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彼得·萊維爾斯：程式設計、爆紅的 AI 創業與數字遊民生活

> 獨立開發者談獨自做產品與 AI 創業的經驗、流量增長，以及長期數字遊民的生活方式。

- 原標題：#440 – Pieter Levels: Programming, Viral AI Startups, and Digital Nomad Life
- 期數：第 440 期
- 釋出日期：2024-08-20
- 嘉賓 / 主題：彼得·萊維爾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pieter-levels/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pieter-levels/
- 精讀字數：約 20109 字（閱讀約 45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13 年，一個荷蘭年輕人坐在泰國清邁的酒店房間裡，盯著天花板。他 27 歲，每月進賬 500 美元，大學同學都在荷蘭買房、上班、結婚，他覺得自己是個沒人看得見的失敗者。就在那一年，他給自己定了個規矩：接下來 12 個月，每個月做一個能收錢的產品。這個規矩後來叫「12 Startups in 12 Months」。他是 Pieter Levels，X 上的 levelsio。

十年後，他一個人做出了 Photo AI、Interior AI、Nomad List、Remote OK、Hood Maps，住過 40 多個國家、150 多個城市，整條產品線沒請過一個全職工程師，技術棧是 PHP、jQuery、SQLite。沒有 VC，沒有融資，沒有團隊，沒有辦公室，經常穿著短褲坐在酒店沙發上寫程式碼。

## 先講一個細節，再講他的哲學

Photo AI 起步的時候，Stable Diffusion 畫人還只是半成品，人臉經常是扭曲的。Pieter 在 Twitter 上看到有人分享微調模型（fine-tuned model），下載下來一試，照片裡的人體結構突然合理了，皮膚有質感，光影有邏輯。他很奇怪這些模型為什麼效果這麼好，一查訓練資料，發現底層用的是色情內容。

這個發現後來變成 AI 影象創業裡非常現實的一個問題：市面上流傳的寫實風基礎模型，多多少少都帶著裸露內容。他必須在提示詞裡反覆寫「穿著衣服」「不要裸體」，還得給每張出圖加一道 Google Vision 的 NSFW 檢測，因為他被記者抓到過一次疏漏，一篇報道直接寫「這個 AI 應用生成了乳頭」。

> 你得一直提醒模型，「給這個東西穿上衣服」。因為風險太高，我加了 Google Vision，每張圖顯示給使用者之前都先檢測一遍。（Pieter Levels）

這個細節能說明 Pieter 做產品的姿態。他的出發點很具體：我手上這東西現在跑出來什麼，然後處理每個具體的坑。他從不假裝 AI 已經完美。他在播客裡笑著說，AI 創業公司都裝得像這是劃時代的技術，其實一半的時候效果很爛。

## 不融資的理由：他算過賬

大多數創業公司的路徑是：融錢、招人、做產品、找能變現的東西。Pieter 走的是完全相反的方向：不融錢、不招人、自己設計、自己寫程式碼、自己畫 logo、自己發推推廣。

原因是速度。他在播客裡舉了 Google 的例子：Transformer 是 Google 發明的，ChatGPT 這種形態的東西據說 2019 年 Google 內部就能做出來，但一直被官僚體系卡著沒上線。他自己一個人坐在酒店房間裡，穿條短褲，隨時可以部署，不需要問法務「這個能不能上」。

> 一個人在酒店裡穿短褲寫程式碼，我上線速度可以非常快，因為我不需要問任何人。（Pieter Levels）

更關鍵的是他算過「不融資」的收益。他的公司利潤率在 90% 左右。一般公司被收購時的估值是利潤或收入的 3 到 5 倍。那麼賣掉公司拿到的錢，等於再幹 3 到 5 年的收入，而且賣了之後公司就不是自己的了。按 3 倍算，他完全可以等三年，賺到同樣的錢，公司還在手上。除非有人出到 6 倍、7 倍、8 倍，賣掉在財務上根本不划算。

他還在播客裡講了一個更陰暗的觀察：很多收購流程本質上是消耗戰。買家先跟你談，說對你很有興趣，然後要盡調，要看你 Stripe 資料，要看你程式碼，折騰 6 到 12 個月。等你已經投入了這麼多時間精力，他們會在最後砍價，因為知道你捨不得退出。

## 12 個創業專案，12 個月，是怎麼開始的

Pieter 畢業後不想找正經工作。他在大學時做電子音樂，有一個 YouTube 頻道叫 Panda Mix Show，上傳 dubstep、drum and bass、techno 的混音，AdSense 每月給他 2000 美元。但朋友們都去上班了，工作日不能再一起玩，只有週末能見面。他覺得這種生活他不想要，於是飛到亞洲，開始數字遊民的日子。

一年之後他更抑鬱了。在清邁、曼谷的酒店房間裡，一個人盯著天花板，錢在減少，收入掉到每月 500 美元，朋友在荷蘭越過越好。他把那段時間叫「土星迴歸」：27 歲，土星迴到出生時所在的位置，很多藝術家在這個年紀去世。他說那是一種「我在浪費人生」的感覺。

他父親給了他一個很不像現代心理治療的方案：如果你抑鬱，就去弄一堆沙子，拿把鐵鍬，從這邊鏟到那邊，乾重活，做點事，不要坐著不動。他父親一輩子都在翻修家裡的房子，翻完一間去下一間，繞著房子轉了 40 年。Pieter 說，透過幹活來治抑鬱這件事，他是從父親那裡學的。

於是有了 12 Startups in 12 Months。規則很簡單：每個月做一個產品，上線，接 Stripe，看有沒有人真的掏錢。他把這件事寫成部落格文章發出去，發到 Hacker News，公開承諾，這樣就沒辦法賴賬。

第一個產品叫 Play My Inbox。2013 年還沒有 Spotify，朋友之間透過 Gmail 互發 YouTube 連結分享音樂，長郵件串根本沒法看。他寫了一個應用，登入你的 Gmail，找出所有帶 YouTube 連結的郵件，做成一個畫廊。使用者有幾萬人，被幾家科技媒體報道，一分錢沒賺，因為沒有付費按鈕。但他第一次確認了一件事：自己做的東西，真的有人用。

> 我當時想的是統計學：我需要做很多東西，其中一個大機率會成。所以我必須有很多東西可以試。（Pieter Levels）

## 技術棧不是信仰，是「我沒時間換」

Pieter 所有產品都用 vanilla HTML、jQuery、PHP、SQLite。這在 2024 年的開發者社群裡幾乎是一種挑釁。

他說這是意外。他最早做網站學到的就是這些，等產品開始增長，他忙到沒時間學新東西。他的待辦清單上一直寫著「學 Node.js」，十幾年過去了，還在那兒。

他後來形成了一個更明確的觀點：現代前端框架背後有巨大的商業動機。框架公司融幾千萬到幾億美元，需要讓 18 歲、20 歲的新開發者用它，再引導他們用一個付費的託管平臺，而那些平臺的成本是普通 VPS 的 1000 倍。所以他們會付錢給 YouTuber、開發者網紅做推廣，讓他們做演示產品。他每次發自己的產品，總有人問用什麼技術棧，他說 PHP 和 jQuery，然後就有人攻擊他「為什麼不用新技術」。

> 我對錢這件事非常警惕，就像遊說一樣。開發者框架這個圈子裡有大量資金流向廣告和網紅，這些錢不可能都花在開發者身上。一個開源框架根本不需要那麼多開發者，它的目的是讓這些創業公司賺更多的錢。（Pieter Levels）

他承認新技術在有些地方確實更好，但他想要的是資料：一個開發者、五個人、十個人、二十個人的團隊，在交付功能的速度、bug 數量、安全漏洞上，到底差多少？沒有人測這個。他反問那些「框架軍團」：你這周用這個框架做出了什麼？賺到錢了嗎？有真實使用者付費嗎？

## Photo AI 的誕生：從「房子」到「人臉」

Stable Diffusion 剛開源的時候，Pieter 在自己 MacBook 上跑起來，開始玩。他發現這個模型畫人非常爛，但畫建築很好。於是他做了 thishousedoesnotexist.org，用 Stable Diffusion 生成不存在的房子，帶描述，可以投票，有排行榜。這個站火過一陣，然後大家膩了，包括他自己。

接著他轉向室內設計，做了 Interior AI。上傳一張自己家的照片，讓 AI 改成極簡風、復古風、包豪斯風。這個產品第一週就做到每月 1 萬到 2 萬美元，兩年後的現在依然維持在每月 4 萬到 5 萬美元。

然後他好奇：能不能訓一個專門畫室內設計的微調模型？他把漂亮室內圖收整合畫廊，訓練出一個新模型，效果很好。順手他也上傳了自己的照片，想試試看能不能訓出一個「自己」。

結果成功了。模型理解了他作為一個「概念」長什麼樣：眼睛間距、臉型、髮型，全部能識別，然後可以生成他穿中世紀盔甲、當芭比娃娃、騎馬的圖。他把這個做成 avatarai.me，上線一週收入 15 萬美元，是他當時賺過最多的一筆錢。

> 我上傳自己的照片只是玩玩，本來以為肯定不會成功。但它真的學會了我的臉，理解了我這個「概念」。（Pieter Levels）

緊接著 Lensa 出現了。那是一家做修圖 App 的公司，技術能力和 iOS 工程能力遠超他。他們快速上線了同樣的功能，直接給所有存量使用者推 push，那一波賺了大約 3000 萬美元，衝到 App Store 收入榜第一名。

Pieter 說他完全沒有被打擊到的感覺，反而覺得「太厲害了」。但他很快意識到，這不是他想做的事。Avatar AI 的調性太俗了：你變成芭比娃娃、變成畢加索的畫、變成中世紀騎士。這是有趣的一次性消費，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

真正的難點在寫實。寫實照片的每個細節都必須對，AI 只要有一點偏差，人臉就會「不像你」，看起來很怪。但如果你把風格改成「畢加索」，所有 AI 的瑕疵都變成了藝術。所以 Avatar AI 好做，Photo AI 難做。他選了難的那條路。

## 零程式碼上線：Stripe 支付連結 + Typeform + 手動發郵件

決定做之後，他沒寫程式碼。他只是註冊了一個域名，放了一個 HTML 頁面，貼了一個 Stripe 付款連結。使用者付完錢之後，看到一個 Typeform 連結，上傳照片。然後他收到郵件通知，手動下載使用者上傳的圖片，手動訓練模型，手動生成，用個人郵箱把圖發回去。

> 「做不能規模化的事」，Paul Graham 說的。我就這麼幹。前幾百個客戶全是我一個人手動處理的。（Pieter Levels）

這個階段持續了很短的時間，訂單量就高到他必須寫程式碼了。這段經歷留下了兩個東西：他驗證了需求確實存在（使用者是拿著信用卡付錢來的，不是點個贊），他非常清楚產品流程裡哪些環節是必須的，哪些環節最省事。

他說很多創業者一開始就設計登入系統、使用者管理、後臺儀表盤，其實大部分可以砍掉。他自己的產品早期甚至沒有傳統登入，使用者 Stripe 付款後收到一個帶 hash 的靜態連結，點進去就能用。不安全，會洩漏，但能跑。真正的 Google 登入是兩年後才加的。

## 與 Replicate 的一段「共同成長」

Photo AI 依賴第三方平臺來訓練和推理。早期他用的那家平臺看到他賺錢，直接把訓練價格從 3 美元漲到 20 美元。他賣一單 30 美元，漲價之後利潤幾乎沒了。他去 Slack 裡跟對方談，對方說「也許以後會降回來，我們在看」。

他開始找替代方案。Replicate 當時還是一家不太出名的公司，他給 CEO Ben Firshman 發私信，請求他們支援 DreamBooth 這種微調方式。Ben 一開始拒絕，說這個跑一次要半小時，他們沒有那麼多 GPU。Pieter 一直磨，一週後 Replicate 上線了這個功能。

後面的故事變成了行業史：全世界突然湧現出一堆做 avatar 生成的應用，大家全都在用 Replicate 跑 DreamBooth。Replicate 從一家小眾 ML 平臺變成 AI 創業圈的基礎設施，頁面也從一個只有工程師看得懂的介面，變成了「點一下就能跑模型」的工具。

> 他們從來沒對我漲價，從來沒對我不好，一直都很友善。這是一家很酷的公司。（Pieter Levels）

Pieter 現在已經在 Replicate 上訓練了超過 36000 個使用者模型。

## AI 訓練的真相：一半是技術，一半是理解人

Photo AI 訓練出的照片，一開始他自己覺得「不像我」，然後去查原因。他撞上一個反直覺的事實：大多數人並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使用者會說「這不像我」，但你去看訓練集，那些照片確實是他本人。

> 人對自己的臉有一種認知失調。你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所以你應該讓別人幫你挑照片，而不是自己挑。（Pieter Levels）

他自己有個例子。做 YouTube 時期，他放了一張 DJ 照片，評論區最熱的一條說他像錘頭鯊，因為眼睛間距太寬。他從那之後才意識到自己眼睛長得是這樣。這件事後來變成了理解：讓你覺得醜的那些特徵，恰恰是讓你獨特、讓別人覺得你有意思的地方。他管這個叫「自信」，而自信本身有吸引力。

工程上有大量具體技巧。比如訓練集裡所有照片都穿綠襯衫，模型會以為「綠襯衫」是要學的概念。所以上傳的照片必須在衣著、光線、場景、姿勢上有足夠的多樣性，只讓「臉」這一個變數保持恆定。再比如使用者經常上傳全身照，他從早期只裁剪臉部，改成把全身照和臉部裁剪混合訓練，這樣模型能保留體型特徵。

> 模型裡沒有說明書。兩年前我們全都是瞎試。這是 AI 最令人沮喪也最有趣的地方：它是一個黑盒。（Pieter Levels）

## 用使用者做 A/B 測試：把產品變成實驗室

Photo AI 每月生成上百萬張圖。他做了一個決定：對 10% 的使用者隨機使用不同的引數組合（步數、取樣器、排程器），然後看使用者是收藏還是下載這些圖。用統計顯著性判斷哪一組引數真的更好，如果顯著，就推到所有使用者。

> 這算是突破點之一：讓使用者幫產品變得更好。我在註冊頁就告訴使用者，我們會用你的照片做隨機引數測試。（Pieter Levels）

他還有一個觀察，關於模型版本：Stable Diffusion 出了 2.0、XL，但社群裡絕大多數人還在用 1.5。新版本加了安全限制，效果反而下降。Stability AI 這家公司拿了數億美元融資，卻沒賺到什麼錢，CEO 也離開了，最後真正受益的是像他這樣用小模型做產品的獨立開發者。

## Hood Maps：一個永遠賺不到錢但必須存在的產品

Hood Maps 的起點非常具體。Pieter 在阿姆斯特丹長大，他知道市中心全是遊客，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在 Jordaan 或者 De Pijp。他旅行時總想提前知道「一個城市裡哪些區域是遊客區、哪些是富人區、哪些是文藝青年區」。於是他做了一個在 Google Maps 上面覆蓋顏色的工具，紅的是遊客區，綠的是富人區，黃的是嬉皮區，灰的是住宅區。

技術上他用了 HTML5 canvas：在 Google Maps 的 iframe 上蓋一層 div，透明度 50%，讓使用者用「畫筆」塗色。塗完之後把畫素資料發給伺服器存起來。然後一個 cron 每天跑一遍，對每個小區域的畫素做「多數投票」，得出最終顏色。

這個產品遇到的所有問題都很具體。使用者亂塗，畫各種冒犯性的圖案。他算過，不是每個人都會畫那個，也不會畫在同一個地方，所以多數投票天然過濾了噪音。GPS 座標的小數位太多，同一個街區被拆成無數個點，他把小數截掉，把資料歸一化到網格。有人會新增文字標籤，結果變成了 meme 生產機。奧斯汀的地圖上出現了「Drunk frat boys」「AirBroNBros」「Hipster Girls who do Cocaine」「Saw a guy in a fish costume get beat up here」。

> 這些內容我根本編不出來，因為我不瞭解奧斯汀，我不知道這裡的亞文化和 meme。（Pieter Levels）

Hood Maps 上過 Reddit 首頁，伺服器差點掛掉。它從來沒賺過一分錢。地圖 API 極其昂貴，他先是超了 Google Maps 的免費額度，換到 Mapbox，去年又收到一張 2 萬美元的賬單。他現在用開源地圖服務。他試過廣告、贊助，都失敗。地圖類產品 90% 的介面就是地圖，根本沒地方放廣告；如果收費，使用者會跑光，眾包資料就沒了，產品也就不準了。

> 有些產品就是很酷，酷到它應該存在。我想讓 Hood Maps 存在於這個世界上。（Pieter Levels）

## Nomad List：從一張公開的 Google 表格長成一個社群

Nomad List 的起點，是他在清邁遇到的問題：哪裡有快的網？房租多少錢？安全嗎？當時的網際網路在很多地方只有 0.5 Mbps，連 YouTube 都看不了。他沒錢，一個月只有 500 美元，需要找房租 200 美元的城市。

他先建了一個公開的 Google 表格，誰都能編輯。網站是後來的事。他把它發到 Twitter，那時候只有幾千粉絲，表格還是病毒式傳播了，幾百個城市的資料被來自世界各地的人填進去。

> 先把東西做出來，用你會的技術。不會寫程式碼就用表格，表格也不會就用 Wix、Squarespace。你不需要會程式設計才能創業。（Pieter Levels）

後來越來越大，問題也來了。印度使用者會給自己國家所有指標打最高分，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他意識到純眾包的資料會失真。於是他把大部分指標換成世界銀行、聯合國等公開資料集（這些資料免費可用，通常是國家級而非城市級），保留了最獨特的部分：使用者在自己的資料裡填寫自己去過哪些城市、現在在哪，這部分資料用來判斷哪些城市正在變熱。

現在 Nomad List 大約有 3 萬到 4 萬名付費會員。首頁能看到奧斯汀現在有 1800 個遠端工作者，8 個會員已簽到，還有一批「即將到達」。每個月社群自發組織約 30 場線下聚會，Pieter 本人不參與組織。這個流程是自動化的：有人在網站上發起聚會，設定時間地點，系統會檢查那個時間點有多少會員在這個城市，聚會結束後自動在 Nomad List 的賬號上發推，同時給城市裡的每個會員發私信。

> 在我看來這是很明顯的：為什麼要僱一個人來組織這件事？讓程式碼做更合理。（Pieter Levels）

## Remote OK：一個被美聯儲放水吹起來又落下的生意

Remote OK 是遠端職位板。它起源於 Nomad List 上的一個頁面，很多公司來發招聘，願意付費，於是被拆分成獨立產品。現在它是全球排名第一或第二的遠端職位板，完全自動化，使用者發職位、求職者投遞，還有一個類似 LinkedIn 的遠端工作者檔案庫。

他講了一個非常具體的經濟週期故事：2021 年美聯儲大放水，招聘預算爆炸，他給 Remote OK 加了一堆「加錢項」：彩虹色職位帖、自定義背景圖、置頂、加急，一個職位帖能賣到 3000 到 4000 美元，單月收入衝到 14 萬美元。然後美聯儲收水，一個月掉到 1 萬美元。現在回升到 4 萬左右。

> 那段時間真的是好日子。（Pieter Levels）

## 自動化：一個人的公司怎麼撐起 40 個產品

Pieter 的自動化哲學很樸素：凡是重複的事，都交給 cron。他登進伺服器，改 crontab，寫一行每小時執行某個 PHP 指令碼，結束。所有網站都這麼跑。

他做得更細的是「健康檢查」。他給自己做了 healthcheck.php 頁面，用 emoji 顯示各種狀態：阿姆斯特丹的網速是多少兆，如果是正常數字就是綠勾；過去 24 小時有沒有人註冊，如果有人註冊就是綠勾，沒有就是紅叉。然後用 UptimeRobot 每分鐘訪問這個頁面，檢測是否有紅叉，一旦發現，透過 Telegram 給他發訊息。

> 出問題一分鐘之內我就知道，然後開啟筆記本修。（Pieter Levels）

他還有一條更細的流程：所有網站上的 JavaScript 錯誤、PHP 錯誤，都會透過 API 發到他的 Telegram。一開始他被海量報錯淹沒，幾個月後錯誤趨近於零，因為每個錯誤都被他一個個修掉了。

最近他給內容稽核也上了 AI。Nomad List 上的城市評論是匿名的，有人會寫幾千字的長文。他把每條評論丟給 GPT-4o，問「這條評論質量好嗎？有冒犯性嗎？有種族歧視嗎？」如果判定不合格，直接在 Telegram 通知他，他再人工複核。他說 GPT-4o 判斷得驚人地準，能理解雙關語，能分辨「這是玩笑，沒有冒犯性」。他還有一個一萬人的聊天社群，過去僱人類管理員，結果使用者會和人類管理員吵架，說「這個管理員有偏見」。換成 GPT-4o 之後，反而沒人吵了。

> 以前我用 if 語句判斷，現在我把內容放進 GPT-4o 的 API，它返回「好」或「不好」。這是最近才發生的變化，主觀判斷也可以自動化了。（Pieter Levels）

## 直接部署到生產環境

Pieter 有一個在工程圈裡很出名的「壞習慣」：沒有 staging 環境，沒有測試服，改完直接推生產。

他的流程是：在 VS Code 裡改，命令一敲提交到 GitHub，GitHub webhook 通知伺服器，伺服器拉取程式碼，部署，1 到 2 秒後線上就是新版本。他在過去 12 個月有 3.7 萬次 commit。

> 我知道這在任何大公司都是白痴行為。但對我來說它極其有效，因為我變得非常快。有人在 Twitter 上報 bug，我按下秒錶，看多快能修好，通常兩分鐘。（Pieter Levels）

他說這個習慣的副作用是：你會變得非常擅長「不把伺服器搞崩」。你必須更小心地寫程式碼，長期訓練下來，犯錯的機率會下降。他承認這是極端的一面，中間一定有個更安全但不那麼慢的地帶，他自己選了這個極端。

## 為什麼飛機和酒店的網站永遠那麼爛

播客裡有一段特別精彩的討論：為什麼航空公司網站、酒店預訂網站永遠難用？

Pieter 的解釋是：使用者沒有選擇。你要飛這條航線，只有卡達航空，你必須忍受這個流程。所以網站沒有動力最佳化。真正被最佳化的是「讓你多付錢」的部分：Booking.com 有專門團隊負責網頁上 10×10 畫素的區域，跑 A/B 測試，測試「只剩一間房，紅色字型，立即預訂」這種文案的效果。他們因為這類設計被歐盟罰過款。這家公司是全世界收入最高的酒店預訂網站。

> 這家網站變成了一個怪物，但它是全球第一。這說明使用者體驗不是決定性因素，賺錢才是。（Pieter Levels）

Lex 給出的解釋更偏組織：真正優秀的工程師進不去，或者進去了沒法做事。大公司裡官僚層級太多，上層不是技術出身，不尊重工程師的判斷，好工程師留不住，剩下的工程師沒動力最佳化任何東西。

Pieter 補充了另一個角度：這是迴圈。Booking 1997 年創業時是顛覆者，做大之後變成了自己曾經顛覆的那種「老東西」。Uber 現在在很多地方體驗反而不如傳統計程車。每一代顛覆者最後都會變成被顛覆的物件。

## 他怎麼看歐洲和美國

Pieter 長期住在歐洲（阿姆斯特丹），但他對歐洲的創業環境評價很低。他做過一個資料研究：歐洲市值最高的公司裡，80% 成立於 1950 年之前；美國只有 36%。美國頭部公司的中位成立年份是 1963 年，歐洲是 1913 年，差了 50 年。

> 歐洲的經濟版圖是被一群恐龍把持的。（Pieter Levels）

他的解釋是監管俘獲（regulatory capture）：監管越複雜，大公司越有利，因為它們有能力應付合規成本，創業公司沒有。他說現在在歐洲做一個 AI 創業公司，需要公證人、認證、許可證；在美國，開啟筆記本就能開始。他還提到一個很有畫面感的觀察：歐洲很多咖啡館現在禁止使用膝上型電腦，理由是「我們不是來工作的，我們是來享受生活的」。他同意這個審美，但他覺得這背後是一種更深的、反創業的文化氛圍。他為此做了個「EUAC」（European Effective Accelerationism，歐洲有效加速主義）的周邊，還有一頂「Make Europe Great Again」的帽子（紅色太像 Trump，改成了歐洲藍）。

## 他怎麼看 AI 怎麼學

播客裡有一段關於「怎麼學新東西」的對話，Pieter 的觀點很反主流：別先讀書，別先看教程，直接開始做。

> 你什麼都不知道，就開始做。想知道怎麼做網站，就問 ChatGPT「怎麼做網站，從哪開始」。它給你程式碼，複製，存成檔案，用瀏覽器開啟，你就有網站了，然後開始改。（Pieter Levels）

他 2016 年做過一次「30 天學 3D」的自我挑戰，因為他覺得 VR 會火，而他對 3D 一無所知。他裝了 Unity 和 Blender，從零開始，全程直播，全程記錄。他把這個過程發在 YouTube 上，Lex 說這是他看過最誠實、最能說明「不會做一件事是什麼感覺」的記錄。

他學新東西的原則是：只看下一個問題。別看整座山有多高，只看下一步要爬的那塊石頭。做完這塊，再看下一塊。到了最後，你會發現一個完整的 App 已經在那了。

> 大多數人看得太遠。你只需要看下一個挑戰，下一步，然後看你會走到哪。（Pieter Levels）

## 他的工作方式

Pieter 的日常：凌晨 2 點睡（女朋友 12 點睡，折中到 2 點），早上 10 點起，洗澡，做 V60 手衝，20 克粉，朋友管這叫「核咖啡」。喝咖啡，開電腦，看有沒有 bug，開始寫程式碼。

他最喜歡的工位是酒店房間裡的沙發。不用桌子，筆記本放腿上，雙腿併攏，墊個枕頭，用觸控板。他曾經有過三塊螢幕、升降桌、完美的人體工學配置，結果在清邁的一個共享辦公空間裡，凌晨 6 點醒來，脖子他曾經有過三塊螢幕、升降桌、完美的人體工學配置，結果在清邁的一個共享辦公空間裡，凌晨 6 點醒來，脖子一歪就動不了了。他以為自己要死了，腦子裡冒出的念頭是「我不想死在一間共享辦公空間裡」。他關掉筆記本，背上包，騎摩托回家，躺下把腿抬高。後來他開始健身，做過頭推舉、臥推、深蹲、硬拉，姿勢、核心、背部力量全部改善，RSI（重複性勞損）消失了，刺痛消失了。從那以後他回到沙發上，一用就是這麼多年。

> 我對「更多」這件事非常警惕。你真的需要那麼多東西嗎？它可能反而讓我變慢。（Pieter Levels）

他說自己見過很多朋友有非常漂亮的「戰鬥工位」：機械鍵盤、雙塔主機、氛圍燈、升降桌，一套下來幾萬塊。然後那些人並不比他高產。他引用《人月神話》裡的邏輯：給一個延期的軟體專案加人，只會讓它更延期。他覺得這個隱喻可以對工具成立。多一塊螢幕，多一個要維護的東西，多一個要分心的理由。

「完美高產日」是什麼樣的？女朋友去巴黎，他一個人在家待一週。早上 1 點、2 點才起（因為前一晚寫到早上 6 點），洗澡，還是咖啡，然後一直寫。朋友 Andre 會過來，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各寫各的，屋裡放著柏林 techno（有個 YouTube 頻道叫 HOR，在白色瓷磚的廁所裡拍），基本不說話，偶爾問一句。一天四杯「核咖啡」，卡在焦慮邊緣但不越過去，那種狀態可以進入非常深的專注。

他說這種狀態只適合做新東西，不適合維護。維護產品的時候，他需要的是能被打斷也能迅速切回來的能力。這個能力是跟女朋友一起生活訓練出來的，也跟很多有孩子的開發者一樣：你只有 20 分鐘，你就必須在 20 分鐘裡進入狀態。

> 我覺得女朋友應該讓她們的男朋友每年至少走開兩週，就一個人待著，做點東西。別打擾他。（Pieter Levels）

## 關於自由、孤獨和「土星迴歸」

播客裡有一段很動人的對話，關於數字遊民生活的另一面。

> 自由就是沒有約束。什麼都有可能，你可以去任何地方。所有人都說「那一定很爽」，但恰恰相反。我不覺得那讓你快樂，我覺得約束才讓你快樂。（Pieter Levels）

他引用卡夫卡：「我自由，因此我迷失。」他說自己在東南亞的第一年，每天早上醒來會有半分鐘不知道自己在哪裡，得看窗外才知道是哪個國家。這個感覺很浪漫，很像 Anthony Bourdain，但也很焦慮。

他還說了一件很少被公開談的事：數字遊民群體裡的自殺率，他直覺上覺得偏高，尤其是在這個生活方式剛剛興起的那幾年。原因很具體：你在一個陌生文化裡，你長得和所有人不一樣，你沒有家，你從一個城市跳到另一個城市，你和自己的文化脫節，也和你所在的文化脫節，因為你待得太短。你會遇到其他數字遊民，但那些人很多在做灰色的生意（往美國寄非法藥物、賣非 FDA 批准的減肥藥），你也不一定想跟他們混。

他後來做了 Nomad List，某種程度上是為了解決自己的孤獨。他建了一個 3 萬人的社群，開始組織線下聚會，開始交朋友，然後不孤獨了。

播客裡有一段我覺得很美。他說他最快樂的記憶，是在巴厘島的共享辦公空間寫到天亮。他下午 5 點、6 點起床，騎摩托去共享辦公空間，路上在一家咖啡館買 30 杯熱拿鐵，裝塑膠袋裡，一路灑。他和 Andre 還有另外幾個朋友在裡面寫程式碼，放工業 techno，一直寫到太陽出來。6 點，練完瑜伽的人進來，說「早上好」，他們那副樣子非常糟糕，自己卻不知道。然後回家，睡覺，第二天重複。他說那是一種「鎖定模式」，非常快樂。

## 「100 件物品」和賣掉那臺相機

2012 年，Pieter 做了一次「100 Things Challenge」：把自己擁有的所有東西列成表格，數一數，然後減到 100 件以內。他把所有東西掛到 eBay 上賣。

他說在 eBay 上賣東西是認識社會最好的方式。你會遇到從富到窮所有階層的人，跑到你家門口來買東西。你在阿姆斯特丹住了那麼久，你以為你瞭解荷蘭人，賣一次東西你就知道你根本不瞭解。

最難受的一件是那臺 Canon 5D。他和朋友一起買來拍音樂 MV，很貴，6000 歐元左右。賣掉它意味著：他們不會再拍 MV 了，他要離開荷蘭，這段一起做的事到此為止。他說那只是一個相機，但那一刻像在跟朋友說「對不起，這條路走不通，我得走了」。

> 那就像把你的人生切了一刀：這些事到此為止，現在開始做新的事。（Pieter Levels）

最後剩下的東西：一個揹包、一臺 MacBook、牙刷、幾件衣服、內褲、襪子。在亞洲不需要很多衣服，T 恤、泳褲、人字拖，去自助洗衣店洗。總共大概 50 件。

他還講了一個細節：那次大清理的觸發點，是 2012 年做了一次 MDMA。那之後他感覺整個人變了，有一種強烈的衝動要扔掉所有東西，要離開，要上路。他說聽起來很玄，但那次體驗確實把他推向了一條路。

Lex 說他這輩子幹過兩次，把所有東西送掉，只剩內褲、褲子、一個揹包。他說這很重要，它會告訴你什麼是重要的。Pieter 補充了一層更冷靜的觀察：極簡生活的代價是你更多地依賴別人的服務。你不需要車，你叫 Uber；你不需要廚房，你下館子。你把這些東西從「所有物」變成了「支出」。自由是真的，賬單也是真的。

## 他不回私信，以及為什麼

Pieter 寫過一篇部落格，叫《Why I'm unreachable and maybe you should be too》。他說每天收到大量私信，有人寫幾千字的人生故事來問他建議。他沒辦法回，因為他不是心理醫生，他不知道。

他講了一個對比：他最好的朋友 Andre，是在共享辦公空間裡走過來跟他說「我想學程式設計，想做創業，怎麼開始」。Pieter 說「好，裝 Nginx，開始寫」。Andre 就開始寫，遇到問題問一下，不糾纏，繼續寫。現在 Andre 有自己的公司，賺很多錢。

另一種人：你給他建議，他開始跟你辯論，說「不對，你說錯了，因為……」。Pieter 說，你問我建議，然後跟我辯論？這種人一般做不成。

> 我覺得給這些人回私信是一種拖延。你想做播客？直接開始做就行了。我不會去問別人「怎麼做成功的播客」，我會直接做，然後模仿他們的方法。（Pieter Levels）

Lex 的補充更溫和：這些人其實在「尋找」，他們在向世界提問「我該怎麼活」。答案最終只能來自他們自己。模仿是必要的，但你得從模仿裡走出來，找到自己的聲音。他說自己一開始做播客，也是照著別人的樣子擺黑色背景、調燈光，做完才發現那些根本不是關鍵，關鍵是內容和你自己的判斷。

## 關於 4chan 和「一點毒」

Hood Maps 火起來之後，4chan 的人發現了它，跑進來在奧斯汀、洛杉磯的地圖上亂塗，畫各種冒犯性的圖案，還往標籤區裡塞髒話。Pieter 的處理方式很有意思：他列了一個髒詞表，一旦檢測到，就把使用者重定向到一個 YouTube 影片，內容是非常放鬆的 ASMR，發光的果凍在流，或者乳酪在吐司上慢慢融化。

> 他們就像滲透測試員，免費幫你測你的應用，然後你加點東西就行。（Pieter Levels）

他對 4chan 的評價比大多數人寬容。他說 2010 年前後的 4chan 有一種「反系統」的精神，表面那層極端冒犯的內容其實是一道過濾器，用來把普通人擋在外面，你忍過去了往下翻，會看到很深的討論。Rick Roll 這個 meme 就是從 4chan 的帖子 ID 賭博文化裡長出來的，人們賭某個帖子 ID 是不是雙數。

他也承認後來變了。那股味道開始漂移，開始出現校園槍擊之類的東西，就不只是惡作劇了。他用一個比喻：一個小鎮裡有一點毒是好的，但毒太多，小鎮就毀了。Lex 說這很像 Tom Waits 那句話的味道。

## 他的技術潔癖是反過來的

大多數工程師的潔癖是「必須用正確的方式做」：必須測試、必須有 staging、必須用最新框架、必須型別安全。Pieter 的潔癖方向相反：他對自己寫的東西必須完全理解，哪怕它很土。

他在播客裡說，自己在 jQuery 裡寫著寫著會「重新發明」React。因為他用久了就會遇到跟別人一樣的問題，然後自己想辦法解決，最後做出來的東西跟別人的框架思路一樣，只是更土、更小、他完全看得懂。他管這個叫「我自己的框架」。

這也是他拒絕學 React 的真實原因。他說自己心裡清楚：「沒時間」永遠是假話，真相是「你沒把它排在優先順序上」。他現在的優先順序是產品運營和 AI，學前端框架的邊際收益太低。他甚至說，學 AI 比學前端框架對他更有價值，因為 AI 的影響更大。

他留了一條口子：也許該學一點 Next，該學一點 Laravel，該用 Tailwind。他的態度是可以學概念，不一定要把整個技術棧遷過去。知道別人為什麼這麼設計，比真的用它更重要。

播客裡 Lex 提出了一個很具體的學習方案：做同一個頁面，只有一個動態元素（比如呼叫一次 API），用五種不同的技術棧各實現一遍，計時，順便記錄自己的心情。他說沒有人系統測過「開發者幸福感」，也沒有人測過「交付時間」。Pieter 說這個專案很好，因為你能看到差異。

## 關於「工具不重要」這件事的邊界

他被問到用什麼 IDE，答案是 VS Code，因為被 Twitter 上的人「霸凌」了。以前用 Sublime Text，因為可以在一個檔案裡做多游標批次替換，處理世界銀行的資料集時非常好用。換到 VS Code 之後就用下來了，但他覺得這件事一點都不重要。

> 我對「工具很重要」這種說法非常懷疑。什麼工具你用得很熟，你就能很快。就這麼簡單。（Pieter Levels）

這個觀點有它的邊界。他講了一個非常誠實的例子：Photo AI 需要一個 Python 工程師。他不會 Python，而 AI 生態是 Python 的，他得請人。他請了 Philip，做了 10 個月，把模型跑起來、接上 Replicate、最佳化產品。他自己試過 Python，NumPy、包管理器、環境，搞不定，也沒時間去搞定。

他自己劃的線很清楚：在你能掌控的範圍內，工具不重要；在你掌控不了的領域，你得承認，然後花錢或者花人情去補。

## 他那次「只合作了一週」的經歷

Lex 問，你有沒有讓別的開發者進來看你的 PHP + jQuery 程式碼？Pieter 說有，一週。

那個人進來第一句話是：這是 jQuery，我們不能這樣，得全部重寫成 Vue.js。Pieter 說，能不能就留著 jQuery？對方說不行。Pieter 想，好吧，我們是該清理一下這個屎山了。結果進度慢得離譜，那人就走了。

Lex 在這裡給了一段很有價值的回應。他說自己跟人合作的方式是：在心裡假設對方是地球上最聰明的人。先去看他的程式碼、他的產品，努力看出其中的天才之處。你真的理解了，再開始對話，討論「有沒有更好的做法」。

> 這就是程式碼共情。你需要通讀程式碼，獲得一個整體視角，然後你當然可以建議改東西。但你看，jQuery 是有點瘋，我居然在用 jQuery，我們可以改。前提是你先懂我為什麼這麼寫。（Pieter Levels）

Pieter 同意，但補了一句更冷的話：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是那種「技術不可知論者」，什麼棧都能學，這種人非常少，可能只有前 5%。他說大部分人在自己的崗位上都很普通，不只是開發者，醫生也一樣。

這句話聽起來刺耳，但它解釋了他為什麼選擇一個人幹。找到一個既能讀懂他的程式碼、又能忍住不重寫、還能真的把東西做出來的人，成本太高，高到他寧願自己寫。他也承認這是自己的問題：「我應該多招些人試試，但這件事會消耗我大量精力和時間。」

## 關於退出：他一個公司都沒賣過

播客裡聊到「退出」（exit）這個階段，Pieter 的第一反應是：「你別問我，我一個公司都沒賣過。」

他解釋過為什麼。前面說過財務邏輯：他的公司利潤率 90%，收購估值通常是 3 到 5 倍，賣掉等於用三年收入換一家不再屬於自己的公司。除非出價到 6 倍以上，否則不如繼續持有。

還有一層跟錢無關的原因。他說 Nomad List 是他的「孩子」，是他第一個真正做起來的產品。它有一個使命：人應該可以在任何地方工作、旅行、接觸不同的文化。他覺得這是讓世界變好的一種方式。你去了中國、住在中國，你會發現那裡的人很友善，你聽到的很多關於中國的說法有真的部分，但你也會發現很多事情和你以為的不一樣。旅行能教人很多東西。所以這個產品，他不想賣。

> AI 產品我感情上沒那麼深，比如 Photo AI，那個我可以賣。（Pieter Levels）

他還提到一個很少被討論的現象：創始人賣掉公司之後的抑鬱。他說很多人賣掉公司之後會問「我是誰」，然後立刻開始做下一個，永遠停不下來。

> 我覺得人應該一直工作到死。就一直做很酷的東西，不應該退休。我覺得退休大概是不好的。（Pieter Levels）

## 那些「不做」的決定

整場訪談裡，Pieter 反覆在講同一件事：他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在減少東西。

不融資，減少了對投資人的責任。不招人，減少了管理成本。不用現代框架，減少了維護成本。不用多屏，減少了對工位的依賴。不回私信，減少了社交負擔。賣掉所有東西，減少了對一個固定居所的依賴。沒有 staging，減少了部署流程。

> 我懷疑「更多」。你真的需要那麼多東西嗎？它可能反而讓我變慢。（Pieter Levels）

他甚至把這個邏輯推到了快樂上。他引用享樂適應（hedonic adaptation）的研究：大多數人買了新車，六個月之後就習慣了，感覺和之前一樣；買了新房，六個月之後也一樣。他自己說，物質給他的快樂只能維持兩週。所以他乾脆跳過「得到」這個過程，直接去看那些更持久的東西：身邊的人、好吃的食物、有意思的經歷、有意義的工作、運動。

這套邏輯不適用於所有人。Lex 在播客裡說得很清楚：有些人真的從物質中獲得快樂，那也很好，人是不一樣的。Pieter 點頭同意。他只是陳述自己的版本，沒有推廣成教條。

## 咖啡館、第三空間和被忽略的一門經濟學

播客裡有一段很喜歡的發散，關於「咖啡館為什麼重要」。

Pieter 發過一條推，說英偉達這家 3 萬億美元的公司，是在 Denny's（美國一家連鎖餐廳）的一張桌子上創立的。他由此想：人需要「第三空間」，沒有家，沒有辦公室，是一個可以帶著筆記本坐下來、旁邊有陌生人的地方。

> 四百年前，歐洲的科學革命和啟蒙運動就發生在咖啡館裡。人們坐在那兒喝咖啡、寫作、辯論、規劃航海路線。在法國、奧地利、英國、荷蘭，都是這樣。（Pieter Levels）

他說他來到美國的第一件事就注意到：咖啡館裡全是筆記本，每個人都在做點什麼。而在歐洲很多地方，咖啡館已經禁止使用膝上型電腦了。他理解這個審美：「我們不是來工作的，我們是來享受生活的。」Anthony Bourdain 有一張照片，在法國的咖啡館裡，抽著煙，喝著咖啡，有人說「這才是咖啡館該有的樣子」，Pieter 說他同意。

他覺得這背後有一個代價。他在推上寫過：歐洲市值最高的公司裡，80% 成立於 1950 年之前，美國只有 36%。一個社會如果不再允許人在咖啡館裡做白日夢、寫程式碼、跟陌生人聊出下一家公司，那它就慢慢不再生產新公司了。

> 歐洲現在有一種很強的反創業氛圍。你聽到「startup bro」這個詞，就帶著嘲笑的意味。但那背後是有人在真的做東西，這會為你的國家創造就業。（Pieter Levels）

## 他怎麼評估一個想法

回到他書裡那套流程：想法、構建、上線、增長、變現、自動化、退出。他說想法這一步，方法很土。

第一，你得能「看見問題」。你每天早上起來，注意那些讓你煩的東西。什麼東西不好用，什麼東西讓你多花時間，什麼東西本該更好但沒有。列一個清單，每個問題對應一個可能的解法，然後看哪個是你真的能做的。

第二，旅行能擴大你能看見的問題。因為你會看到別的國家已經有的東西，你的國家還沒有。他在東南亞看到「超級 App」：一個 App 裡可以點外賣、買雜貨、叫按摩、叫修車，什麼都有。這些回到歐洲、美國就是機會。他管這叫「套利」（arbitrage）。

第三，如果是技術驅動，那要小心。他說自己玩 Stable Diffusion 的時候，起點是「這個技術能幹什麼」。這是典型的「拿著錘子找釘子」，大多數情況會失敗。但有時候你會撞上一個真的需求。Photo AI 就是這麼撞出來的，先是玩，玩到發現「這個模型畫室內設計畫得特別好」，才變成產品。

> 「這不會成功」的直覺大多是對的。但有時候你就是得先玩，玩到那個東西自己浮現出來。（Pieter Levels）

他還講了一個很有洞察的觀察：第一直覺往往是好想法。因為那個想法其實已經在你的潛意識裡煮了很久。他寫過一條推：你的大腦裡有一鍋湯，想法在裡面煮，煮好了它會「叮」一聲出來。八個小時的刻意思考比不過一個持續執行了幾周、幾個月的後臺任務。

> 有時候它會冒出來，我就把它塞回廚房，再煮一會兒。（Pieter Levels）

有時候塞回去是因為你沒準備好，有時候是因為世界還沒準備好。他提到很多創業者是「太早」，產品做出來了，但市場還沒有那個需求，公司就死了。機器人行業就是這樣：波士頓動力的影片每次都驚豔，但普通家庭現在真的需要一隻機器狗嗎？Apple Vision Pro 很酷，但它解決了什麼真實問題？這些是技術先於需求，總有一天會成立，現在還沒到。

## 關於定價，他有一條很硬的規則

Pieter 反對「先免費獲客」。他說免費使用者幾乎不會轉化，AI 產品尤其如此。免費使用者會大量湧入，然後濫用你的應用，各種攻擊、各種爬。

> 免費使用者，抱歉，但真的很糟。你會得到從世界各地湧來的幾百萬人，他們只是來濫用你的應用的。（Pieter Levels）

他的建議是：從第一天就收錢。定價不要低於每月 10 美元（他對標 Netflix），如果你是一個人做產品的獨立開發者，你每個使用者至少要賺 30 美元以上才划算。一千個付費使用者，每人 30 美元，就是每月 3 萬美元，這是一筆可以支撐一個人過得很好的錢。

付費還有一個副作用：它是很好的過濾器。付錢的人是真的有需求，會給你有質量的反饋，會幫你把產品做對。

他還講了一個很實用的技巧：講價。可以直接給供應商發郵件說「太貴了，能不能給個折扣」，很多公司會說「可以，五折」。他說很多人以為官網上的價格就是最終價格，其實不是。

> 尤其現在經濟不太好，你可以直接問，「我需要一個折扣，不然我可能得換一家」，大部分會同意，25%、50%。（Pieter Levels）

他補充說，他自己因為是公開的、有影響力的人，所以更好談。即使不是，這件事也能做，只是折扣幅度小一點。Lex 在這裡開玩笑說：「秘密技巧，做個好人。」Pieter 說：「這取決於他們給多少折扣，所以你應該在 Twitter 上多發點 shitpost。」

他還提到現在做產品的一個標準配置：Discord。每個 AI 應用都有一個 Discord，開發者和使用者混在一起，使用者提需求，開發者直接回。這已經變成了預設動作。

## 他講的最反直覺的一件事

播客快結束的時候，有一段印象最深的對話，關於「變得正常」。

Pieter 說，你一開始是個不合群的人，但隨著你不斷處理自己的問題，你會變得越來越正常，越來越平靜，越來越快樂，而這會讓你變得「不那麼有意思」。

> 那些瘋狂的人永遠是最有意思的。如果你把自己內心的掙扎、你的治療都解決了，你可能就不再那麼有意思了。（Pieter Levels）

Lex 的回應很溫和：「你不一定要破碎才能有意思。」

這段對話接的是前面一個更沉重的話題。Pieter 說，27 歲那年，他一個人在國外，沒錢，沒女朋友，沒有事業，朋友都在荷蘭過得好好的，他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Lex 問他，你能不能回到那個狀態，跟現在正在房間裡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是失敗者的人說點什麼。

> 年輕的時候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這是正常的。27 歲是巔峰。所以千萬別自殺，熬過去就行。（Pieter Levels）

他引了 Jordan Peterson 的一個說法：人抑鬱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沒有伴侶、沒有工作、沒有家人、沒有生活。你需要在你周圍建立起一些東西。如果你一個人在亞洲的青旅裡，看著天花板，沒有收入，沒有女朋友，那你當然會抑鬱，這是邏輯。但當時身在其中的你不會這麼想，你會覺得「是我這個人有問題」。

他還說了一句很冷靜的話：那種狀態有它自己的邏輯。你缺的東西都是具體的，所以解法也是具體的。他父親給他的解法就是最具體的那一種：去弄一堆沙子，拿把鐵鍬，從這邊鏟到那邊。

## 關於健身，他講得很實在

播客裡他們聊了很多健身。Pieter 最喜歡的動作是站姿過頭推舉，他做 60 公斤，做完站在那兒像個贏家。他還有臥推、深蹲、硬拉。播客桌上有隻馬克杯，寫著「和我的心理醫生聊天」，圖是一個硬拉動作。

> 因為健身對我來說就像治療。這個說法有點爭議，我在 Twitter 上說這個，有人會生氣。（Pieter Levels）

Lex 說他自己重看過赫爾佐格的《Happy People: A Year in the Taiga》，記錄西伯利亞的獵人一年到頭為了生存勞作。那種生活裡有很深的幸福感，因為人整天在自然裡忙著，體力上的辛勞本身就是一種治療。

他還聊到睡眠和飲食。他不午睡，白天不覺得累，因為健身。他曾經每天吃好幾頓，因為大家都說練大重量要多吃，後來發現一天吃一兩頓反而更強、感覺更好。Lex 說自己也是這樣，很多網上的建議只是對「平均人群」的基線，你得成為自己身體的觀察者，自己試。

## 他的最後一個建議

播客的最後，Lex 問他，你會給年輕人什麼建議，讓他們也能過上你這樣的生活。

Pieter 的回答沒有鋪墊，是整場訪談裡最直接的一段。

> 不聽任何人的。做你覺得對的事，跟著你的心走。所有人都會給你施壓，父母、家人、社會都在告訴你該做什麼。但你去試自己的那條路，因為它可能真的能成。（Pieter Levels）

他承認這條路一開始不會順利。他自己也經歷過很糟的時期，相對地糟。但如果聰明地走，最後你能把東西做成，能給自己造出一個小小的生活，就像他現在這樣。

他還講了一個很美的比喻：「經濟和社會里是有空間讓你做自己的。就像一個村子，我賣麵包，你賣肉，每個人做自己那一小攤。你不需要變成一個正常人，你可以做你真正想做的那個東西。」

Lex 追問：那要全力去做嗎？

Pieter：得全力。你如果只用一半力氣，不可能成功。你得往「不合群」那個方向靠，往「不一樣」那個方向靠，去做你真正想做的事。

Lex 重複了一遍：「Whole ass it.」

Pieter：「對，全力去做。」

他們最後還聊到大學的時機。Pieter 說，如果是現在，他可能不會一畢業就去上大學。他會先去旅行，先做點網際網路上的生意，25 歲再回學校。因為 18 歲的時候你不知道自己想學什麼，你只能按就業市場的需求選專業。等你有錢了，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再回去讀書，那時候你才是為自己讀。Lex 提醒說，大學還有一個作用是強制性的社交，你會遇到很多人。Pieter 說旅行也能給你這個，而且給得更雜、更野。

## 關於這場訪談本身

這場對話的氛圍很鬆弛。他們會岔出去聊 Flash 的興衰、聊 Windows 時代格式化 C 盤重灌系統、聊 brown noise 和工業 techno、聊 4chan 的黃金年代、聊 Mac 的 Finder 有多難用、聊三塊螢幕和一臺 16 寸 MacBook 哪個更高效。Pieter 會突然說「這一週我才發現，我那些生成的照片里人臉都被塗掉了」，會承認「我的產品一半的時候效果很差」，會說「我對自己產品的判斷不太可信，因為是我自己做的」。

他不裝。

在一個所有人都在講如何打造個人品牌、如何構建影響力、如何做增長的時代，Pieter 的整套方法論其實是反的：不融資、不招人、不學新框架、不做增長投放、不追熱點、不把自己包裝成專家。他只是每天坐在沙發上，用最土的技術，做一個又一個小產品，上線，收錢，修 bug，然後做下一個。

十年過去，他做了 40 多個產品，絕大多數失敗，幾個成功。成功的那幾個加起來，讓他可以繼續坐在沙發上做下一個。

Lex 在節目最後引用了 Dropbox 創始人 Drew Houston 的一句話收尾：

> 不要擔心失敗。你只需要對一次。（Drew Houston）

Pieter 已經把這句話活了一遍。他失敗了幾十次，對了幾次。而這幾次，足夠撐起一種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生活。

## 如果你讀到這裡想做點什麼

- 今天就列一張「問題清單」。開啟備忘錄，寫下過去一週讓你煩的十件事，別管大小，從「這個網頁載入太慢」到「找個靠譜的理髮店好難」。寫完再看哪一條你真的能動手做。這一步的價值在於訓練你看見問題，方向對了，答案會自己來。
- 本週就上線一個收錢的東西。伺服器、域名備案、使用者系統全都可以先放一邊。一個落地頁加一個 Stripe 或 Lemon Squeezy 收款連結就夠了。先賣，再建。如果沒有人為它掏錢，你省下了三個月的開發時間。
- 把定價定在每月 30 美元以上。一個人做產品，10 美元的使用者養不活你，也篩不出真正有需求的人。一千個付費使用者每人 30 美元，是每月三萬。先把數學算清楚，再決定要不要做。
- 給自己加一個 cron。找一個你每天重複的小動作，哪怕只是「每天檢查一遍某個資料有沒有異常」，把它變成一個每小時跑一次的指令碼。跑通了，你就理解了 Pieter 那套自動化的一半。
- 建一個健康檢查頁。一個頁面，幾行 emoji，把「昨天有沒有新使用者註冊」「資料庫能不能連上」「核心介面返回正不正常」都放上去，然後用 UptimeRobot 每分鐘訪問一次。出問題一分鐘內你知道，比什麼監控系統都實在。
- 先把東西直接推生產環境，但只推小改動。不去搭 staging，不去寫完整測試，但每次只改一件事，改完立刻看結果。你會發現大部分「必須有的流程」是在保護一個不出錯的組織，幫不到你做更好的產品。
- 學一樣新東西時，只看下一步。別一開始就問「React 整體架構是什麼」，先問「怎麼讓這個按鈕點選之後發一個請求」。做完這一步再問下一步。三十天後你會發現，你已經在做一個完整的東西了。
- 把「學新框架」的優先順序排到「用 AI 做出下一個產品」之後。你現在的技術棧還能跑，那就先跑。等它真的卡住你了，再去學新的。那時候你帶著具體的問題去學，效率會高十倍。
- 如果你正處在「看著天花板覺得自己是失敗者」的階段：先把生活裡缺的具體東西列出來。缺收入、缺朋友、缺一個能說話的人、缺一件每天早上想起來有點期待的事。然後只修一件，就一件。鏟沙子那種修法，是最土也最有效的。
- 找一個可以一起坐著不說話寫程式碼的人。不用合夥，不用分工，就是各寫各的。這種氛圍比任何工具、任何課程都更能讓你把東西做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