賽裡只被降服過一次。

那是青少年時期的事，而且那場比賽他當時還領先著好幾分。他自己都記不清細節了。從那之後，全世界最頂尖的選手輪番上陣，沒有一個人能把他鎖到拍墊子。

十次世界冠軍。這個數字放到柔術史裡已經很誇張，但更誇張的是另一件事：他的對手們面對他時，很多人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贏，只求別輸得太難看。

這期播客裡，格拉西和主持人萊克斯·弗裡德曼（Lex Fridman）聊得最細的，是他對陣馬庫斯·布歇查（Marcus Buchecha）的第二場比賽。那場被很多人認為是柔術史上最偉大的對決之一。布歇查當時正橫掃整個賽場，十三次世界冠軍，比格拉西還多三次。而格拉西已經離開競技賽場一段時間了。一個老將，回到家鄉里約，在前一年辦過奧運會的場館裡，對上當時狀態最火的那個人。

賽前，大部分觀察者把布歇查列為熱門。格拉西說，那是他拿到黑帶之後，第一次以不被看好的身份走進賽場。

## 走向墊子的那段路，他什麼都看不見

格拉西有個習慣，從休息室走向墊子的那段路，他會進入一種特殊狀態。朋友們在旁邊喊他，他一個都認不出來。他後來把這種狀態叫作“盲走”。

> “很多次我從很好的朋友身邊走過去，完全沒看見他們。他們在跟我說話，而我已經百分之百集中在對手身上了。”（羅傑·格拉西）

弗裡德曼問他，那個時刻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是在預演對手的動作嗎？

格拉西說，不是。是空白。是黑暗。

這個回答值得停一下。大多數人想象中的頂級選手賽前狀態，是滿腦子戰術、畫面、可能性。格拉西的做法完全相反。他把腦子清空，什麼都不想。

他說，這個能力是練出來的，大概從黑帶時期開始有意識地練。理由很樸素：想得越多，你就越緊張。而你在賽前想的那些東西，對手會怎麼出招，我會怎麼應對，萬一被摔倒怎麼辦，萬一領先了怎麼收，全都沒有價值，因為比賽根本沒法預測。

> “你對將要發生什麼一無所知。預測一場比賽是不可能的。”（羅傑·格拉西）

於是他做了一個很反直覺的選擇：既然想沒用，那就乾脆不想。把那些緊張的念頭放掉，腦子空出來。他說，這招很有效，身體會鬆下來，腎上腺素會被壓到一個可控的水平，然後你才能真正專注。

弗裡德曼在這裡插了一句自己的體會。他說他在長跑的時候，或者在柔術裡被壓得喘不過氣的時候，也學會了這一招：把“我快不行了”這個念頭單獨拎出來，然後扔掉。身體居然真的會松一點。

格拉西說，對，就是這種感覺。

## 想得越多，越緊張，而緊張毫無用處

這個邏輯可以往下推一層。

比賽裡你會累。累到腿發軟，累到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格拉西說，這種時候你腦子裡冒出來的最後一個念頭往往是“我好累”。

然後他問了一個問題：這個念頭有什麼用？

答案是沒有任何用。你不會因為想到自己累就中途退場，你只能撐過去。所以那個念頭可以直接刪掉。

弗裡德曼說，這句話他記了很多年。疲憊本身是一回事，伴隨疲憊而來的恐懼是另一回事。恐懼會讓肌肉繃緊，讓呼吸變淺，讓動作變形，讓本來還能撐十分鐘的人三分鐘就垮掉。你沒法消除疲憊，但你可以不讓恐懼騎在疲憊上面。

格拉西的另一個習慣是節省。他說，比賽裡每一個不必要的動作都在消耗你，所以他不做多餘的動作。能不移動就不移動，除非絕對必要。這更像一種貫穿整場的計算：把所有的能量留到真正需要的那一下。

弗裡德曼形容他看格拉西比賽的感覺：這個人動作很慢，甚至有點懶。但仔細看，他慢是有道理的。

## 不是手快，是那一秒對

格拉西承認，他不是速度型選手。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快，很多時候甚至談不上迅速。

但他認為，速度在柔術裡的權重被高估了。真正決定成敗的是你發起動作的那一瞬間。

> “每一個動作都有它正確的時機。你晚了一秒，動作就不成立，或者就走形了。所以你要抓住那個瞬間。為了做到這一點，你必須百分之百專注，因為差一秒，一切就白費。”（羅傑·格拉西）

他說，對手也沒有快到哪去。柔術裡兩個人的移動是相對的，你要找的是視窗，不是比誰手快。所以動作本身不需要光速，它需要在那個精確的時刻發生。

弗裡德曼把話題引到柔道。他說柔道有一種特別殘酷的美感：奧運級別的比賽裡，一個完美的足技掃倒，對手整個人會愣住，臉上寫著“剛才發生了什麼”。那一瞬間，一個人的世界崩塌了，他明明是世界前三，卻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倒的。

格拉西說，柔術的節奏完全不同。柔術裡沒有那種一擊定生死的瞬間，因為降服是一個過程。你得先拿到優勢位置，控制住，然後慢慢收網。柔道是一瞬間，柔術是一條線。

不過他也承認，柔道確實更依賴爆發力，動作更快。但即使是在柔道里，決定成敗的關鍵也在於你啟動那一下的時機，速度本身反倒排不到第一位。一個很小的拉扯，就夠破壞對手的重心了。

## 自信來自歷史，不來自空想

弗裡德曼提了一個問題。他引用約翰·達納赫（John Danaher）的觀點：自信沒法憑空產生，它來自資料，來自你在過去類似情境裡證明過自己。

那麼問題來了。格拉西對陣布歇查，幾乎沒有可用的“資料”。兩人第一次交手就打得極其艱難，那也是史上最偉大的比賽之一。既然沒有足夠的勝利資料支撐，那種“我能贏他”的底氣從哪來？

格拉西的回答很誠實：如果那是他人生第一場比賽，他不會那麼自信。但歷史在那裡，他贏過太多東西，這些構成了底氣。至於離開賽場一段時間，他認為不重要。

然後他講了一件很少對外說的事：第一次對陣布歇查之前，他的狀態其實很差。

那段時間他在專注MMA，好幾個月沒怎麼碰柔術。等他回到道館開始備戰，以前的訓練夥伴，那些曾經被他碾壓的人，突然開始能贏他了。他清楚地知道“有些東西不對”。

> “我所有的訓練反應都是錯的。以前我能輕鬆制服的訓練夥伴，現在能在場上贏我。我知道出問題了。”（羅傑·格拉西）

那場比賽是Metamoris的規則，二十分鐘，只有降服才分勝負，否則算平局。格拉西說，那場他的身體完全不在狀態，很累，反應跟不上。

但他的底氣來自另一個地方：布歇查要贏，必須降服他。而他相信自己的防守。

> “我有足夠的信心，他沒法把我鎖拍。他必須降服我才能贏，而我信任我的防守。”（羅傑·格拉西）

這個自信結構的聰明之處在於，它盤算的是下限。他不確定自己能贏，但他確定自己不會被降服。於是比賽的地板被守住了，剩下的精力全部用來爭取天花板。

## 拍墊子的人，才能打得更久

聊到一半，格拉西說了一句很反主流的話：放棄不是選項，但“不放棄”和“不拍墊子”是兩件事。

很多人把硬漢理解成打死也不拍。格拉西說，這是愚蠢的。他自己被鎖住就拍，從來不會因為面子硬扛。他給了兩個非常具體的生理理由。

第一個，肘關節。如果讓肘部被掰到極限，那個關節永遠回不到從前。一次，就永遠。他說得很直白：你的肘子被掰響過一次，它這輩子都不一樣了。

第二個，絞技。每個人對絞技的抵抗力都有一個上限。你被絞暈一次，那個上限就會永久下降，下一次你會更容易暈。同樣的道理，被KO一次，下巴會變弱，下次更容易被擊倒。

> “你被絞睡一次，你的抵抗力就會下降。你被KO一次，你的下巴就變弱了。所以該拍就拍。”（羅傑·格拉西）

弗裡德曼在這裡自嘲了一句，說自己從沒被絞暈過，所以抵抗力應該還很高。格拉西回了一句，大意是你的防守確實不錯。

這個觀點和主流敘事不太一樣。流行文化讚美“永不認輸”，但頂級運動員的說法更接近理性：身體是資產，要用很久。今天的認輸，是為了下週還能上場。

格拉西補了一句：被降服了，接受自己犯了錯，拍一下，然後回去練得更狠。這才是迴圈。

## 你越強，越少被扔進糟糕的位置

這期播客裡最有共鳴的一段，是弗裡德曼自己的坦白。

他說，他柔術生涯裡最後悔的事情之一，是沒有花足夠的時間待在糟糕的位置。邏輯是這樣的：你越強，你越少被放到糟糕的位置。你和人對練，五六分鐘一局，你能在糟糕位置待多久？可能三十秒你就逃出來了，或者對方放棄換個位置。所以你的防守從來沒有被真正訓練過。

這個連鎖反應很致命。防守弱，所以比賽時保守，不敢冒險。因為一旦被壓住，你不知道怎麼出來。弗裡德曼說，他後來意識到，自己比賽裡那種謹小慎微的風格，根源就是防守差。恐懼來自內部，來自那個“我不會逃”的自我判斷，對手的壓迫只是把它逼出來。

> “我最後悔的是，我的比賽一直被保守思維驅動。不敢冒險。因為防守弱，疲憊總是伴隨著恐懼。”（萊克斯·弗裡德曼）

格拉西的回應很直接：大多數人的防守都很差，因為沒人願意待在那裡。誰願意被降服呢？但要練防守，你必須接受被降服，接受逃不出來，接受掙扎。

他給出的訓練方法是：反覆從糟糕位置開始。側控底部，逃。被拿背，逃。被鎖住，解。五分鐘一組，一組接一組，不停重複。

為什麼是五分鐘？他說三分鐘不夠。三分鐘你只能試一次動作，時間就到了。要的是重複，重複才能讓你看到細節裡會出什麼問題。

## 側控為什麼是噩夢

格拉西說，側控（side control）是他覺得最難的位置之一，不管練多少年都不會變簡單。

原因有兩層。

物理層面：一個人把體重壓在你身上，這在任何技術水平下都不會消失。對方如果又大又強，這件事就是純粹的困難。

心理層面：很多人壓住你，並不想進攻，他就想壓著。你找不到他動作裡的破綻，因為他壓根不打算動。

弗裡德曼插了一句：他見過柔道出身的人特別會壓制，那種壓制跟柔術選手的方式不太一樣，更沉、更悶，讓你連掙扎的縫隙都找不到。格拉西點頭，說柔道的壓制是另一種體系，一旦被那種人壓住，真的很難受。

這裡有個細節值得注意。弗裡德曼說，柔術選手壓制的時候，通常是在想著往下一個降服技推進，而推進就會留出空隙。柔道選手不推進，他就壓著不動，你要逃，他不給你任何可以利用的動勢。這種“不作為”反而是最難受的。

格拉西補充了防守的順序，這個順序很重要，很多人搞反了。

他說，在被壓制的時候，第一件事是防守，第二件事才是逃脫。因為逃脫必然伴隨著暴露，你一動，就可能把自己送進更糟的位置。所以正確的流程是：先確保不被降服，然後在不暴露更差位置的前提下逃出去。

有人問他，穿道服的時候防守主要靠什麼？靠抓把？靠髖和腿的位置？

他說，全靠。手臂、腿、身體一直在動，所有部分必須協同。防守沒法靠一個靜態姿勢維持，它是一套持續運轉的機制，身上任何一處偷懶，整條防線就漏。

## 那場比賽真正壓在他身上的東西

回到布歇查那場。

弗裡德曼問他，賽前那段時間心裡有沒有恐懼。格拉西沒有逞強。

> “我不會說我無所畏懼，因為每個人都有害怕的東西。恐懼是在的，問題在於你讓它控制你到什麼程度。那一次，我的自信遠遠蓋過了恐懼。”（羅傑·格拉西）

然後他說了一句很重的話。

> “那可能是我走進賽場時最緊張的一場。因為我知道那場比賽意味著什麼。我全部的遺產都壓在那一場上了。如果我輸了，我永遠都是第二名。”（羅傑·格拉西）

永遠第二名。這句話放在柔術的歷史語境裡分量很足。布歇查十三次世界冠軍，格拉西十次。單看冠軍數，布歇查更多。但格拉西認為自己的技術更好。這兩件事之間的張力，只有一場直接對話能解決。而那場對話發生在里約，他的家鄉，前一年辦過奧運會的那座場館，全場都是他的家人、最好的朋友、看著他長大的柔術社群。

他說，就在幕布拉開前，工作人員還沒念到他的名字，他站在那兒，腎上腺素往腿上衝，兩條腿在抖。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心裡說：醒醒，把這股勁兒壓下去。

那一刻他腦子裡沒有戰術，沒有畫面。之前所有的思考都已經完成了。他知道如果不打這一場，“第二名”這個標籤會跟他一輩子。

## 唯一一次，他給一場比賽定了戰術

格拉西說自己從不給比賽預設戰術，因為比賽不可預測。但那場是唯一的例外。

規則是十五分鐘。他給自己定的計劃是分三段。

前五分鐘，純防守。布歇查比他大、比他壯、比他年輕，而且每一場比賽都開局猛衝。格拉西不想跟他拼這個節奏。他甚至做好了前五分鐘可能落後的心理準備，可能被摔倒，可能被拿分。但他決定咬住計劃不動。

> “前五分鐘我只防不攻，不跟你拼速度。我知道他開場會非常兇。我可能會先丟分，但我要守住計劃。”（羅傑·格拉西）

第二個五分鐘，開始提速，開始主動進攻，嘗試摔他或者拉防守。

最後五分鐘，全力。

他說，戰術就到這裡，再細就沒有了。他從不預測比賽會怎麼走。

這背後有一個更深的判斷。格拉西說他永遠更願意在上面。理由跟位置舒不舒服無關，關鍵是上面的人掌握節奏。你在下面，對方可以放慢，可以拖，可以把比賽變成他不舒服但你能忍的樣子。你在上面，節奏由你定。

但這場他算了一筆賬：布歇查又大又壯，花力氣去摔他，成本太高。所以他選擇拉防守。

## 那五分鐘裡發生了什麼

錄影裡能清楚看到，布歇查一次次衝進來，單腿、雙腿，用他最熟的方式。格拉西的應對是壓頭、破壞重心、不斷調整站架。他甚至是反架站著的，因為他知道布歇查想要他的哪條腿。

有一個畫面被格拉西專門點出來。布歇查衝了一次，失敗，兩人分開。格拉西沒有退，他就正正地站在布歇查面前，等著。

弗裡德曼問，這是故意的嗎？

他說，是。他在傳遞一個資訊：你衝了，你沒成，我在這兒。

> “我能感覺到他的挫敗感。他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那場比賽裡，這種挫敗感對他影響很大。”（羅傑·格拉西）

接著是另一個畫面。格拉西慢慢走回場地中央，步子很慢，在恢復。而布歇查在繞圈，腦子裡在算：剛才那次進攻失敗了，要不要再來一次？要不要改方案？

這就是格拉西說的“省”。他把每一次移動都當成成本，能省就省。而對手每一次失敗的進攻，既是體能消耗，也是心理消耗。五次之後，那個人的判斷開始變形。

五分鐘後，格拉西開始執行計劃的第二段。他拉了防守。

布歇查的反應是把腿塞進來，這是防拉防守的標準做法。格拉西說他很喜歡對手這麼幹，因為他會連著那條腿一起關起來，然後從那個位置掃人。他特別提到一個細節：他當時抓著布歇查的一隻手臂，所以布歇查倒下的時候沒有手可以撐地。

一個抓把的選擇，決定了對手倒地時少了一個支點。

弗裡德曼問他，那個掃技是什麼？格拉西說，就是推。往他的左側推，因為整場比賽布歇查一直在往他自己的左邊傾，那個方向是他重心所在。

他說，他用這招掃過很多人。

## 他的技術為什麼看起來那麼慢

把這場比賽的細節拼起來，能看出格拉西的技術哲學。

他不追求快。他追求的是每一個動作都發生在正確的時刻，且不浪費任何一點能量。

這帶來一個外在表現：他看起來很慢，甚至有點被動。對手衝得兇，他不動。對手累了，他也不急著動。等到那個視窗出現，他做一下，比賽的方向就變了。

弗裡德曼形容這種感覺，說看柔道比賽裡那個完美的一掃，被掃倒的人臉上寫著“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柔術裡沒有這種瞬間的崩塌，它給出的是另一種更慢的版本：你衝了五次，五次都失敗，然後你開始懷疑自己，然後你的動作開始變形，然後你被掃了，然後你被壓住，然後你被降服。整個過程可能持續十分鐘，但結局和那個被一掃倒地的人是一樣的。

區別只在於，柔術的崩塌是可以被察覺的，如果你足夠清醒。而大多數人不清醒，因為在第五次失敗的時候，他們腦子裡想的是“我必須成功一次”。這個念頭一出現，判斷就已經壞了。

格拉西的做法是把這類念頭全部刪掉。不預設結果，不計算比分，不預演可能性。他只做一件事：保持專注，等待那個一秒。

## 一個被反覆提到的詞：完整

聊到防守的時候，格拉西用了一個詞，完整（complete）。

他的意思很明確：一個完整的格鬥者，在每一個位置都必須是好的。上位的每個位置，下位的每個位置，每一個降服技的防守，被拿背怎麼辦，被鎖腿怎麼辦，被壓住怎麼辦。

> “只要有一個位置你不行，那就是你的弱點。要成為完整的格鬥者，你就不該有弱點。”（羅傑·格拉西）

他說這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他會不停地問自己：我的弱點在哪？哪個位置我最不舒服？然後反覆練那個位置，直到至少知道出去的方向。

注意他用的詞是“方向”，不是“方法”。他說，只要我知道這是我的出路，哪怕當下逃不出去，我也不會慌。因為你有一個方向，你就有一個可以持續用力的點。而慌亂的人是沒有方向的，他在墊子上亂動，越動越糟。

這個思路可以遷移到很多地方。真正的安全感靠的是“我知道這個問題該怎麼解”，而非“我能解決這個問題”。前者依賴認知，後者依賴能力。能力有上限，認知可以提前建立。

## 他唯一一次被降服，自己都記不清

弗裡德曼提到，格拉西在正式比賽裡只被降服過一次，是青少年時期。他追問細節。

格拉西的回答很有意思。他說，那場比賽他當時是領先的，大概領先四到六分。但具體怎麼被降服的，他記不清了。

然後弗裡德曼開玩笑，說那個降服他的人從此再也沒參加過比賽。格拉西笑了，說，那個人不管你是誰，來上節目，我們聊聊。

這個片段輕鬆，但透露了一個資訊：那件事對他沒有形成心理陰影。他記得自己當時領先，記得那不是一場潰敗，然後就過去了。

對比一下很多運動員，一次關鍵失利可以纏繞他們十幾年。格拉西的處理方式是把它歸入“已經發生的事”這一類，不反覆重播。

這和他賽前清空大腦是同一套機制。對沒發生的事不預演，對已發生的事不重播。腦子只留給當下這一秒。

## 他和布歇查是朋友，但從不聊那場比賽

弗裡德曼問，你們是朋友，他有沒有跟你說過那場他有多緊張？

格拉西說，沒有。他們從來沒聊過那場比賽。

他補了一句玩笑：他大概深夜躺著會想吧。

這個細節挺真實。兩個人在賽場上把彼此的職業生涯押上去，賽後各自消化，誰都不提。那件事太重，重到不適合拿來閒聊。

格拉西對布歇查的評價很高，而且很具體。他說布歇查是個很好的人，很好的選手，柔術非常強，是柔術界最好的比賽型選手，十三次世界冠軍，比他多三次。

但他也說了自己的判斷，而且說得很平：論技術分析，我認為我更好。

這句話他說得不帶情緒，像是陳述一個他早就想清楚的事實。這也是他能走進那場比賽的原因。他不需要靠貶低對手來獲得自信，他只需要一個內部判斷：技術上我更強，那麼剩下的就是把它執行出來。

## 五分鐘後，比賽的重心轉移了

回到場上。前五分鐘過去，格拉西一分沒丟，布歇查所有的摔法嘗試都失敗了。

然後格拉西拉防守，把布歇查拖進自己的領域。

從這一刻開始，比賽的性質變了。前五分鐘是布歇查的比賽，他主導，他進攻，他選擇戰場。五分鐘之後，戰場換到了格拉西熟悉的地方。布歇查要處理的問題徹底換了：怎麼在一個世界冠軍的防守裡不被掃倒、不被降服，取代了原來那句“怎麼摔倒這個人”。

格拉西的戰術設計精妙之處就在這裡。他沒選擇和對手正面硬拼，而是把比賽切成了兩段，前一段用來消耗和挫敗，後一段用來收割。而分界線是時間，是十五分鐘這個規則本身。

布歇查開場那股猛勁，本來是他最大的武器。格拉西把這個武器變成了負擔：你衝得越兇，五分鐘之後你越空。

## 這段對話裡最實用的一句話

整期播客裡，格拉西反覆回到同一個點：不要把能量花在沒有價值的事情上。

想“我好累”沒有價值。想“萬一輸了怎麼辦”沒有價值。想“他剛才那下好快”沒有價值。想“我必須贏”也沒有價值。

有價值的只有一件事：判斷當下這一秒是不是那個視窗。

這個原則聽起來像心靈雞湯，但格拉西把它落到了非常具體的層面。他會計算每一個動作的能量成本。他會為了省力而選擇反架。他會在對手衝完之後站在原地不動，因為走過去也是消耗。他會在五分鐘裡只做防守，因為前五分鐘進攻的收益低於成本。

弗裡德曼說，他後來把這一套用到了長跑和日常訓練裡。累的時候，把“我累了”這個念頭摘出去，身體會松一點，然後你能多跑一公里。

這靠的是注意力分配，跟意志力關係不大。你把注意力從“我的感受”挪到“我正在做的事”上，感受就退到背景裡去了。

格拉西說，這個能力是可以練的。他自己從黑帶開始練，練了很多年。練的方式就是在每一次訓練、每一場比賽裡，有意識地清空、放掉、回到當下。

它靠的是習慣，天賦在這裡幫不上什麼忙。

## 關於那場他沒打的比賽

訪談裡有一處被轉錄稿打亂了的地方。格拉西提到某位對手“再也沒參加過比賽”，這句話在上下文裡更像是在說那位青少年時期降服過他的人，而不是布歇查。轉錄稿在這裡有斷裂，但從語境判斷，他指的是那位早年對手，說完還開了個玩笑，說歡迎那個人來上節目，一起吐槽。

這類語音識別造成的混亂在這份稿子裡還有幾處，比如人名、術語的拼寫，但核心內容清楚：格拉西對自己職業生涯裡那唯一一次被降服，態度是輕的。他記得比分，不記得技術細節，也不打算追究。

這種輕重之分很關鍵。一個人如果把所有失敗都同等對待，會被壓垮。格拉西的做法是：能改的改，改不了的歸檔。

## 那些看起來不像技術的東西，才是技術

整期對話裡，格拉西講得最少的是具體招法，講得最多的是狀態、注意力、能量分配、位置選擇的邏輯。

這跟很多人對柔術的想象不一樣。外行以為頂級選手的差距在絕招，在於某個別人不會的鎖技。格拉西給出的答案更樸素：差距在於你能否在正確的那一秒做出動作，而這一秒需要你在前面十分鐘裡不浪費任何東西，包括體力，也包括念頭。

他講了兩個具體的生理事實，值得單獨拎出來，因為它們能直接改變訓練習慣。

第一，肘關節被掰到極限一次，就永久損傷。韌帶過度拉伸之後回不到原長度，關節的穩定性會永久下降，這屬於結構層面的問題，跟運氣無關。

第二，被絞暈一次，對絞技的抵抗力會永久下降。被KO一次，下巴會變弱。這兩件事在搏擊圈裡有大量經驗支援，但很少有人像格拉西這樣把它說得這麼直白：你的身體會記住，而且只往壞的方向記。

所以他訓練裡該拍就拍，比賽裡該拍也拍。他的原話是，不拍換不來勇敢的名聲，只換來一身傷。你犧牲的是身體，而你換來的是什麼呢？一點面子。

這個觀點在業餘練習者裡尤其需要被強調。職業選手有醫療團隊、有恢復週期、有保險。普通人被掰壞一個肘子，可能要請三個月病假。用三個月的工資換一次“我沒拍”，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虧的。

## 如果你在練柔術，這幾件事可以立刻改

格拉西和弗裡德曼在這期裡給出的東西，大部分可以直接落到訓練裡。它們不依賴天賦，只依賴你願不願意改掉一些習慣。

- **每週專門安排防守訓練，從糟糕位置開始。**不要指望對練裡自然練到防守，因為你越強，越少被放進糟糕位置。定好規則：側控底部開始，目標只有一個，逃出來或者撐滿五分鐘。被降服了重來。重複是唯一的老師。
- **該拍就拍，別用關節換面子。**肘、膝、踝被鎖住的時候，你的身體只有一次機會。被絞技鎖住感覺到視野變窄，立刻拍。抵抗力的上限只會下降，不會回升。
- **對練時刻意省動作。**把每一次對練當成一場正式比賽來算能量賬。能不移動就不移動，能不發力就不發力。你會發現很多你以為必要的動作，其實只是在緩解焦慮。
- **比賽或實戰前，練習清空腦子。**不要預演對手會怎麼出招，也不要給自己定“必須贏”的目標。提前把該想的想完，走進場地之後只剩一件事：看當下這一秒。
- **累的時候，把“我好累”這個念頭單獨摘出去。**不用跟它對抗，只是不要繼續想它。這個動作練熟了，你在被壓制、在體能見底、在生活裡最難的時刻，都能多撐一會兒。
- **給每場比賽定一個粗略的分段計劃，但不要超過三段。**格拉西唯一一次定戰術，也只是“前五分鐘防，中段提速，最後全力”。再細的預測都是幻覺。
- **如果你真的想變強，去練你最不想去的那個位置。**格拉西說他一直問自己“我的弱點在哪”，然後反覆練那裡。你迴避的位置，就是別人擊敗你的位置。

最後一點，是格拉西自己沒說出來，但整期對話都在證明的事。

他所做的一切準備，賽前清空大腦、訓練裡反覆從糟糕位置開始、比賽裡省下每一個動作、該拍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拍，指向的都不是某一刻的爆發。這些東西加起來，是為了讓他在那個正確的一秒到來時，身體和腦子都還在狀態。

那一秒不會提前通知你。你唯一能做的，是在它來之前，不把自己耗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