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羅賓·漢森：外星文明、UFO 與人類的未來

> 從經濟學與演化視角推測外星文明的形態、UFO 傳聞的真假，以及人類社會的長期走向。

- 原標題：#292 – Robin Hanson: Alien Civilizations, UFOs, and the Future of Humanity
- 期數：第 292 期
- 釋出日期：2022-06-09
- 嘉賓 / 主題：羅賓·漢森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robin-hanso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robin-hanson/
- 精讀字數：約 13585 字（閱讀約 30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宇宙已經 140 億歲了。像太陽這樣的恆星，平均能燒大約 5 萬億年。

羅賓·漢森（Robin Hanson）和合作者算過一個數：如果宇宙一直空著、一直等，先進文明最該出現的時間是幾萬億年之後。人類根本沒到該出場的時候。

可我們已經在第 140 億年出現了。按恆星壽命的 1000 倍差距，再加上那 6 個硬步驟的冪律，人類提早出現的機率偏差是 10 的 18 次方倍。

拿到這個數，能做的事只有一件：改模型。只顧著感嘆"我們真幸運"，就白算了。

## 搶奪型外星人是一群你會看見的鄰居

費米問過：外星人在哪？漢森把這個問句拆成兩半。安靜的、難以觀測的外星人在哪？吵鬧的、大張旗鼓的、搶奪型的外星人在哪？

前半個問題幾乎答不了。安靜的外星人可能到處都有，因為它們什麼都不幹，不在地表留下痕跡，你無從察覺。後半個問題反而好答，它們按定義就是會被看見的那種。

他給這類文明起了個術語，叫 grabby aliens，搶奪型外星人，跟"大爆炸"一樣，是個技術名詞。定義就兩條：擴張很快，並且改變環境。它們所處的世界有競爭，每一部分都在抓取更多資源去做點什麼。抓來一堆東西然後原封不動地放著，在競爭裡活不下去。

人類自己就是個小樣本。我們走到哪就把哪改造一遍，森林變農田，港灣變城市。倘若外星人也這樣，天上留下的就會是一大片被改動過的痕跡，邊界還在往外推。

漢森區分了"吵鬧"和"搶奪"兩個詞。吵鬧是泛稱，指一切會被看見的文明形態；搶奪是他和合作者那篇論文裡的具體數學模型。論文標題是《如果吵鬧的外星人能解釋人類的早熟，安靜的外星人同樣稀少》（If Loud Aliens Explain Human Earliness, Quiet Aliens Are Also Rare）。

## 六個硬步驟和一條冪律

從最原始的生命，到能夠開始向外擴張的文明，中間要跨過若干個"硬步驟"。硬的意思是，進化得在一個巨大的可能性空間裡慢慢摸索，才找得到那一步。

性選擇、光合作用、真核細胞、多細胞動物，都屬於這類。真核細胞在歷史上似乎只出現過一次。每一步都可能是幾億年的等待。

每一步還都要趕在截止日期前完成。地球能維持簡單生命的時間有限，過了這個視窗，什麼都沒了。地球的運氣在於，所有這些步驟都壓在很短的視窗裡完成了。

那到底有幾步？漢森用兩個可觀測量去解。一個是地球在變得不適合複雜生命之前還剩多少時間，大約 11 億年；另一個是生命在地球變得宜居之後多久才出現，大約 4 億年。這兩個數代進模型，解出來的步驟數落在 3.9 到 12.5 之間，中位數至少是 6。

冪律就從這裡來。一個事件要跨過 N 個硬步驟，它在時間 t 內完成的機率大致正比於 t 的 N 次方。N 等於 6 的時候，機率對時間的依賴非常陡：早一點幾乎沒戲，晚一點迅速起飛。

漢森拿癌症做類比。一個細胞要癌變，需要積累若干個極不容易發生的突變，這個數量也大約是 6。任何一個細胞在你生命結束前攢齊所有突變的機率都很低，可你身上細胞太多，攤到整個身體，一生得癌的機率接近 40%。癌症出現的機率，也大致隨你活過的時間的 6 次方上升。

同一套數學，一個描述人類文明的誕生，一個描述細胞的失控增殖。有人會覺得這個對比不太舒服。漢森的態度是，先分析會發生什麼，再評估這件事好不好，兩件事分開。混在一起會滑向一廂情願。

## 人類出現得太早，這件事本身就是資料

回到那個 10 的 18 次方。

假設宇宙永遠空著，沒有別的文明來搶地盤，先進生命該什麼時候出現？答案是幾萬億年之後，等到大量長壽恆星接近壽命末端。原因還是冪律：行星存活時間越長，攢夠 6 個硬步驟的機率越高，增長得非常快。

而我們在第 140 億年就出現了，早了整整幾個數量級。前提出了問題。模型和觀測衝突的時候，該改的是前提。

改動方式是這樣的：宇宙並沒有空著，它正在被填滿。

搶奪型文明以球面往外推，邊推邊改造。等這些球面把能佔的地方佔完，後來者就沒機會了，太陽系這種位置早被人圈走。因此先進生命有一個截止日期，得趕在被佔滿之前出現。我們出現得早，是因為門還開著，而門正在關。

這樣一來，人類的"早"就不再是奇蹟。我們是那批趕在窗戶關上之前擠進來的文明裡的普通一員。

## 三個引數鎖定了外星人在時空裡的位置

這個模型只有三個引數。文明在時空裡隨機出現，出現時間服從一條冪律，冪律有一個常數項和一個指數，這是兩個引數。第三個引數是它們開始擴張後向外推的速度。三個引數全部可以從資料裡擬合出來。

指數來自地球上那幾個硬步驟的時長分佈，大約是 6。常數項由我們自己的出現日期鎖定。剩下的速度引數，由一件確鑿的事來定：抬頭看，天上什麼都沒有。

這一步是反著推的。如果這些文明擴張得很慢，比如說光速的 1%，宇宙已經足夠老，天空裡應該佈滿巨大的活動球面，比滿月還大，肉眼就能看出不對勁。我們什麼都沒看到。

看不到，只能說明它們推得太快。快到還沒等你從遠處看清，它已經到門口。漢森估算這個速度至少要達到光速的三分之一左右。

三分之一光速聽起來像瘋話，可它是"天上什麼都沒有"這個事實直接推出來的。要麼接受它們推得飛快，要麼放棄整個模型，而放棄模型的代價是，你得解釋人類為什麼提前了 10 的 18 次方倍出現。

## 活的宇宙論

漢森說他最興奮的一點，是這個模型讓宇宙重新有了角色。

古代人大都有自己的宇宙論，裡面有神、有英雄、有正在發生的事。近代的宇宙論是死的，除了我們這一小簇活動，其餘全是空寂。搶奪型外星人模型講了另一個版本的故事：宇宙一開始空著，某個時刻出現了像我們這樣很原始的東西，其中一部分不再安靜，開始擴張，擴張幾億年，然後彼此相遇。

再往後，標準宇宙學說大約 1500 億年後，宇宙膨脹到只剩一堆互相夠不著的星系團，彼此徹底失聯。在那之前還有大約 1000 億年，這些文明彼此通訊、會面，每一個都能聽到甚至見到幾千個同類。那會是一個共同體。

漢森提到古希臘人的一個類比。一個古希臘人抬頭看天，你會以為他沒法知道地球多大、月亮多遠，其實他們靠那幾樣能看到的東西，加上聰明的推理，把這些數算出來了。今天也一樣，我們能看到的很少，其中之一是當前的日期。日期本身就是一條資訊，前提是你知道怎麼讀它。

## 泛種同胞：UFO 的一種自洽解釋

UFO 是整場對話裡最刺激的一段。

漢森的立場分得很清楚。關於先驗機率，他有資格說話，那是他的研究領域。關於具體目擊事件的可信度，他沒有資格說話，他不是飛行員，也不研究大氣現象。他只肯說一句：那些目擊報告看著確實費解，他見過的那些輕率否定的嘗試都不太成功，這些東西值得專業人士認真對待。

他給了一個法庭式的類比。隨便挑一個人，他殺過人的先驗機率大概百萬分之一，低到不可能立案。可我們依然開庭審謀殺案，因為證據足夠強的時候，可以壓過百萬分之一的先驗。UFO 是外星人這件事的先驗機率，他覺得大概一千分之一，比謀殺案的先驗高得多，強物理證據完全可能把它翻過來。至於那些物理證據夠不夠強，交給別人判斷。

剩下的問題是，什麼場景能同時解釋兩件事：天空裡沒有搶奪型文明，地球上卻可能有訪客。

他的答案有兩部分。第一部分叫泛種同胞。

生命可能來自別處，由一塊石頭帶到了地球，這就是泛種論。地球上的生命出現得太早、太複雜，幾億年時間從一鍋化學湯變成一個已經相當複雜的細胞，這個跨度一直讓人困惑。泛種論給了個解釋：那套複雜結構是在另一顆行星上花幾十億年慢慢攢出來的，然後一塊帶生命的石頭飄到了這裡。

飄的時機很關鍵。太陽出生在一個恆星育嬰室裡，周圍同時誕生了許多恆星，中間到處是飛行的岩石。如果一塊帶生命的石頭進到這個育嬰室，它可能同時給許多顆行星播了種。這些行星同歲、同源、位置接近，然後各自漂散到銀河系各處。

後果是：銀河系裡現在散落著幾千顆和太陽光譜特徵相同的"同胞恆星"。它們和地球在同一時間起步，演化速度各不相同，大多數永遠到不了先進階段，可也許有那麼一顆到了，而且比我們早。

如果真有這麼一顆，那裡的文明可以靠光譜認出自己的同胞兄弟。它們會知道這些恆星值得特別關注，因為那裡可能有生命。

## 他們不擴張，還盯著我們

接著是第二個問題。如果同胞文明比我們早了幾億年，它們早就有足夠時間變成搶奪型文明，把銀河系鋪滿。可銀河系沒有被鋪滿。

結論只能是：它們選擇了不擴張。

這個選擇被認真執行了幾億年，是一套嚴格的紀律。擴張有個特點，只要允許任何一艘小船帶著殖民能力飛出去，遊戲就結束了，整個文明會從那一點開始變成搶奪型。要維持"不擴張"，就必須有辦法管住自己文明裡的每一個部分，管上幾億年。漢森說，這需要相當高的治理能力。

那他們為什麼來地球？漢森給出的答案是：來阻止我們擴張。

這解釋了幾件事。他們沒有毀滅我們，說明某種共情或道德限制讓他們不願直接動手。他們大機率已經觀察了很久，不是剛剛抵達。他們密切注意我們的技術水平，核武器可能不是重點，核聚變才是，因為那關係到我們離擴張還有多遠。他們手裡應該也有一個按鈕，如果我們真要走那條路，他們可以按下去。可他們更想用別的方式。

## 為什麼既不隱身也不敲門

還有一件事需要解釋。一個這麼先進的文明，本來有兩個極端選項。一是徹底隱身，在軌道上放幾顆黑衛星，想看什麼看什麼，我們永遠發現不了。二是直接現身，降落在白宮草坪上握手，把話說清楚。兩個選項都在它們能力範圍內，可它們哪一個都沒選。它們走的是中間那條路：在可見性的邊緣晃悠，展示一些明顯超出常理的能力。

漢森的解釋是地位等級。多數社會性動物都有等級，它們會合理推斷人類也有。它們要做的事，是把自己放到我們等級序列的頂端，讓人類自發跟著走。人類馴化狗就是這麼幹的，讓狗相信人是頭狼。歷史上所有君王都在蓋更大的宮殿、辦更大的遊行，用的是同一套邏輯。

有讀者會反駁：力量差了幾個數量級之後，等級還成立嗎？一個成年人面對螞蟻，不需要證明自己更強，他更需要的是別把螞蟻嚇跑。漢森承認這一點，所以他的結論是，對方必須既可見又不具威脅。這個平衡不好找。

還有一層原因：靠得太近會暴露太多。人類對異邦人的態度有固定套路，一開始好奇、著迷，一旦發現對方有違反自己道德規範的行為，立刻轉為厭惡。對方是外星人，總會有那麼一件事讓人類受不了。靠得太近，風險很大。

反過來，保持神秘也有好處。人類足夠聰明，光憑"他們在這裡"和"天上沒有搶奪型文明"這兩個事實，就能推出他們的議程。很多人本來就不想擴張，現在再加上一群活了幾億年、看起來很厲害的外星人也在勸你別擴張，天平很容易傾斜。

## "你好外星人"的十五個問題

漢森在推特上做過一組投票，定義一類叫"hello aliens"的文明：能在未來一百萬年裡認出人類是智慧文明，飛到地球，透過展示存在感和先進能力來打招呼。然後連發十五個問題問自己的關注者。

第一問，這類外星人有多少比例是從有兩個主要性別的生物演化來的？超過 80% 的人投了高比例。漢森解釋說這不奇怪，地球上兩性物種遠多於單性或多性物種，兩性有利於性選擇，讓雄性承擔更高的變異度，更有效地淘汰有害突變。

第二問，有多少比例是從陸地生物演化來的，而非植物、海洋生物或空中生物？多數人投了陸地。漢森認為大家低估了海洋世界。他的理由接在硬步驟那套邏輯上：那些能活幾萬億年的長壽行星，多是小恆星周圍的行星，普遍有耀斑多、潮汐鎖定這些問題，而這些麻煩在海洋世界裡幾乎不成立。宇宙裡海洋行星佔比很高。生命能在海洋世界起步並演化，先進生命出現在長壽行星上的機率就大幅上升。

他補了一句，人類傾向於認為"我們這條路是唯一可行的路"，這個偏見需要警惕。海豚、《未來水世界》，他都願意給它們一個位置。

第三問，有多少比例經歷過超過十枚核彈的核戰爭？多數人投了低於 20%。漢森認為這個數字偏低。大家的預設前提是"核戰等於文明終結"，他覺得這個前提不成立。核戰之後文明可以重建，也許要一萬年，也許要十萬年，可在宇宙尺度上，十萬年幾乎不算時間。

順帶說，他對核威懾的評價是"顯然有效果，問題是這個效果有多強、能持續多久"。七十多年沒打，在宇宙尺度上只是一個還沒結束的夜晚。

## 我們幾乎不會是生物體

漢森有一條他認為相當穩妥的預測：我們遙遠的後代幾乎全是人工製造的，任何我們遇到的外星文明也早就放棄了生物繁殖。

這裡的"人工"是字面意思：在工廠裡造出來的，用 CAD 設計圖，有規模經濟。他打了個比方，人體自身也是工廠，是了不起的工廠，規模經濟卻極差，都是很小的作坊。今天地球上人建的工廠，規模經濟要比人體大得多。工廠之上還有工廠，一層套一層。

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推，還有一條更硬的預測：未來的生物會直接、抽象地知道自己想要更多後代，不再像我們這樣，靠一堆拼湊起來的偏好在祖先環境裡湊巧導致繁殖。

我們今天想要的東西非常雜，想睡覺、想吃、想被關注、想有性、想刺激。這些偏好在祖先環境裡確實促成了繁殖，所以被留了下來。換到當前環境，這套偏好組合就失靈了，生育率持續下滑，從進化的角度看這是個大錯誤。

未來會出現這樣的生物：它們知道"我要更多後代"這件事本身，把它當作直接偏好，然後圍繞它去思考所有可行策略。漢森說，世界越複雜，可供選擇的路徑越多，只有把繁殖當作顯式的抽象目標，才逼得出最優解。

後代也不必是狹義的人類嬰兒。可以是人工智慧，可以是經過基因調整的自我複製體，也可以是觀念上的後代。一個人不再以肉身存在，延續下去的是某種生命形式的譜系。關鍵是"他們"會認真思考什麼算後代。

## 每代打對摺的貼現率

漢森有一條關於未來的硬預測，跟貼現率有關。

人類對未來收益的貼現速度很快，大致每一代人打一次對摺。這個數字和現實世界的利率水平吻合得相當好，利率在很大程度上受人類時間偏好的影響。人類之所以這樣貼現，是性選擇塑造出來的副產品。

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上，會演化出不這樣貼現的生物。它們會在意長期，因此不會忽略長期。全球變暖這類議題在今天難以推動，普通人不太在意，市場價格也不太在意，未來學家很難讓人重視幾十年後的事。漢森說這是偏好結構的副作用，未來會變。

那風險偏好呢？關於什麼樣的風險偏好會被進化選中，學界已有分析。結論大致是：面對共同風險，也就是會同時影響你所有後代的風險，比如整體毀滅，應該用對數偏好，非常厭惡歸零；面對彼此不相關的風險，應該接近風險中性，因為你有一個後代的投資組合，某一個出問題不影響整體。

"後代組合"這個詞，漢森自己也很喜歡。

## 意識是新聞秘書，不是國王

話題轉到他與凱文·西姆勒（Kevin Simler）合著的《頭腦中的大象》（The Elephant in the Brain）。

書名的意思是：房間裡的大象是大家都不願提的社會禁忌，頭腦裡的大象是心智運作中一個不被承認的特徵，一種內省層面的禁忌。其中最核心的兩頭，是自私和自欺。

> 你的意識，那個正在聽我說話的部分，喜歡把自己想成心智的總統或國王，統轄一切，下令即執行。它更像新聞秘書。它不做決定，它向觀眾解釋決定。（羅賓·漢森）

機制是這樣的：人類有規範，而且有"發現別人違規就要舉報、協調去制止、施加懲罰"的規範。被成功指控違反規範，意味著可能被逐出群體，而在祖先環境裡，被逐出群體等於死。所以我們有極強的動力，確保自己手裡隨時有一份說得過去的動機故事。

打人是重的，不小心碰到人是輕的。區別落在動機上。意識的主要工作，就是持續監控自己在做什麼，然後編出一個動機上說得通的故事。你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樣做，你知道的是那個"說得通的故事"是什麼。

多數人願意在抽象層面接受"人會有自欺"，卻不願意把這條原理用到具體領域。大家承認人可能不誠實，沒人願意接受"我上學、我看病、我投票"這些具體行為背後另有動機。這本書分了十個生活領域，逐一分析真實動機，而研究這些領域的人至今沒有把理論心理學的那一步跨到公共政策上。

## 隨機試驗裡的醫學真相

書裡最扎人的一個例子是醫學。

隨機對照試驗的基本結果是：在一組人裡增加整體醫療支出，讓他們買更多藥、看更多醫生，這組人並不比另一組更健康。兩組之間測不出相關性。

漢森說，這件事本該人人皆知，絕大多數人從未聽說過。他在華盛頓住了幾十年，每週讀《華盛頓郵報》，那份報紙每週有一個健康醫學專版，二十年裡從未提過。

這件事有兩個層次。製造商和醫生有清楚的動機去滿足顧客的需求，所以在分析整個系統時，先看病人和選民想要什麼。他們想要的是"被關心"這件事本身。藥效弱不弱是一回事，能不能透過吃藥、做檢查、花錢讓親人知道自己在意他，是另一回事。找不到更便宜有效的替代品，這套昂貴而低效的儀式就有它的功能。

方法論上，漢森推薦一套三步法：別看自己，先看別人；看別人的行為模式；給這個模式找幾種可能的解釋，選最貼合資料的那種；然後假定它對你同樣成立。如果你是例外，這套辦法會讓你判斷失誤，可你沒有能力判斷自己是不是例外。

那"人們只是無知"這種解釋呢？漢森說，如果這是剛出現的新產品，無知說得通；一件事在大範圍、長時間、跨文化地重複出現同樣的模式，無知的解釋就撐不住了。

## 權威的兩難

疫情之後，機構和權威的信任度普遍下滑。漢森的分析從"權威有什麼用"這個問題出發。

權威的一部分功能是授權。你自己挑一個非主流做法，會擔心顯得蠢；有權威說可以這麼做，你就有了背書，不用獨自承擔判斷失誤的社會成本。

權威有個內在矛盾。從權威自身的角度看，最優策略並不是資訊最大化。一個理想的權威會給你儘可能多的細節，儘可能頻繁地更新。可一個把話說得太細、太頻繁改口的權威，很快就不再被當成權威。想維持權威地位，就不能太放開地給資訊。漢森說，這正是他那篇部落格的要點：當一個被認證的權威，和當一個資訊量最大的信源，這兩件事互相沖突。

再往下一層，是人的問題。坐在椅子上的人有頭銜、有位置，頭銜會進腦子。你會開始琢磨怎麼保住這把椅子，怎麼被後人記成"危機時刻的那位領導者"。機構使命執行得好不好，退到了次要位置。

於是你不再最佳化結果，轉向最佳化敘事。先是會議室裡的敘事，然後是整個組織的敘事，最後是資訊的釋出節奏。

## 用幾百年後的眼光給今天打分

漢森自認是經濟學家，看待這類問題的方式是：與其責怪個人，不如看機構結構給了個人什麼激勵，個人在機構裡做的通常就是符合本地利益的事。常見的錯誤是把矛頭對準個人，正確的做法是去想還有哪些別的機構形態可以試。

他承認資訊機構壞得尤其厲害。學術界也是。學術界給研究者的激勵，是做出"令人印象深刻"的東西，真正重要或有趣的東西排在後面。研究者主要在"顯得厲害"這件事上競爭。

那替代方案是什麼？四十年前他就開始琢磨這件事，給出的答案有兩塊。

第一塊，資助方想知道某個具體問題的答案，比如電子中微子的質量，那就去補貼這個問題的博彩市場。市場會誘導更多人去研究，因為誰先弄清楚，誰就能在市場上賺到錢。想要的是某項成就，那就設獎金。歷史上獎金的使用比今天普遍得多，後來被淡出了。

第二塊更有意思，針對學術界真正的客戶。客戶要的並不只是知識，還有"跟厲害的人扯上關係"。今天判斷一個人厲不厲害，用的是最近發表的論文、最近的職位、最近的演講邀請、最近的經費。漢森說，這套訊號可以換掉：建立預測市場，交易的物件是"未來幾百年後，歷史會如何評價這個人的真實貢獻"。

他的理由是，回頭看兩百年前的學者，認真查他們的研究如何影響了後續研究、走在哪條路上，我們能比當時的人更準確地判斷誰真正走對了路。當時的評價依賴眼前的訊號，位置、發表、名聲；幾百年後的評價可以分清哪條路是死衚衕，哪條路真的延續下去。

具體做法是：現在就讓市場去交易這些"未來評價"，用市場價格代替論文列表和頭銜，來判斷一個人。獎金由幾百年後的人負責評估並兌付，價格現在就能形成。

有讀者會問，市場不也會被近期聲望帶偏嗎？漢森的回應是，正因為可能被帶偏，才存在套利機會，任何人都可以下注去糾正這個偏差。今天的學術體系裡沒有這種糾正機制，跟著聲望走是安全的選擇，就算你心裡覺得聲望被高估了，也沒有動力公開反對。

他還派生了另一個版本：讓研究機構變成營利性的，研究成果用來在金融市場上交易獲利，模式跟對沖基金一模一樣。

## 市場的洞見震撼

說到"洞見震撼"（view quake），也就是那種一下把世界觀掀翻的想法。漢森從每個領域挑了一個。

物理學：狹義相對論。人對時間的直覺在日常生活裡夠用，直到你被告知時間和空間必須混在一起理解，而"現在"在不同視角下不一樣。量子力學更狠，它展示的世界結構和你能想象的基本圖景完全不像。

漢森認為物理學這些發現是高度"過度決定"的。沒有愛因斯坦，五十年內也會有人做出同樣的東西；量子力學的幾種表述幾乎同時出現，說明哪一種都不是決定性的。他因此形成了一條研究策略：只做那些如果他不做、別人也長期不會做的事。人多、進展快、互相追趕的領域，他最多讓某件事提前幾個月，不值得投入。

人工智慧：最大的洞見震撼是意識到人的心智有多複雜。外行常常想出一個概念，就覺得把它實現出來就能擁有人級智慧。只有真正做過許多具體問題，才明白還有多少東西是你完全沒意識到的。多數人研究 AI 時遇到的第一個震撼都在這裡。

漢森自己也說，這個震撼屬於早期階段。走過這一關之後，會有新的震撼出現：這麼小的一個東西，居然能有這麼強的能力。神經網路的規模效應讓他吃驚。

他討論"塊狀"（chunkiness）這個概念。整個經濟體裡，絕大多數創新只佔總量的一小部分，只有蒸汽機、集裝箱這種極少數東西改變了整體。範圍越小，單個創新的影響越大。所以問題的關鍵是：AI 有多大？如果 AI 就是"所有腦力任務"，它佔經濟的一半，內部一定由無數個小塊組成，任何單個突破的影響都有限。如果 AI 是 AGI 那種很窄的東西，只有少數幾個關鍵創新，找到其中一塊的影響就可能很大。

他還講了演算法進步和硬體進步速率幾乎一致的奇怪現象，並給出瞭解釋：演算法有固定成本加邊際成本，早期計算機太小，只能試固定成本低的演算法；隨著機器變大，才付得起去試驗固定成本更高的演算法，從中找到邊際成本更優的。演算法的固定成本大概服從一個寬廣的對數正態分佈，我們在其中不斷往前走。

至於模擬心智（EM），他認為它天然是塊狀的。你模擬一個腦細胞，得復現它的輸入輸出模式，做到 25% 不算數，幾乎得整個做對。可它在經濟上會不會突然爆發，取決於第一批模擬心智有多貴。第一份就要十億美元的話，那會是一條平滑的成本下降曲線，社會衝擊反而不突然。

經濟學：市場的力量。你以為在巨大複雜空間裡做最佳化極其困難，結果市場在很大範圍內給出了相當不錯的第一輪答案，而且很穩健。這個發現是反直覺的。

他還提了一條更專門的：理性主體不會明知故犯地互相分歧。人在複雜情況下如果只想搞清真相，是不會分歧的。人之所以爭個不停，是因為優先順序不在搞清真相上。

政治學：政治失敗的主因，是無法在"什麼該做"上達成一致。這句話聽著平淡，可它的推論很驚人。如果大家都能去看某個值得信任的權威給出的答案，大多數政治系統其實有能力執行。真正的問題是這種可信權威的缺失，而這本是可以修的。入侵伊拉克這種事會發生在沒有權威告訴你"這是蠢事"的時候。修得起來，卻沒去修。

另一條來自《頭腦中的大象》：多數人在政治裡說想讓世界變好，首要目的卻是向盟友表忠心，表明自己站在哪一邊。而這個目的他們確實達成了。部落通常靠顏色區分，方便辨認。

## 我們正在變回採集者

漢森有一條關於近幾百年文化變遷的解釋：人類一直在漂回採集者心態。

祖先當了一百萬年採集者，生活在小型遊群，共同決策，分享食物，沒什麼財產。一萬年前農業成為可能，可只有靠文化上做出巨大改變才辦得到。農業社會有奴隸、有戰爭、有財產、有不平等、有國王，定居不遷徙，飲食和經歷都單調，疾病更多。人類用從眾和宗教把自己改造成了另一種生物。

推動這個轉變的壓力中，貧困佔很大一部分。農民很窮，偏離本地規範就有餓死的風險。凡是跟你說未婚生育會讓你和孩子餓死的人，你身邊真能看到這樣的例子，那個威脅就成立。

近幾百年我們變富了。同樣的威脅不再可信，年輕女性身邊有未婚生育也過得不錯的人。於是人們更多跟著自己的傾向走，不再跟著官方規範走。縱覽一生，除了職場這個例外，我們整體的態度一直在往採集者那邊漂。

這條線索解釋了很多趨勢：奴隸制減少、民主增加、宗教減少、生育率下降、性關係更開放、旅行更多、藝術更多、閒暇更多、工時更少。科幻作品也常慶祝這個方向，《星際迷航》、伊恩·班克斯的"文化"系列，描繪的都是這樣一群人：和平、分享、集體決策、大把空閒、熱愛藝術。

有讀者追問：一個拿著核武器的採集者還會和平嗎？漢森說這不一定顯然。他還強調採集者確實比較和平。他們的暴力主要來自性嫉妒，因為關係相對開放。他們沒有鄰里之間的組織化戰爭，沒有土地和人口的財產概念，也沒有真正的婚姻。黑猩猩有部落之間的戰爭，人類採集者沒有。農業社會把黑猩猩那一套又帶回來了。

## 競爭是宇宙的底層力量

整場對話裡，漢森反覆使用一個分析槓桿：競爭。

在擴張到星際的文明裡，競爭必然存在，因為擴張本身就意味著沒有一箇中心能把所有殖民地管住。太陽系內還可以，一顆叛變的海王星附近的殖民地，扔塊石頭就砸了。出了太陽系，就不行了。只要星際殖民在技術上可行，只要有一個勢力選擇去做，它就會發生。於是競爭會一直延續下去。

漢森由此推出一條關於搶奪型文明的穩定結論：它們已經接受了競爭，內部就有競爭，所以相遇時具備競爭的可能性。至於會不會變成軍事衝突，這是開放問題。

他也提到，很多人在未來幾百年裡會傾向於壓制競爭，包括商業競爭和軍事競爭，追求某種接近世界政府或全球治理的秩序。這種傾向足夠強的話，人類就可能永遠放棄星際殖民，因為殖民意味著競爭重新回到最高強度，也意味著中心徹底失去控制。

漢森自己覺得，全球治理會讓擴張的可能性變小。他不掩飾自己更喜歡權力分散和向外擴張，同時承認，想追求全球治理的人有一整套理由，這些理由在近幾十年一直在變成現實。半個世紀以來，全球精英共同體在很多領域推動了政策趨同：電磁頻譜、醫學實驗、疫情政策、核電監管、航空規則。外觀上看，世界各地的規章越來越像，背後的機制是精英們在達沃斯這類場合互相參照、追求彼此認可。一種沒有中心的全球治理。

烏克蘭戰爭就是這類共同體運作的一個例子：一群人共同表態、協調資源、互相確認道德立場，這個過程本身會強化共同體的凝聚力。氣候變暖、全球貧困，也走同樣的路徑。

漢森提醒，這套邏輯裡最容易被忽略的一點是，多數人反對競爭，不只是因為競爭會帶來死亡和屠殺，更因為競爭會改變"我們是誰"和"我們看重什麼"。

他舉了歷史的例子。真去了解古代人怎麼想，你會發現他們和現代人差別很大。多數歷史小說在這件事上撒謊，寫的是穿著古裝的現代人。人類在過去一萬年裡已經變過很多次了。未來有更多更強的改變機制，這個差別只會更大。

## 模擬論證可以算出一個數字

漢森早年寫過關於模擬論證的分析。他關心的問題很具體：在所有存在過的意識體裡，有多大的比例是在模擬中被體驗的。

要算這個比例，需要兩個函式。一個是意識體數量隨時間增長有多快。另一個是人們對某個過去的興趣隨時間衰減有多快。第一個函式的增速低於第二個函式的衰減速度，屬於模擬的機率就很低。

第二個函式有現成的資料可查。谷歌的 Ngram 工具能告訴你，某個特定年份被提及的頻率隨時間怎麼變化。你看 1900 年或 1950 年，會發現對某個特定年份的興趣衰減速度，快於人口增長速度。

電影、戲劇、電子遊戲也遵循同樣的規律。絕大多數作品關注的是剛剛過去的時代，講羅馬帝國的遊戲很少，講古埃及的更少。

所以按全量來算，某個意識體處在模擬中的比例不會太高，大概不超過 10%。漢森說，這不代表你可以認為機率是零，你應該給一點點機率，然後問這個機率有多大。

## 說不清的動機，說不清的愛

訪談接近尾聲時，話題轉向漢森本人。

他自認情緒上有點被拒絕創傷過，怕被拒絕。有人追問：那你為什麼在思想上處處挑戰主流，主動招惹拒絕？他的回答是，自己思想上的遭遇和被拒絕帶來的痛苦屬於兩類，前者並不痛。他承認自己是個"表面型選手"，所有能量都投在呈現出來的那一層，幕後的東西其實是後來補上去的。

談到愛，他的回答很特別。

> 愛有一部分就是它的不透明。有些慾望，我們能清楚看到自己想要什麼、為什麼想要、怎麼滿足、什麼時候滿足了。愛不是這樣。我們被它吸引，卻不明白為什麼被吸引。（羅賓·漢森）

他進一步說，有些情緒你沒法憑空喚回。你可以回憶起一個場景裡的大部分細節，唯獨情緒不在。你只有在再次進入類似情緒狀態的時候，才能重新理解它。這正是我們反覆消費同一類體驗的原因之一，光靠想象重放不出來。每次回憶也都會改變它，或者更甜美，或者更苦澀。

有趣的是語言的作用。你可以有某種情緒，卻沒有詞去命名它，於是你不知道它是什麼、是否和別的情緒同類。一個群體一旦有了這個詞，這種情緒就更容易被抓住。隨著詞彙增多，我們的情緒調色盤也在變多。

問他人生裡最痛的失去是什麼。他說是年輕。那個版本的自己已經不在了，沒有告別儀式，也沒有人辦葬禮。他連那個人的很多記憶也一起丟了。再過幾十年，現在這個人也會消失。

他簽了人體冷凍協議，身上帶著一個小牌子，寫著如果發生醫療緊急情況該給誰打電話。他的賭注主要落在腦模擬上，那樣不需要復活整個生物身體，只需要在計算機裡重建他。他說自己至少有 5% 的機率能活到那一天。

他對永生的態度是：每一刻問自己"還想不想繼續"，想繼續就繼續。他承認長時段下有些體驗會變淡，那會很難受。腦模擬給了他更多選擇，可以在不同年齡給自己留檔，將來覺得舊的太累，就換回年輕版本的副本。

## 給年輕人的幾句實話

有人問他，會給高中生和大學生什麼建議。

他先說，多數人問這個問題，其實想問的是"怎麼按通常標準成功"，而他不擅長回答這個，因為他沒往那個方向活過。

他給的第一條是：你活得夠久，資源夠多。無論從事什麼職業，你都會有餘力在別的事情上推進。愛好和職業能結合就更好，往往要付出很大妥協。如果你對某個話題有熱情，直接去做就行，不需要別人批准。可能要做幾十年，可幾十年足以在幾乎所有有趣的事情上取得巨大進展。

第二條：不用怕選錯。他 34 歲改行，帶著兩個零到兩歲的孩子，從軟體工程師回爐去讀社會科學研究生。人生後半段換賽道完全可行。

第三條：問該讀什麼，他的答案是教科書。在讀夠教科書和綜述文章之前，他不太建議你花太多時間在部落格、推特和播客上。教科書是人類知識最好的彙總，尤其是那些導論性的，把該讀的都讀一遍，能讀多少讀多少。如果偏技術，把課後習題做了，這是理解一個學科最有效的方式之一。

第四條：很多年輕人有理想、想利他，卻急。人類的普遍規律是產出能力隨時間上升，大約在四五十歲達到峰值，那時收入最高、人脈最廣、對世界怎麼運轉也最有數。真正大的影響多半在那時候發生。在那之前主要是積累。別急著十幾歲就幹成大事。

第五條，也是最個人化的一條：多要後代。漢森說這是他年輕時的疏忽，現在回頭看，這件事比他當時以為的重要得多。他提到幸福和意義的區別：幸福是你此刻對此刻的感受，意義是你對整段人生的感受。很多東西帶來幸福，卻不能同樣穩定地帶來意義。必須二選一的話，寧可選意義。孩子就是典型，付出很大，意義也大。

理由不止一條。歷史上人影響未來的最主要方式一直是生育，壓倒性地如此。你本身是幾千代成功生育的產物，你被造出來時就帶著想要孩子的構造，這件事不該讓你意外。哪怕在技術手段越來越多的今天，生育在影響未來這件事上的分量，仍然超過一半。

漢森對未來的最終預測大致是這樣的：未來不會由"我們坐下來投票決定要什麼樣的未來"來決定。人類個體可以規劃自己的事業、居住地、伴侶，整個世界的歷史卻基本由競爭推動，某個地方有人採用了一個有優勢的做法，它就擴散開，其他人被競爭壓力逼著跟進。這個分析框架能告訴我們未來會是什麼樣，不告訴我們那是不是我們喜歡的未來。

那個未來大機率是一個直接、透明地想要最大化後代數量的世界。有非零機率，它會走向搶奪型擴張，一路推出去，直到撞上別的外星文明。至於"搶奪型擴張"和"全球治理"哪個先發生，他說不清楚，兩者都源於競爭，而競爭是宇宙裡最穩的那股力量。

他最後說了一句話，算是回答"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相比一個死的宇宙論，至少這個版本里有角色、有議程、有正在發生的事。這已經夠好玩了。

還有開頭那段關於精英聚會的對話。漢森本人對達沃斯式精英聚會感到緊張，理由和上面一致：中心化的權力會否掉星際擴張這條路。有人問他，全球治理會讓擴張更可能還是更不可能，他的回答是：更不可能。這是他認為的整場對話的關鍵分歧點，也是他希望找人認真辯論的地方。

## 可以立刻用起來的東西

- 把"人類出現得太早"當作一條硬資料。它逼你放棄"宇宙永遠空著"的預設假設，也逼你考慮"宇宙正在被填滿、存在截止日期"這個替代假設。這個思路可以遷移到任何你覺得機率低得反常的事情上：先懷疑前提，別忙著慶祝幸運。
- 下次看到有人拿一件孤例證明大結論，先問一句：幾個硬步驟？機率對時間的依賴有多陡？硬步驟越多，早發生的機率就越不可信。
- 分析任何領域的社會行為，先看客戶想要什麼，再看生產者怎麼滿足。病人想要被關心，學生想要被認證，學者想要被當成厲害的人。需求方搞清楚了，供應方的動作就都說得通。
- 用三步法做自省：別看自己，看別人的行為模式；給模式找幾種解釋，挑最貼資料的那一種；然後假定它對你同樣成立。不要急著判斷自己是例外。
- 挑一個你想長期做的事，問一句：如果我不做，這件事是不是十年二十年也不會有人做？答案是"很快別人也會做"，那就換一件事。
- 在你所在的領域找一個具體問題，試著把錢押上去。預測市場、獎金、懸賞，都比"申請經費"是更強的訊號機制，能自己搞一個小規模的就先搞。
- 學一個新領域，先讀教科書和綜述，把追最新的時間省下來。等基礎打牢了再回頭看當下的爭論，你會發現大部分都吵不到點上。
- 別急著在二十幾歲幹成大事。把三十到五十歲當作產出的主戰場來規劃，把之前的時間當作積累期，而不是用來焦慮的。
- 隔一段時間問自己一次：我想繼續嗎？想繼續就繼續。這個問題的答案會隨時間變化，定期重問，比一次性決定"要不要永生"更實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