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尼爾·亞當斯：柔道、奧運、勝利、失敗與冠軍心態

> 奧運柔道銀牌得主談訓練的代價、勝負帶來的心理轉變與長期保持頂尖的方法。

- 原標題：#427 – Neil Adams: Judo, Olympics, Winning, Losing, and the Champion Mindset
- 期數：第 427 期
- 釋出日期：2024-04-20
- 嘉賓 / 主題：尼爾·亞當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neil-adams/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neil-adams/
- 精讀字數：約 10688 字（閱讀約 24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Neil Adams 有時候會在凌晨醒來，渾身是汗。他剛做了同一個夢：他在趕路，急著去某個地方，要把一件拖了四十年的事情做個了結。夢裡他獲得了一次重打 1984 年洛杉磯奧運會柔道決賽的機會。可他就是到不了。路上堵車，或者有什麼東西擋著他。他在夢裡掙扎，然後驚醒。

那場決賽已經過去四十年了。

醒來的這個人是柔道世界冠軍、兩屆奧運會銀牌得主、五屆歐洲冠軍。拿起話筒之後，他成了“柔道之聲”，奧運會、世錦賽、大滿貫，幾乎所有重大賽事的決賽解說裡都有他。Lex Fridman 問他，那場決賽還會不會回來找他。他說會，而且不是偶爾，是到現在還會。

一個拿過世界冠軍、贏過幾乎所有對手的人，被一場輸掉的比賽跟了一輩子。聽他講完兩個多小時，你會發現那場比賽塑造了他之後幾乎所有的選擇，包括此刻他坐在麥克風前的這個聲音。

## 1980 年莫斯科，第一次上奧運賽場

那一年他二十歲出頭，第一次參加奧運會，信心滿到溢位來。1979 年他在高一級別（78 公斤）打滿了整年，一場沒輸，把世界上能贏的人幾乎贏了一遍。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降回 71 公斤級，因為他在那個級別有種子席位。

這個決定讓他在幾個月裡吃盡苦頭。他的體重在往上走，每個月漲一公斤，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那個重量。臨到奧運會前一兩個月，他靠極度苛刻的飲食硬壓，最後還是贏了歐洲錦標賽。那屆歐錦賽的領獎臺，幾乎就是後來奧運會領獎臺的預演。

但他的營養一塌糊塗。那個年代沒有現在這套運動營養學，也沒人給他做膳食計劃。他說得很直接：如果那場決賽有什麼能怪，除了對手確實出色，就是他吃得太糟糕。

> “如果我失去那場決賽有什麼原因，除了對手是個了不起的運動員，就是我的營養實在太差了。”（尼爾·亞當斯）

在那之前，他整個人像在飛。奧運會前面幾輪，他沒有一場打到時間結束，全部提前拿下。兩個漂亮的手技摔，再加一次關節技降服東德選手克魯格進半決賽。Tai otoshi（體落）、uchi mata（內股），加上他標誌性的 juji-gatame（十字固），這是教科書式的日本柔道。

決賽對手是義大利人 Ezio Gamba，一個左架選手。

這裡需要插一句背景。為什麼左架在柔道高段位裡格外難纏？因為右架選手占人口的七成，左架選手日常訓練裡絕大多數時間都在對付右架，早就習慣了。反過來，右架選手對左架極其陌生，出不了自己想要的進攻角度。

Neil Adams 說他這輩子都討厭對左架，到現在還是。

那場決賽還有一個細節：半決賽到決賽之間隔了整整八個小時。他們被拉回奧運村，再被拉回來，中間還要重新熱身。他出場的時候，之前那股一往無前的勢頭徹底斷了。

> “我用了半場時間才把這場比賽救回來，但整個過程我始終差對手半步，從來沒真正進去。”（尼爾·亞當斯）

最後是分歧判定。他輸了。那一年，他整年只輸了這一場。

## 更恨輸，還是更愛贏

Lex 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你更愛贏，還是更恨輸？

他幾乎沒猶豫：更恨輸，但我也愛贏。

這句回答聽著像矛盾。往下聽才知道，它是他整個職業生涯的骨架。他公開說過自己從來沒想過會輸，走進每一場比賽都預設自己要贏。所以他真正輸掉比賽時，那種“意外”本身就要命。他職業生涯裡輸的場次屈指可數，大部分都發生在世錦賽決賽和奧運會決賽上，還有兩次是分歧判定。

他在 1986 年出的自傳《Neil Adams: A Life in Judo》裡寫過一段話，Lex 在節目裡讀了出來：

> “從我記事起，我就想贏。這不是小孩在小學草地上跑一次麻袋賽跑時的那種普通感覺，也不是一個少年游泳選手為了進郡隊而願意在寒冷的清晨早起訓練的那種決心。對我來說，想贏這件事，就像我的胳膊和腿一樣，是我的一部分。它不是我在成長過程中學會的，它深深長在我裡面。也許這種爭勝的本能，就是我的公眾形象和我的內在視角之間最大的差別。”（尼爾·亞當斯）

觀眾看到的是他溫和、親切、有感染力的一面，看不到的是那股一直在燒的火。他說自己現在老了，能更好地把它藏起來，但那股火沒熄。他舉了個例子：他兒子特別喜歡跟他打保齡球，因為他打得很爛，直線球都投不出去。這件事讓他很不爽，不是輸贏的問題，是“我做不好這件事”讓他不爽。

這股勁還有更直接的體現。他講到 30 歲到 40 歲那十年，雖然已經退役，但他還能跟世界上最好的人一起訓練，誰都能上。到了 40 歲，髖、腿、膝蓋開始出問題，他不得不開始挑選訓練物件，把強度降下來。他說這件事本身就讓他難受，因為身體老了，腦子裡的那根弦沒老。

他還提到一個有意思的觀察。他會跟 Ilias Iliadis 這種怪物級別的選手在酒店健身房碰上，然後兩個人就在一堆擼鐵的人中間開始纏鬥。他說：

> “你不可能真的摔倒他，畢竟你都六十多了。但你可以給他製造麻煩，他一上手立刻就能感覺到。不過你只能撐一分鐘。”（尼爾·亞當斯）

## 1981 年，世界冠軍和一個手臂

1981 年，他回到 78 公斤級，體重不用壓，營養問題也就不那麼致命了。那一年他打了一場職業生涯裡最痛的比賽，最後拿了世界冠軍。

他說自己在走進那個賽場之前，腦子裡沒有一絲懷疑，確定自己會贏。剩下的那一點心思全都用在“別犯錯”上。

他提到一個幾乎能用在所有對抗性專案上的區分：同樣是站在場上，有人在向前進攻，有人只是在避免輸。這兩種狀態在解說席上他看得一清二楚，一個選手的整場比賽往往會在某一刻突然掉頭，從“我要贏”變成“我不想輸”，然後比賽就翻轉了。

決賽的對手是日本選手，他後來大致記得那人剛拿過全日本選手權的第三名，也就是不分體重級別的那種比賽。這不是軟柿子。而且對方又是左架。

那場比賽中他幾次換方向攻擊，最後把對手拖進了寢技（newaza）。他說自己爬上對方背部的那一刻就知道，絕不會放手。

> “我腦子裡有個很小的聲音在說，就貼住他。然後剩下的一切都是關於對那條手臂施加壓力。”（尼爾·亞當斯）

對方從趴姿開始徹底橋起，拼命想逃。他一點點把上腿拉過來，把下腿用兩隻腳推出去，重新調整重心，反覆折騰。他說最後拿下那個關節技的時候，整條前臂已經被徹底耗空，因為他咬著不放。

拿下這個十字固的那一刻，他心裡是什麼感覺？

“比對手感覺好，”他說，“好太多了。因為所有那些失望、所有那些東西，最後都匯到了這一刻，我終於成了世界冠軍。”

他 14 歲的時候說過自己要當世界冠軍、當世界最強。他說當時根本不知道那件事有多難。Lex 把這叫“年輕人的力量和愚蠢”：你還沒搞清楚那件事有多難，就一頭扎進去了，等到真的進去了，你就被套住了，只能把活幹完。

## 1984 年洛杉磯，熱門選手的悲劇

四年後，他是洛杉磯奧運會公認的奪冠熱門。他自己說那屆之前的狀態不對，訓練結束時整個人很累，腦子裡想的是“趕緊把這屆打完，我要休息”。這句話是奧運選手最不該有的心態。

每一場比賽他都贏了，但贏得很吃力。四分之一決賽對法國人 Michel Nowak，那是當時身體條件最強的選手之一，他勉強贏下。半決賽對 Lescak，他以前從沒跟對方打到時間結束，這次打滿了時間，但他只是慶幸終於結束。

決賽對德國人 Frank Wieneke。他以前贏過對方，但對方是個正在往上走的年輕德國選手。

決賽一開始，他所有的技術都差那麼一點。他說不清哪裡不對，就是什麼都慢半拍，協調不上。他其實一直在主導那場比賽，如果比賽再長一分半鐘，金牌就是他的。但就在某個瞬間，對方用一個假右內股做引子，突然轉向左側一個落身揹負投（drop seoi-nage）。

他輸了。

> “你說‘毀滅性打擊’，這個詞都不夠。”（尼爾·亞當斯）

Wieneke 的教練和隊醫賽後走過來，只說了一句“真的很抱歉”。三週後德國公開賽，Neil Adams 在決賽裡贏了他，但他說那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他心裡清楚那場反而更難打，對手的自信心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如果你以為這段故事會以“後來我釋懷了”結尾，那就錯了。他說他會從夢裡醒來，一身冷汗。那個反覆出現的夢是：他得到了一次重打那場決賽的機會，但總是到不了賽場。堵車，或者別的什麼擋住他，然後驚醒。

更沉重的部分是這句：

> “決賽之後那段時間，我開始喝得太多。回頭看，那是我人生裡一段很黑的時期的入口。”（尼爾·亞當斯）

## 那個“停”的時刻

Lex 追著這個話題往下問：那段模糊的、黑暗的日子具體是什麼樣的？

Neil Adams 說其中一部分是第一次婚姻沒走到底，一部分是對兒子的影響，兒子後來花了很長時間才重新信任他。他承認自己有一段時間是個“能正常運轉的酒鬼”：每週還照常訓練，用訓練掩蓋喝酒，也用喝酒蓋住訓練的空洞。

他跟妻子 Nikki 說過一句話：

> “如果我是個酒鬼，那我是世界上身體最好的酒鬼。她說，嗯，你大概真是。”（尼爾·亞當斯）

他說他也有抑鬱的時候，不算嚴重，但酒精帶來的後果有一套固定的模式：有多高的高，就有多深的低，他恨那種感覺，也恨自己把它變成一個習慣。

轉折點來了。他在比利時柔道隊工作，那年 12 月 20 日，他和一個比利時教練喝得一塌糊塗，對方被別人認出來了。事後他被叫到管理層的會上。他看了桌子對面那些人，半個他都信不過。

> “我說，你們要開就開我。但我現在向你們保證，就這樣了，我戒了。我在心裡已經決定了。”（尼爾·亞當斯）

開車回家的路上他給妻子打了電話，說了一句“無論你接下來聽到什麼，我戒了”。然後真的就戒了。

這段經歷被 Lex 追問“給那些陷進類似處境的人什麼建議”時，他給了兩條。第一條是針對酒精：停下來的頭兩天或者第一週，你的身體會有反應，你會喜歡那種輕鬆下來的變化，這本身就是動力。第二條更泛一些：如果你長期處於低谷，先找出把你往下壓的那個東西，然後正面去攻它。他補了一句話，說得樸素但很有分量：

> “總有人比你過得差。我們往往盯著自己沒有的東西，忽略了自己擁有的東西。”（尼爾·亞當斯）

## “危險”這兩個字

訪談的中段，Neil Adams 講了一段關於日本訓練場的話，是整期節目裡最值得反覆聽的部分之一。

他反覆用“危險”這個詞。

他說在歐洲，他可能幾個月都不在訓練裡被摔一次；到了日本，所有人都在摔你，一天下來被摔得七葷八素。這種“危險感”把他全身的防禦機制都啟用了，反而讓他的技術往上跳了一檔。在一個奧運週期裡，他有整整兩年零兩個月，在正式比賽中沒被人得過一分。

然後他在一次歐錦賽上被人拿了三次分。他在意得幾乎輸掉整屆比賽，腦子裡全是“我兩年零兩個月沒被人得過分，現在我不是不可戰勝的人了”。最後他硬撐著贏下了比賽，但他說那一刻自己的心理幾乎崩了。他總結這件事的方式很有想法：**危險感是奢侈品，它會逼出你最好的一面，但也會逼瘋你。**

他提到日本道場裡那些“永遠走不出來”的高手。他說所有去過日本訓練的歐美奧運冠軍、世界冠軍，都懂他在講什麼：

> “我們在日本的道場訓練，總會被一些永遠成不了世界冠軍的人摔。他們就是混在那裡的，或者唸完三年大學就走了。”（尼爾·亞當斯）

他講了一個讓人印象極深的段子。有一次，一個穿西裝、拎著公文包的上班族進來訓練，領帶一系，趁著午休的時間過來，然後開始一個一個把整個英國隊的隊員掀翻。整個英國隊排成一列站好，他一路打過去。輪到 Neil Adams 的時候，他一上來就摔了對方一記漂亮的。然後接下來的四分鐘，他被對方一次次舉起來、翻轉、摔出去，隊友在場邊笑成一片。十分鐘後，那個上班族重新把領帶繫好，回辦公室上班。

> “我想象他坐在辦公室的電腦前面，忍不住就想笑。還好他沒出來打比賽。”（尼爾·亞當斯）

## 一顆金牙和兩年的復仇

Neil Adams 講他 16 歲那年第一次去日本訓練，被一個年長的日本學生反覆摔。那人嘴裡有顆金牙，他從此在心裡管對方叫“金牙”，成了他的噩夢。他每次被摔都會哭，被教練拉開，他還想回去再打。他後來每年都回同一家道場，就為了再跟“金牙”打。

“他早上、中午、晚上都在我腦子裡，”他說。

兩年後，他 18 歲，跟那個人已經能打成平手。19 歲那年的一次寢技車輪戰裡，他終於拿到了對方的關節技。

> “拿到關節之後我沒有立刻做完，我讓它持續了儘可能長的時間。那是一場很長的記憶，我往下看著他的時候。”（尼爾·亞當斯）

“現在他大概會夢到你。”

“我不知道。我希望他記得我。”

這段對話裡藏著他對“成長”的理解：**一個被反覆摔的人，透過在某一天把摔他的人摔回去，完成了對自己身份的重寫。**這不是什麼勵志金句，只是一個非常具體的過程，兩年的、每一天的、在同一個道場裡的重複。

## 那個讓他寢技從此不敗的三角絞

1978 年的一場比賽裡，他因為在一個位置上停留多了一秒，被對方用三角絞（sangaku）抓住。他下場後只說了一句話：

> “我再也不會在地面上被抓住。”（尼爾·亞當斯）

跟 20 年後那句“我戒了”是同一個句式，也是同一種性格。他的整個寢技體系，就是從那一次失敗裡長出來的。從那之後他的整個競技生涯，再也沒在地面上輸過。

後來他去美國給一些柔術選手上課，對方說“我們絕不會把背給你”。他說：在柔道的規則下，某些摔法失敗的時候背就暴露出來了，比如揹負投（seoi nage）失敗之後，背部就在那裡。這跟柔術裡主動躺下打防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邏輯。他用這個差異來說明為什麼柔道選手在地面上那麼急、那麼兇：**因為他們的地面技術是從站立摔法的失敗裡生長出來的，天生帶著時間壓力。**

Lex 在這裡插了一段很好的比較。柔道選手在地面上極其好鬥，因為規則裡有裁判盯著，你必須展示出“進展”，必須做出“捕捉”，不做到就被叫停。柔術則允許你慢慢來，找位置、放鬆、思考，所以能打很久不累。柔道則像短跑衝刺，10 秒鐘就要把空氣全吐出去。

Neil Adams 順著這個話題提了幾個他欣賞的柔術選手，比如 Roger Gracie。Roger Gracie 的技術非常簡單，全世界都知道他要做什麼，但沒人能擋住。他去 Budokai 跟 Ray Stevens 學柔道，就是為了把摔倒這一環補進去，因為他明白在柔術裡，把對手摔進地面比主動躺下拉防要好。Lex 說 Roger Gracie 有點像柔道里的山下泰裕：所有人都知道他要用什麼，他就是能用。

## 規則怎麼改變一個專案

Neil Adams 花了很大一段講柔道的規則演變。1990 年蘇聯解體之後，一大批東歐摔跤背景的選手進入柔道，他們帶來了抱腿、單腿、雙腿摔。到了 1995 年，整個柔道的形態變得彎腰佝僂，看起來像穿著柔道服的摔跤。國際奧委會就跟國際柔道聯合會（IJF）說：要麼改，要麼我們砍掉其中一個專案。

於是禁止抱腿的規則出臺了。

他說這件事有兩面。一方面，這確實是為了讓專案保持自己的美學特色。另一方面，也是為了解決“拖延”的問題：很多人用抱腿只是為了防止對手進攻，把節奏徹底拖死。

> “用柔道贏，不要用摔跤贏。”（尼爾·亞當斯）

但規則也帶來了意外的結果。他提到那些蒙古、喬治亞的選手，抓不到腿，就改成“大臂過頂”（big arm over the top）直接把人從地上拔起來，或者用 Ilias Iliadis 那種方式從地面直接絞起。規則變了，人沒變，風格也沒丟，只是路徑調整了。

他還提到柔道裁判的問題。他說在一次裁判研討會上他問那些裁判：你們有沒有跟高水平選手抓過手？如果沒抓過，你就沒法理解他們為什麼在某些握法上那麼堅持。一個頂級選手抓到你後背，你就知道接下來一定會被舉起來。這不是猜測，是身體記憶。

> “當 Iliadis 把手臂搭在你背上的時候，你就知道你馬上要被舉起來翻過去了。”（尼爾·亞當斯）

## Teddy Riner 和山下泰裕，誰是歷史最強

Lex 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誰是有史以來最強的柔道選手？

Neil Adams 把這個問題拆成了兩層：誰是歷史上最強的“柔道贏家”，誰是歷史上最強的“柔道家”。

第一層的答案他沒有任何猶豫：Teddy Riner。十次世界冠軍，兩屆奧運金牌，兩屆奧運銅牌，2024 年巴黎他還在爭。他說就算你問 Riner 本人，他大概也會說“我不是最強的柔道家”。因為柔道的“美”是一回事，贏是另一回事。

> “他是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柔道贏家。這一點毫無疑問。但他不是最偉大的柔道家。有些人的柔道更美，儘管他的技術也很棒。他是終極的贏家。”（尼爾·亞當斯）

第二層，他說了一個 Lex 沒預料到的答案：山下泰裕。

Lex 一開始以為聽錯了，追問：“你覺得山下泰裕能贏 Teddy Riner？”

Neil Adams 說：我覺得能。他說山下泰裕在國際比賽中從未輸過，是那種從技術根基上理解柔道原理的人，一種技術方向打不通，他能立刻換成完全相反的方向。他跟山下一起訓練過兩年，非常瞭解他。他也說，如果真的問山下本人，山下很可能會非常謙遜地誇 Riner。

他強調這不是在貶低 Riner。他講 Riner 的強，用的都是具體的細節：Riner 只會抓袖子，然後用右臂過頂發起進攻；如果沒有袖子，他的進攻就會打折扣。所以個子矮的選手反而能給他製造麻煩。Riner 每次把壓力扔在場上，每次都贏下來。上個月他剛贏了一個叫 Saito 的年輕日本選手。

然後他開啟 judotv.com，從 2024 年巴黎大滿貫的決賽開始放給 Lex 看。韓國選手打得非常好，比分上甚至佔了上風，但在黃金得分（golden score）階段，Riner 突然一轉身得分。他說這一下“完全逆著場上的氣勢走”，但 Riner 就是有這個本事。韓國選手拿了兩個處罰，一步踏錯，整場比賽就結束了。

> “就算他輸的時候，他也一直保持著風度。他不喜歡，但他有風度。”（尼爾·亞當斯）

## 真正的冠軍是輸的時候見真章

Neil Adams 反覆強調的一個標準，可能比他講的所有技術細節都更值得記住：

> “一個真正的冠軍，是輸的時候做對了事的人。你看到他們輸的那一刻，才是看到了真正的他們。”（尼爾·亞當斯）

他說自己花了很多年才學會這件事。奧運會決賽之後，麥克風遞到臉前，最難的不是組織語言，是笑出來。

他舉了法國選手 Clarisse Agbegnenou 的例子。這位五屆世界冠軍、奧運冠軍，生完孩子迴歸，輸掉一場比賽之後說：別難過，就一場比賽而已，下次我會把它糾正過來。**然後她真的糾正了，重新贏回世界冠軍。**這就是他定義的冠軍。

他還提到自己前幾年開始做解說時，會對被摔的人多一分共情。盛大的一摔之後，贏的人狂喜，輸的人那一刻全世界都在看。他說那種感受他太清楚了，尤其是奧運會決賽。

## 他解說為什麼會好聽

Neil Adams 的解說生涯開始於 1982 年，起因是有人找他做旁白。最開始是“敘述式”的，跟現在的風格完全不同。後來他把自己的真實情緒加進去，激動的時候會真的激動起來，風格才慢慢變成今天這樣。

他講解說的兩種層級，是這段訪談裡最實用的部分之一：

> “你可以解說你看得見的東西，也可以解說別人看不見的東西。如果你能講清楚那些藏在裡面的東西，可能是技術層面的，也可能是戰術層面的，你就有了優勢。”（尼爾·亞當斯）

他還說，解說的功夫有一半是知道什麼時候閉嘴。什麼時候該進，什麼時候該出，什麼時候說一句，什麼時候什麼都不說。沉默裡才有戲劇的張力，觀眾才等得到那一摔。

## 訓練怎麼做：技術、亂取、和“讓對手配合你”

Jimmy Pedro 是 Neil Adams 帶出來的最有名的美國選手之一，後來成了美國柔道隊的教練。他說他從 Neil Adams 那裡學到最重要的東西之一，是訓練方法論。

Neil Adams 講了自己的訓練結構。他只要“肯練”的人，寧可要 10 個肯硬扛的，不要 1 個技術天賦很高但不願吃苦的。他最好的俱樂部氛圍就是靠這批人撐起來的：一群美國人會專門飛到英國來跟他訓練，包括 Bobby Berland、Michael Swain、Ed Liddie、Jimmy Pedro。他們知道來這裡會被拖到極限。

他每週練兩次，做跑步、舉重、技能訓練。技能訓練最關鍵：

> “如果你把一個動作做錯 99 次，重複並不會讓它變完美，重複只會把它變成永久性的錯誤。”（尼爾·亞當斯）

所以他在旁邊盯著，盯腳步、盯抓握、盯每一個細節，隨時糾正。他說這就是全職訓練組最大的好處，你能把技能訓練從體能和實戰裡拆出來單獨練，而在大部分俱樂部裡，技能、體能、亂取全都塞在那一個半小時裡，結果就是練得亂七八糟。

他講 Tai otoshi（體落）的教學方法時，說了一句印象很深的話：

> “一半的功夫是讓搭檔做出正確的反應。我們先教會你按照我需要的方向反應，然後我按照你需要的方向反應，這樣我們才能把動作做成。這才是為什麼十個人裡有九個人學不會一個技術。”（尼爾·亞當斯）

他還提到一個具體的量級。日本的訓練營裡，選手一週大概要做 50 到 60 次亂取（randori），一次四到五分鐘。這是日本式的強度，因為他們訓練時是“輕”的，你摔我、我摔你，但不用全力頂。韓國的亂取更硬，所以那邊一週只能做 30 次。他自己在俱樂部裡每週拿到 40 到 50 次，還要去訓練營額外補。他現在的判斷是：很多國家做得遠遠不夠。

Lex 追問：那些讓人筋疲力盡的亂取，心理上怎麼撐？

他講了 Nishida 的故事。這個人被 Neil Adams 稱為最好的技術型搭檔之一，每次訓練結束他都會說“再來一次”。Neil Adams 說自己必須裝作不在意，然後回報一次。有一次兩個人連著打了 15 分鐘，對方隨時可能把他摔出去。他說這就是為什麼歐洲訓練營重要，因為你會同時跟德國人、荷蘭人、法國人、俄羅斯人打，每一種風格都要你從不同的地方挖出力氣。

他還講了一個具體的比賽記憶。有一次捷克公開賽的決賽，他的前臂已經完全鎖死，比賽結束後他連對手的手都握不了，領獎的時候獎牌都握不住，只能用腋下或下巴夾著。另一場比賽他一天裡對上了東德的一號和二號選手，那也是一個需要往深處挖的日子。

## 面對初學者，他會說什麼

Lex 最後請他給剛開始練柔道的人建議。

Neil Adams 說，如果你把 10 個初學者扔進一間屋子說“開始吧”，結果就是一片混亂。他給出的核心是三條：好的指導、好的俱樂部氛圍、不要把贏當成唯一目標。

> “練武的人裡 90% 是為了樂趣。你需要一個氛圍混一點的俱樂部：想走競技路線的人有路，剩下的人就享受這項運動本身。但一定要有好指導，因為有了好指導、好根基，你才會有更多成功。說實話，我們在某件事上越成功，我們越喜歡它。”（尼爾·亞當斯）

他還講了一個關於“根基”的判斷：法國有一位女選手，練柔道八年就打進 2012 年奧運會拿了銀牌，然後狀態掉下去，後來又回來，到現在已經在最高水平待了 13 年以上。任何東西都一樣，根基紮實的人通常走得更遠。

他還加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補充：技術可以救你，你靠技術能在一段時間裡掩蓋體能問題，但最後一定會被找出來。要走到最後，得是完整的一整套。

## 歷史最佳的對決與看點

訪談裡 Lex 和 Neil Adams 一起回顧了幾位他認為值得看的選手。

柏崎克彥（Kashiwazaki）在他心裡是“柔道天才”。他說自己在 1981 年世錦賽拿冠軍那年，柏崎也拿了世界冠軍，比他低兩個體重級別。Neil Adams 開啟影片給他看柏崎的決賽，那個背身投進去、直接連上寢技的轉換，看起來毫不費力。他說柏崎的路數他再熟悉不過：先製造空間，再直接連到地面，然後一點點把對手困住。他一邊看一邊解說，柏崎怎麼把上腿拉過來、怎麼把下腿用雙腳推出去、怎麼重新平衡重心。

> “他的臉上有一種平靜。整個動作做下來，最後一下，腿出去了，活幹完了。”（尼爾·亞當斯）

野村忠宏（Nomura）：三屆奧運冠軍，奧運會上從未輸過一場。他每一屆奧運會之間會休兩年，然後回來，按需要的量去累積奧運資格。但要在日本拿奧運資格，先得過日本國內的選拔。日本這個專案裡的深度不可思議。他提到 Shozo Fujii，四屆世界冠軍，是史上最偉大的中量級選手，兩次倒在奧運會日本國內的選拔裡，一輩子沒參加成奧運會。

小野翔平（Shohei Ono）：Neil Adams 說他是技術層面最全面的選手之一，能左能右、能抱能摔、能打地面，早期很多比賽是靠地面贏的。他唯一有點保留的是小野在場外展現自己的方式，他覺得一個真正的冠軍應該是整個人都過關，包括場下。

還有他自己在訪談裡一直列為“最愛的”的柏崎，Lex 提到他喜歡 koga，還有 Inoue、Iliadis。Neil Adams 補了一個區分：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項榮譽，他們不一定拿了最多的金牌，但他們的打法、他們想贏的方式（想贏在 ippon 上）改變了這項運動的審美。他用泰森打了一個比方，當一個人出場時所有人都知道會發生什麼，比賽要麼互相咬死、要麼有人倒下，那才叫開放的對局。當兩個人一上來就關門防守，那就不叫比賽了。

## 給想真正走進柔道這件事的人

Neil Adams 在訪談最後說了一句開場，Lex 說了一句結束。這段交流本身沒什麼特別，但把整期節目的情緒收得很穩。

他說，他有時候會想，如果 1984 年那場奧運決賽贏了，他的人生也許會完全轉向另一個方向，也許就不會參加 1988 年奧運會，也許就不會遇見現在的妻子，就沒有現在的家庭。他想了一下說，用現在擁有的一切去換那塊金牌，他不換。

> “我不會拿我現在有的東西去換任何東西。”（尼爾·亞當斯）

這句話不是安慰。它是在兩個多小時裡聽完一個人的巔峰和深淵之後，一個有重量的陳述。那場失敗的決賽跟了他四十年，把他推向過一段黑暗的日子，也把他推成了一個在麥克風前懂得對倒下的人共情的人。這塊金牌他沒有拿到，但那種被失敗反覆磨出來的理解，是任何一塊金牌都換不到的。

如果要把這期訪談變成幾條能帶走的行動，下面這些是可以明確落地的：

- **把失敗當作資料，而不是判決。**一次具體的失敗（比如被三角絞），可以換來一輩子的技術升級。找到那一次失敗裡的具體原因，然後把它變成訓練計劃的一部分。
- **不要在訓練裡讓重複固化錯誤。**與其讓一個動作做 100 次，不如讓一個人盯著你做對 10 次。重複讓動作成為永久習慣，而那個習慣可能是錯的。
- **把技能訓練從體能和實戰裡拆出來。**別再讓技能、體能、實戰全都擠在同一堂 90 分鐘裡。技能需要單獨的空間和盯著你的人。
- **訓練搭檔的一半工作是學會“被摔”。**讓搭檔按你需要的方向反應，這項功夫和學技術本身一樣重要，也是很多人學不會一個動作的真正原因。
- **上場前問自己一句：我現在是向前進攻，還是在避免輸？**在解說席上，這兩種狀態能從一個人的姿態和腳步上直接看出來。你自己也能感覺到。
- **把亂取的量提上去。**一週 40 到 50 次才是應有的量級；平均每週做二三十次的，要反思自己的訓練結構。
- **如果你在低谷裡，先找那個把你往下壓的具體東西。**酒精、關係、壓力，都能被具體地找出來。找到它，正面去處理它，不要等到有人把你叫到桌子對面。
- **看一個人是不是真正的冠軍，看他輸的時候。**看你自己輸的時候是怎麼走下場、怎麼面對麥克風、怎麼面對對手。這部分比金牌更能定義你。

最後用 Neil Adams 那句回答 Lex 的話收尾：真正難的不是贏下所有比賽，是在某一天決定不再回避一件事，然後真的不再回頭。他自己用兩次做到了：一次是對三角絞，一次是對酒精。兩次之後，他的人生才真正開始往他要的方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