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爾斯·約根森：紐約消防員與 9·11 英雄

> 紐約退休消防員講述 9·11 當天的救援經歷，以及災難後急救人員長期面對的健康與心理代價。

- 原標題：#220 – Niels Jorgensen: New York Firefighters and the Heroes of 9/11
- 期數：第 220 期
- 釋出日期：2021-09-11
- 嘉賓 / 主題：尼爾斯·約根森：9·11 消防員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niels-jorgense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niels-jorgensen/
- 精讀字數：約 10177 字（閱讀約 23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21年9月11日，Lex Fridman 的播客請來了一位特殊嘉賓。尼爾斯·約根森（Niels Jorgensen），在紐約消防局幹了21年多，2001年9月11日那天他就在世貿中心廢墟現場。後來因為清理廢墟吸進的毒塵，他得了白血病，被迫提前退休。

這期節目不講宏大敘事。它講一個人在那一天早上6點半出門時，四歲半的女兒問他：爸爸，你今天開哪輛車，消防車、油罐車還是豬頭車？因為他在紐約打三份工。紐約的消防員、警察、急救人員工資都不高，想住在城裡就得拼命幹，他妻子在家帶孩子。

女兒聽說他開油罐車，說那你就安全了。他離家的時候是這麼想的。兩個多小時後，第一架飛機撞上了世貿中心北塔。

## 那天早上，他本來會死在裡面

約根森當時在斯塔滕島一家燃料公司開車，公司就在紐約港邊上，能看見自由女神像，再往遠處就是雙子塔。他開的是收音機，聽到突發新聞：有飛機撞了世貿中心。他把車停下，抬頭就看見黑煙。

第一反應，他以為是哪個開私人噴氣機的小夥子想看個清楚，飛太低撞了樓。幾分鐘後第二架飛機撞上來，他立刻明白了：這是攻擊。

他開著車往回趕。這裡有個細節值得停一下：按照紐約消防系統的規矩，休班人員不能自己衝到現場。原因是問責和安全，現場必須知道誰在哪兒，誰跟誰一組。如果真有極端嚴重的事件，指揮系統會發出一種叫“召回”（recall）的命令，所有休班的警察、消防員、急救人員必須立刻到自己的單位報到，領裝備，待命。

他父親在電話裡反覆交代過這件事。老爺子在紐約消防局幹了34年，1978年查出終末期腎病，醫生讓他回家安排後事，說沒什麼可做的了。他說，醫生，我還有三個孩子。幾個小時後醫生打回來，說聯絡上了斯隆·凱特琳癌症中心，有一種新藥。接下來四年，他每週去做一次輸注，兩小時內就劇烈嘔吐，幾天起不來床，週六才緩過來一點，週日早上穿上睡袍下樓喝黑咖啡吃吐司看新聞，週一早上又回去上班。這個人現在82歲，還活著，是約根森口中的英雄。

老爺子的話很樸素：發召回，你就去消防站，別去你以為該去的地方，聽命令。約根森的妻子也在電話裡吼他：別進城，去消防站。

他聽了。

> 我一直在想，如果我當時直接衝進布魯克林炮臺隧道，我現在就不會在這兒說話了。我沒有裝備，沒有呼吸器，去了就是個累贅，或者就是第344個名字。（尼爾斯·約根森）

他趕到消防站時，那裡空得嚇人。一棟1880年代建的老磚房，旋轉樓梯，車已經開走了，只有排程電腦還在響。他低頭看列印出來的出車單：雲梯114隊，響應世貿中心，飛機撞樓。

他記下了自己的名字，開始登記陸續趕來的隊員。湊夠12個人，攔了一輛城市公交車。司機說，我不能把車給你們，但我可以送你們去。他們沿路接上201引擎隊和239隊的休班隊員，開上布魯克林大橋。

就是在橋上，第一座塔樓塌了。

## 他離死亡只有四十英尺

這裡要講清楚一件事：約根森所在的114隊，當天幾乎全軍覆沒，但不是全部。他之所以活下來，是因為他在消防站等召回，而不是自己衝進去。

114隊的隊長丹尼斯·奧伯格（Dennis Oberg）在無線電裡接到指令，帶隊進樓。就在他們要進去的時候，他抬頭看見塔樓開始解體，轉身喊：跑，別回頭看，別抬頭，跑。

他們拼命衝刺，撲到一輛消防車底下。**跟在他身後四十英尺的隊員，被埋在了十層樓深的廢墟里，全部遇難。**再往廢墟深處，是他剛入職的兒子小丹尼斯，在雲梯105隊。旁邊是約根森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約翰·沙爾特（John Schardt），帶著201隊的隊員。全部遇難。

《紐約時報》後來統計，那天紐約消防局失去了343人，港務局警察37人，紐約市警察23人，急救人員和護理人員約12人，紐約州法院法警3人，聯邦探員2人。

這個數字背後是大量的巧合。約根森講了另一個故事：有一支引擎隊本來該上橋，臨時被派去搬運一位遇難消防員的遺體，就因為這個任務，他們錯過了進入現場的時間，活了下來。那位被砸中的消防員叫丹尼爾·瑟夫（Daniel Suhr），是當天消防局第一位殉職者，被從塔樓跳下的人砸中。約根森的朋友奉命把他的遺體送到一百碼外的消防站，蓋上一張床單，寫上“消防員殉職，請勿打擾”。

> 我們不會把任何人丟下。這是我們的兄弟。旁邊這個人倒下了，其他一切就都停下來，你要麼把他救出去，要麼把他的遺體帶出去。（尼爾斯·約根森）

這個朋友此後一直揹著愧疚活著：如果那天他不是在搬運死去戰友的遺體，他自己就死在裡面了。

## 69美分的口罩和十年後的白血病

第一天他們沒有任何呼吸裝備。發到手上的是五金店賣69美分的薄口罩，一種刷漆用的防塵罩，三十秒就被汗浸透，貼在臉上，等於沒用。

約根森形容那種感覺：像吞了一整盒剃鬚刀片。空氣裡是玻璃粉、水泥粉，腐蝕性極強。

當天深夜他們撤回去做醫療處理，走回消防站的路上，一個老消防員說了一句讓他記了二十年的話：我們都死了。約根森說，不不，我們活下來了。對方說，小子，你不明白，我們連著幾個小時吸進去一口又一口毒，然後是幾天，然後是一個月又一個月，我們都死了，這東西會把我們全帶走。

當時他以為這人在胡說。

從2003、2004年開始，身邊陸續有人查出罕見的、進展極快的癌症，而且都很年輕。最早之一的約翰·麥克納馬拉（John McNamara），三十三四歲，結腸癌，2005年就走了。

約根森對家人說，他感覺自己在一片雷區裡跑，不知道哪一步會踩到自己的那顆雷。

他從2008年開始身體不對勁，說不上哪裡，就是不對。2011年體檢，血液指標全線崩盤，他被從消防車上撤下來。消防局的一位醫生看了他的脾臟，說這是腫大，多半是9·11之後酗酒喝成這樣的，還做了個舉杯的動作問他：夏天挺忙吧？

約根森當場發火。他後來把這位醫生從自己的病例裡“開除”了，為此冒著丟工作的風險。

最後是急救人員救了他。當時他的血壓是240/140，脾臟快要破裂，血小板幾乎為零，隨時可能大出血。一位急救員看到他的化驗單，直接壓過了現場另一位醫生的判斷，把他送到布魯克林衛理公會醫院。急診主治醫生說：你不能走，你現在狀況很糟，你大概得了某種白血病，我要鑽你的髖骨取骨髓做活檢。

結果出來後，醫生團隊告訴他，**他大概還有48小時**。

他得的是一種極罕見的白血病。整個北美一年只有約500例。而在六個月內，同一個片區有七名救援人員得了這種病，警察和消防都有，其中兩人在治療的頭幾天就死了。

為了活命，他要把兩年半的化療壓縮排七天。

護理師邁克·努涅斯（Mike Nunez）穿著防化服進來給他上藥。約根森問：你穿防化服，然後要把這東西打進我身體裡？邁克說，對，就是這個作用，信我。管子接好，一滴藥液漏出來，管子當場冒煙燒焦。

他說什麼都不肯打。邁克握著他的手說：不打你就死了，你還有三個孩子，我沒有別的選擇。

藥液進血管之後，從手臂燒到肩膀，過脖子，進腦袋，不到一分鐘燒到腳底。**他在劇痛中熬了七天，疼到祈禱自己死掉。**他拒絕用止痛藥，因為不想上那條路，直到最後一天實在撐不住。

七天之後，他的聽力受損，視力模糊，人瘦脫了形。但癌症被壓下去了。

第一晚，他看見了一群人。他愛的、已經死去的人。很多是在世貿中心走的，有約翰尼，有一起長大的朋友。最後出現的是他六個月前去世的岳母。她中風後陷入昏迷，生命最後半年非常痛苦，一個每天去教堂的虔誠天主教徒，不該那樣走。她笑著說：我的男朋友來了。她一直這麼叫他，因為兩人能坐著聊幾個小時的書、電影、吃的。

他說，南，帶我走吧，太疼了。她說：他還沒準備好要你，你得回去，你還有事要做。然後就淡出了。

他的醫生團隊裡有人對宗教有牴觸，叫來一位心理醫生。這位醫生同時也是猶太教拉比。他聽完整個過程，笑了，說：我信你，我的朋友。我們信的是同一個神，在同一個公司，不同的部門。你確實見到了你的岳母，你的信仰有這麼強。他還說，我有很多病人講過同樣的事。

最後拉比說：他們付我一小時的錢，這才聊了二十分鐘，咱們看洋基隊的比賽吧。

## 他最難過的不是差點死掉，是丟了工作

2011年8月發病，10月被告知不能繼續幹了。手續走完，假期用盡，2012年1月正式退休。從發病到離開，不到六個月。

他說，失去這份工作的打擊，比差點失去生命還重。

> 我愛幫人這件事。就算不給我錢我也幹。說句實話，我願意倒貼錢去當紐約消防員。然後他們告訴我，不許幹了。（尼爾斯·約根森）

這份工作的分量在於裡面的人。24小時一班，一起做飯，一起打掃，互相往死裡損。約根森說，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自己在意的人，一生中都能體驗一次他體驗過的那種兄弟情。

紐約消防局的雲梯114隊有個綽號叫“Tally Ho”。這個名字來自二戰：一位叫“壞傑克”卡羅爾（Bad Jack Carroll）的傘兵，跳過諾曼底，打過巴斯托涅戰役，戰後進了消防局，分到114隊。消防隊剛開始配無線電那陣，排程問話，按規定要回“114隊收到”，他不，他回“Tally Ho”，那是傘兵跳出機艙時的喊聲。這個傳統留了下來。**全紐約消防局350個引擎隊和雲梯隊裡，114隊大概是唯一一個在無線電裡用綽號而不是編號應答的。**

把這段歷史和那天的死亡放在一起看，才會明白他為什麼說，那不是一份工作，那是一種身份。

## 讓人喘不過氣的那段，是國會

比癌症更讓他憤怒的，是賬單。

他在癌症病房住了一個月，收到12.5萬美元的賬單。他以為自己有保險。保險公司的答覆是：這是恐怖主義相關，我們不覆蓋。那就走工傷賠償，答覆是：白血病不在覆蓋範圍內。

然後是討債的。有人出現在他家門口，拍他孩子在房子前的照片。他有一次揪住對方的領子問你是誰。對方說，先生，我是私家偵探，因為欠款，我們要在這處房產上設留置權。

他讓孩子們進屋，關上門，哭了。

> 我整個成年人生都在幫別人，把自己的東西給出去，結果我連自己的醫藥費都付不掉。（尼爾斯·約根森）

轉機來自一個人：約翰·菲爾（John Feal），前建築工人，“9·11”第二天就到了現場，用焊槍切鋼樑、指揮吊裝。2001年之後他在現場出了一次事故，一根8000磅的工字鋼切掉了他半隻腳，嚴重感染，住院六個月，醫療費幾十萬美元，沒人願意付。他快失去房子、失去一切了。

他成立了“Feel Good 基金會”，一開始做的事很直接：募捐，然後給那些卡在保險和工傷之間的救援人員付賬單，幫他們續上房貸、車貸、孩子的託管費。約根森出院後接到他的電話：你還好嗎？需要什麼？約根森問，你是誰？對方說，約翰·菲爾。約根森說，你不是那個建築工人嗎？幾周後又來一個電話：需要什麼？

此後是長達多年的國會遊說。菲爾帶著他的“軍隊”在國會大廈裡追著議員跑，要求立法覆蓋“9·11”相關疾病。這支隊伍裡有消防員雷·法伊弗（Ray Pfeifer），帶著晚期癌症坐了九年輪椅，最後從臨終關懷病房出來，去把這件事敲定；有警探路易斯·阿爾瓦雷斯（Luis Alvarez），死前幾周還在國會作證。

2006年，首例被官方認定與“9·11”相關的死亡是一位紐約警探。市裡最初的結論是他死於晚期肺病，後來在他肺裡發現了藥片包衣的滑石粉，結論改成了阿片類藥物濫用。市長公開說過一句：他不是英雄。約根森提到這件事時只說了一句：市長先生，你該羞愧。他是英雄。

還有喬恩·斯圖爾特（Jon Stewart）。這位喜劇演員在國會作證支援“9·11”救援人員醫保法案。約根森說，他身上有種和消防員、警察一樣的東西。斯圖爾特和雷·法伊弗關係很深。雷隨身帶著一疊卡片，那是消防員葬禮上發的紀念卡，塑封的，像大號名片，將近一百張。斯圖爾特問他這是什麼，他說，我兄弟們的葬禮。斯圖爾特問，你去了這麼多場？他說，這只是我自己去的那部分。

法案最終透過了，但過程難看到什麼程度？約根森講了一位來自西部的眾議員，自稱當過22年警察，投了反對票。一位垂死的警察從輪椅上站起來說：我欠著50萬美元醫藥費，我只剩幾個月，你他媽告訴我誰來付？你說你是警察，那你做給我看，把字簽了。那位議員眼眶紅了，簽了。但他被問到時說的是：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這對我選區來說就是政治分肥。有人提醒他：你知道你選區有10個人跑到紐約來幫忙，現在也快死了嗎？他說他不知道。

約根森的原話是：他們排著隊三層深來跟救援人員合影，發推打上#NeverForget，打上#看看我，然後我們需要他們的時候，他們躲在衣帽間裡，沿著走廊跑掉。那些懦夫。

到今天，平均每天有一名救援人員或清理工人因相關疾病去世，平均每天有兩人被診斷出“9·11”癌症或疾病。他的白血病被法案覆蓋了，復發的話，妻子能拿到他的退休金。但他那些患晚期自身免疫疾病的朋友，法案沒覆蓋，妻子什麼都拿不到，退休金隨人一起消失。

## “我謝謝上帝給我這場癌症”

化療那段時間，病房裡有個喉癌晚期的黑人老人，放療把嗓子毀得說不出話。護士太忙，沒人有空把耳朵湊過去聽他講什麼。約根森會湊過去，聽明白，然後去幫他拿。

後來老人被單獨安排到走廊另一頭，情況不好。約根森舉著輸液架過去。老人說：給我姐姐打電話，我要走了。他姐姐在 North Carolina，年紀大了來不了。約根森叫來護士，撥通電話說：夫人，他現在說不了話，但他想告訴您他愛您。然後把電話放到老人耳邊。老人說完，說我回去了。一小時後，人走了。

還有個年輕姑娘，和他一樣的病，但分不清是哪一型。白血病有49種，每一種療法都不同，搞不清是什麼就沒法治。要做髖骨穿刺取骨髓，那種痛是鑽頭往裡鑽的痛。她不肯，太怕了。醫生請約根森去勸。

他問她：你是更怕這個，還是更怕死？她說更怕死。他說：行，我陪你，你抓著我的手，使多大勁都行。穿刺的時候她尖叫，把他的手指掐得生疼。他在旁邊數秒：還有十秒，還有十秒。

結果是，她的分型確定了，治療跟上了，人救回來了。

他說他曾經長時間追問上帝，為什麼是我得癌症。後來他停了，反問自己：那天我沒有和朋友們一起死，我憑什麼問這個問題？

> 9·11之後我多活了十年，我聽見了那麼多好聽的東西，我親眼看著小女兒出生，而約翰沒能看見他兒子長大。這麼算下來，後面全是白賺的。現在我明白我為什麼得癌症了，因為我能懂那些病人，我能在他們說不出話的時候替他們說，能替他們擋住一點疼，因為我知道那條路怎麼走。（尼爾斯·約根森）

## 關於陰謀論，他的回答很實在

被問到“9·11”陰謀論時，約根森的回答可以拆成兩半。

一半是技術性的。結構鋼在1500華氏度持續高溫下會失效，航空煤油燃燒溫度是2200華氏度。飛機以450英里時速撞進大樓，帶著成千上萬加侖燃油。七號樓裡有城市應急管理系統的備份，配了一臺應急發電機和一個2.5萬加侖的柴油罐，本來設計是能撐幾周。飛機殘骸引燃了大樓，柴油被點著，溫度夠了，鋼結構失效。樓是按設計方式塌的，一層壓一層，如果橫向崩出去，從世貿中心到運河街一帶全都會被削平。

另一半更值得琢磨。他說，我理解為什麼有人信。我現在都不知道該信誰了。你看這次疫情，它從哪來的？誰知道？你往那堆炭火裡澆一點汽油，火就起來了。而且很多人有大量空閒時間，人需要一個歸屬，一群人反覆互相講同一件事，講著講著自己就信了。

他補了一句：我不懷疑他們的智力，也不懷疑他們的動機，我只是覺得這事不成立，這個操作太大了，不可能成功。

順帶他還講了個段子。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跟他爭論大爆炸和分子碰撞，他聽完問：那些氣體、分子、碰撞，是誰創造的？對方氣炸了。他說，我沒有任何事實和資料，他也沒有，但我把他問住了。有些東西你沒法拿在手裡給人看，而人需要拿在手裡才肯信，這就是信仰最難的地方。

## 這座城市和他身上的變化

約根森現在住在田納西中部一個農業區。他說他需要安靜的地方，修復一顆碎掉的心。

他對紐約的感情很複雜。他在百老匯做了多年劇場安保，看著情況一點點滑下去：公共場所大小便，遊客不想看這些。兩年前他被四個青少年圍住，起因是他戴了頂美國國旗帽子，對方一邊打一邊錄影。

> 我這一輩子都在保護這座城市，然後因為什麼都沒幹就被打了。（尼爾斯·約根森）

他說他放棄了，也許該再多撐一會兒，但那座城市變得憤怒了。很多人拿不到需要的資源，精神疾病、無家可歸、街頭暴力，遊客不會回來的。

但他也講了另一面。他的丹麥祖父1920年代從埃利斯島入境，兜裡25美元，不會說英語，在布魯克林灣脊區有一家擔保人。後來他開過麵包店，擁有一棟公寓樓，一個窮移民做到這樣。他的愛爾蘭母親16歲到同一個街區，在超市做收銀員，一週幹五六十七個小時，晚上讀完書，嫁給消防員，過完美國夢。

他說：沒有人在砸門要離開這個國家，大家都在砸門要進來。這話跟政治無關，就是一個直球。你不喜歡這兒，我給你買機票。

## 那封手寫信

整個訪談裡最輕的一段故事，可能也是最能說明這個人怎麼活的。

他病好之後，想感謝資助癌症研究的人，給大衛·科赫（David Koch）寫了一封手寫信。科赫是商界巨頭，政治上爭議很大，媒體那陣子正在猛攻他。約根森是工會的人，一輩子在工會里，理念跟科赫基本對立。

他還是寫了。信裡說：我們可能什麼都不同意，但我必須謝你。有個普通人現在還能活著，還能看著孩子長大，因為有你這樣的人相信癌症研究值得投入，你救了我的命。

科赫的秘書打來電話，說他想跟你通話。約根森心想，他是個億萬富翁，他要跟我說話？電話接通，科赫像世界上最隨和的人，邀請他去斯隆·凱特琳參加一個新的癌症病區啟用。約根森說，那感覺像跟自己的父親待在一起。科赫自己也是癌症倖存者。

> 我和他之間唯一的共同點，是那種像被大錘砸中胸口的感覺。砰，你得了癌症，你有三十秒喘不上氣，然後你問醫生：對不起，你剛才說什麼？這跟你有沒有錢、有沒有學位，一點關係都沒有。（尼爾斯·約根森）

他說，那天早上在雙子塔裡，有大投行的經紀人，也有在107層“世界之窗”餐廳拿五美元時薪的洗碗工，他們一起死了。你開什麼車、有沒有私人飛機，在那個時刻一分不值。

## 關於那場打了二十年的戰爭

約根森當過兵，是裝甲騎兵單位的戰鬥醫護兵，海灣戰爭前完成了沙漠戰訓練，戰爭結束，他沒去成。他說得很直接：我不想去打仗，我宣誓保衛國家，但我當兵不是為了殺人。

他對阿富汗的回答用的是癌症的比喻：發現癌細胞，不快速清除，它就會擴散，會殺死你。那些劫機的人裡，有一架飛機上有個三歲的愛爾蘭小女孩，來自他母親家鄉那一帶。他的一位朋友在現場撿到她的一隻鞋，裡面有遺骸。朋友以為是有人惡作劇，說老闆，這有隻童鞋，裡面好像有東西，可世貿中心裡沒有孩子。約根森說，那是飛機上的。

> 那隻鞋我一直忘不掉。幹這件事的混蛋，應該被導彈覆蓋，被徹底清除，就像清除癌細胞一樣。（尼爾斯·約根森）

但他對後來二十年的打法有意見。他的觀點是：不需要再派一代代年輕人去打一場沒有盡頭的戰爭，用無人機、情報、精確打擊，今天打掉一個，明天再打掉一個，讓他們明白這幫人不好惹。那個地區你永遠重建不了，幾千年的傳統不是你能改的。

他還講了個“花園理論”：你的花園有籬笆，你照料你的花園，籬笆外面有雜草，只要它們不進來，你的花園就能長好。他也承認這個說法有爭議，於是補了一個“救生船理論”：船在下沉，救生船上還能裝幾個人，裝到船翻為止？

他說，如果我們連自己街上的流浪老兵都照顧不了，這個賬怎麼算都不對。

## “我們睡覺，是因為有些粗人在替我們打架”

訪談裡有一個繞不開的對照。Lex 提到另一位嘉賓 Jocko Willink，前海豹突擊隊員，在伊拉克打過仗。Lex 跟 Jocko 講過《Brothers in Arms》那首歌的意思：戰場上兩邊都是被扔進去送死的孩子。Jocko 不同意。他的意思是，有些人是邪惡的，不值得同情。

約根森站在 Jocko 那一邊，但他的區分方式更細：二戰的德國、俄國、美國青年，都是在保衛自己的國家，他們心裡都相信自己的領袖是對的，這種共同性是真實的。但 Jocko 面對的敵人不一樣：沒有人攻擊他們的國家，而且他們拿自己國家的平民當籌碼，一個孩子死了，對他們來說是可以換來更多權力的資產。

> 士兵打士兵，這是戰士之間能理解的規則。士兵打平民，那你就變成了另一種野獸，你已經被劃掉了。（尼爾斯·約根森）

## 20 for 20：他為什麼要講這二十個故事

約根森主持一檔叫《20 for 20》的播客，二十集，對應“9·11”之後的二十年。他說這些故事的共同線索是：無私、對陌生人施以援手、愛、還有信仰。

他講了幾個：

- **馬克·漢納（Mark Hanna）**，科普特正教神父，移民，原港務局建築工程師。那天他和同事在高層救出幾十人，上司命令他護送一位89歲的老人走78層樓梯下樓。他在21層遇到雲梯3隊隊長帕蒂·布朗（Patty Brown），布朗告訴他必須撤離，還向他請教了大樓結構。布朗和全隊隨後繼續救援，全部遇難。漢納和那位老人是最後兩個從塔樓裡活著出來的人。他後來成了新澤西東布倫瑞克聖瑪麗教堂的科普特正教神父。
- **瑪麗亞（Mariah）**，她的生父在93號航班上，就是那架被乘客投票奪回的飛機。她從未見過父親。那天她有預感，家裡有人出事了，養母說沒有。三年後她有權查閱資料，才知道父親湯姆是“Let's Roll”那批人之一。
- **羅伯特·伯克（Robert Burke）**，好萊塢演員，《Rescue Me》《Blue Bloods》《Gossip Girl》裡都有他，如今是志願消防員。他不需要凌晨兩點起床去救中風病人或著火的房子，但他去。因為他最好的朋友是隊長帕蒂·布朗，另一個最好的朋友是消防局隨隊神父邁克爾·賈奇（Michael Judge）。賈奇神父在911之前剛為一位遇難消防員做了臨終祈禱，然後在大樓大堂裡為所有人祈禱，被墜物擊中身亡。這位方濟各會修士常年穿著涼鞋和粗布袍，在紐約街頭幫艾滋病患者跑腿辦事。

這些故事的共同點是：他們本來可以不這麼做。

## 9月12日

訪談裡最有力的一處轉折，是 Lex 說的一句話。

他說，“9·11”之後那些年，人們反覆說兩個詞：Never forget，永遠不要忘記。但也許該提醒的是9月12日。

約根森接住了這個說法。他說，9月12日那天，西側高速公路邊站滿了人，舉著標語和美國國旗，來自每一個國家、每一個種族、每一種信仰。他們擁抱，他們哭，他們感謝救援人員。前一天被徹底打垮的一群人，士氣就這樣一點點被抬起來了。

> 那天我第一次意識到，人們真的在乎。他們真的愛彼此。（尼爾斯·約根森）

他說，那種驕傲他之前也有過。他祖父 Nels 走在街上看見國旗、聽見國歌會流淚，他問外公你為什麼哭，外公說我沒哭，這是高興的眼淚。9月10日他是驕傲的，9月11日他也是驕傲的，但9月12日，他為這些人驕傲。

他現在的擔心是：是不是非得再來一次災難，才能把這種東西帶回來？他說，別等災難了，就現在，別互相指，別吵架，別撒潑。兩歲的時候為了要糖躺地上打滾，最後還是沒糖，屁股上還捱了一下。

## 他現在的願望是變成億萬富翁

訪談結尾，約根森講了他真正想做的事。他說他一直在祈禱變成億萬富翁。妻子說這是罪。他說你不懂，我不是要錢，我是要把錢全送出去。

具體的事：給心理創傷嚴重的退伍軍人配治療犬。很多年輕士兵回國兩三年後問題才開始發作，等待名單上有幾千人，供不上。他說你看到那些老兵見到狗的那一刻，人整個亮起來，生活立刻就變了。

另一件事：把關閉的軍事基地改造成退伍軍人社群。他在阿拉巴馬服役過的麥克萊倫堡，四分之三空著，像殭屍片現場。那些基地裡有大型建築，兩週就能改造成輕型製造車間，人住在那裡，工作在那裡，軍人從小學會照料東西，他們會自己維護。

> 在這個國家，一個退伍軍人回來怎麼會無家可歸？他服役六到十二年，五六次部署，時薪七塊五，出來年薪三萬五，沒人給他工作，沒人給他機會，很快他就流落街頭，這怪不到他頭上。（尼爾斯·約根森）

他說他不要合影，不要鏡頭，他就想一處處指著說：這兒有隻狗，那兒有隻狗，那兒有隻狗。

114隊的老一輩在牆上掛過一塊牌子，上面寫著“I am content”，我很知足。能進114隊是公認的好差事，得經過篩選，得要好人。約根森說，那句話就是他現在的人生狀態：我很知足，但我不安分，因為我還想再多做點好事。

雷·法伊弗那一疊葬禮卡片還在增加。平均每天一個。他講這些的時候沒有渲染，只是把這個數字放在那兒。

節目最後，Lex 引了羅斯福的一句話：人類的善意從未削弱過一個自由民族的耐力，也從未軟化過它的筋骨。一個國家不必殘忍，才能堅強。

如果你聽完這期節目想做點什麼，可以是很具體的事：

- 去了解“9·11”相關疾病覆蓋法案的缺口。目前自身免疫類疾病不在覆蓋範圍內，而這類病例正在快速上升，患者的配偶在他們去世後拿不到任何退休金。這是可以透過立法推動改變的具體問題。
- 支援 Tunnel to Towers 基金會。史蒂文·西勒（Steven Siller）當年揹著60磅裝備跑完2.5英里隧道去救他的隊，他沒能回來。這個以他名字建立的基金會如今為每一位陣亡軍人家屬、每一位重傷退伍軍人、每一位因公重傷或殉職的救援人員解決住房，重傷者給的是智慧住宅。
- 支援為退伍軍人配治療犬的專案。等待名單上有幾千人，缺口是錢，不是意願。
- 如果你身邊有人長期說不舒服、檢查卻查不出問題，別讓他被一句“你壓力大”或者“你喝多了”打發走。約根森差一點就死在一位不願做檢查的醫生手裡，救他的是另一個堅持看化驗單的人。
- 給一個具體的人寫一封手寫信，說清楚他做的事對你意味著什麼。約根森靠這個動作連上了一位億萬富翁，也連上了一個他本來永遠不會認識的世界。
- 記住9月12日。找一個和你立場不同的人，把話聽完，不打斷，不反駁，只說一句“這一點我以前沒想過”。這不需要任何災難作為前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