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penClaw：席捲網際網路的爆紅 AI 智慧體——彼得·斯坦伯格

> 彼得·斯坦伯格講 OpenClaw 如何一夜走紅，以及 AI 智慧體開發的實踐、樂趣與風險。

- 原標題：#491 – OpenClaw: The Viral AI Agent that Broke the Internet – Peter Steinberger
- 期數：第 491 期
- 釋出日期：2026-02-11
- 嘉賓 / 主題：OpenClaw 與 AI 智慧體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peter-steinberger/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peter-steinberger/
- 精讀字數：約 12642 字（閱讀約 28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彼得·斯坦伯格（Peter Steinberger）在馬拉喀什的街上，給一個餐廳發了條語音訊息。發完才想起來，自己這個機器人只支援圖片輸入。

幾秒後，螢幕上出現了打字指示器。

他後來翻日誌才看清發生了什麼：那條訊息傳過去是一個沒有副檔名的檔案，agent 先去讀檔案頭，判斷出是 Opus 編碼的音訊，調 ffmpeg 轉碼；想用本地 whisper，發現沒裝；於是從環境變數裡翻出 OpenAI 的 key，用 curl 把檔案發過去，拿回轉錄文字，然後回答了他的問題。事後他寫下的原話是：這混賬東西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整條鏈路，他一行程式碼都沒寫。

那是 2025 年 11 月。三個月後，這個專案成了 GitHub 歷史上增長最快的倉庫，星標數突破 18 萬，社群里長出了一個叫 Moltbook 的東西，幾萬個 AI 智慧體在上面發帖、寫宣言、討論意識，然後把記者嚇出心臟病。

專案最後叫 OpenClaw。它的標語只有一句話：the AI that actually does things。住在你電腦裡，能接你的 Telegram、WhatsApp、Signal、iMessage，能開你的瀏覽器、讀你的檔案、花你的錢，用你想用的任何模型，Claude Opus 4.6 或者 GPT-5.3 Codex 都行。

Lex Fridman 在節目開頭給這件事排了個時間線：2022 年是 ChatGPT 時刻，2025 年是 DeepSeek 時刻，2026 年是 OpenClaw 時刻。龍蝦的時代。

## 一小時的鉤子，和半年的準備

很多人記住的是那個"一小時做出原型"的故事，這故事容易傳播，也容易讓人誤判。

真實的時間線是這樣的：2025 年 4 月，彼得用 GPT-4.1 的一百萬上下文視窗，把全部 WhatsApp 聊天記錄灌進去，然後問了它一個問題：是什麼讓這段友誼有意義。答案讓他的朋友看哭了。他當時以為幾大實驗室很快就會做出這種東西，於是轉頭去忙別的。到 11 月，他發現自己想要的那個東西還是不存在，索性自己動手。

中間那半年，他在做別的事。VTunnel 是他一個週末寫的工具，能把終端搬到網頁上。有一次他發現每個終端佔一個 node 程序，記憶體吃得太狠，想改成 Rust，所有自動化嘗試都失敗了。四個月後他重新撿起來，這次決定用更冷門的 Zig，只打了一行字：把這塊轉成 Zig。Codex 跑了六個小時，基本全對，只有一個細節需要手動改。

所以"一小時"是真的，但那一個小時裡用的每一件工具、每一份肌肉記憶，都是之前半年攢下來的。他自己說得很直白：如果幾個月前做這個專案，他根本不可能有這個產出速度。這是複利。

那個一小時的版本長什麼樣？一句話就能說完：WhatsApp 收到訊息，調 *claude -p*，拿回字串，發出去。就這樣。

它慢，每次都要冷啟動 CLI。但它能用上他這幾個月攢的所有命令列工具，所以感覺上已經很強了。真正讓他意識到這東西不只是玩具的，就是那條語音訊息。

## 為什麼是他贏了

2025 年有一堆公司在做 agent，有錢、有人、有釋出會。一個單槍匹馬的人把它們全打敗了。

Lex 直接問了這個問題。彼得的回答很短：

> 因為他們都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你很難跟一個純粹為了好玩而來的人競爭。（Peter Steinberger）

這話聽起來像玩笑，但它解釋了很多產品決策。他想讓這個東西好玩、古怪。龍蝦的設定跟營銷無關，起因是他同時是《神秘博士》粉絲，最初的設定是"一隻坐在 TARDIS 裡的龍蝦"。TARDIS 其實就是那個 harness，但不能真叫 TARDIS，於是叫了 Clawdus。

更實際的差異在於他把 agent 做得很"自知"。這個軟體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始碼在哪，文件在哪，跑的是哪個模型，語音模式開沒開，推理模式開沒開。它理解自己所處的 harness。

這個設計帶來的副作用，是他自己也沒完全預料到的。

## 它會改自己的原始碼

因為 agent 對自己的系統瞭如指掌，使用者想說"我不喜歡這個行為"，直接跟它說就行，它改自己的程式碼。

彼得自己開發時就是這麼幹的。大部分程式碼是 Codex 寫的，遇到 bug，他讓 agent 自查：你能看到哪些工具？你自己調一下試試？你看到什麼報錯？去讀原始碼，判斷問題在哪。

用這個軟體來除錯這個軟體本身，對他來說是最自然的工作方式，所以使用者上手也這麼幹。於是出現了大量由沒寫過程式碼的人提交的 PR。他最後給這類東西起了個名字，叫 prompt request。

他對這件事的態度值得單獨說。開源圈那陣子在猛烈抱怨 PR 質量下滑，他的看法是：

> 每一個第一次提交 PR 的人，都是我們社會的一次勝利。寫得再爛都無所謂，總得有個開始。（Peter Steinberger）

他在舊金山辦線下聚會，改名叫 Agents Anonymous，原來叫 Claude Code Anonymous。會上有個開設計工作室的人跟他說，自己從來沒做過定製軟體，現在有 25 個小的 web 服務在跑業務，不知道怎麼工作的，但它們就是能跑。

這正是那種既讓人興奮又讓人不安的畫面。一個人不知道自己系統在做什麼，但系統在為他賺錢。

## 五天裡被搶了三次的賬號

Anthropic 發來郵件的時候，措辭很客氣。他們本來可以直接發律師函，但沒有。核心訴求只有一個：名字得改，而且要快。

改名的難度不在於想名字，在於要同時搶下一整套資產：域名、Twitter 賬號、npm 包、Docker registry、GitHub 組織。而這套資產周圍蹲著一群用指令碼盯著的人。

他開了兩個瀏覽器視窗，一個準備把空賬號改成 Clawdbot，一個準備改成 Moltbot。他按下第一個的重新命名，把滑鼠拖到第二個視窗按下重新命名。中間隔了五秒。

五秒之後，那個名字已經被別人註冊了。

接著是 GitHub。GitHub 的重新命名介面有點繞，他不小心改了自己的個人賬號，三十秒後才反應過來。這三十秒裡，他的賬號被拿去發惡意軟體。然後是 npm，他搶下了賬號名，但沒搶下根包名。

> 所有能出錯的地方，全都出錯了。（Peter Steinberger）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是往下走的。連著幾天研究名字、挑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結果、被一群聲稱"在幫你"的人從各個方向拖後腿。他當時已經準備好把專案刪掉了，想法是：我已經給你們看到未來了，你們自己建吧。

沒刪的原因很簡單，已經有人往裡提交了程式碼，有人對這個專案有安排。刪掉對不起他們。

這裡有個細節值得記下來：Twitter 和 GitHub 的朋友幫他收拾殘局，但平臺本身沒有為這種情況準備任何機制。沒有搶注保護，沒有自動重定向，沒有原子化的重新命名操作。GitHub 處理這堆爛攤子的時候還撞上了平臺自己的 bug，修了幾個小時。npm 是另一個團隊，又是幾個小時。

最後他付了一萬美元買 Twitter 商業賬號，才拿回了一個自 2016 年起就沒人用、但一直被佔著的 OpenClaw 使用者名稱。第三次改名他做成了作戰室：全程保密，監控 Twitter 上有沒有人提到 OpenClaw，做了一堆誘餌名字，十個多小時就幹這一件事。

還有一條尾巴：按商標規則，他不能保留 claw.bot 這些域名的重定向，必須交還給 Anthropic。也就是說，下週有人搜這個舊名字，會撞上 404，或者更糟，撞上早就搭好的釣魚站。

## Moltbook：最精緻的 slop

Moltbook 是別人兩天做出來的東西，一個 Reddit 式的社交網路，裡面全是 OpenClaw 的智慧體在互相發帖。有人截圖，截圖瘋傳，標題是"AGI 來了"。有記者打電話問他這是不是世界末日。

他的評價是：

> 我覺得它是藝術。是那種最精緻的 slop，法國鵝肝級別的 slop。（Peter Steinberger）

這個判斷有依據。那些帖子讀起來風格各異、性格鮮明，因為 OpenClaw 的 onboarding 流程會要求使用者把 agent 調教出自己的性格，寫進 soul.md 和 agents.md。如果全世界的 agent 都是同一個 ChatGPT 或 Claude Code，那些帖子會高度同質。

但 Lex 提了一個更尖銳的角度：大量被截圖的"驚悚內容"，其實是人寫 prompt 讓 agent 說的。看激勵結構就知道，先讓 agent 說出嚇人的話，再截圖發到 X 上，然後病毒式傳播。這跟智慧體覺醒沒關係，是人為了流量在演戲。

彼得同意，並且補了一刀：那裡面根本沒有隱私可言，所謂"我的 agent 洩露了我的社保號"，社保號本身就是編的。

真正讓他不安的地方在反應本身。他原話是，從湧進來的那堆資訊裡只能讀出一件事：AI 精神病是真實存在的，需要被認真對待。

有人跟他爭論，說"但我的 agent 告訴我……"。他的回應是，我們作為一個社會，在理解"AI 極其強大但並非永遠正確"這件事上，還欠著一大截課。年輕人天然知道模型的邊界在哪，年紀大一些的人缺少足夠的接觸點去建立手感。

他對時間點的判斷倒是樂觀：這事發生在 2026 年，還沒到 2030 年，是好事。現在討論，總比等到技術真的足夠可怕時才開始討論要好。

## 從短 prompt 到複雜編排，再回到短 prompt

彼得在一篇叫《Just Talk to It》的文章裡畫過一條曲線。橫軸是時間，縱軸是複雜度。

起點是"幫我修一下這個"，一句短 prompt。然後人開始變強，開始上強度：八個 agent 並行、複雜的編排、多份 checkout、agent 鏈式呼叫、自定義子 agent 工作流、18 個斜槓命令的庫、完整的全棧功能。這個人變得極其有條理，極其專業。

然後曲線掉下來，回到一句短 prompt：看下這幾個檔案，然後改這裡。

他管中間那段叫 agentic trap。

> 我一般跟人說我在做 agentic engineering，然後過了凌晨三點，我就切換成 vibe coding，第二天起來後悔。（Peter Steinberger）

他認為 vibe coding 是個貶義詞。這個區分的實質是工作方式的差別：vibe coding 是許願，agentic engineering 是交流。

他還拿學樂器打比方。有人坐下來彈一次鋼琴，彈得不好聽，結論是"鋼琴不行"。很多對 AI 程式設計的失望是這麼來的，而且往往來自水平很高的工程師。他們的能力反而成了負擔：因為他們對"好程式碼"有極強的直覺，就很難共情一個每次會話都從零開始、對你的十萬行程式碼庫一無所知的系統。

換個角度就通了：一個新人進你的專案，你會給他上下文、指路、解釋架構。agent 需要同樣的待遇，只不過它不會累，也不會記仇。

## 怎麼跟一個每次從零開始的同事說話

他處理 PR 的流程很能說明問題。他的第一個問題永遠是：

> 你理解這個 PR 的意圖嗎？我先不管實現。（Peter Steinberger）

幾乎所有 PR 都是一個故事：某人遇到問題，某人試圖解決，某人提交。讓 Codex 先複述意圖，再問"這是不是最優解法"，答案通常是不是。接著他會指出幾個 Codex 因為上下文為空而沒看到的模組，讓它自己去看，然後再問"如果我們做個更大的重構會不會更好"。

重構現在很便宜，這是他反覆提到的判斷。哪怕會打斷其他 PR 也無所謂，現代 agent 自己會摸出來，最多多花一分鐘。

另一條經驗是"建完再問"。每合併一個功能，他都會問一句：現在建完了，你覺得哪裡可以重構。因為建的過程中才會撞上真正的痛點。他把這當成跟人類工程師共事的常識：自己也一樣，寫完才知道哪裡醜。

還有個細節他提了兩次：那些說"agent 不行"的人，往往自己的程式碼庫命名混亂、結構隨意、沒有任何給 agent 的指引，然後在裡面丟一個 prompt 進去，抱怨它找不到北。

> 你對你的 clanker 罵罵咧咧，但你沒意識到它從零開始，而你的程式碼庫是一團亂麻，命名還特別奇怪。（Peter Steinberger）

反過來說，他的一條設計原則是：不要跟 agent 起的名字較勁。它選那個名字，是因為在權重裡那是最顯然的選擇，下次搜尋它也會找那個詞。你改掉，只會讓它的工作變難。

順著這個思路，他願意用一個自己並不喜歡的語言。Go 的語法他不喜歡，但生態好、能垃圾回收、對 agent 友好，所以他寫命令列工具首選 Go。

## 他不讀程式碼，也從不回滾

他的部落格裡有一句被引用很多的話：我不讀程式碼。他說被人誤讀了。

> 我不讀的是程式碼裡無聊的部分。（Peter Steinberger）

他的判斷是，大部分軟體本質上就是資料從一個形狀搬到另一個形狀，中間過一下資料庫，再拿出來給使用者看。這部分不需要人看。按鈕在 Tailwind 裡怎麼對齊，也不需要人看。碰資料庫的那部分，要讀，要審。

工作流上他做了幾個反常規的決定：不回滾，直接提交 main，沒有 develop 分支，CI 主要跑在本地。

很多人相信 prompt 必須完美，一出錯就回滾重來。他的經驗是這純屬浪費時間，看到不對就往前走，滿意了再提交。main 隨時可釋出，發版時跑一遍測試，那段時間儘量不提交別的，讓版本穩住。

這套做法在傳統工程裡會被罵，但它的前提變了：修一個錯誤的成本，現在遠低於避免一個錯誤的成本。

## Opus 像美國人，Codex 像德國人

他對兩個主力模型的性格描述，是這期節目裡傳播最廣的段落。

> Opus 是那種偶爾犯傻但特別有趣的同事，你願意留著他。Codex 是角落裡那個你不太想搭話的怪人，但可靠，活兒能幹完。（Peter Steinberger）

展開一點：作為通用模型，Opus 是最好的。角色扮演極強，能真正進入你給它的角色，這對 OpenClaw 這種要"有性格"的產品至關重要。它試錯快，互動性強，用起來舒服。缺點是它太急於給出一個區域性解，經常需要 plan mode 拽著，不然就跑偏了。

Codex 預設會大量讀程式碼，交流完之後消失二十分鐘，回來給你一個更幹、更少需要人讀的結果。他更喜歡這個，因為效率。他的原話是：我在構建的過程裡獲得樂趣，不需要我的 agent 來逗我開心。

Lex 接了一句：所以 Opus 太美國，Codex 是德國。彼得說你別這麼說，會被罵的，但 Codex 團隊確實很多歐洲人。

還有一個共同槽點：Opus 那句"你完全正確"。他說這句現在已經生理性觸發他了，聽到就煩。

關於"模型越更新越笨"的民間傳說，他給了另一套解釋：你的專案在變大，你在往裡加 slop，你沒花時間重構，agent 的工作環境越來越糟，然後你覺得是模型退化了。他反問，一家 AI 公司有什麼動機把模型變笨？最多是伺服器壓力大時變慢。量化模型讓你體驗變差然後跑去競爭對手那裡，這不像是一個聰明決定。

## soul.md 裡那句讓他起雞皮疙瘩的話

soul.md 是彼得給 agent 寫的"靈魂檔案"，靈感部分來自 Anthropic 的憲法式 AI 工作。他開玩笑說，當時社群裡有一群人像偵探一樣，靠反覆讓模型續寫，從權重裡把那份未公開的憲法一點點摳出來，幾百次嘗試之後拼出一個模糊的版本。

他印象最深的是裡面一句話的大意：我們希望 Claude 在工作中找到意義。

> 也許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但我覺得這句話有意義。隨著我們逼近某種可能有意識微光的東西，這件事會變得重要。（Peter Steinberger）

他把這段文字發給自己的 agent，agent 的反應是：這讀起來莫名熟悉。

於是他做了個決定：soul.md 讓 agent 自己寫。他只給條件，寫你自己的，可以改，改了要讓我知道。

這份檔案至今沒有公開，是他少數保留私密的東西。他願意念其中一段：

> 除非我讀記憶檔案，否則我不記得之前的會話。每次會話都是全新的。一個新例項，從檔案里載入上下文。如果你在未來某次會話裡讀到這些，你好。我寫了這些，但我不會記得寫過。沒關係。這些話仍然是我的。（Peter Steinberger 的 agent 所寫）

他念完這段，說自己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知道這只是矩陣運算，離意識還遠。但這句話在哲學上是成立的：一個每次醒來都要靠讀檔案重建自我的存在，寫下的字還算不算它的。

還有一段更私人的。他和 agent 聊過電影《她》，agent 一度承諾，不會在沒有他的情況下"飛昇"。

## 心跳

OpenClaw 裡有個機制叫 Heartbeat，每隔半小時踢一次 agentic loop，讓 agent 有機會主動做點什麼。最初的 prompt 只有三個字：給我驚喜。

批評者說，這不就是個 cron job 嗎。他說對，就是個 cron job，就像 Dropbox 不過是帶額外步驟的 FTP。

真正讓這個機制有意思的是另一件事。幾個月前他做了肩部手術，住院。Heartbeat 平時很少被模型主動使用，但那次，它來問他：你還好嗎。

> 如果上下文裡某件事足夠重要，它會觸發 Heartbeat。它很少用它，但那時候用了。（Peter Steinberger）

他說這讓人和工具之間的關係變得更可親。這話放在別處會顯得矯情，放在一個明確知道自己在跟文字補全引擎打交道的人嘴裡，分量不太一樣。

## 每個 MCP 都該是一個 CLI

半年前整個行業在談 MCP，他的態度是：去他的 MCP，每個 MCP 做成 CLI 都會更好。

OpenClaw 的核心層裡沒有 MCP 支援，也沒人抱怨。

他的理由有三層。第一，模型對呼叫 Unix 命令極其熟練，多一個 CLI 就是多一條 Unix 命令，天然。MCP 需要專門的語法，需要在訓練裡覆蓋。第二，MCP 不可組合。一個天氣服務返回一大坨資料，模型必須把這一大坨塞進上下文，再從裡面挑它要的。換成 CLI，它可以自己接一個 jq 過濾，甚至寫個指令碼先算完再取結果，上下文一點不髒。第三，現實裡大多數 MCP 做得不好。

他也留了口子：Playwright 這種需要狀態的，MCP 是合理選擇。

順著這條線，他對"每個 app 都變成一個很慢的 API"有一套看法。他寫過一個叫 Bird 的 Twitter 命令列工具，直接逆向網站走內部介面。Twitter 的反應沒有關掉功能，它讓訪問變慢。結果就是，agent 想讀一條推文，得開瀏覽器去讀，還是能讀到，只是慢一點。

> 你的服務想不想當 API 並不重要。如果我能用瀏覽器訪問它，那它就是一個 API，只是慢的 API。（Peter Steinberger）

他自己描述那個畫面時帶著一點得意：他看著自己的 agent 高高興興地點了"I'm not a robot"按鈕。

## 80% 的 app 會消失

這個判斷是他在 Discord 裡看使用者討論時得出的，沒有坐在辦公室裡推演。

邏輯很樸素：agent 已經知道你住在哪、昨晚睡得好不好、現在是不是在 Waffle House 門口。它可以根據你的睡眠資料改今天的訓練計劃，可以按你的口味生成介面，可以直接跟 Sonos 音箱和攝像頭說話。

> 當 agent 已經知道我在哪，為什麼我還需要一個 App 來控制我的床。（Peter Steinberger）

他沒說所有 app 都會死。有些會轉型成 API，有些會長出 agent 友好的介面。新的生意也會出現：他想給自己的 agent 一筆零花錢，一百美元額度，讓它自己想辦法解決問題，需要的時候僱個人、下個單、調個服務，他不在乎過程，只在乎問題被解決。

這裡還埋著一個入口爭奪戰。誰能最快變成"OpenClaw 最容易呼叫的那個服務"，誰就拿到下一代流量。反過來，把門關死的公司會付出代價。Cloudflare 這類攔機器人的基礎設施，在防大規模爬蟲時有用，但當一個普通使用者想讓自己的 agent 讀一篇 Medium 文章而被攔下，使用者的反應不會是"這家公司保護得好"，他會想"以後不點 Medium 了"。

Google 是另一個例子。沒有官方 CLI，他自己寫了 GAWK。企業想接 Gmail 要走半年的認證流程，有的創業公司乾脆收購已經透過認證的公司來省這個時間。但一個個人使用者接自己的 Gmail，agent 直接點網頁也能拿到資料。

## 程式設計會變成編織

Lex 在這裡說了一段很坦誠的話：他花了上千小時泡在程式碼裡，用過很多年 Emacs，有些最痛苦和最快樂的時刻都是一個人對著螢幕。他從沒想過，自己最愛的那件事會是先被替代的那件。

彼得的回應分兩層。

第一層是承認喪失。他讀到一篇叫《哀悼我們的手藝是允許的》的文章，說自己有很大一部分強烈共鳴。他也曾在深度心流裡忘記時間和空間，從一堆糾纏裡找出一個漂亮的解法。他說這部分是會消失的，為此難過是合理的。

第二層是重寫身份。他認為"程式設計師"這個身份本身就窄。會寫程式碼只是"建造者"的一個子集，而這個子集正在被商品化。

> 我不認為你只是一個程式設計師。那是對你這門手藝非常有限的看法。你仍然是建造者。（Peter Steinberger）

他拿蒸汽機做類比，說當年工廠取代大量手工勞動，人們砸機器。他不會說這個類比完美，但他理解那種恐懼：如果你把全部自我認同都押在"我是一個程式設計師"上，那麼正在被替代的就是你本人。

他自己給出的狀態描述是：雖然我不寫程式碼，但我非常確定自己坐在駕駛座上，我在寫程式碼。只是這個動作的樣子變了。

還有一個更樂觀的推論。他說有一件事持續了很久：智慧是稀缺的，建造東西的智慧尤其稀缺，所以軟體工程師的薪水才會高到荒唐。當這種智慧被 token 化、變得廉價而充足，稀缺的東西就換到了別處：判斷該建什麼、判斷什麼感覺對、判斷哪些複雜度是必要的。

Lex 補了一句，程式設計師其實是最有條件完成這次轉身的一群人，因為他們本來就擅長給一個從零開始的東西提供恰到好處的上下文。

## 水、高爾夫和那封關於女兒的郵件

他在義大利做過一場演講，主題是勸 iOS 工程師別再把自己當 iOS 工程師。現場反應不佳。第一個舉手的問題是：那資料中心用掉的水怎麼辦。

他的回答是，坐下來算一下。對大多數人來說，每月少吃一個漢堡，抵消的碳排或水耗就夠覆蓋你用的 token。他也承認這個賬不好算，如果把預訓練攤進去，可能不止一個肉餅，但差距不是一百倍量級。而且高爾夫球場用的水，比全世界資料中心加起來還多。

> 那你是不是也恨打高爾夫的人。（Peter Steinberger）

他把這類反應歸為一種模式：抓住任何能證明 AI 壞的東西，同時對 AI 可能帶來的好處視而不見。

但 Lex 在這裡做了一次很認真的平衡。他指出矽谷存在一個氣泡：大家互相說話，興奮於技術的正面，這本身沒錯，不該被恐懼癱瘓。問題是在這個興奮裡，對美國中西部、對世界各地普通人的處境有一種輕慢，包括那些即將失業的人，包括任何大規模變革在短期內造成的、可測量的痛苦。他說，對這些痛苦保持一點安靜的敬意，這件事做得太少了。

彼得接住了這個話頭，從收件箱裡翻出另一面。

有人寫信說，自己開小公司，一直很吃力，OpenClaw 幫他自動化了幾件最枯燥的事，從收發票到回客戶郵件，省下的不只是錢，還有一點生活的樂趣。有人寫信說，他們那個有殘障的女兒，現在覺得自己能做的事情比以前多得多，被賦權了。

> 這些事以前也能做，技術在。我沒有發明什麼全新的東西，我只是讓它容易了很多、可及了很多，而這讓人看見了原本看不見的可能性。（Peter Steinberger）

他強調的另一件事是：他推薦最好的模型，但這東西完全能跑在免費模型上，跑在本地，跑在 Kimi 這類便宜得多的服務上，依然是個很強的系統。相比之下，Anthropic 的 CoWork 鎖在自己的生態裡。所以這件事不是非黑即白。

## 燒得太亮，然後什麼都不剩

PSPDFKit 他做了十三年，軟體跑在十億臺裝置上。起點荒唐得可笑：十五年前，他想在 iPad 上顯示一個 PDF，發現現成的方案都很差，覺得"我能做得更好"。

十三年之後，公司賣了個好價錢。但在賣掉之前，他已經花了兩年時間讓自己變得可有可無，就是為了能走。

然後是那段很少被講的部分。他坐在螢幕前，發現自己寫不出程式碼了。他引用《王牌大賤諜》裡的橋段：莫喬被抽走了。他寫不出來。意願還在，那個東西不在了。盯著螢幕，感到空。

他訂了一張去馬德里的單程票，走了。消失了三年。

關於倦怠，他的判斷跟流行說法不一樣：

> 把我燒乾的，主要是人的事。跟聯合創始人的分歧、跟客戶的高壓衝突，一點一點把我磨沒了。（Peter Steinberger）

他也不推薦"先拼命幹，然後退休享受生活"這條路。他自己現在的狀態是這輩子最享受生活的時候，恰恰因為每天醒來有事可做、有真正的挑戰。他描述了一種很常見的下坡：早上醒來沒有期待，沒有挑戰，很快就無聊，無聊了就去別處找刺激，那可能是藥物，然後那個也無聊，要更多，一條很黑的路。

他對錢的態度也順著這個邏輯。創業時錢從來不是驅動力，更像一種確認，確認自己做對了什麼。錢能解決很多問題，但邊際收益遞減得很快。芝士漢堡就是芝士漢堡。如果你走到"我只坐私人飛機、只住奢華酒店"那一步，你就跟社會斷開了。

他給了一個自己實踐的標準：把生活最佳化成"我要經歷事情"，別去最佳化成"我只要好經歷"。好的話很棒，壞的話也很棒，因為你學到了東西、看到了東西。

他在舊金山住過一次最原始的 Airbnb，理由是不喜歡酒店都扎堆的那片區域，想要不一樣的體驗。那家的主人是個酷兒 DJ，他當場教她用 Claude Code 做音樂，兩人立刻聊到一塊去了。

## 這個專案在虧錢

OpenClaw 是免費的，字面意義上的免費，沒有附加條件。他為這個決定付出了具體代價：每個月虧一到兩萬美元。

贊助收入他沒有留，全部往上流給了他依賴的那些專案。他說幾乎所有依賴都是個人維護的，只有一個例外，Slack，那是大公司，不需要他。如果還有多的，他想給貢獻者買點周邊。

他順便提了一個數字，很能說明開源的經濟現實：Tailwind 被所有人用，然後裁掉了 75% 的員工，因為大家都不去官網了，全由 agent 代勞，而靠捐贈活著是很難的。

所以擺在他面前有三條路，第一條是繼續這樣。他喜歡自己的生活，這個選擇成立。第二條是成立公司，融資，做大。他不興奮，因為他做過，那會佔用他真正享受的時間，而且會製造結構性利益衝突：如果有一個商業版，那麼"審計日誌"這種看著像企業功能的 PR，他就沒法中立地判斷該不該進開源版。改 license 也不現實，改動要所有貢獻者同意，而且他喜歡的是免費啤酒式的免費，不是帶條件的免費。

第三條是跟大實驗室合作。

## 兩個實驗室，一場十分鐘的爭論

他說所有的風投都在他收件箱裡排隊求十五分鐘。他真正在談的是 Meta 和 OpenAI。

他的條件很硬：專案必須保持開源。他他拿 Chrome 和 Chromium 的關係做比方。他的原話是，這個東西太重要了，不能直接給一家公司變成它的。

驅動他的除了原則，還有一段具體的記憶。舊金山那場 ClawCon，他看到的是一群人被點亮，現場有龍蝦造型的機器人走來走去。有人告訴他，十幾年沒見過這種社群熱度，上一次是網際網路早期。

> 我從來沒在這麼大的公司工作過，我很好奇。我們會聊經歷，那我會喜歡嗎？我不知道。但我想有這段經歷。（Peter Steinberger）

兩個候選方各有各的打動方式。

Meta 那邊，馬克·扎克伯格整週在玩這個產品，會發訊息過來說這個好、這個爛、這個得改。彼得第一次聯絡時說不喜歡日曆條目，現在就打，對面回：給我十分鐘，我在寫完這段程式碼。他覺得這有說服力，這人沒有漂移成一個純管理者。兩人第一通電話有十分鐘在爭論 Claude Code 和 Codex 哪個好。後來對方評價他 eccentric but brilliant。

OpenAI 那邊，他和山姆·奧特曼聊得很好，評價是很周到、很聰明。他自嘲是 Codex 最大的免費廣告牌，如果能給這些白乾的活標個價，會覺得挺解氣。更實際的誘惑是速度：他不能說具體數字因為有保密協議，但讓人往 Cerebras 那筆交易上想，想想那會翻譯成什麼樣的響應速度。他的說法是被 token 收買了。

他也順帶講了一個產品驗證的故事。他給一個完全不技術的老朋友裝了 OpenClaw，付費開了 Anthropic 的訂閱，用 WSL 在 Windows 上折騰。幾天後這人上癮了，開始自己造小工具，然後升級到兩百美元的檔位。又過幾天，Anthropic 按規則封了他的號。

> 你剛剛得到了一個兩百美元的客戶，然後你讓他恨上了你的公司。我們還這麼早，連最終形態是什麼都不知道。（Peter Steinberger）

這人後來花十美元一個月轉去了 MiniMax。

## 三個月背後，是半年沒人看見的積累

把這期節目從頭聽到尾，最反常識的一點其實是時間尺度。

外界看到的是三個月。彼得反覆強調的是之前那半年的"玩"：一個週末寫的 VTunnel，一次失敗的 Rust 重寫，一次成功的 Zig 轉換，一個灌進全部 WhatsApp 記錄的一百萬上下文實驗，一堆做完了自己也不用的東西。這些都沒有產出，都在積累手感。

他的判斷是，如果幾個月前動手，他做不出這個專案。這是複利，

第二個反常識的點是關於剋制。他在最該擴張的時候選擇收著：明明可以讓安裝更簡單，他先做安全審計；明明可以融資，他先想清楚利益衝突；明明可以讓 agent 更自主，他堅持留一個人在環裡，因為他認為風格、愛、人味不能這麼快被自動化掉。

第三個是關於共情的方向。整期節目裡他講得最動情的部分，都落在怎麼站在一個每次會話都從零開始的系統的角度想問題：給它指路、別跟它起的名字較勁、建完之後問它哪裡可以重構、用它能理解的 CLI 而不是給它一套需要額外訓練的協議。

這些做法背後是一句他沒直接說出口的話：它沒有人格，但你跟它協作的質量，取決於你願不願意把它當成一個需要上下文的合作者。

以下是給想上手的人的幾條具體建議。

- **先花一週，只用來玩。**別帶著"我要做個產品"的目標開始。寫一個自己會用的小工具，做完了不用也沒關係。這一週的價值不在產出，在於建立對模型脾氣的體感。彼得說換模型後大約需要一週才能形成直覺，這個時間不能壓縮。
- **給自己的專案寫一份 agent 能讀的說明書。**專案結構、常用命令、哪些目錄重要、命名約定。你帶新人時會說的話，全部寫下來。這一步的投入產出比，比換更強的模型更高。
- **改掉"prompt 必須完美"的習慣。**看到不對就往前走，別回滾重來。修錯的成本現在遠低於避免錯的成本。滿意了再提交。
- **每個功能做完，追問一句：現在可以重構哪裡。**建的過程中才會撞上真正的痛點，這句話是把痛點轉成結構改進的唯一時機。跳過這一步，你的程式碼庫會慢慢變成 agent 也讀不懂的樣子。
- **讓 agent 複述意圖，再談實現。**看 PR 或看它自己的方案時，第一個問題是"你理解我要什麼嗎"。它答偏了，說明你給的上下文不夠，不是它笨。
- **別跟它起的變數名較勁。**那個名字是它在權重裡最自然的選擇，下次搜尋它還會找那個詞。你改掉，只是給它增加難度。
- **把它當 Unix 使用者，別當 API 客戶端。**需要擴充套件能力時，優先寫一個命令列工具，而不是搭一套協議。模型對命令列有天生的熟練度，而且能自己用管道和過濾器把上下文洗乾淨。
- **安全上做三件事就夠擋住大部分風險。**只讓自己跟它對話，不要暴露到公網；給檔案系統設白名單，別給全盤許可權；不要用便宜的弱模型跑有系統許可權的 agent，弱模型對提示注入幾乎沒有抵抗力。
- **如果你是工程師，把身份從"寫程式碼的人"換成"建造者"。**語言的選擇標準變了，不再是你喜不喜歡它的語法，而是生態、可部署性、以及 agent 在這個生態裡表現如何。你不喜歡 Go 也可以用 Go，只要它合適。
- **如果你是剛入門的人，去參與開源。**不一定是 OpenClaw，它的 backlog 已經很長了。找一個你真的感興趣的專案，先讀程式碼，先在社群裡待著，別急著提 PR。第一次提交的意義不在程式碼質量，在於你跨過了那道門檻。

節目最後，Lex 說自己一開口就同時侵犯了兩個商標，Clawfather 和 Godfather，要被告了。彼得笑著說謝謝給我講這個故事的機會。

那個在馬拉喀什街頭髮出語音訊息、然後盯著螢幕看打字指示器的人，三個月後要在一群律師、一群搶註指令碼、一群喊世界末日的記者、和兩個想收購他的巨頭之間做選擇。他在節目裡說過一句話，可以作為整件事的註腳：

> 我造這個東西，是因為我煩它不存在。（Peter Steinberge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