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羅·羅索利：亞馬遜叢林中的未接觸部落

> 探險家保羅·羅索利講亞馬遜深處與世隔絕的部落，以及守護雨林與部落的親身經歷。

- 原標題：#489 – Paul Rosolie: Uncontacted Tribes in the Amazon Jungle
- 期數：第 489 期
- 釋出日期：2026-01-13
- 嘉賓 / 主題：亞馬遜未接觸部落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paul-rosolie-3/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paul-rosolie-3/
- 精讀字數：約 10551 字（閱讀約 23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24年8月，兩名伐木工在秘魯亞馬遜深處把電鋸插進一棵千年鐵木的根部。這棵樹活過了文藝復興、兩次世界大戰、我們祖父母的出生，高度超過五十米，是那片森林裡巨樹中的巨樹。樹倒下的震動傳得很遠。

兩個月後，同一片流域，一群人站在河灘上等著被箭射穿脖子。

這不是比喻。他們手裡有霰彈槍，對面走來的是一群赤裸的、弓身前行的人，手裡握著兩米多長的弓。人類學家站在最前面，用對方可能聽得懂的語言反覆喊一個詞：**Nomole**，兄弟。

這一段被完整拍了下來。Lex Fridman 在節目開頭說，這些畫面從未公開過。Paul Rosolie 的回答是：**這是世界首次。**

這是 Paul 第三次上這個播客。他是博物學家、探險家、作家，過去二十年都在同一片亞馬遜流域工作。他的新書《Jungle Keeper》記錄了這幾年發生的事，其中包括這次與未接觸部落的完整遭遇。

## 先搞清楚這些人是誰

整個亞馬遜盆地，可能還有數千個生活在自願隔離中的族群。他們不想被找到。

外界管他們叫 Mashco Piro。Piro 是他們所屬的語族，Mashco 大致意思是“野生的 Piro”。但 Paul 從人類學家那裡得到一個更準確的說法：他們自稱 **Nomole**，兄弟。

這可能是目前唯一確定的、他們對自己的稱呼。

他們的技術清單短得讓人不舒服。沒有金屬，因為沒有開採和冶煉。沒有陶器，只有竹子和植物纖維搓的繩。他們沒見過冰，所以不知道水會結冰；沒有容器煮水，所以不知道水會沸騰。那位秘魯人類學家對 Paul 說了一句很妙的話：人們以為他們是石器時代部落，**可他們連石頭都沒有。**

他們的弓可以在一百多米外射穿一個人。四十米外打樹冠上的蜘蛛猴，幾乎不失手。箭頭上塗的植物纖維被擰出螺旋，讓箭在飛行中自轉。Paul 拿過一支，說用那個刃口切肉很輕鬆，他試過。

這種能力沒有半點表演成分。它是這個族群活到今天的原因。

## 他們的暴力是有歷史的

17、18 世紀有殖民傳教士，19 世紀末到 20 世紀初有橡膠大亨的私人武裝。那是一段又一段的掠奪、征服和殘酷。Paul 的判斷很直接：這些人的祖父母一定告訴過他們，**外面的人來了，先射箭，這是唯一能讓你活下來的辦法。**

這不是想象。在 Paul 待在亞馬遜的二十年裡，他的朋友 Ignacio 被箭射穿過頭，活下來了，留著疤。他的朋友 Victor 經歷過一次遭遇，有人在河灘上被射死。他們甚至會射擊試圖送衣服和香蕉給他們的人。

當地有個說法叫“porcupining”，把人射成刺蝟：屍體倒下時，箭全部朝上。

有時候動機只是好奇。Paul 的解釋帶著一種冷靜的黑色幽默：你穿著一套西裝，他們從沒見過西裝，想拿過來看看。就像羅斯福為了科學研究開槍打鳥。**他們只是想看看你。**

所以那天早上，當村子裡有人喊出“Mashco”的時候，所有人都在跑。

## 一通衛星電話和一夜的逆流而上

2024 年 10 月，上游的 indigenous 社群打來衛星電話：部落出來了，我們該怎麼辦？

Paul 的第一反應是不信。二十年來，“那邊有野人”在這片地區約等於“那邊有大腳怪”。2006 年他第一次去秘魯時，秘魯政府的官方立場是：部落是神話，不存在。

但他和核心團隊碰了一下，決定立刻出發。原定當天有和警方的會、和地主的會，全部取消。

他們叫上了 Ignacio。這個人 2019 年被箭射穿過頭，活了下來。Paul 問他能不能第二天早上到，Ignacio 說坐船要兩天，不可能。Paul 再問有沒有辦法，他說：**我帶你到。**

下午六點上船，兩天水路壓成一晚。Paul 站在船頭打燈，前幾個小時天是晴的，彗星掛在天上，他記得自己看著那顆彗星想，就是這次了。

然後雲壓上來，閃電，暴雨。從午夜到早上八點，只有船頭那束光，雨滴和飛蛾撲在臉上。熱帶也會失溫，凌晨兩點他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天太黑看不見航道，他們靠河邊的凱門鱷眼睛反光定位，Paul 用燈光示意 Ignacio 往哪走。中間還要衝過瀑布段。

天亮時他們到了。猴子在叫，小孩光著身子站在旁邊，所有人都在害怕。一個熟人上來抱住他們，說：部落昨天出來了，在河灘上看到幾個人，現在已經走了。

他們睡了一整天。當晚出去找，河灘上有腳印。追蹤者說，從腳印看只有腳掌前部著地，說明他們是跑著離開的，就在船靠岸的那一刻。

人類學家 Romel 站在河灘最前面，用 Yine 語朝森林喊：兄弟，我們在這裡，我們不想傷害你們。放下武器，我們也放下。他一直喊 Nomole。

沒有回應。

## 第二天早上，他們來了

團隊本來準備走。Ignacio 攔住 Paul，說了一句很像他風格的話：你現在走就是蠢貨，他們要來了。

帳篷從船上搬下來。Stefan 和 Mohsin 扛著相機去拍村子。Paul 開啟筆記本寫書。

然後喊聲起來了。

女人抱起孩子往屋裡跑，狗和雞炸了鍋。Ignacio 找到 Paul 的時候，呼吸很重，走路貼著樹，眼神是典型的創傷應激反應。他一邊把 Paul 往樹後帶，一邊指著河灘上游：**看那裡，他有弓。**

一隊赤裸的男人正沿著河灘走下來，弓身，兩米多的弓，互相指著這邊說話。看得見他們在交流：看那個，那邊有槍。蝴蝶從河灘上被驚起來，成千上萬只。

Paul 說，他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我是不是正在走進一扇單向門？**這件事還能不能回頭？

他們這一邊大概二十六個人。對面能看見的就有五十個，河對岸還有男人。有人回頭盯著身後的森林，因為所有人都知道已經被包圍了。

“這種事以前總是聽某個人的叔叔、兄弟、表親講，現在它正在發生。不在陰影裡，不在半夜，就在大白天。”

Paul 說，那感覺像《侏羅紀公園》裡第一次看見恐龍。

## 香蕉船和一次安靜的包抄

Romel 是唯一一個曾與他們和平溝透過的人。2013 年他站在河灘上對他們說過話，對方叫他“祖父”。但這次不是那批人。Romel 轉頭對 Paul 說：**這是第一次接觸。這個群體是第一次和我們說話。**

按老故事裡的邏輯，第一步是遞出和平的信物。他們找來一條無動力的獨木舟，堆滿大蕉，十六英尺長的獨木舟裝得滿滿的全是青香蕉。旱季水淺，主航道只有一米來深。Romel 一個人下水，推著船往對岸走，走進幾十張弓的射程裡。

對面衝上來搶。沒有人打算帶回去慢慢分，現場只有“這是我的”“你去拿你的”。他們互相推搡、喊叫。

然後船被推了回來。Romel 開始問問題：你們從哪裡來？想要什麼？誰是首領？沒有明確的回答，所有人都同時說話，像一群鳥。沒有女人，一個都看不到。

真正的驚嚇發生在準備第二船香蕉的時候。身後有響動，一片霰彈槍同時轉過去，Mohsin 趴下，Paul 往遠離河岸的方向跑，他想看見攻擊從哪裡來。他和一個持槍的當地人共用一棵樹當掩體，那人盯著林子往裡看。

是部落的女人。她們無聲無息地繞到後面，正在地裡拔木薯、拆香蕉苗，把農場毀掉。

所以那天到底算什麼？和平接觸，還是“你們在前面談，我們從後面把糧食搬走”？

Paul 說：**我們被完全包圍了。他們本來可以輕鬆殺掉我們所有人。**人數至少五比一。

他們沒動手，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不確定這邊有多少後援。他們有疑問，而且問得相當尖銳。Romel 轉述過來的一個問題是：**我們怎麼分辨好人壞人？**在他們眼裡，外面的人全是一樣的。那麼，砍樹的那些人是哪一撥？

大樹對他們有近乎宗教層面的意義。砍一棵巨樹，在他們看來接近於殺死神祇。Romel 說，部落反覆表達的就是一句：你們為什麼要毀掉我們的家？

Paul 在節目裡補了一句：**我認為他們是對的。**

## 他們身上的東西

有個細節 Paul 一直沒放下。

部落裡兩個明顯處於主導位置的男人，脖子上掛著同樣的東西。巴西堅果的殼，外面裹著某種材料，裡面似乎嵌著動物牙齒。個頭有葡萄柚那麼大，戴在脖子上並不舒服。他們很小心，不讓它沾水。

那是什麼？藥？護身符？容器？Paul 去問人類學家，人類學家的回答是：**你知道的比我們多。**

還有繩子。有人腰間纏著自己搓的褐色植物纖維繩，有人纏的明顯是現代尼龍傘繩，那是從伐木營地或村子裡搶來的。有人拿到一把砍刀，離開的時候一邊走一邊揮著砍蝴蝶。村裡一個叫 Bacho 的人喊：喂，把砍刀放下。那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翻譯過來就是：你過來拿試試。

他們懂砍刀的價值。Paul 說，那在他們眼裡就是王者之劍。他們會專門為了砍刀發起襲擊。

有一刻緊張感鬆了下來。Ignacio 走過去，做了個動作，對方回一個；他跳兩下，對方跳兩下。Paul 說，那是很人類的一刻，就是開玩笑。Ignacio 放鬆了，因為看起來那天不會有人死。

後來他們開始要東西。要人類學家的襯衫，給了。要褲子，也給了。人類學家最後只剩內褲。Ignacio 脫下自己的 JungleKeepers 隊服扔過去，轉手到了對岸，最後搭在一個赤裸的戰士肩上，logo 朝外。

Lex 說，你剛剛把那個人在部落裡的地位升了一級。

還有一段是 Paul 自己的。Romel 過來對他說：他們在問你。Paul 說問我什麼？Romel 說，他們說你看起來像個戰士，你能不能過來，讓他們看看你沒有惡意，把手掌攤開。

Paul 走上河灘，舉起雙手。對面舉起手，然後開始唱。他舉手，他們舉手。這段也在錄影裡。

然後他們帶著所有東西走進森林，消失了。

## 第二天，箭射穿了 George

第二天團隊順流而下回城。村裡的交代是：部落走了，東西都給了，還說了歡迎再來。

一個叫 George 的人開船送人上行。前一天他還在鏡頭裡說，別怕，他們不會傷害我們。

船轉過一個彎，兩百個部落成員從岸上衝出來包圍了船，開始射箭。所有人趴下，躲到長椅下、米袋後面。George 一邊把船開到底一邊往後仰，一支箭從他肩胛骨上方進去，從肚臍旁邊出來，兩米多的箭桿貫穿身體。

Paul 後來看到那條船。血多得嚇人。George 被直升機送出去，居然活了下來。

Paul 的說法是：**這些人從森林裡走出來，要香蕉。我們給了香蕉，用盡一切方式說我們想要和平、想要友誼。第二天他們射人。**

為什麼？他不知道。他能想到的解釋只有幾個方向：也許在他們那裡，外人不能看見他們的女人，而 George 的船轉過彎的時候正好撞上了；也許是馬達聲驚到了他們；也許是純粹防禦性的反應。但這三種解釋都指向同一個事實：**他們的行為邏輯，和我們理解接觸的方式，根本不在同一個座標系裡。**

Lex 提了一個更尖銳的角度：也許暴力在他們那裡從來不算態度的轉變，它本來就是日常互動的一部分，整合得如此之深，以至於他們根本不認為這算“翻臉”。

Paul 沒有反駁。

## 他們在保護什麼，以及為什麼現在必須說

Jungle Keepers 現在保護著十三萬英畝。目標是再拿下二十萬英畝。

Paul 說，其中大部分土地本來就是部落的活動範圍。有人問他，亞馬遜怎麼可能買得下來，這說不通。他的回答是：**壞訊息是，它已經有主了。我們得從那些人手裡買下來，否則他們就會賣給伐木公司。**

一個第三代叢林人手裡握著一萬英畝雨林，這對他沒有任何用處。如果他住在城裡，他會僱毒販、伐木工或者礦工進去幹活，換一點錢。而那些進去的人，遇到部落，會開槍。霰彈槍和機槍最後一定會贏，更不用說病菌。

這也是 Paul 決定公開這段影像的原因。他和團隊在節目播出前把材料過了一遍人類學家和倫理學家，問的是同一個問題：這事能不能說？

因為一說出來，就會有人想去看、想去加入、想去拍。而他們唯一的要求是被留下不管。

Paul 的論證是這樣的：**如果我們保護不了這條河，他們就不存在了。要替他們發聲，就必須讓世界看見，然後走開。**

他們把這次遭遇放到十三萬英畝的版圖裡，發現自己在無意中成了這些人的監護人。而保護的方式只有一個：確保他們不被接觸。

## 然後是毒販

過去二十年，Paul 遇到伐木工的處理方式是走過去，坐下，喝杯啤酒，吃頓飯，問對方父親是誰，認不認識，然後僱他當巡護員。這些人不邪惡，通常有老婆孩子，一天掙三十美元，在極其艱苦的環境裡幹活，電鋸是他們唯一會用的工具。

毒販不一樣。

2024 年 3 月，Paul 和 JJ 在基地上游幾個小時的河面上飛無人機，看到一片新開出來的空地。他們正把無人機降下來，屋子裡的人衝出來，直奔船，開始追。他們的船 60 馬力，對方 40。船上還有幾個潛在的資助人，其中一位父親說，這種加勒比海盜式的追逐已經開始嚇人了，你什麼時候把無人機收回來。Paul 說，我正在全速飛無人機讓它跟上船。最後他把無人機直接摔在岸邊一棵大樹旁，說，算了，回頭再撿。

他當時還笑著安慰客人：這經常發生，他們生氣了追一下，沒什麼大不了。JJ 看著他，笑容像面具一樣掉下來，說：**這次不對。**

他們衝到上游一個警方營地。Paul 跟一個熟人握手，說，往下游看，有條船正衝上來。那人做了三件事：集合人、武裝、上船；戴上面罩；讓他們趴下，同時開啟衛星通訊呼叫支援。

追上來的人看到槍口對著自己，掉頭走了。

幾個小時後，Paul 在站裡接到 Stefan 的電話。他剛握過手的那位警察，回去卸船、在溪水裡沖洗的時候，被毒販的船貼身掃射，霰彈槍正中胸口。人沒了。

Paul 說，他當時還能感覺到那個人留在自己手上的溫度。

那天晚上他還得陪客人吃飯，笑著聊天，什麼都不能露出來。

## 追殺令

在那之後，事情的性質變了。

JJ 原本要坐皮卡回城，臨時改主意留了一天，讓司機 Percy 先走。Percy 在路上遇到一棵倒下的樹橫在單車道中間，幾個持槍的人把槍口伸進車窗，頂著他的頭問：JJ 在哪？那個飛無人機的混賬 gringo 在哪？

那天如果車裡是 Paul 或 JJ，就不會有後來的對話了。對方拿走了錢包和手機，留了一句話：這次算你們走運，下次不會。

警方後來從一名被捕者的手機裡截到 WhatsApp 記錄：**看到 JJ 或者那個 gringo，我們網路裡任何人，殺了有賞。**

Paul 講這一段時，Lex 問他怕不怕。他的回答很誠實：他希望自己能說自己處理得比實際好。現在每一通電話他都會想，是不是 JJ 出事了。每次入睡，夢裡都是自己中槍。有一次他在站裡的臺階前游泳，一條船轉過彎，他腦子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是：我該跑嗎？該潛下去嗎？該躲哪？槍不在手邊。

他說，這跟“踩到一條蟒蛇可能會死”是兩碼事。這是有人想殺你。而且你見過一個在水中漂了三天的人是什麼樣子，一個你認識的人。那東西會鑽進潛意識。凌晨四點醒來，心跳得像擂鼓，不知道為什麼在出汗。

他說，我們不是警察，不是軍人，我們只是想保護一個很美的地方。**我們沒受過這種訓練。**

## 他們的運作方式比想象的聰明

毒販進入一片原始雨林的方式，Paul 講得很細。

第一步是補貼最窮的人。給他們幾千美元，說你往這條河上游走，遇到某棵樹左轉，就在那開地。給他們汽油，給他們電鋸。一年後這些人有了一個非法農場，毒販回來說，還記得當初給你汽油的時候嗎，現在你替我們幹活。於是整片叢林裡到處都是安全屋。

機場的建法更絕。雨林冠層高五十米，只要清空跑道內部，頂上的樹還是合攏的。**從衛星上看不見，從飛機上也看不見。**叢林飛行員從冠層底下鑽進去，降落，裝貨，起飛。這也是為什麼 Paul 他們一直沒發現那條通往古森林的路，因為從頭頂往下看，樹是連著的。

他說這是一場軍備競賽。現在有人在用翼展五米的太陽能無人機，靠熱成像爬升，一次飛兩週，像滑翔機一樣自己充電，能提供接近實時的冠層擾動資料。但就算拿到了警報，警察趕到那裡還要坐兩天船，而且沒人覺得坐幾天船去叢林裡挨槍子是好差事。

2024 年，他們在網上發了一條影片，標出毒販新開的路和老森林的位置，說必須馬上保護這十萬英畝。那條帖子四十八小時內籌到十五萬美元，把那塊地買了下來，路被攔住了。

現在他們從北邊又來了。

Paul 說，這就像《碟中諜》：你有可能完成一次瘋狂任務，騎著摩托跳下火車、開傘、在炸彈爆炸前拆掉它。很精彩。**可這種任務你一個月要來一次。**

## 爬到樹頂的那天早上

書裡有一段是 Paul 爬那棵他看了十八年的大樹。

樹基座有整個房間那麼大，高五十米左右，主幹在離地二十多米才分叉，中間只有一根藤。他練了很久，赤裸上身、不穿鞋，純靠背部和手臂力量往上拉。JJ 在下面做保護。

每爬十米左右，塞一條扁帶加一個鎖釦。這是傳統攀登的玩法：在掛上保護點之前，你如果掉下來，會掉兩倍距離。爬了十米，摔二十米，頭會撞上樹幹。而且你不知道手伸進去的地方是黃蜂巢還是毒蛇。

他花了一個多小時才摸到第一根枝杈。每一根枝杈都有成熟橡樹那麼大，粗得像一輛麵包車。他沿著藤蔓繞行，最後在四十米左右停下來。天還沒亮，猴子開始叫，金剛鸚鵡開始叫，整片森林像通電一樣啟動。

太陽從東邊越過叢林，第一縷光打到冠層的一瞬間，水汽開始往上抬。他坐在一百多米高的枝上，腳下是黑沉沉的森林，然後他看見了那條霧河。

傳說中亞馬遜上空有一條河，含水量比亞馬遜河本身還大，只是看不見。Paul 說，這種東西就像地心有熔岩、黑洞理論上存在，你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親眼見到。而那天早上，渾身是汗、擦傷、流血，他坐在那裡看著它：金色晨光把水汽點燃，一股股翻過樹冠，像天上流下來的河。鳥從氣流裡穿進穿出。

底下有猴子抬頭看他，表情是：那是什麼。

他在書裡寫：“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想叫 JJ 上來。他想讓他媽媽看到。他想讓整個世界看到。

他說，那一刻之後他有點愧疚。但也說，那是樹給的禮物。

## 那些他學會了聽話的動物

節目裡有一段講蜘蛛猴。Paul 和 JJ 在河上，看到一隻蜘蛛猴在水裡掙扎。JJ 說，你得幫她。Paul 說，它們天天游泳。JJ 說，她不行，她頭一直在往下沉。

他跳下去，帶了一支槳。他不想徒手抓，因為怕被咬。他太瞭解蜘蛛猴了：他養過很多失去母親的幼猴，母猴被偷獵者打死後留下的那種。你抱起它們，它們會蜷在你脖子上，在你耳邊小聲地“說話”。所以他一邊靠近一邊用破掉的蜘蛛猴語言跟她講話。

第一次遞槳，她一把打掉。第二次遞，她把手搭上來了，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縮回去，寧可淹死。第三次，她看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兒，把尾巴捲上槳，手抓上去。Paul 把她舉出水面。她一路回頭看森林，又回頭看他，發了個聲音，Paul 說聽起來像“行吧”。靠岸她跳下去就跑進林子了。

Paul 說，如果沒有攝像機，這個故事沒人會信。**區別就在於他說了她的語言。**

還有美洲豹。他蹲在步道上設紅外相機，聽到身後有腳步聲，抬手想說你走路能不能小點聲，一回頭，一隻美洲豹從他旁邊走過去，腳步沒停，張嘴喘著氣，看了他一眼，表情就是“嗨”，然後走了。

Paul 說，他沒做任何事救自己的命。美洲豹只是在去某個地方，而它是那裡的王，它只是“嗯”了一聲。

老虎不一樣。他在印度獨自站在林地上，一隻野生老虎從旁邊經過，全程沒有看他一眼。他說，那比任何威脅都讓人清醒。兩個拳手對峙時，真正狠的那個會看穿你，當作你不存在。那隻老虎看左邊，看右邊，就是不看他。**你在我眼裡的重要程度，和一根樹枝差不多。**

## Jane Goodall 的一封信

Paul 有閱讀障礙，小時候很久沒法讀書。父母每晚給他們讀一個小時，《指環王》《福爾摩斯》，還有 Jane Goodall。所以 Jane 在他心裡一直是活著的傳奇，一個保護與冒險的象徵。

幾年後他在紐約大學聽 Jane 演講。當時他的表親一直勸他把故事寫下來：養大食蟻獸的故事，和 JJ、Pico 在河上抓蟒蛇的故事。他寫了兩章，裝進一個牛皮紙信封。

演講結束後，幾百人排隊，每個人都要和這位傳奇說上一句話、合一張影。輪到他的時候，他把信封遞過去，說：我希望你能給我的書做個推薦，雖然這本書還不存在。他說他當時覺得自己像個失敗者，因為顯然所有人都在向她要東西，而她每年三百天在路上。

四十八小時後，Jane 回信了：寫得太好了，你一旦找到出版社，我很願意寫推薦語。

那時紐約所有出版社都拒絕過他。HarperCollins 後來接了，理由是：如果 Jane Goodall 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那我們也覺得是。

那本書叫《Mother of God》。後面的一切，Jungle Keepers、Dax、那十三萬英畝，全部從那封信長出來。

Paul 說，Jane 做這件事跟 Paul 是否特別無關，是因為她對所有人都這樣。

Lex 接了一句：所以你現在也有這個責任了。

2025 年 10 月 1 日，Jane Goodall 去世。Paul 在節目裡說，Jane 一輩子做的是希望這門生意。她說過，不放棄希望是留在這場戰鬥裡的關鍵。**而我們活在一個把冷漠當毒藥販賣的時代。**

## 他對年輕人說的話，和沒說出口的那一半

他的郵箱裡塞滿來自芬蘭、西班牙、喬治亞的詢問：怎麼才能做你的工作。

他的回答是：直接跳進去。他沒有博士學位，高中沒畢業，去上了幾門沒有學分的大學課程，和 JJ 在叢林裡幹了快十年，純粹因為喜歡，才有一點東西浮出水面。他說他是那句老話的活標本：**一個資歷不如你的人，現在正過著你夢想的生活。**

他用餐廳打比方：你可能從洗碗開始，但至少你在餐廳裡。然後經理會讓你幫忙補貨，幾年後你開始帶新人，再後來你可能成了經理，再後來你可能自己開一家。你沒法在電腦上搜出這條路，你得去流汗、流血。

但另一半他沒打算藏。他在一條被大量轉發的帖子裡寫過：這不是大衛對歌利亞，沒有彈弓能擋住這麼大的龍。你在逆著全球經濟的熵和人類的冷漠游泳，逆流很累，而且是很好的溺水方式。每天我們不贏就是輸，輸了就有世界在燒。你知道得越多，流血越多。當火過來的時候，所有心跳都停止。成群的物種變成幽靈，而我們是唯一在救它們的。

“人們想要被鼓舞。繼續發，做得很好。他們想知道我們在贏，我們確實贏了很多，但不是現在。我們現在在被屠殺。我們正處在故事的那個部分。”

“思想和祈禱攔不住電鋸。”

Lex 問他，講這些的時候會不會太沉。他說，寫那段的時候正是最難的時候，錢進不來，礦工在，幾個月一個人在叢林裡。剛有一片他熟悉的森林被整片燒掉，那裡的動物他都認識，再也不會回來了。這種事每週都在發生。

他說，每次一個開心的瞬間裡都摻著悲傷，你怎麼去參加聚會、跟人聊天？你怎麼睡得著？如果追不上電鋸和公路，那些千年大樹就會倒下，而外面只有我們在保護它們。然後你看到那片焦土，什麼都沒了，地上只有灰，生命的喧囂被掐斷，剩下一種很暴力的寂靜。

“那會讓你生病。”他說，“這跟我們在理論上做點什麼是兩回事。我們在實際做。”

## 關於 AI，他問了 Lex 一個問題

節目後段有一段偏離主題的對話。

Paul 說，他從叢林出來，發現所有人都在談 AI。他跟 Lex 通電話時說，大家都像自己走進矩陣、然後主動要求被插上管子。

然後他問了一個樸素的問題：**別人發訊息給我，我能相當準確地判斷出它經過了 ChatGPT。我不知道我是怎麼判斷的，但我就是能。我們到底在拾取什麼？**

Lex 的回答是很難定義，但值得一直想，因為這涉及到人之所以為人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Paul 舉了菲茨傑拉德的例子：他寫一個人尖叫，聲音在最高處晃了一下、破了。你讀到這裡會想，天啊，我知道那是什麼聲音。他說，AI 可以給你寫“叢林很黑很肅穆，男孩很……”，它做得到，而且很驚人。但那種精確到讓你覺得“這個人一定研究人生研究了一個月”的東西，還是不一樣。

Lex 的觀點是：網上出現越多有說服力的 bot，人們就越會珍惜線下真實的互動，藝術家在畫廊裡展出和在網上發圖，會變成完全不同量級的事。這會逼著人變得更真實、更生、更粗糙。

Paul 順著說了另一件事：現在的電影太拋光，沒有古怪的東西，沒有冒險的東西，全都是被策劃過的，他幾乎不看電影了。他懷念那些亂糟糟的、真的東西。

兩人聊到 Robin Williams。Paul 講了一個朋友的故事：那人在紐約街頭遇到 Robin Williams，問能不能籤個名，Robin 問他有沒有紙，十一歲的孩子說沒有。經紀人在旁邊催，Robin 說等一下，我答應這孩子了，他會回來。幾分鐘後孩子從餐館抓了張餐巾紙跑出來，Robin 還站在那裡，笑著簽了，還眨了下眼。

Lex 說，你可以給這個世界帶來很多快樂，別忘這一點。就是那些小小的互動。

## 他打算什麼時候退

Lex 問他，往後看你怎麼打算。這東西強度太大了。

Paul 說，這條河必須在一年半內拿下來，否則就沒機會了。第一本書講的是“我到了亞馬遜，很野”。這一本講的是“我們建起了這個組織，差一點就成了”。他一邊寫一邊發生，結局可能由別人來寫，也可能真的成了。如果做到三十萬英畝，會有足夠多的人知道這件事，會形成浪潮，會有一部紀錄片，講他們怎麼保住了地球上最野的地方。

然後他想有幾個孩子，讀一個博士，教全世界其他的保護者怎麼幹這件事，繼續寫書，繼續出去探險。

他說他撐不了太久了。那種“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壓力，他已經用盡了。他用《指環王》打比方：那隻戒指你只能拿那麼久。他需要知道這裡是安全的。

“我救出來那隻猴子，那只回來串門的大嘴鳥 Lucas，前陣子還和 Dax 在叢林裡看到一隻大食蟻獸。我認識這些動物，我有責任保護它們的家。如果能帶人到樹屋來看看這個地方，能出紀錄片，那太好了。”

他說他想從《血鑽》過渡到教授的角色。

Lex 問：是印第安納·瓊斯那種教授嗎？

Paul 說：對，被部落追著跑的那種。只要結尾不要突然變成超自然，我就很滿意了。

節目最後，Lex 說了一句：請別在拯救雨林的過程中死掉。

Paul 說，他必須謝謝 Lex。第一次對話改變了一切，把很多人帶進了這個任務，也把他自己從低谷裡拉出來。他說他經常會失去希望，然後被這種時刻重新托起來。

《Jungle Keeper》已經可以預訂。junglekeepers.org 可以捐款。1 月 22 日紐約有一場晚宴募款。

他們需要兩千萬美元，買下這條走廊剩下的部分。Paul 說，如果捐款人從幾千變成五萬，這筆錢一夜就能到；或者來一個蝙蝠俠，說我想要這個公園以我命名，錢我出。兩種都行。

“現在的情況是，我們在路邊討零錢，用來買子彈保命。”

## 讀完之後可以做的幾件事

- 去 junglekeepers.org 看一下他們具體在買哪塊地、多少錢、買下來之後誰在管。捐款頁面上有月度小額選項，Paul 提到他們現在有幾千名每月五到一千美元的固定支持者，這個結構比一次性大額捐款更能維持巡護隊運轉。
- 預訂《Jungle Keeper》。亞馬遜地區的保護組織普遍缺乏國際曝光，一本書的銷量對他們拿地和募資是實數級別的幫助。
- 如果你在 1 月 22 日附近能在紐約，去那場晚宴看看。這類線下場合是他們接觸潛在長期資助人的主要渠道。
- 把這一期轉給一個關心環境但只會喊口號的朋友。Paul 講得最紮實的部分是那套具體的運作機制：怎麼買地、怎麼把伐木工變成巡護員、為什麼買下來警察就能進去執法。這種具體性比任何呼籲都有說服力。
- 記住 Nomole 這個名字。他們自稱“兄弟”，這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件我們確定知道的事。記住這件事本身，就是對他們要求被留下不管這件事的一點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