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裡克·比託：史上最偉大的吉他手、音樂的歷史與未來

> 製作人裡克·比託談史上最偉大的吉他手、搖滾樂的風格演變與音樂產業的未來。

- 原標題：#492 – Rick Beato: Greatest Guitarists of All Time, History & Future of Music
- 期數：第 492 期
- 釋出日期：2026-02-28
- 嘉賓 / 主題：裡克·比託：吉他大師們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rick-beato/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rick-beato/
- 精讀字數：約 20161 字（閱讀約 45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Rick Beato 十四歲那年學會的第一段吉他獨奏是《Hey Joe》。他花了不少時間才摸清那段獨奏的規律，發現整段旋律幾乎都落在同一個五聲音階的指型裡。他當時並不知道那叫“E小調五聲音階”，只知道一個形狀就能彈完一整段獨奏，這件事讓他上了癮。

更讓他上癮的是展示。他教弟弟 John，當時十一歲，兩個人幾乎同時開始學琴。他先給弟弟彈五分鐘伴奏，讓 John 試著獨奏。可一旦輪到他自己獨奏，弟弟就把吉他往地上一扔，兩個人打起來。最後母親出來調停，問清楚原因後說了一句：“好吧，我來給你彈伴奏。是什麼和絃？”

於是，這位母親坐在那裡，按著 E、C、G、D、A 五個和絃，給兒子彈了二十分鐘伴奏。

Beato 說，他母親已經去世十年了。回頭看這件事，他只有一個反應：“天哪，我爸媽真是太酷了。”

## 一個只剩兩個手指可用的人，重新定義了吉他

談吉他史繞不開三位早期巨人：Django Reinhardt、Charlie Christian 和 Andrés Segovia。Beato 把這三個人稱作二十世紀吉他影響力的三大源頭，後來幾乎所有演奏者都從這三條根上長出來。

Django 的故事最像神話。他在一場火災裡燒傷，左手無名指和小指的肌腱嚴重受損，兩根手指基本熔在一起，失去獨立活動能力。按和絃時還能勉強用上，而那些快得驚人的連續旋律線，他只用兩個手指彈出來。今天全世界的吉普賽爵士運動（Gypsy Jazz）都建立在他當年那套演奏語言之上，而創立這套語言的人，只剩兩根可用的手指。

Beato 強調，Django 彈的一切都是即興的。那種聽起來自由、搖擺、帶著玩笑感的音樂，沒有一段是提前寫好的。這跟他對即興的理解一致：即興是亂彈的反面，是把一整套語言練到不需要思考。

## 比波普是音樂裡的第二外語

比波普（Bebop）出現在大樂隊時代之後。大樂隊從二十年代延續到四十年代，樂手們在巡演之餘會組成小編制，去小場子裡玩。Charlie Parker 是這套語言的主要奠基人。他們通常拿一些標準曲的和絃進行當載體，很多是 AABA 曲式，然後在上面做遠比搖擺樂時代複雜的即興。

速度快、線條稜角分明、大量使用半音。Beato 把半音形容成“連線音”，在原本該有的音之間塞進更多音，製造出新的質地。

這套東西難到什麼程度？Beato 說，比波普是所有風格里最難掌握的一種，因為它是一套完整的語言。學它和學習一門自然語言沒有本質區別。他自己之所以能進入這套語言，純粹是因為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在家裡放這些唱片，Charlie Parker、Dizzy Gillespie、Oscar Peterson、Joe Pass。他父親在鐵路上工作，1919 年生，話很少，一輩子沒碰過樂器。Beato 有六個兄弟姐妹，全家沒有一個人能解釋為什麼父親會喜歡這麼複雜的技術型爵士。

但他們從不追問。唱片放上，父親坐在房間一頭，他坐在另一頭，兩個人一句話不說，聽完 A 面，他起身翻到 B 面，再聽完，然後各自起身去幹別的事。這種沉默的共處持續了很多年。父親 2004 年去世，這件事他們從來沒有真正聊過。

## 新生兒都是世界公民，九個月後開始失去

Beato 有一個關於絕對音感（perfect pitch）的理論：每一個孩子出生時都有絕對音感，大約九個月大時開始失去。

這個理論來自語言學家 Patricia Kuhl 的研究。Kuhl 有一場著名演講叫《嬰兒的語言天才》。嬰兒剛出生時是“世界公民”，他們擁有分辨地球上約六千五百種語言全部音素的神經通路。到九個月左右，他們變成“受文化約束的聽者”，用不到的通路被修剪掉。Kuhl 做過一個實驗：讓嬰兒每週三次、每次二十五分鐘接觸中文母語者說話，這些嬰兒後來仍然能分辨中文的音素。

這裡有個前提條件：這種學習必須涉及“社會腦”。嬰兒看著你的臉，看你的嘴型，從中提取社交線索，才能把那句話在哪裡開始、在哪裡結束、音素之間如何連線切分出來。單純放錄音不管用。

Beato 把這個結論直接搬到了音樂上。Dylan 出生前，從懷孕十五週開始，他每天晚上在妻子肚子上放三十分鐘所謂“高資訊量音樂”：巴赫的《平均律鍵盤曲集》、賦格，還有他一位土耳其鋼琴家朋友 Aydan Esen 的即興，以及 Keith Jarrett。全是和聲與線條極其複雜的爵士、古典和現代古典。Dylan 出生後，每天早上他會陪孩子坐一個小時聽音樂，同時看著孩子。

他從來沒有指著鋼琴說“這是 C，這是降 B”。他只是放複雜的音樂，然後陪著他，讓他看著自己的臉。

Dylan 兩歲時，Beato 和弟弟 Jon 影片，放了 Journey 的《Stone in Love》裡 Neal Schon 的獨奏，Dylan 跟著唱，音全對。又放 Led Zeppelin 的《Black Dog》，也對。當時兄弟倆的反應是：“我們耳朵也不錯，可能我們那個年紀也能做到。”

三年半那年，Beato 在車裡讓 Dylan 唱《星球大戰》主題曲。唱完他一聽，調是對的。他用手機放原曲核對，確實對。再讓他唱《超人》主題曲，那是前一週剛聽的 John Williams 配樂，也對。他當場掉頭開回錄音室，坐到鋼琴前彈了一個降 B，Dylan 說：“星球大戰。”因為星戰主題開頭就是一個降 B 大和絃，最突出的是降 B。他又彈了一個 G，Dylan 說：“超人。”那是超人小號主題的第一個音。

確認之後，他花了五分鐘教會 Dylan 十二個音的名字。孩子其實早就知道這些音彼此不同，只是不知道它們叫什麼。

Beato 說，Dylan 不是那種會把音看成顏色的聯覺者。他的原話是：“每一個音聽起來都完全不一樣。”這更像母語般的音樂流利度，一種 native music fluency。

## 那段讓音樂家集體沉默的影片

2015 年前後，Beato 拍了一段影片，本來只是為了給朋友 Shane 的妻子看。他當時是學校董事會成員，正要去開會，把 Dylan 叫到樓下，說只要一分鐘。Dylan 不願意，他讓妻子 Nia 去叫。影片裡 Dylan 嘴裡塞滿了糖。

影片內容是這樣的：先聽單音。A，升 C，降 B，C，D，降 A，全部正確。然後兩個音同時彈。降 C，正確。降 B 和 A，正確。降 B 和降 A，正確。C 和降 B，正確。E 和降 E，正確。

接下來是真正讓影片爆掉的部分。Beato 彈了一串極複雜的複合和絃（polychords）：降 D 增和絃上疊 C 增和絃、A 大調上疊降 A 大調、降 D 大調上疊 A 小調、F 大調上疊 E add9。Dylan 全部答對，還能準確唱出指定的音。Beato 自己都得看著手確認彈的是什麼，因為這些和絃全在轉位狀態，全擠在鋼琴中音區。

影片在 Facebook 上拿到大約八千萬播放、二十五萬條評論。

Beato 對這個傳播路徑有一個觀察：越是懂音樂的人，越會轉發。普通人聽不出難度，專業樂手一聽就知道，一個八歲小孩在聽辨轉位狀態的密集複合和絃，還能用樂理把它們拆開，這件事有多離譜。

## 一張沒拆封的唱片，和父親的一句“還不錯”

Joe Pass 生於 1929 年，卒於 1994 年，是比波普和獨奏吉他領域最頂尖的演奏者之一。1973 年他錄了一張叫《Virtuoso》的唱片，整張只有一把吉他。

Beato 十年級那年的聖誕節，父親把這張唱片送給了他。父親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完全不像他會說的：“如果你哪天能把吉他彈成這樣，你這一輩子就算有成就了。”

唱片在家裡放了三個月沒拆。直到次年三月，Beato 才拆開聽。第一反應是“這東西挺酷的”，然後他開始琢磨自己能不能扒下來。

他當時不懂任何樂理，不知道音程，不知道和絃名稱，連相對音感都沒有。他做的事情是：把唱針放到某個位置，聽一個和絃，然後把手指放在指板上，一個位置一個位置地試，試到某個組合聽起來跟唱片一模一樣為止。有一個和絃他從來沒見過，形狀極其古怪。他就一直挪手指，挪到聽見那個“就是它”的瞬間，然後低頭看自己的手，心想這是什麼鬼東西。

整張唱片扒完，黑膠已經被劃得不成樣子。

他去彈給父親聽。父親的反應是：“嗯，還不錯。”

Beato 說，這就是他父親。這就是那一代人的表達方式。

## 音樂理論就是給事物起名字

Beato 有一套自己的教學路徑，和大多數教材相反。

他建議初學者先學和絃、先學歌，因為要維持動機。第一件真正難的事情跟樂理無關，是讓手指立起來，不要把不該響的弦悶掉。比如彈 C 大調和絃，食指按在 B 弦第一品，同時要讓空的高音 E 弦響出來，這需要極細微的角度調整。已經彈了二十年琴的人根本不會想到這件事，新手要在這上面卡好幾天。

接下來才進入單音演奏、riff、分解和絃、指彈。比如《Stairway to Heaven》開頭用的就是指彈，需要從和絃裡挑出特定音，兩個音一起彈，反覆多次；後面切換到用撥片掃弦，中間那段叫混合撥絃（hybrid picking）。

樂理往後放。Beato 的理由很直白：先讓人喜歡上彈琴這件事，別的再說。

練習頻率上，他給兒子的建議是：每天十分鐘、一週七天，好過一週找一天練一小時。總時長差不多，效果完全不同。他自己的做法是把吉他永遠放在架子上，走過路過就順手拿起來，“就拿一秒”，然後一秒變成十分鐘，十分鐘變成兩小時。

相對音感（relative pitch）和絕對音感是兩回事。相對音感是在給定一個參考音之後，判斷其他音與它的關係。A 之後跟一個 C，是小三度。這個能力跟天賦關係不大，靠的是每天練。Beato 的課程從最小的音程開始，小二度、大二度，先聽旋律音程（分開彈），再聽和聲音程（一起彈），然後是各種和絃性質：大、小、減、增、掛留。他估計認真練兩三個月會有明顯進展。

這個能力的實際用途很具體：聽一首歌，你能立刻判斷和絃走向是六級小到四級大到五級大回到一級大，只要確定第一個和絃是什麼，剩下的全部推得出來。扒獨奏、扒旋律、把腦子裡想的音找出來，都靠它。

Beato 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學音程的過程，本質上就是在學樂理。因為樂理就是給音樂裡的東西起名字。

## 一個音就能認出一個吉他手

Beato 認為，真正頂級的吉他手都有一個共同點：一個音就能認出來。

Brian May 一個音，你立刻知道是他。David Gilmour、Jimi Hendrix、Eddie Van Halen、B.B. King，全都是這樣。B.B. King 的揉弦，一個音就夠了。

Lex 表示懷疑，說一個音太激進，至少得三五個音。Beato 說不用，他可以真的把音軌分離出來，只放一個音做測試，打算拍二十個吉他手。

這個判斷背後是一整套關於音色和語氣的理解。Gilmour 的音色獨一無二，來源是五十年時間裡一點一點收斂出來的結果，沒有哪一件神秘裝置能一步到位。Beato 去他家錄音室做過訪談，問他：“有什麼是我不該看到的嗎？”Gilmour 笑了，因為他幾乎從不對外展示裝置。他的技師 Phil 跟了他大約五十年，Beato 問：“這些是當年錄唱片用的那些嗎？”答案是：是。同一塊 Binson Echorec，同一批效果器，同一臺 Hiwatt 音箱。他有一把黑色 Strat 的簽名復刻版，是完全按他那把老琴做的，在他看來聲音和手感一模一樣。

但這裡有個反常識的細節。Gilmour 自己在家錄音時，會用一臺叫 Zoom 9030 的東西，那是九十年代的早期音箱建模裝置。他自己跑 Pro Tools，一個人坐在那裡，插進去，用一個建模音色錄一段獨奏，錄完聽一遍，覺得“這挺好的，我不會再重錄了”。外面一直有人爭論“他不可能用那個，他肯定過音箱錄的”，因為成品聽起來太好。Beato 把影片放出來，螢幕上清清楚楚是他的預設，DG1、DG2。

## Miles Davis 從不排練

Beato 採訪過 Ron Carter，後者參與過兩千兩百多張唱片錄製。他問 Carter：“你們跟 Miles 排練過嗎？”

“從來沒有。”

“那你們怎麼做？”

“我們就到錄音室，他把譜子放在譜架上，我們就開始。”

“錄完會聽回放嗎？”

“不會。”

“那些現場專輯呢？在俱樂部錄的那些？”

Carter 說，他們從來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錄。有時候他會注意到貝斯音箱前面多了一支不太一樣的麥克風。幾個月後一張唱片出來，他看到自己在上面，就拿著去工會登記，“我在這張唱片裡演奏過”，這樣才能拿到錢。

Miles 的原則就是：別想，直接彈。

Beato 引用了鼓手 Vinnie Colaiuta 跟他說的一句話：**思考是心流的敵人。**

Miles 在爵士史上的位置，Beato 的解釋是：他是爵士樂史上最偉大的革新者，每一個風格他都在最前面。他起步是比波普，然後有《Birth of the Cool》、調式爵士、硬波普，再到《Bitches Brew》那種後來被叫做融合爵士的東西。他有過兩支極其重要的五重奏：五十年代那支有 John Coltrane、Paul Chambers、Philly Joe Jones；六十年代那支有 Herbie Hancock、Ron Carter、Tony Williams、Wayne Shorter。

Miles 從不回頭看。他不想聽自己的舊唱片，永遠在往前走。這一點和 Gilmour 聽《Comfortably Numb》時的反應形成對照：Beato 當著 Gilmour 的面放那段獨奏，Gilmour 臉上露出“哦”的表情。他現場彈過幾千遍，但可能很多年沒聽過唱片版本了。

## 貝斯是最危險的樂器

Beato 的第一個樂器是三年級學的大提琴，六年級轉貝斯，本科讀的是古典貝斯。他說自己內心深處始終認為自己是貝斯手。

他對貝斯的評價是：**貝斯是唯一一個彈錯音所有人都會立刻察覺的樂器。**

原因在於，貝斯決定和絃的性質。你可以在低音放根音，可以放三音，可以放五音，可以放很多經過音。低音放什麼，和絃聽起來就是什麼。所以貝斯手手裡的權力極大。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 Flea 會受比波普影響。Flea 生在澳大利亞，後來搬到紐約，父母離婚後母親嫁給了一位爵士貝斯手，家裡經常有即興演奏會。Beato 說這跟他自己的成長經歷很像，爵士一旦進了身體，就一直在那裡。

Beato 採訪 Flea 時印象最深的是他拿起貝斯那一刻的氣場。他談到自己怎麼練琴，一彈起 slap 就完全沉進去，Beato 坐在對面只能想“哇”。

## 那份 Top 20 獨奏榜單，其實是一份自傳

Beato 的榜單第一名是《Comfortably Numb》的第一段獨奏。他特意說明：第二天可能就換成第二段了。選第一段是因為沒人談第一段，而它同樣偉大。

第二名《Stairway to Heaven》，第三名《Hey Joe》，因為那是他學會的第一段獨奏。第四名是 Steely Dan 的《Kid Charlemagne》，Larry Carlton 彈的，極難扒。榜單裡還有一些幾乎沒人知道的：Journey 的《Stone in Love》裡 Neal Schon 的獨奏，以及 Gino Vannelli 的《Brother to Brother》裡 Carlos Rios 的獨奏。後者的目的是讓聽眾在往下刷榜單時，撞上一個他們本來永遠不會接觸到的東西。

他也塞進一些“怪東西”，比如融合吉他手 Allan Holdsworth 的某段獨奏，純粹是為了介紹這個人。

Beato 承認這些榜單有強烈的自傳成分：**他排的是這些獨奏對他自己成長的重要性，裡面沒有任何客觀排名的意思。**

榜單裡有一段插曲。他想放 Van Halen 的《Ice Cream Man》，但自己彈不了。他先打給 Dweezil Zappa，對方說“我得練一下”。再打給 Phil X，也是“我得練一下”。那段開頭的連奏跨度極大，Eddie Van Halen 當年得把琴調高半音才好彈，節奏也很刁鑽。Beato 說，彈那個東西手會疼。

另有一段是 Heart 的 Nancy Wilson，他沒彈，直接放了影片。

拍這條影片只花了一天，二十段獨奏裡他彈了十九段。

關於 Mark Knopfler 的《Sultans of Swing》，Beato 原本想放得更靠前，最後壓低了位置，理由很實在：這條影片開頭需要先立威，讓觀眾相信“這個人是認真的”，然後再放那些冷門的。

他說《Sultans of Swing》之所以成立，是因為它在好幾個層面上同時命中：旋律好、歌詞好、有多段極佳的獨奏、音色獨一無二，而且這首歌本身是在講音樂。它的 Strat 音色和後來的《Money for Nothing》用的 Les Paul 完全是兩個世界。

《Money for Nothing》開頭那段，Beato 的評價是幾乎不可能復現，因為音色太獨特，而那段是即興彈出來的。

## 一個音裡到底有什麼

Lex 提到一個觀察：Mark Knopfler 在“單音的純淨美感”這件事上，甚至超過了 B.B. King。

Beato 的回應把話題拉回了他一貫的判斷標準：能不能從一個音裡認出這個人。

這背後是關於“少即是多”的技術解釋。Gilmour 不總是彈得快，但他用更少的東西做了更多的事。他有極強的旋律感，知道樂句該怎麼組合，一個想法如何引向下一個想法，想法之間要留多少空白。Beato 說，這跟說話是一樣的。

Lex 提到 Miles Davis 極懂速度與沉默的價值。Beato 用同樣的框架解釋 Gilmour：節奏、留白、語氣。

## 橋段是心理治療

Sting 在 Beato 的訪談裡說過一個觀點：現代音樂變得更簡單、更極簡，橋段（bridge）消失了。Sting 的原話大意是，橋段是一種心理治療，它給你一個機會去回看主歌，然後再進入副歌。

Beato 認同這個說法，並給了一個更技術的定義：橋段是你可以改變歌曲參照系的地方。

他舉了 Beatles 的《We Can Work It Out》。McCartney 寫主歌：“試著從我的角度看，我是不是得一直撐到撐不住？”橋段則完全是 Lennon 的東西：“人生很短，朋友，沒有時間去爭吵。我一直覺得那是種罪過，所以我再問你一次。”

這種在一首歌內部讓兩個創作者的世界觀正面相撞的結構，就是 Beatles 的核心競爭力。

## 三百六十五天，三張唱片

Beatles 在三十歲之前寫出了流行音樂史上最重要的一批作品。Beato 說他至今沒能完全想明白這件事，但有一個推測。

那個年代的 PA 系統極差，沒有監聽。他們在 Shea Stadium 演出，觀眾尖叫聲大到聽不見自己。於是他們做了決定：不再巡演，只做錄音室樂隊。

然後就是那段密度驚人的產出。1965 年 8 月 6 日《Help!》，同年 12 月 3 日《Rubber Soul》，1966 年 8 月 5 日《Revolver》。三百六十五天裡，三張十四首歌的唱片，全部是寫和錄同步完成的。

Beato 的類比是健身：他們每天都在練那塊肌肉。寫歌、錄歌、互相較勁要壓過對方。四個頂級天賦的創作者、歌手、演奏者，加上當時能請到的最好的製作人 George Martin，全部條件疊在一起。

他提到自己認識的一些本地俱樂部樂手，一週五個晚上、每晚四小時的演出，嗓子從來不壞，因為一直在用。

## 流體智力與晶體智力

Beato 有一個關於創作年齡的理論。

他把心理學裡的流體智力（fluid intelligence）和晶體智力（crystallized intelligence）分開看。流體智力，也就是大腦處理速度、快速組合新想法的能力，在二十幾歲末到三十歲前後達到頂峰，之後下降。晶體智力靠積累，靠人生經驗，一直增長。

這解釋了一個看似矛盾的現象：流行歌曲創作和爵士即興的巔峰大多在三十歲之前，因為這兩件事極度依賴反應速度和即興組合能力；而古典作曲家的巔峰大多在生命末期，因為那靠的是一輩子積累的結構能力和人生厚度。貝多芬晚期的絃樂四重奏、第九交響曲，都是晚年作品。

Beato 強調這只是他自己的理論，但他認為大多數爵士即興者最好的即興都在三十歲之前完成。

## 27 俱樂部，以及一個關於香菸的觀察

Jimi Hendrix、Brian Jones、Jim Morrison、Janis Joplin、Kurt Cobain、Amy Winehouse。音樂史上有一批人死在二十七歲。

Beato 把話題引向了一個更日常的方向：吸菸。

他說這件事他想了很久。回去看 Beatles 的任何一部電影，他們一直在抽菸。《Get Back》紀錄片裡，他們不停地抽。看任何一集 MTV Unplugged，Kurt Cobain 只要手沒在彈琴就在抽菸。每一個歌手都抽，每個樂手都抽。

而他問過兒子 Dylan：“你們高中有沒有人抽菸？”Dylan 的反應是這個問題本身很荒謬：“抽菸？沒人抽菸。”

Beato 認為吸菸在客觀上改變了那一代歌手的聲音質地，增加了那種沙啞和複雜度。Nat King Cole 一天四包，死於肺癌。Sinatra 重度吸菸。McCartney 重度吸菸。Lennon 也是。

Lex 承認這是雞生蛋蛋生雞的問題，但明確表示不會推薦任何人靠藥物提升創造力。他補了一層更深的解釋：演出的高潮，幾萬人甚至幾十萬人的注視和歡呼，那種多巴胺的衝擊，之後的落差在神經生物學上極難處理。藥物是這條過山車最直接的應對方式，再加上圈子裡“某類藥物對創造力有好處”的文化共識，濫用幾乎是結構性的。

## 十五分鐘寫一首歌

Beato 在亞特蘭大一家錄音室工作時，跟一個叫 Jump, Little Children 的樂隊在 B 棚，Elton John 在 A 棚。Elton 的助手過來問：“你們是 Jump, Little Children 嗎？”然後 Elton 本人走了進來，說自己是他們的粉絲，讓他們結束之後過去坐坐。

他們過去的時候，Elton 和 Bernie Taupin 正在工作。Beato 在那裡聊了一個小時。Elton 講了他的工作方式：一年錄兩張唱片，然後巡演。整張唱片兩週內寫完錄完。Bernie 給他歌詞，他拿著歌詞，十五分鐘寫出全部旋律。

那天他們就在做這件事。Bernie 在旁邊，鋼琴上架著歌詞紙，Elton 彈著，唱出一段，說“就錄這個”，然後進下一首。

Beato 提到 YouTube 上有《Tiny Dancer》的創作過程錄影，Elton 就在那裡當場把音樂寫出來，然後跟樂隊說“好，是這樣”，當場錄掉，進下一首。

這個流程的特殊之處在於順序：**先有歌詞，再寫音樂。**Beato 說，百分之九十九的詞曲作者是反過來的，先做伴奏軌，再往上填旋律和詞。先有詞再寫曲要難得多。

## AI 音樂：不是它變好了，是我們聽出來了

2023 年 Beato 開始做 AI 音樂的影片。他第一次在家裡廚房放 Suno 生成的歌，最小的女兒 Layla 立刻問：“你為什麼要聽 AI？”

他當時完全不知道為什麼。他花了四五天時間才搞清楚：孩子們聽到的是人聲混響裡的偽影（artifacts）。AI 處理不了空間的氛圍感。原因在訓練資料：很多模型早期是用低位元速率 MP3 訓練的，喂進去的資訊本身就是次品。

後來情況變了。他開始在車裡放，Layla 的反應從“這是 AI”變成了“這是 AI 嗎？聽起來像可能是 AI”。再後來，他為 NPR 做了一首叫《Neon Ghosts》的歌，回家放給 Layla 聽，她要求把音軌分離出來，聽完單獨的人聲軌，說：“這個真的很真實，即使單獨聽人聲也很難分辨。”

Beato 現在的判斷是：**AI 會讓本來就優秀的詞曲作者受益，因為你需要有能力判斷它吐出來的東西是好是壞。**他自己大概生成了 130 個歌曲想法，其中三個是好的。

他描述自己的流程：用 ChatGPT 生成封面圖，用 Claude 寫歌詞，因為 Claude 在歌詞上明顯強過 Suno（後者目前很弱），然後把歌詞匯入 Suno 生成音樂。

Lex 提到了一個他觀察到的現象：人們的耳朵正在快速學會識別這種“AI 噪音”，聽起來很厲害，聽久了卻沒味道。他舉了一個例子，一個 AI 靈魂爵士（soul jazz）風格的混音在傳播，技術上很驚人，但聽一會兒就能感覺到“缺少靈魂”。他說了一句很關鍵的話：**我不想要一個 AI 的 B.B. King，我要真的 B.B. King。如果我知道 B.B. King 的過程裡有任何 AI 參與，我就會關掉。**他不覺得自己這是老派心態，他認為這是人的本能，我們想要真實性。

Beato 說自己不會用 AI 做音樂，理由很簡單：無聊。他每隔三四個月會坐下來試試新版本，生成幾首看看進步了多少，但整個過程他覺得沒意思。

Lex 補了一層區分：他用 AI 寫程式碼，程式碼本身不是最終產品，程式碼創造的東西才是，所以在那裡 AI 極其有用，過程悶不悶無所謂。當最終產品本身就是 AI 生成的東西時，問題就來了。**我們想要慶祝、想要看見那個難以創造的東西。**如果 AI 能一鍵生成一首十大金曲，我們很快就會對這件事失去興趣，然後我們會轉而想要“生的”東西。

Beato 說他現在看到任何 AI 生成的內容，第一反應就是“無聊”。他的孩子們也一樣，一識別出來就不想再看，甚至因此不想再用那些社交平臺。他認為平臺需要打擊這些 AI 垃圾內容，YouTube 做得還不錯，但這是打地鼠。

## 四千次 Content ID 申訴

Beato 的頻道快十年了。從第一天起，他就一直在跟幾大唱片公司的 Content ID 系統打。早期是直接封鎖，某些藝人的內容一出現就被攔，Guns N' Roses、AC/DC、Fleetwood Mac、Led Zeppelin，到現在還是這樣。

轉折點是 TikTok 上那個踩滑板喝 Ocean Spray 的人，背景音樂是 Fleetwood Mac 的《Dreams》，影片爆了，這首歌重新回到第一名。唱片公司意識到這可能是個機會，策略從封鎖改成了“去貨幣化”（demonetize）。

去貨幣化的意思是：一條一小時的影片，只要用了二十秒的片段，這條影片產生的全部收入歸唱片公司。

在 Rick Rubin 那期之後，Beato 請了律師。這位律師本身也是 YouTuber，之前找過他，費用不低。律師看完他全部兩千一百條影片，認定每一條都是合理使用（fair use），至今已經打掉四千次 Content ID 申訴，全勝。

Beato 說，做一期 Top 20 吉他獨奏的影片，就會收到二十次申訴。可能來自錄音版權方，也可能是他自己彈的，那就來自出版方。

這套系統能運轉的原因是：**絕大多數 YouTuber 從不申訴。**他們害怕頻道被關掉。唱片公司會僱第三方用 AI 掃描，一旦檢測到就申訴，而且優先找大頻道，因為播放量最高。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

Beato 用了將近十年才開始反擊。他說這條經驗可以推廣：這些申訴，只要是合理使用，就該打。

## 一百臺音箱，和一臺 G3

Beato 在錄音室裡有一百臺左右的音箱，具體說大概九十五臺。他的標準是：每一臺都必須在某件事上做到極致，做不到就賣掉。所以數量從更多降到了“只剩一百”。

改過的 Marshall JCM800 做中頻某個特定的事，適合某類曲子。需要 Metallica 或 Dream Theater 那種凹陷的金屬音色，就搬出 Mesa/Boogie。需要 Brian May 或 The Edge 那種清亮，就用 Vox AC30。他說自己大概七十五臺就能過。

吉他那邊的邏輯不同。他主要用老琴，Gibson、Fender、PRS。木吉他只有三把好的：一把 1957 年的 Gibson Country Western，用了三十多年；一把 Gibson J-45；一把 Martin D-28。還有一把 Guild 十二絃，和一把 Guild 的納什維爾調絃吉他。後者是把低音的四根弦整體升高一個八度，六絃。Gilmour 在《Comfortably Numb》裡用的就是納什維爾調絃，但有一個變化：最低的 E 弦升了兩個八度。那首歌的副歌部分就是用這把琴寫出來的。

選琴他從不看手感，因為所有琴他都調好了，手感一致。標準只有一個：這一段需要什麼聲音。要找中頻緊、低頻不轟的，就用那把五七年的 Gibson。

他有一把 Gibson 的簽名款，五年前拿到的，是雙缺角（double cut）的 Les Paul Special，P-90 拾音器。

軟體上，他用 Pro Tools，也用 Logic 和 Ableton。只用 Mac。他有一句話說得挺重：**如果當年沒有 Mac，今天他不會坐在這裡。**他所在的樂隊簽在 UMG 時，公司給他買了一臺 G3、一支 SM7 和 Pro Tools Digi 001，那是第一代面向非專業使用者的 Pro Tools 系統。他因此學會 Pro Tools，進而學會剪影片，最後成了唱片製作人。三大唱片公司唯一給他的真正好處，就是那套裝置。

音箱建模他也在用。出差時用 Neural DSP，他剛去赫爾辛基的 Neural DSP 總部拍了影片，CEO Doug Castro 是他朋友。他還有 Kemper、Axe-Fx、Helix，幾乎全套。但他在錄音室有一百臺真實的音箱，麥克風常年架著，箱體也常年接著。

Lex 說自己用的是 BIAS FX，說完還道了個歉。Beato 說他也一樣。那天他剛拿到 John Mayer 的 Neural DSP 外掛，還沒試。那個外掛把 Mayer 的所有音箱做了建模，John 本人彈過，說聽起來就是他自己的箱子。

Beato 說他從 John Mayer 還在亞特蘭大、剛籤公司的時候就認識他了，那是 2000 年代初。Lex 說他跟 Mayer 吃過兩次晚飯，這人除了是頂尖樂手，聊天也極有意思。Beato 認同，他覺得 Mayer 被嚴重低估了，是當今活著的最偉大的吉他手之一，同時也是那種會主動去讚美別人琴彈得好的人。

## 一家劍橋的琴行，一把銀色的 Strat

Lex 講了一個很個人的故事。他住在劍橋，旁邊有一家吉他店。他說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每次路過都會進去，就為了站在那些琴旁邊。他一直覺得自己不需要第二把吉他，也一直跟別人說擁有多把吉他算作弊。

後來店裡進了一把 American Strat，銀色，帶漸變。他走進去看見的那一刻，說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理解“一見鍾情”這個詞。從來沒有哪件物品給過他這種感覺。

Beato 的反應很平靜：那就買。他自己有一百臺音箱，理由更直接：每一臺都在某件事上做到極致，做不到就賣掉，賣到最後剩下一百臺。

他提到自己有一把 Gibson 簽名款，雙缺角的 Les Paul Special，P-90 拾音器，拿了五年。他把琴遞過去，說：“你彈一下就知道，這是黃油。”

木吉他那邊他只有三把好的：一把 1957 年的 Gibson Country Western，用了三十多年；一把 Gibson J-45；一把 Martin D-28。另外還有一把 Guild 十二絃，和一把 Guild 的納什維爾調絃吉他。

納什維爾調絃是把低音那幾根弦整體升一個八度，讓整把琴的音區擠在高處，聽起來清亮、細，像一層薄光。《Comfortably Numb》的副歌部分，Gilmour 就是用這種調絃寫出來的，那期影片裡他親手演示過。他自己那把還有個變化：最低的 E 弦升了兩個八度。

選哪把琴的標準跟手感無關。他說所有琴他都調過，手感一致。標準只有一個：這一段需要什麼聲音。要找中頻緊、低頻不轟的，就用那把五七年的 Gibson。要低頻厚實、聲音大的，就用另一把。

## 手上那個疼的地方，是滑手機滑出來的

Beato 採訪過 Metallica 的 Kirk Hammett，那期裡出來兩件事。

第一件是重金屬和硬搖滾的界線。這兩者經常被混為一談，Hammett 給出了他自己的劃分。

第二件是 downpicking，全程只第二件是 downpicking，全程只往下撥，不上下交替。這是 James Hetfield 塑造 Metallica 音色質感的根本手法，聲音更硬、更整齊、更有推力。

Beato 說他以前能彈，現在彈不了，拇指根部那個關節會疼。他認真想過這個疼從哪來，結論非常具體：**是滑手機滑出來的。**那個動作反覆摩擦的正好是基底關節那個位置，把那兒磨壞了。

Lex 說喜歡他這個理論。Beato 說：“我是認真的。”

那次訪談裡還有一點讓 Lex 印象很深：Hammett 本質上是個即興型選手，這跟金屬樂那種嚴整結構其實是有衝突的。他骨子裡有很強的旋律感和靈魂感。同時他給了 Hetfield 極高的評價，說他是偉大的作曲者，是 riff 和節奏的創造者。

Beato 順著往下說：你聽成品覺得結構嚴整，但那些歌最初都是即興、jam、一段段零碎的動機長出來的，然後才被打磨成型。

另一個細節是 Hendrix 用不同規格的琴絃。這是 Hammett 在訪談裡提到的，Beato 說他當時的第一反應是：“什麼？我怎麼可能從來沒聽說過這件事？”

這正是 Beato 說他做訪談最想得到的東西。他不想要那些人盡皆知的往事，他想要這種能讓人愣一下的具體細節。這些細節恰好就是獨特音色的來源：**做一些所有人都預設不該做的事。**

## 七度和九度，以及不協和怎麼變成情緒

Beato 問過 Billy Corgan，他那些歌裡的憂鬱感是怎麼做出來的。Corgan 開玩笑說，秘訣全在七度和九度上。

這話背後有樂理依據。如果底下的和絃是 C，上面唱一個 B，那是七度；唱一個 D，那是九度。他確實大量使用這些音。

所有我們談到的這些人都在用。Beato 說他採訪 Sting 時把這類音叫做“驚喜音”（surprise tones），Sting 說喜歡這個說法。這些音落在和絃之外，跟底下的和絃形成不協和，而**不協和產生情緒。**

Beato 的原話是：我希望音樂讓我抑鬱。

Lex 順著這個往下想了一會兒。他說這種憂鬱其實並不真的壓抑，它像幸福的反面，同一種東西的另一面，是一種渴望。或者說裡面其實含著希望。那種孤獨感反而是你和音樂之間最私密的連線。一個人開車，聽到某首歌，得把車停到路邊，那種時刻只有音樂能製造。有時候那個東西甚至不是真實的往事，它只是碰到了靈魂裡某個地方，碰到了所有人都有的那點不安，那點孤獨。

他想起 Kurt Cobain 的一首歌，在《In Utero》裡，叫《Frances Farmer》。副歌那句是“I miss the comfort of being sad”，我想念悲傷帶來的那種舒適感。Beato 說他看到這句的時候，反應是：“對，就是這個。”

## 那句歌詞，以及一整代人的聲音

Lex 說他最容易被那種絕望感打動。Pearl Jam 的《Black》。他在一個朋友經歷分手的時候被介紹去聽這首，那時候 Ten 時期的 Pearl Jam 正紅得發紫。那句詞是：Someday you'll have a beautiful life, someday you'll be a star in somebody else's sky, but why, why, why can't it be mine。

Beato 說這句詞讓他震動，而且 Eddie Vedder 的演唱方式讓這句話更重。

Lex 接著問：音樂史上最偉大的主唱是誰？

Beato 報了一串名字：Freddie Mercury、Robert Plant、Steven Tyler、Jim Morrison、Roger Daltrey。Lex 補充了 James Hetfield。

然後 Lex 把話題拉到了 1991 年 9 月的莫斯科。他把 Metallica 那場演出稱作史上最偉大的演唱會。那個時間點離蘇聯解體只有幾個月。同臺的還有 AC/DC 和 Pantera。現場大約一百六十萬人。

有些報道說五十萬。Lex 認為這個數字嚴重不準。免費演出，官方統計不作數，實際肯定超過一百萬，很可能在一百五十萬到一百六十萬之間。

那場的歌單是：Enter Sandman、Creeping Death、Harvester of Sorrow、Fade to Black、Sad but True、Master of Puppets、Seek and Destroy、For Whom the Bell Tolls、One、Whiplash。

Beato 說，這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歌單。

Lex 說這個時刻是政治、社會、文化和音樂同時對齊。二十世紀的一部分正在崩塌，而臺下這些人，透過兩個小時的音樂，短暫地逃離了恐懼和憤怒。Black Album 剛發，樂隊正處在巔峰。**有些東西只有在那個具體的時間、具體的空間、具體的十首歌組合裡才能發生。**

## 一個人在完全聽不見的情況下，寫完了第九

Lex 提到另一場可以與之並列的“史上最偉大演出”：貝多芬第九交響曲的世界首演。

他說自己是看了電影《Immortal Beloved》才知道貝多芬的個人處境，Gary Oldman 演的貝多芬。看完那部電影他才明白，貝多芬在動筆寫第九交響曲之前，就已經聽不見聲音了。這也是為什麼它被視為人類最偉大的作品之一。他在完全失去聽覺的狀態下，完成了這部四十多分鐘、需要整個管弦樂團加合唱團的作品。

那場首演上有個著名的場面。演出結束，全場起立鼓掌，他背對觀眾，什麼也聽不見，只能由人把他轉過身來，讓他看見那些鼓掌的手。

Beato 說，他反覆想過這件事：一個人寫一部三十五到四十分鐘的作品，所有聲部、所有配器都必須在腦子裡完成，一遍一遍修改，全程聽不見任何一個真實的音。這種動機從哪裡來？

他提到了《海利根施塔特遺書》（Heiligenstadt Testament），1802 年寫給兩個弟弟的信，貝多芬死後才在書桌裡被發現。信裡滿是羞恥和屈辱。他寫：憑什麼是我？站在我旁邊的人能聽見遠處的笛聲，能聽見牧羊人在田野裡唱歌，而我聽不見。在所有人裡面，偏偏是聽覺對我如此重要的這個人。

Beato 還補了一個技術前提：**做這件事必須有絕對音感。**沒有絕對音感，腦子裡根本構不出具體音高，也就無法在沒有外部聲音的情況下作曲。他認為絕大多數偉大的作曲家都有絕對音感，勃拉姆斯可能是例外。

他還提到貝多芬用過的辦法：嘴裡咬一根木棍，另一頭頂在鋼琴的音板上，靠顱骨的震動去“聽”。

Lex 補充了另一層背景。貝多芬早年是拿破崙的擁護者，因為拿破崙當時代表法國大革命，代表一個沒有國王、沒有君主的未來。後來拿破崙稱帝，貝多芬極其憤怒。但終其一生，他對拿破崙的興趣都沒有真正消失。他對人性的看法變得更復雜，也更清醒，看著世界一次次讓人失望，看著夢想一次次破碎。

然後他把第九交響曲寫成了《歡樂頌》。不是反諷，不是犬儒，是一個仍然指向希望的呼籲。這部作品誕生在拿破崙戰爭之後、美國內戰之前，那是一段短暫的喘息期，他在其中呼籲和平，卻不知道後面還有真正恐怖的戰爭要來。

Beato 說，這件事他花了很多很多個小時想過。

Lex 順口提了一句，說他一直會彈《月光奏鳴曲》第一樂章，但一直不敢碰第三樂章，覺得自己永遠彈不到那個水平。Beato 說：永遠別說永遠。

Lex 開玩笑說，他給自己設的那條“惡龍”就是月光第三樂章，等他哪天屠了這條龍，說不定 Tom Waits 就會給他發郵件。他說 Tom Waits 是他最想請的嘉賓，等了很多年，現在有點放棄的意思。Beato 說，正好，一旦你放棄了，它就會發生。

## 那個沒寫過《Master of Puppets》的人

Lex 說，他所有的音樂老師都在強調學巴赫的重要性。

Beato 的說法更絕對：**巴赫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作曲家和音樂家，所有著名的詞曲作者都受他影響。**他提到 Sting 和 Dominic Miller 說他們每天用巴赫練琴。

巴赫生前的影響力其實很有限。他出生在愛森納赫，在萊比錫待了很多年，名聲基本不超出他生活的那些地方。但偉大的音樂家知道他。手稿極難找，而門德爾松的父母收藏手稿，門德爾松二十歲那年拿到了《馬太受難曲》的譜子，1829 年 3 月 11 日在柏林指揮了這部作品，把它重新帶回公眾視野。

莫扎特和貝多芬都研究過《平均律鍵盤曲集》的兩卷。Beato 說，巴赫寫的復調音樂，那種對位複雜度，至今沒有人做到同一個水平。

他也講了巴赫的處境：二十個孩子，只有十個活到成年。九歲那年父母相繼去世，前後相隔不到九個月，之後他跟一個年長的哥哥生活。

Lex 接了一句：而且極其高產。

然後 Beato 開了個玩笑：他沒寫過《Master of Puppets》，但他寫了一些很有力量的東西。

Lex 說他以前試圖向那些音樂老師解釋《Master of Puppets》的厲害之處。有時候一個好 riff 比一整部作品更有力量。Beato 說他同意。他每次試新音箱，第一段彈的就是《Master of Puppets》。

Lex 追問：所以在琴行裡，你是那種一進去就彈 Metallica 的人？

Beato 說對。他需要一段重型 riff 來聽低頻緊不緊，通常就落到 Metallica 上，或者 Alice in Chains，或者降到 Drop D 彈點 Tool，總要有點金屬的東西，才能試出音箱底子。

## 十一個署名，和一個不存在的歌手

Beato 做過一期影片，拆解 Sabrina Carpenter 的《Manchild》。

這首歌的署名裡有 Jack Antonoff、Amy Allen、Sabrina Carpenter 等人。Beato 在一期影片裡指出，這首歌的創作裡 Sabrina 本人的參與可能很有限。這番話在某個頒獎場合被人轉述，說“YouTube 上有個老頭說 Sabrina 跟這首歌關係不大”，然後有人回應說 Sabrina 才是真正的作者，一切都是她寫的。

Beato 的回應是：那你們為什麼在署名名單上？

他的火力集中在兩點。

第一是署名人數。一首歌十個人、十一個人署名。

第二是年度歌曲的評選標準。為什麼年度歌曲裡有那麼多是“插值”（interpolation），也就是把別的歌的旋律直接搬過來？他說這以前叫偷。還有整首歌建立在取樣上的，比如 Doechii 那首，拿 Gotye 的歌，去掉原旋律，在上面唱自己的旋律。他承認這樣省時間，你不用自己做伴奏軌，直接在別人的成功作品上唱就行。

Lex 提到那首《Anxiety》，說他聽完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一層一層往上追，2011 年有一版，1967 年 Luiz Bonfá 還有一版。它確實是好歌，但它之前就是好歌，再之前也是好歌。所以憑什麼它能進年度歌曲？

Beato 說，Doechii 那張專輯裡有真正好的歌。問題在於，為什麼浮到最上面的是這一首。

Lex 把批評的靶子挪開了：這更可能是對產業機制的批評，對著具體音樂人不公平。很多被點名的人本身就是很好的音樂人。他舉了 Bruno Mars，說他是 Michael Jackson 的轉世，是極其全面的創作者和演奏者。他又舉了 Billie Eilish 和她哥哥 Finneas，兩個人自己寫。還有 Taylor Swift，歷史級的人物，本質上是個創作歌手，而且她最多隻有兩個聯合署名。他說 Taylor 是把這條線往下傳的人。

Beato 同意，說 Taylor 確實自己做她的歌。

## 把水龍頭擰開

Lex 問 Spotify 怎麼改變了音樂。

Beato 的回答很短：它把音樂變成了商品，就像擰開水龍頭。

他承認正面的一面。Spotify 公開播放量，一首歌播十億次是有意義的訊號，這種量級的歌很少。這是排行榜的基礎。

負面的一面有兩塊。第一是付給藝人的方式，現在播客也被混進同一個池子分賬。第二是演算法：演算法會把人困在同一個型別裡，反覆推同類的東西，探索新音樂的空間被壓縮了。以前電臺的節目編排人會放他自己喜歡的東西，你可能會突然聽到一首沒聽過的歌，然後想“這是什麼？哦，Soundgarden 的新專輯”，那種意外的撞擊沒有了。

Lex 說他其實一直在用 Spotify 的電臺功能。他透露自己健身時聽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 電臺，需要那種能量。電臺會推一堆他完全不認識的藝人，偶爾蹦出一個讓他驚呼的東西。就發現新音樂這件事，那套機制是有效的。

但他也承認失去了什麼。以前他會守著自己那堆唱片，一張 Led Zeppelin 從頭聽到尾，開車的時候整張放完。那種聽法沒了。

Beato 說他保留著 2005 年前後的 iTunes 音樂庫，那些從 CD 抓下來的檔案。他做訪談時永遠放 WAV 檔案，不用流媒體版本。他採訪混音師 Andy Wallace 那期，評論區一堆人說“這首歌聽起來太驚人了”。原因不只是 Wallace 混得好，還因為他用的是原始 WAV，不是 Spotify 後來重新母帶處理、往上加了一堆高頻的版本。那是二十年前從 CD 抓下來的原始檔案。

## 五十四歲開始拍影片

Lex 問，你在五十幾歲開始做 YouTube，還做成了，這中間有什麼可以提煉的東西。

Beato 的回答是：總得有人成功，為什麼不能是你。

他說他一開始根本沒想做頻道。那個 Dylan 的影片爆了之後，大量的人找過來，其中很多是職業音樂人，有些是他認識的、你也聽說過的名字，都問“你能不能教我這個”。他說我沒法教你 Dylan 做到的事，但我可以教你相對音感，可以從那個方向開發你的耳朵。然後是全世界各地的音樂學院寫信來問，你是怎麼教 Dylan 的。他們前後做了四五個影片，越來越複雜。他說，那我乾脆把這些做成 YouTube 影片講清楚，這樣我就不用一封一封回郵件了。

他妻子當時的反應是：“你在幹什麼？”他說我在拍 YouTube 影片。“為什麼？”這樣我就不用一遍一遍跟人解釋這件事怎麼做了。

第一個月四千訂閱，第二個月又是四千。一年到十萬，半年後二十萬，再過三個月三十萬。

他說他當時的想法是：沒人會看一個白頭髮的老年人在 YouTube 上講話。這個判斷錯了。

他的頻道原則從頭到尾沒變過：**只做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恰好其他人也對這些東西感興趣。

還有一件很多人不知道的事。他做製作人的那些年，從不讓樂隊給他拍照，也從不讓別人在錄音室裡拍他。1999 年到 2015 年 Dylan 那個影片出來之前，網上幾乎沒有他的照片。有人問能不能合影，他一律說不。

Lex 說，這裡有一件 Beato 沒明說的事。現在很多年輕人看 YouTube、TikTok、Instagram，想的是出名、是點選、是播放量，他們把這當成要最佳化的目標。**而 Beato 走的路是先花很多年把一門手藝練到極致。**線下練，然後才線上展示。追的是變強，名氣是副產品。

他說，即使你練成的這門手藝最後不是你出名的原因，練成一件事和練成另一件事之間是有遷移的。它們會一個接一個把你帶到下一個。如果一開始就追名氣、追“怎麼才能做出爆款”，即使真追到了，也是空的，也持續不了。

Beato 補充了自己的履歷：本科古典貝斯，新英格蘭音樂學院爵士吉他碩士。1987 到 1992 在大學教了五年爵士樂研究。1992 年拿到第一份出版合約，簽在 PolyGram Publishing。三十七歲開始做製作人，當時完全不會錄音工程，自學。然後是 YouTube，自學剪輯。然後是採訪，他之前從來沒做過採訪。

Lex 補了一句：你不只是學會了做 YouTube，你還學會了做 YouTube Shorts，那是完全不同的技能。而且你不只是做 YouTube，你還要同時當一個音樂人，一個在 YouTube 上發東西的音樂人。這意味著你得想縮圖這些事。

Beato 說，縮圖一直是他自己做的。

Lex 說他代表整個網際網路感謝 Beato 的一點：他的影片開頭和結尾。別人是五分鐘的影片配三十分鐘的開場，他直接進正題。這大概跟他做製作人的背景有關，知道怎麼切，怎麼把廢話砍掉。

## 永遠不要浪費一段友誼

Beato 說過一句話：永遠不要浪費一段友誼。

他的解釋很樸素。他極其看重跟人共處的時間。他每週跟每一個兄弟姐妹通好幾次電話，跟兩個姐妹幾乎每天晚上都聊。他有大學時代的朋友，有一起長大的朋友，有兩所大學認識的朋友，人生各個階段的朋友他都保持聯絡，能去看就去看。

Lex 說，你這輩子見過一些非常了不起的人，也見過一些非常古怪、非常有趣的人，所以花力氣去連線、去重新連線，是值得的。

Beato 說，這幾乎是生活的全部。沒有任何東西比家庭和友情更重要。

Lex 說，那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

Beato 說，對，就是這個。

## 音樂到底在人類經驗裡做什麼

Beato 的回答是：給人啟發，成為他們人生的配樂。

Lex 說他有時一個人聽一首歌，會被真正擊中，那種感覺是活的，可能是悲傷，可能是希望，可能是興奮。健身的時候聽 Rage Against the Machine，那是抗議。這幾天反覆聽 1991 年莫斯科那場，他一邊在房間裡走來走去一邊聽，整個人被點著了。**他找不到別的東西能產生這種效果。**

他說他不知道這在人類心理裡到底是什麼機制，但他很慶幸我們找到了它。人類造出了能振動琴絃的樂器，讓它們一起產生和聲與旋律，其中有些能穿過幾代人，一直帶著那份東西往前走。

Beato 說，創造音樂是人類做過的最偉大的事之一。

Lex 收尾時開了個玩笑：這一切最終通向某個被幾百萬人聽著的傢伙，Rick，這一切都是模擬的。

## 如果只帶走幾件事

這場對話裡散落著大量可以直接用起來的東西。挑幾條最容易上手的：

- 買一把琴，把它永遠放在架子上，不要收進琴盒。走過路過就拿起來，“就拿一秒”，一秒會變成十分鐘，十分鐘會變成兩小時。這是對抗“今天先歇一天”最有效的物理手段。
- 練琴先從和絃和歌開始，別一上來就學樂理。第一件真正要攻克的難題是手指立起來、別悶掉不該悶的弦，這個卡關期大概兩到三週，疼也是兩到三週。痛是臨時的。
- 每天十分鐘、一週七天，好過一週集中練一小時。總時長一樣，肌肉記憶和神經通路的建立完全不同。
- 想練耳，從最小的音程開始：小二度、大二度，先聽分開彈的旋律音程，再聽一起彈的和聲音程，然後是各種和絃性質。每天練，兩三個月會有明顯進展。這個過程本身就是在學樂理，因為樂理就是給音樂裡的東西起名字。
- 想真正理解一首複雜的歌，就把它扒下來。別看教學影片，把唱針或進度條放回去，一個和絃一個和絃地試，試到聽見“就是它”的那一刻。**掙扎本身就是學習發生的地方。**Joe Pass 一整張獨奏唱片，就是被一個十年級的孩子用這種方式扒完的。
- 如果你的孩子還小，從孕期到九個月這段時間，每天放一些高資訊量的音樂：巴赫的平均律、賦格、複雜的爵士。同時看著他，跟他一起聽。社會腦必須參與進來，單純放錄音不管用。
- 如果你是創作者，被 Content ID 錯誤申訴了，去申訴。絕大多數人不申訴，正是這套系統能運轉的原因。輸了不虧，贏了就是四千次全勝裡的那一次。
- 別把 AI 當成“生成一首歌”的按鈕。把它當成一個想法生成器：用它出三十個方向，你從中挑出一個，然後自己動手改、自己重錄、自己混。判斷力是稀缺資源，而判斷力只來自於你已經做過很多次。
- 做內容，做你真正感興趣的東西。Beato 五十四歲開始拍影片，第一個判斷是“沒人會看一個白頭髮老頭”，這個判斷完全錯了。他做的事只有一件：把自己真正在意的那些東西講清楚，恰好別人也在意。
- 每週給兄弟姐妹、老朋友打電話。這是 Beato 的原話：沒有任何東西比家庭和友情更重要。他不只是說說，他每天晚上都跟姐妹聊天。

最後還有一件事不在上面的清單裡，但可能是這場對話真正的底色。

一個十四歲的孩子在沒有任何資料可查的年代，靠一遍一遍放唱針，把 Joe Pass 一整張獨奏唱片扒了下來。他不知道那些和絃叫什麼，也不知道那叫轉位。他只是把手指挪到一個位置，聽，再挪，再聽，挪到那個“就是它”的瞬間出現。

四十年後，他坐在一個幾百萬人收聽的播客裡，把那段獨奏拆開講給對面的人聽。他說，那個掙扎才是全部的意義所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