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加來道雄：人類的未來、外星人、太空旅行與物理學

> 從物理學出發談論人類的長期未來、外星文明的可能性、星際旅行與科技對文明的影響。

- 原標題：Michio Kaku: Future of Humans, Aliens, Space Travel & Physics
- 期數：特別節目
- 釋出日期：2019-10-22
- 嘉賓 / 主題：加來道雄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michio-kaku/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michio-kaku/
- 精讀字數：約 13322 字（閱讀約 30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銀河系大約有一千億顆恆星。天文學家已經確認了四千多顆系外行星，第一次給銀河系做完了普查：平均每顆恆星都有行星環繞，其中大約五分之一擁有地球大小的行星。把這兩個數字乘起來，僅僅是銀河系，就可能存在幾十億顆和地球體積相當的星球。

哈勃望遠鏡視野內的星系大約有一千億個。一千億個星系，每個星系一千億顆恆星。這個數字已經超出人腦能處理的範圍。

加來道雄的結論很直接：在這樣的基數下，認為宇宙裡只有我們這一種文明，相當荒謬。

## 一個倫敦小男孩，給卡爾達肖夫尺度補上了第四級

加來道雄是物理學家，習慣用兩個引數給東西排序：能量和資訊。黑洞這樣排，恆星這樣排，文明也這樣排。

一級文明能駕馭整顆行星的能源。天氣、地震、火山全在它的控制範圍內，地質事件的走向可以被改寫，有點像早期的科幻漫畫《飛俠哥頓》。二級文明玩的是恆星，用掉一整顆恆星的能量輸出，《星際迷航》裡的星際聯邦就在這個級別，已經殖民了鄰近的恆星系。三級文明是星系級的，在銀河的各條航道上自由穿梭，《星球大戰》就是這個畫面。

故事本來應該到此結束。有一次他在倫敦天文館做完演講，一個小男孩走過來，說他講錯了。“還有第四級，連續體的力量。”

加來道雄當時心裡想，宇宙裡只有行星、恆星和星系，到頂了。回去之後他琢磨：《星際迷航》裡那個“連續體”，是不是真對應某種星系之外的能源？

答案是有的。暗能量。

我們今天知道，宇宙能量的 73% 是暗能量，暗物質大約佔 23%，而我們熟悉的普通物質只有 4%。人類是那個奇怪的少數派。暗能量瀰漫在整個宇宙中，它是大爆炸留下的能量，是星系彼此遠離的原因。真空中的能量越多，斥力越強，宇宙膨脹得越快，膨脹本身也在加速。這條曲線按定義就是指數型的。

第五級要跳到多重宇宙。加來道雄是量子物理學家，量子物理學家不相信大爆炸只發生過一次，因為那會違反海森堡不確定性原理。宇宙應該在不停地誕生，就在此刻，也有新的宇宙正在被創造出來。暴脹理論本身就是量子理論，它天然允許這種圖景。

## 佛教徒母親和長老會教徒父親，在他腦子裡打了一輩子架

加來道雄的父親是佛教徒，他自己在長老會環境里長大。這兩套世界觀根本對立。

佛教裡只有涅槃，沒有開始，沒有結束，只有無始無終的時間。基督教裡有一個明確的瞬間，上帝說“要有光”，創造發生在某一個點上。

這兩種互相排斥的觀念在他腦子裡共處了幾十年。後來他發現，它們可以合併成一個理論。

> 我們的宇宙有開始，有某個人說“要有光”的那一瞬間。但外面還有別的泡泡宇宙，泡在同一個浴缸裡。這些宇宙正在向一個超出我們三維理解能力的維度膨脹。換句話說，就是超空間，十一維的超空間。涅槃就是那個無時間的十一維超空間，大爆炸在那裡不斷髮生。（加來道雄）

他用這個思路回應過霍金在最後一本書裡的論證。霍金說，上帝不存在，因為大爆炸發生在一瞬間，沒有給上帝留下創造宇宙的時間。在多重宇宙圖景裡，存在“時間之前的時間”，每個泡泡都有自己的時間。兩個泡泡相撞，或者一個泡泡芽生出新的泡泡，那個瞬間就是大爆炸。

大爆炸成了宇宙之間的一次碰撞，或者一次分裂。

## 物理學是琴絃上的和聲，化學是琴絃上的旋律

弦理論是加來道雄的日常飯碗，他開玩笑說自己拿紐約市的薪水研究這個。弦理論本身就是一個多重宇宙理論。

它說的是：自然界裡所有的粒子，電子、質子、夸克，全都是同一根極小極小的弦上的不同振動模式。

上世紀五十年代，原子對撞機裡不斷冒出新粒子，把奧本海默煩得夠嗆。他公開說，那年諾貝爾物理學獎應該頒給那個沒有發現新粒子的物理學家。

現在我們知道，那些“新粒子”不過是同一根琴絃彈出的不同音符。加來道雄把這套類比推到了極致：

> 物理學是什麼？是你能在振動的弦上寫出的和聲。化學是什麼？是你能在這些弦上彈奏的旋律。宇宙是什麼？宇宙是一場弦的交響樂。那愛因斯坦生命最後三十年反覆書寫的“上帝的心智”是什麼？上帝的心智，就是迴盪在十一維超空間裡的宇宙音樂。（加來道雄）

這段話很漂亮，背後有一個嚴肅的物理學立場。宇宙的規律可以被寫在紙上。愛因斯坦的方程只有一英寸長，弦理論和標準模型長得多，但仍然能塞進一頁紙。宇宙本來可以是混亂的、隨機的、醜陋的，它偏偏是優雅的、簡潔的、美的。

愛因斯坦把自己想象成一個走進巨型圖書館的小男孩，被這座圖書館的簡潔和優美震住了，但他終其一生只讀完了第一卷的第一頁。

## 他信的是斯賓諾莎的上帝

加來道雄把愛因斯坦的上帝分成兩個。一個是《聖經》裡的上帝，會回應祈禱，能在水面上行走，能顯示神蹟，會懲罰非利士人。這個愛因斯坦不信。他信的是斯賓諾莎的上帝，也就是秩序、簡潔、和諧與美。

這跟道德是兩回事。加來道雄引了伽利略的一句話：科學的目的是搞清楚天體如何執行，宗教的目的是搞清楚人如何上天堂。一個管自然律，一個管倫理。兩邊各守本分，天下太平。自然科學家開始對倫理指手畫腳，宗教人士開始對自然律指手畫腳，麻煩就來了。

有人問他，道德是不是完全在弦理論和物理學的射程之外。他的回答是：你去跟一隻松鼠討論對錯。

> 松鼠沒有參照系。想想看，如果外星人真的來了，他們會像我們試圖跟森林裡的松鼠說話那樣跟我們說話。很快他們會覺得無聊，因為松鼠不會回應。外星人到了地球，一開始會好奇，過一陣子就膩了，因為我們沒有什麼能給他們。（加來道雄）

## 外星人來了，更像開發商，不太像獵人

如果真接觸上了，對方是友善還是毀滅性？

加來道雄的答案是：大機率他們根本懶得理我們。

他給了一個比喻。假設你是森林裡的一隻鹿，你最怕誰？拿著十六號霰彈槍的獵人，還是那個拎著公文包戴眼鏡的人？直覺上你怕獵人。真正毀掉鹿的生存環境的，是那個開發商。在開發商眼裡，鹿只是擋路的東西。

H·G·威爾斯寫《世界大戰》的時候，外星人並沒有恨人類，書裡沒有這個設定。人類只是擋在路上了。

不過加來道雄個人傾向於認為高等文明是和平的，理由很樸素：他們沒什麼可搶的。黃金？黃金在大多數場合是一種沒什麼用的金屬，它好看，但那隻對人類有效，松鼠不在乎黃金。稀土元素、鉑族金屬，也許有點價值，用來做電子器件。除此之外，我們真拿不出什麼。

更扎心的是文化這一塊。

> 人類熱愛莎士比亞，熱愛藝術和詩歌。但出了地球，這些毫無意義。我寫下弦理論的方程時，會希望銀河系另一端有個外星人也在寫同樣的方程，只是用了不同的符號。那位外星人遇到莎士比亞、海明威、詩歌，什麼感覺也不會有。（加來道雄）

真正能跨星際共鳴的，也許只有方程。

## 智慧的三件套：立體視覺、拇指、語言

外星生命會是什麼形態？加來道雄沒有從科幻出發，回頭問了更基礎的問題：我們是怎麼變聰明的？

他的答案是三個條件。

**第一是立體視覺。**人類有一雙獵食者的眼睛，長在臉的正面，可以鎖定目標。捕食者通常比獵物聰明，因為捕食者必須學會伏擊、隱蔽、潛行、欺騙，這些都屬於高強度的認知任務。兔子的眼睛長在兩側，它要做的只是跑。

**第二是拇指。**對生的拇指，或者爪子，或者觸手，只要能操作環境，有一手眼協調系統就行。

**第三是語言。**熊媽媽從不告訴小熊要躲開人類獵人，每一代熊都得自己重新學。資訊不會跨代傳遞，就不會有知識的複利。

然後加來道雄把問題拋給聽眾：同時具備這三樣的動物，有多少種？

只有我們。

靈長類有語言，上限大概二十個詞。人類嬰兒一天能學好幾個詞，一個普通成年人掌握的詞彙接近五千。你教一隻大猩猩，用任何語言，包括它自己的語言，天花板也是二十個詞左右。量級上的差距就在這裡。

所以當外星人真的出現，他們大機率也來自某種捕食者的後代，也有操作環境的手段，也能把知識傳給下一代。功能上，我們能理解他們。

## 機器人從蟑螂長到猴子，中間只有一百年視窗

形態上未必。因為人類自己正在改寫自己。

加來道雄給了一條機器人的智慧時間線。現在的機器人只有蟑螂的智慧。再過些年，能到老鼠。運氣好的話，到兔子，再到貓或狗。到這個世紀末，機器人可能達到猴子的水平。

猴子這道坎很關鍵，因為猴子有自我意識。它知道自己是猴子。狗沒有這種幻覺，狗以為我們是狗，是領頭的那隻，它才會嗚嗚叫、跟著我們、舔我們。

機器人的智慧到了猴子這個級別，它們就可能有和我們不一樣的議程。加來道雄的設想是，那時候我們得在它們腦子裡裝一顆晶片，一旦產生殺意就關機。

> 但那只是一百年的視窗。再過一百年，機器人會聰明到能自己把那顆保險晶片拆掉。那時候就要小心了。所以我的主張是，與其和機器人競爭，不如和它們融合。我們應該變成半機械的存在。（加來道雄）

## 大腦上網之後，電影這門生意會消失

融合的第一步，是腦機介面。

這件事已經進入了實驗階段。科學家已經能記錄小鼠的簡單記憶，並且把這些記憶透過網際網路傳輸出去。接下來是靈長類，維克森林大學和洛杉磯的團隊都在推進。再往後，是給阿爾茨海默症患者用的記憶晶片。

阿爾茨海默症患者失去記憶之後會到處亂走，不認路，不認人，給照護帶來巨大麻煩。有了晶片，按下按鈕，記憶就會湧回海馬體，晶片會告訴他們自己住在哪、自己是誰。加來道雄認為記憶晶片一定會實現。

再往前一步，就是“大腦網際網路”（BrainNet）。網際網路上傳輸的東西從文字、影象、聲音擴充套件到情緒、感受、知覺。人類之間以心傳心。

他用電影史做了一個類比。卓別林在默片時代紅極一時，有聲片一來，觀眾突然不想看他了，因為他從來不開口。一整代演員失業，一批新演員上位。

> 下一步，電影會被大腦網際網路取代。因為未來的人會說，誰還想看一塊螢幕上的影象？聲音加影象，這就是我們娛樂產業的定義。數百億美元的產業，全部建立在“有聲音有畫面的螢幕”這個前提上。當情緒、感受、記憶可以在網際網路上傳輸時，一切都變了。（加來道雄）

人際關係也會變。你能直接感受到別人的痛苦，共情不再需要想象，而是直接輸入。

有人擔心這會讓關係變淺。加來道雄的看法相反。他給了一條人類社交半徑的演化線：人類歷史的 90% 以上，一個人一輩子只認識五十到一百人，那就是你的部落，就是你的全部宇宙。城鎮出現後，幾千人。電話出現後，你能觸達幾千人。網際網路出現後，你能觸達地球上的所有人。整條曲線是連續擴張的，腦聯網只是下一段。

## 技術有道德方向，這個觀點他一直在堅持

在這個問題上，加來道雄和很多科學家意見不同。主流看法是技術中立，一把雙刃劍，一邊傷人，一邊砍 ignorance 和疾病。他不同意。他認為技術本身有道德方向。

以網際網路為例。網際網路傳播知識和認知，認知帶來賦權。人一旦知道還有別的生活方式，知道自己不必在獨裁下受苦，就會開始行動。行動擴散民主。而民主國家之間不打仗。

他說，拿一張紙，把你在小學課本里學到的每一場戰爭都寫下來。幾百年，幾百場，全是國王、女王、皇帝、獨裁者之間的戰爭。兩個主要民主國家之間的戰爭，一場都沒有。

戰爭不會消失，戰爭是政治以另一種手段的延續。頻率和烈度會往下走。

## 把大腦打成一道鐳射，一秒鐘到月球

這條路走到盡頭，是數字化永生。

中世紀有一個概念叫二元論：靈魂和身體是分開的，身體死了，靈魂上天堂。二十世紀神經科學進來，把這個說法否掉了：看腦子，只有神經元，沒有別的。現在，二元論又以另一種形式回來了。因為我們發現，記憶、情緒、知覺可以被數字化，可以造出一個數字副本。這就是連線組計劃（Connectome Project）。全世界正在投入數十億美元，除了給人類基因組測序，還要把整個大腦的連線圖繪製出來。

這個生意已經在矽谷出現了。現在就有公司願意把你去世的親人數字化，因為有些人跟父母之間有未了的心結，想再跟他們說說話。加來道雄說，有一天，公司會把人數字化，你能跟一個相當逼真的複製品交談。

> 我們留下了數字痕跡，我們的祖先沒有。我們的祖先如果幸運，會在教堂的登記簿裡留下一行字，記錄受洗的日子和去世的日子。就這麼多。一整段人生，壓縮成字母表裡的幾個字母。現在我們什麼都數字化，打個噴嚏都要上傳。（加來道雄）

然後是最科幻的一段：這些東西拿去幹什麼？

加來道雄說，送進太空。

把數字化的大腦編碼成鐳射，打到月球，一秒就到。打到火星，二十分鐘。打到冥王星，八小時。在紐約吃早飯，上午去月球度個假，中午之前把自己發到火星，下午逛小行星帶，晚上回紐約吃晚飯。一天之內，以光速完成。

這套方案繞開了所有火箭工程的難題：不需要助推器，不用擔心失重，不用擔心隕石。月球上放一臺主機，接收鐳射資訊，把資訊下載進一個化身（avatar）。化身長什麼樣？隨便你，超人、女超人，都可以。

說到這裡，加來道雄主動加了一句：“以上都還在物理定律之內。現在我越界了。”

> 我認為這件事已經存在了。地球之外可能有一條鐳射高速公路，數十億外星靈魂在上面來回穿梭。那麼問題來了：我們夠聰明去判斷這種東西存不存在嗎？不夠。它可能就在地球軌道外面，而我們的技術連證明或證偽都做不到。除非那條高速公路上的外星人主動幫忙，給我們發一段人類能解讀的訊號。（加來道雄）

他順著這個邏輯推到一個讓人不太舒服的地方：也許外星人早就在了，我們只是遲鈍到不知道。

用不著是小綠人。他們可以是任何形態，可以是自己造的化身，也可以長得跟我們一模一樣。

> 動物園管理員有時會做一個假動物，放進圍欄裡，讓真動物不害怕。那些動物的大腦只有核桃大小，它們會把假貨當成真的。外星文明看著人類會說：人腦這麼小，我們往他們世界裡放個假貨，他們永遠發現不了。（加來道雄）

## 永生，別忘了一併要青春

除了數字化這條路，還有生物學這條路。

加來道雄認為人工智慧會給基因層面的永生提供鑰匙。未來幾十年，每個人都會做基因組測序，人類會擁有幾十億份基因組資料，其中大量是年輕人的。這些資料會被扔進類似核磁共振成像那樣的模式識別系統裡，去找衰老基因的位置。帝王將相找了幾千年的青春之泉，會被人工智慧找到。

衰老是什麼？現在知道了：錯誤累積。基因錯誤累積起來，細胞變慢、遲鈍，進入衰老狀態，然後死亡。我們之所以會死，就是基因組和細胞活動中的錯誤越積越多。未來的 CRISPR 類技術可以修復這些基因，也許就能一直活下去。

他舉了一個車的比喻。車在哪裡老化？顯然在引擎裡，那裡活動部件最多，那裡有燃燒。細胞裡的燃燒發生在哪？線粒體。我們現在知道衰老發生在什麼地方。如果能修復線粒體裡累積的許多錯誤，人就有可能永生。

這裡有一個古希臘神話的坑。曙光女神厄俄斯愛上了凡人提託諾斯，求宙斯賜他永生。宙斯答應了。厄俄斯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她要了永生，忘了要永葆青春。於是提託諾斯一年比一年老，最後成了一具活著的乾屍，皮包骨頭，卻永遠死不掉。

> 永生是個好主意，前提是你要連帶永葆青春一起要。我個人相信，雖然我證明不了，我們的孫輩可能會有這樣的選項：活到三十歲，然後停在那裡。他們可能喜歡三十歲，因為你有智慧，有成熟帶來的一切好處，同時還有一副健康的身體。我們的後代可能願意在三十歲待上幾百年。（加來道雄）

那死亡這件事本身呢？如果人不再死，人生還有意義嗎？

加來道雄的回答是：我們其實每一刻都在意識到自己會死，只是不說出來。你上大學的時候，心裡清楚接下來是中年、是職業、是退休、然後是死亡。哪怕在童年，哪怕沒想過，你也知道自己的生命有邊界。你必須高中畢業，必須大學畢業，因為不這樣，你就沒法在老年有足夠的錢退休，然後死去。

> 你上學、結婚、生子，這一切背後都有一個時鐘在走，而且不需要你同意。它帶來緊迫感。（加來道雄）

他自己儘量不去想這件事。一旦想，行為就會開始改變，你會按照自己預期的死期來調整活法。

## 十歲那年的震撼，和初中這道坎

他在電臺裡採訪科學家時，總會問同一個問題：是什麼改變了你？那時候你多大？

諾獎得主、大實驗室的主任、功成名就的科學家，回答幾乎一模一樣：十歲。那時候發生了一件事。對史蒂文·溫伯格是一臺望遠鏡。對海因茨·帕格爾斯是一套化學試劑盒。對伊西多·拉比是一次天文館之行。對愛因斯坦是一隻指南針。

為什麼是十歲？在這之前，宇宙就是爸爸媽媽。十歲左右，孩子開始問：爸爸媽媽之外是什麼？然後就有了那次頓悟：天啊，外面還有一個宇宙，一個可以探索的宇宙。那種感覺會跟著你一輩子。

然後是一道坎。

> 科學界已知的、最厲害的科學家殺手，是初中。一到初中，全完了。因為初中生會說，嘿，你個書呆子。你的朋友開始疏遠你。突然之間你成了怪人。科學家被弄得極其無聊。（加來道雄）

他講了費曼的故事。費曼小時候，父親帶他去森林，教他關於鳥的一切：為什麼長成那樣，翅膀、顏色、喙的形狀，所有細節。有一天，一個小混混走過來，問未來的諾獎得主：嘿，迪克，那邊那隻鳥叫什麼名字？費曼不知道名字，他知道那隻鳥的一切，就是不知道名字。小混混說：怎麼了迪克，你是傻嗎？

就在那一刻，費曼懂了。他明白，對大多數人來說，“科學”就是給鳥起名字。

給恐龍起名字，給植物起名字，記住一堆生僻名詞，然後被人誇聰明。科學是原理，是概念，是物理影象。

加來道雄最愛引的愛因斯坦的一句話是：如果你不能把一個理論講給孩子聽，那這個理論大概沒什麼價值。所有偉大的理論都不用大詞。相對論講的是鍾、米尺、火箭和火車。牛頓的引力講的是球和旋轉的輪子。

## 八歲那年，報紙頭版上的一張書桌

他自己也有那個瞬間，而且更早一點，八歲。

那天所有報紙都在報道一位偉大科學家去世。頭版上登了一張他書桌的照片。桌上攤開著一本書，圖片說明寫著：這是當代最偉大的科學家未完成的手稿。

八歲的加來道雄想不通：他為什麼沒寫完？一個偉大的科學家，還有什麼題是解不出來的？這不就是回家作業嗎？回家做完就行了，做不出來問媽媽。

在他眼裡，那樁懸案比任何冒險故事都刺激。他必須知道，為什麼最偉大的科學家會有解不出來的東西。

後來他知道了那個人叫愛因斯坦，那本書叫“萬物理論”。

> 今天我能讀懂那本書了。我能看到他走的每一條死路，每一次錯誤的開頭。我終於明白他為什麼迷路了：第三次嘗試的時候，他手上沒有物理影象。（加來道雄）

第一次嘗試，他手裡有鍾、有閃電、有米尺，那些影象給了他狹義相對論，也給了我們原子彈。第二次嘗試，他手裡有重力，有球在彎曲表面上滾動，那給了我們大爆炸、宇宙創生和黑洞。第三次，他沒有任何影象。他晚年一直說“我還在找，我還在找那幅畫”。他到死也沒找到。

今天物理學界認為，那幅畫就是弦理論。

## 自然界的左手和右手

為什麼非得是弦理論？因為自然母親有兩隻手，而這兩隻手互相不說話。

左手是小尺度的理論，量子力學，管原子和夸克。右手是大尺度的理論，相對論，管黑洞和大爆炸。左手建立在離散的粒子上，右手建立在光滑連續的曲面上。這兩套東西互相仇視，怎麼也拼不到一起。

那個年代最聰明的頭腦都試過，都失敗了。

> 今天為止，唯一經受住所有挑戰、還活著的理論，就是弦理論。這不代表弦理論是對的，它完全可能是錯的。目前它是唯一的選手。有人跑來跟我說，教授，我不相信弦理論，給我一個替代方案。我告訴他：沒有。習慣它吧。（加來道雄）

## 他為什麼不信“宇宙是模擬的”

弦理論常被聯想到“宇宙是一臺計算機”“萬物皆資訊”這類說法。加來道雄對這個方向很謹慎。

他給了兩個反對模擬假說的理由。

第一個理由跟計算量有關。牛頓力學就已經說明，哪怕只是天氣這麼簡單的東西，牽涉到的原子數以十億計，有限時間內根本模擬不完。能模擬天氣的最小物體，就是天氣本身。能模擬一個人的最小物體，就是人本身。把量子力學放進來之後，情況變得更糟，因為量子力學牽涉所有可能的宇宙、平行宇宙、多重宇宙，計算量會直接失控。

唯一能撐住模擬假說的論證來自黑洞。把一本百科全書扔進黑洞，資訊不會消失，最終會印在黑洞的表面上。黑洞的表面積是有限的，所以你能算出一個黑洞最多能存多少資訊，那數字有限，也可以算出來。如果每個黑洞對應一個宇宙，那麼每個宇宙的資訊量有限，所有可能宇宙的總資訊量也有限。

這個結論讓加來道雄自己也覺得震撼：所有可能的宇宙，可以被歸納成一個數字，一個能寫在一張紙上的數字。它的單位是普朗克長度，數字大得超出人類想象，但它是個有限數。理論上，只要有一臺計算機能模擬這個數字，宇宙就是模擬的。

> 沒有任何計算機能造出一個能模擬整個宇宙的宇宙，除了宇宙本身。所以我的直覺是，我們的宇宙非常高效，沒有捷徑。（加來道雄）

第二個理由更損：為什麼要模擬人類？大多數人挺蠢的，我們乾的那些荒唐事，我們管它叫藝術，叫幽默，叫人類文明。一個高等文明花那麼大功夫，就為了模擬一集《週六夜現場》？

至於“設定初始條件然後放著不管”這種說法，他認為這更像生命的起源本身。1950 年代米勒做實驗，把氫氣、甲烷、有毒氣體和水放進燒杯，打一道火花，然後走開幾個星期。回來一看，氨基酸出來了。如果放幾年，也許蛋白質就有了。如果放幾百萬年，DNA 可能就在那個燒杯裡形成了。宇宙已經一百三十八億歲，有足夠的時間讓隨機事件發生，包括生命。

## 火星、鐳射飛船和聚變

回到近處。人類什麼時候上火星？加來道雄的估計是二十到三十年，相當可能。物理上沒有障礙，這屬於工程問題，一個極其困難、極其危險的工程問題。

再往後，本世紀末會有第一批星際飛船。它們長得完全不像“企業號”，更可能是被鐳射推動的微型晶片，帶著降落傘。這就是霍金支援的突破攝星計劃（Breakthrough Starshot）的思路：以光速的 20% 飛向半人馬座阿爾法星，大約二十年到達。

再往後是聚變。聚變在某種意義上是最終極的能源，它不穩定，到今天也沒實現。

為什麼這麼難？加來道雄的解釋很物理。恆星在宇宙裡幾乎是免費的：一團足夠大的氣體，自己就會塌縮成恆星，你什麼都不用做。為什麼地球上這麼難？因為恆星是單極的，球對稱。把一團氣體壓成球形，很容易，自然界自己就會做。

磁場是雙極的，有北極和南極。用磁場去擠壓等離子體，就像擠一根長條氣球：你捏住這一頭，那一頭就鼓出來。我們做不到均勻壓縮，各種異常和畸變就出來了。

他認為聚變是必然的，最終會給我們來自海水的無限能源。從海水中提取氫，在聚變堆裡燒掉，沒有堆芯熔燬，沒有核廢料。現在之所以有熔燬風險，是因為裂變堆每裂變一個鈾原子就產生核廢料，一個反應堆一年三十噸，而且這些廢料要熱上幾千年幾百萬年。聚變堆的廢料是氦氣。氦氣有商業價值，可以賣錢。

## 我們是 0.7 型文明

掌握了聚變，大概就摸到了一級文明的門檻。卡爾·薩根算過，我們現在的文明等級大約是 0.7，離 1.0 不算太遠。這一百年內，人類很可能會跨過那道線。

加來道雄有個判斷挺有意思：一級文明的第一項技術，其實已經出現在我們手裡了，那就是網際網路。

網際網路是第一個行星級的技術。在此之前，沒有一樣東西是真正覆蓋整顆星球的。一級文明的語言是什麼？英語和中文，已經是網際網路上最佔主導的兩種語言。一級文明的運動是什麼？足球、奧運會。音樂？搖滾、說唱，全球年輕人共用的那套。時尚？古琦、香奈兒。經濟？歐盟、北美自貿區這一類的跨國整合。

> 我們已經開始看到一級文明文化的雛形，一級文明的經濟的雛形。它必然會擴散到這顆行星之外。（加來道雄）

注意這個順序：先有文化、語言、經濟、體育在全球層面統一起來，能源技術隨後跟上。文明等級由一整套系統同時升級決定，單一指標衡量不了它。

## 恐龍沒有太空計劃

那為什麼非要去火星？

加來道雄給了一個特別乾脆的回答：恐龍沒有太空計劃，所以它們今天不在這裡了。

> 為什麼這間屋子裡沒有恐龍？因為它們沒有太空計劃。我們有。我們有一份保險。（加來道雄）

他馬上補了一句剎車：不應該為了去火星而把地球搞破產、把地球掏空。那太貴，也不實際。需要的是一支插旗隊伍之外的東西，是一個定居點。一個在地球出事時還能延續的備份。

火星地球化的關鍵數字是六度。只要把火星的平均溫度提高六攝氏度，極冠的冰就開始融化，釋放出水蒸氣。水蒸氣是溫室氣體，它會讓冰蓋融得更多。這個迴圈會自我強化，一旦啟動就會自己跑起來，術語叫自催化。

冰蓋化開之後，液態水會重新流進火星的河床、渠道和海洋。火星曾經有過一片海洋，天文學家估計面積和美國差不多大。那顆紅色星球以前並不幹。

怎麼升這六度？馬斯克提過一個方案：往極冠扔氫彈。加來道雄對此明顯有保留。我們對引爆氫彈融化極冠的後果瞭解得太少，而且他說，誰想讓火星晚上泛著那種光，好讓人藉著看報紙呢。

他更傾向另一個方案：太陽能衛星。讓衛星繞火星執行，把陽光反射到極冠上，融化冰蓋。火星的水很充足，只是凍著而已。

這兩個方案的差別，是兩種工程哲學的分野。一種暴力注入能量，賭副作用可控。另一種調整系統的輸入，讓系統自己去完成剩下的工作。後者慢，但可逆，也可控。人類接下來幾百年的很多選擇，大概都會落在這兩種思路之間。

## 這一期訪談的暗線

把加來道雄這兩個小時講的東西串起來，能看到一條挺清晰的線索。

他反覆用的方法：先找尺度，再找引數，然後看人類在這個尺度上處於什麼位置。

談外星文明，他用能量尺度。行星、恆星、星系、暗能量、多重宇宙，一級到五級，人類在 0.7。談智慧，他用三個功能要件。立體視覺、操作器官、跨代語言，人類是唯一湊齊三樣的大型動物。談衰老，他用錯誤累積這個物理影象，落點在細胞的線粒體。談宇宙是不是模擬，他用資訊量的上限，落點是一個能寫在一張紙上的有限數。

這些結論有的能驗證，有的短期內不可能驗證。方法是統一的，這也是他說“所有偉大的理論都是簡單概念、基本原理、基本物理影象”的實際含義。他講相對論不說張量，說鍾和米尺。講弦理論不說卡拉比-丘流形，說琴絃上的和聲和旋律。

這套講法有個副作用，容易被誤讀成科普式的樂觀主義。他自己在好幾個地方明確劃了邊界。談數字化上傳，他說“以上都還在物理談數字化上傳，他說“以上都還在物理定律之內，現在我越界了”。談多重宇宙，他第一句先宣告這是純推測。談永生，他搬出提託諾斯的故事提醒你別忘了青春那一半。談外星人友善，他的原話是“我個人相信，但我無法證明其中任何一點”。

分清哪句話有證據、哪句話沒有，這件事本身比結論更重要。大多數未來學內容的問題就出在這裡：把推測、推論和已驗證的事實混在同一段裡講，語速一樣快，語氣一樣篤定。讀者聽完記住的是結論，丟掉的是置信度。

## 科學在很多人心裡，等於給萬物起名字

加來道雄講十歲那年的震撼，講初中是“科學家殺手”，講費曼被問鳥名的那個瞬間。這三件事放在一起，說的是同一件很具體的事：在很多人心裡，科學等於給萬物命名的技藝。

記住恐龍的名字，記住植物的名字，記住一堆生僻名詞，然後被誇聰明。這條路走下去，人會離真正的科學越來越遠，因為它不產生任何可以遷移的理解。你能背下一百種恐龍的名字，遇到一個從沒見過的物理問題，依然無從下手。

真正能留下來的東西叫物理影象。鍾和米尺，球在彎曲表面上滾動，擠一根長條氣球時另一頭會鼓出來。這些影象能讓你在完全陌生的領域裡也做出判斷，因為它們是結構，給東西起名字只是貼標籤。

費曼那個故事之所以被反覆講，殺傷力全在那個瞬間。一個孩子已經掌握了關於一隻鳥的全部知識，卻被“它叫什麼”打敗了。如果那一刻他接受了這個評價，從此把科學當成背誦競賽，那位未來的諾獎得主可能就走上了另一條路。

加來道雄碰到這件事的方式不一樣。他八歲看到那張書桌照片，腦子裡冒出來的問題跟“這個人是誰”沒關係，他問的是“他為什麼解不出來”。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也不需要背任何名詞，它只是單純地懸在那裡。

正是這個懸著的東西，讓他讀了五十年物理。

他當時的想法放在任何一個孩子身上都成立：一個偉大的科學家，怎麼會有解不出來的題？如果是作業，回家做完就是了，做不出來問媽媽。這個推理裡有一種樸素的、幾乎帶著點冒犯的信心，就是把人類智力的極限當成一道待解決的習題。

很多年後他確實讀懂了那本書，也看到了愛因斯坦是在哪裡迷路的。這個閉環來得非常慢，中間隔了幾十年。懸著的問題比明確的目標更能養活一個人，因為目標會達成，問題不會。

## 十歲那個視窗，一輩子只有一次

加來道雄採訪過的科學家，回答幾乎都落在十歲。這個數字不太可能是巧合。孩子在那之前，世界的中心是父母。到了十歲左右，他開始意識到父母之外還有一個巨大的、可以探索的外部世界。那次頓悟帶來的衝擊，會跟著人一輩子。

科學家老了以後，坐在一起回憶，記得的還是第一次透過望遠鏡看到的那個畫面，第一次被宇宙擊中的那一刻。那點興奮支撐了他們整個職業生涯。

所以如果你想讓身邊的孩子保留住那種震撼，加來道雄的經驗指向一個很具體的做法：讓他接觸實物，少接觸名詞。望遠鏡、化學試劑盒、天文館、指南針。這些東西的共同點在於，它們不解釋任何東西，只是把宇宙的一角直接攤在你面前，讓你自己去產生那個“外面還有東西”的念頭。

名詞可以後天補。那個念頭一旦在初中被同齡人笑話沒了，就很難再長回來。

初中之所以是殺手，機制很清楚。在這個年紀，同伴的評價第一次壓過了父母和老師的評價。你喜歡的東西讓你變成怪人，你就開始隱藏它，隱藏久了，你自己也信了那不重要。費曼的父親帶他認識鳥的一切，這個投資在遇到那個小混混的一刻差點全部作廢。他挺過去了，但很多人沒有。

這也是加來道雄反覆強調物理影象的原因。影象可以自己玩，你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就能在腦子裡轉一個球、一根氣球、一束光。名詞需要外部確認，你背對了別人才會誇你聰明，一旦沒人誇，動力就斷了。

對成年人同樣成立。如果你快三十了，覺得自己錯過了那個視窗，還有一條補救路徑：把一個原本只當談資的概念，轉化成你能在腦子裡操作的影象。比如熵，別去背“系統混亂度的度量”，去想一杯熱水放涼的過程，想它為什麼不會自己重新變熱。這一步做完，那個概念就歸你了，別人說什麼都拿不走。

## 把尺子拿走，剩下的判斷才有用

這期訪談很長，資訊密度也很高，但真正能帶走的東西不多。加來道雄提到的那些具體預言，二十年後上火星、本世紀末造出星際飛船、孫輩可以選擇停在三十歲，都有很大機率不準。未來學家的價值通常不在預測本身，而在他們用來做預測的那套座標。

他的座標就兩個詞：能量，資訊。

遇到任何一個新技術，先問它動的是哪一樣。聚變動的是能量，而且動的是能量獲取的底層方式，所以它的意義遠超一項發電技術。腦機介面和大腦網際網路動的是資訊，而且動的是資訊在人與人之間流動的頻寬和型別，所以它的意義遠超一項消費電子產品。

再問它在哪個尺度上。一個只覆蓋一座城市的技術，和一個覆蓋整顆星球的技術，在文明等級上完全不是一回事。網際網路之所以被他稱為一級文明的第一項技術，原因就是它第一次讓全人類共用同一套資訊基礎設施。

這套座標不保證判斷正確，但能讓你在討論任何新技術時把話說清楚。大多數關於未來的爭論吵不出結果，是因為雙方討論的根本不在同一個尺度上。一個人在說某項技術的工程可行性，另一個人在說它對文明形態的影響，兩句話都對，放在一起就是雞同鴨講。

還有一個更實用的用法。聽到一個驚人的數字，先問基數。

加來道雄說銀河系可能有幾十億顆類地行星，這個結論的力量全部來自“一千億乘一千億”這個乘法。同一個句式，換個基數，結論可能完全相反。數字本身不嚇人，比例才嚇人。這條習慣能擋掉九成的標題黨。

最後值得說的是他那套談論外星文明的態度。他用卡爾達肖夫尺度把文明分了級，然後承認第五級之後自己也不知道，用一個小男孩的話把尺子往外推了一格。一個物理學家願意在公開場合說“這是純推測”，同時把推測的依據一條條擺出來，這種姿態本身比任何一個具體結論都更有參考價值。

因為未來學最容易騙人的地方，恰好就在置信度上。那些講得最確定的人，往往最不可靠。

## 可以馬上做的幾件事

- 把“科學等於記住名字”這個誤會從自己腦子裡清掉。評價一份科普內容好不好，看它有沒有給你一幅能複用的影象，而不是看它給了你多少個新名詞。讀完一篇東西，如果你只能複述幾個術語，說不出一幅畫面，這次閱讀的收益接近於零。
- 如果你身邊有八到十二歲的孩子，帶他去看一次天文館，或者買一臺便宜的天文望遠鏡、一套化學試劑盒。不要配套講解，不要佈置作業，讓他自己待著。加來道雄採訪過的那些諾獎得主，幾乎都是在十歲前後被某一件實物擊中的。
- 盯住初中這個坎。孩子在這個階段會因為喜歡“書呆子那套東西”而被同伴排斥，這是他一生中放棄科學興趣機率最高的時候。最有效的做法是給他找到一個同樣對這些東西感興趣的同伴群體，讓他在別處也能被正常對待。孤立的興趣撐不過三年。
- 看任何關於 AI 時間線的預測時，先找它的刻度。加來道雄給的是：本世紀末機器人到猴子水平，那之後一百年才需要擔心保險晶片被拆掉。這個尺度和很多“五年內 AGI”的說法差了兩個數量級，差別不在結論，在對“智慧”的定義。看他用哪種動物做標尺，比看他給出哪一年更有用。
- 對任何聽起來很美的未來方案，先問一句：它繞開的是物理約束，還是工程困難。火星定居繞不開的是輻射和重力，聚變繞不開的是磁場無法均勻壓縮等離子體。繞開工程困難的方案值得投資，繞開物理約束的方案可以直接放下。
- 養成一個習慣：聽到一個驚人的數字，先問基數。銀河系有幾十億顆類地行星，這個結論的力量全部來自那個乘法。同一個句式，換個基數，結論可能完全反過來。數字本身不嚇人，比例才嚇人。
- 刻意保留一個自己解不開、也不急著解的問題。加來道雄八歲那年看到的那張書桌照片，讓他追了五十年。你不需要也去解萬物理論，但那個懸著的東西會持續給你供能，比任何明確的目標都耐用。目標完成就沒勁了，問題不會。
- 下次你看到一個篤定的未來預言，先花三十秒做一件事：把它拆成“已驗證的事實”“合理推論”“純推測”三堆。三堆各自佔多少，比預言本身更有資訊量。加來道雄這一期講了兩小時，真正能放進第一堆的東西，其實不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