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邁克爾·馬利斯：白色藥丸、自由、希望與混亂中的幸福

> 從《白色藥丸》一書談起，討論在混亂時代如何守住自由、希望與幸福，以及樂觀主義的理由。

- 原標題：#150 – Michael Malice: The White Pill, Freedom, Hope, and Happiness Amidst Chaos
- 期數：第 150 期
- 釋出日期：2020-12-31
- 嘉賓 / 主題：邁克爾·馬利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michael-malice-2/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michael-malice-2/
- 精讀字數：約 12488 字（閱讀約 28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20年的某一天，邁克爾·馬利斯（Michael Malice）坐在亞歷克斯·瓊斯（Alex Jones）對面，講敲門笑話。

"咚咚。"

"誰啊？"

"奧利弗。"

"奧利弗是誰？"

"奧利弗你。"

英文裡 Olive you 和 I love you 諧音。對著那個以陰謀論和咆哮聞名全美的男人，說出一句"我愛你"，這件事本身就夠離譜。更離譜的是，馬利斯還準備了一個後備笑話，關於桑迪胡克（Sandy Hook）小學槍擊案，藏在背後沒拿出來。

> "那是必要時候的匕首。我喜歡一件事能同時在好幾個層面上成立。"（邁克爾·馬利斯）

這場對話發生在2020年12月31日，播客第150期。那一年剛剛過去，疫情、選舉、封鎖、騷亂，幾乎所有東西都在撕裂。馬利斯穿著一身和主持人完全相反的裝束出場：白西裝，黑襯衫。

## 幽默是一種篩選機制

馬利斯說，瓊斯比他想象中更有自我意識，也更懂幽默。敲門笑話在這類對話裡是一根救命繩。當談話隨時可能滑向失控的深淵時，一句"咚咚"能把溫度硬生生拉回來。

但他做這件事還有另一層目的：篩選觀眾。

總有人會說，這個人怎麼講這麼幼稚的東西。馬利斯的回答是：**"如果你因為一個人穿什麼衣服、講什麼笑話就判斷他的想法，你就不配待在我這邊。"**他之前上蒂姆·普爾（Tim Pool）節目時戴了個帶馬達的螺旋槳帽子，也收到過同樣的批評。他管這叫"太好了"。

在萊克斯·弗德曼（Lex Fridman）看來，馬利斯身上有好幾副面孔：深沉的思考者、揚言要燒掉權力結構的人、以及一個輕飄飄地嘲弄世界的惡作劇者。哪個才是真的？馬利斯的答案是不必二選一。做一道基輔雞，你需要雞肉、火腿和黃油醬汁，少一樣都不成立。

他把自己定位成"混亂的代理人"。瓊斯在某種意義上也是。而正是這種沒人能預測下一步的對話，讓播客這種媒介顯得有意思。**"如果你要出場，就要做一場秀。"**

## 他把二十幾歲的男人當兒子養

馬利斯說，隨著聽眾變多，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父母本能，一種他完全沒預料到的東西。

二十四到二十七歲這個年紀，對很多聰明、有野心的年輕男人來說是最難熬的一段。同齡人開始結婚、安定，退出了這場比賽。而如果你還在找自己的路，身邊沒有人能給你指方向，那種孤獨是實打實的。

馬利斯現在手裡握著的，就是這群人。他能對他們說的是：**"不不不，問題不在你，在別人。你才是英雄，他們才是背景噪音。"**

> "能站在那個位置上，既受寵若驚，又覺得謙卑。"（邁克爾·馬利斯）

## 紅藥丸、藍藥丸、黑藥丸

人們熟悉《駭客帝國》裡的紅藥丸和藍藥丸。紅藥丸的意思是：企業媒體和娛樂工業呈現給你的"事實"，其實是一套精心構造的敘事，用來讓一群不怎麼體面的人保住權力，讓其餘所有人保持服從。

但馬利斯有一句話：**"紅藥丸你只吃一顆，不是把整瓶都吞下去。"**吃到某個程度，你會覺得一切都是謊言，於是失去分辨真假的能力。

他看到的現實是，很多吃了紅藥丸的人變得沮喪、憤世嫉俗。他把這種狀態叫黑藥丸：一切都完了，我們只是在等結局。

馬利斯的英雄之一是加繆（Albert Camus）。加繆說過，最糟糕的事情是憤世嫉俗。馬利斯不接受黑藥丸，所以他要寫一本書來正面回應它，書名就叫《白色藥丸》（The White Pill）。

這本新書講的是蘇聯的崛起與崩潰。他發現自己一直在對保守派抱怨：你們從不說冷戰不費一槍一彈贏了這件事。**"你不能指望《紐約時報》來講這個故事，因為血就在他們手上。"**那不如自己來講。

《白色藥丸》的結構是三幕：第一幕是1930年代，第三幕是1980年代，中間那一幕要做一個假設：如果你是1930年代的人，你會放棄嗎？你會說"我們完了"，然後你確實說對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會很糟。還是你會成為那少數幾個說"我們要做點什麼，哪怕倒下也要揮拳"的人？

## 西西弗斯必須被想象成幸福的

馬利斯最初打算用加繆的方式重寫《西西弗斯神話》，像他的朋友瑞安·霍利迪（Ryan Holiday）用斯多葛哲學寫當代讀物那樣。但重讀之後他發現，自己記憶裡的那本書完全不是那本書。

《西西弗斯神話》其實只是那本書末尾五到七頁的一個尾聲。整本書講的是加繆的"荒誕"概念和文學裡的"荒誕人"。而西西弗斯這個神話人物，被罰在地獄裡永遠把石頭推上山，每次快到頂的時候石頭又滾下來。加繆從這個故事裡得出的結論是：**我們必須想象西西弗斯是幸福的。**

馬利斯的解讀是：一旦你接受自己活在一個荒誕的處境裡，一旦你承認你的現實，它就失去了咬人的牙齒。你可以把這個當成基線，在上面生活。

> "你可以活得像個衝浪者。你永遠控制不了海洋，但你可以享受那趟衝浪。如果你試圖控制海浪，你就完了。"（邁克爾·馬利斯）

## 什麼算好人

萊克斯問，那"好人"該怎麼定義？希特勒當年大概也很確信自己帶領的是一群好人。

馬利斯的回答很樸素：**如果你想讓世界比你發現它的時候好一點點，你就是好人。**問題在於，有太多人的動機根本不是這個。

但光有動機不夠，動機還得和現實對上。你得有足夠的謙卑去檢查自己的動機。如果你要開始干涉別人的生活，你最好真的確定自己知道自己在說什麼。而且你需要洩壓閥：萬一哪裡出錯了，有沒有備用方案，別讓整個系統一起崩塌。

他舉了喬·拜登的例子。拜登說他把伊拉克戰爭視為一個錯誤。馬利斯說，你我這輩子也犯過錯，但我們的錯沒有讓成千上萬人喪命。如果一個廚師因為失誤讓客人吃死了，他會悲痛，但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回頭檢查整個系統，搞清楚怎麼走到那一步的，然後確保它再也不會發生。

而拜登身邊的幕僚，**還是當年勸他打伊拉克的那批戰爭販子**。在馬利斯看來，這就不算好人。這個人對自己導致大量美國人、以及大量伊拉克人喪命這件事，毫無悔意。

萊克斯提到，他當年第一次對奧巴馬產生好感，就是因為奧巴馬在戰前公開反對伊拉克戰爭。說這話的時候他還沒當選，政治風險並不小。很多想往上爬的政客要麼支援戰爭，要麼不敢反對，敢於說出常識的人值得尊重。

馬利斯補充了一個更刺痛的對比：2020年，圖爾西·加巴德（Tulsi Gabbard）是最大的反戰候選人，卻被自己黨內的邊緣化處理，企業媒體盡一切努力假裝她不存在。而在十二年前，喬治·W·布什在紐約開共和黨全國代表大會時，爆發了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抗議。伊拉克戰爭讓民主黨在2006和2008年取得壓倒性勝利。到了2020年，反戰這件事居然完全從民主黨內消失了，這既令人震驚，也令人不齒。

## 出版業是個卡特爾

話題轉到寫書。馬利斯上一本《親愛的讀者》（Dear Reader）是自助出版的，下一本《白色藥丸》也打算這麼做。

萊克斯說他總被人勸著寫書，但自己更想去做產品、去建公司。他覺得寫書有危險：它會把你帶到某個地方，你開始思考這個世界，開始玩想法，然後就變了。馬利斯同意。**"寫書就像懷孕，它永遠不會從你腦子裡離開。"**

然後是錢的問題。透過聖馬丁出版社（St. Martin's）賣一本書，作者拿到1美元。透過亞馬遜自助出版，比如《親愛的讀者》，作者拿到6美元。差了大概百分之八十七。

但馬利斯說，真正讓他難受的是那種無能。他去上喬·羅根（Joe Rogan）和魯賓 Report 的節目，打電話問出版社有沒有差旅預算，對方說沒有。他自己上的節目，出版社沒幫任何忙。他說，**現在一個人能拿到出版合同，唯一的原因是出版社知道這個人能自己把書賣出去。**

還有更荒誕的。有個朋友上 CNBC 節目和納西姆·塔勒布（Nassim Taleb）同臺，出版社說塔勒布想要一本樣書，結果那天是週五下午四點，出版社已經關門了，編輯自己走過去，把書拿了兩條街送到。

馬利斯說，這已經越過無能這條線，到了另一個層次。他有兩個朋友因為出版這件事被逼到想自殺。這是他們人生裡巨大的機會，而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在面前被打，馬利斯得在電話裡把他們從懸崖邊拉回來。

他還有一本書《Concierge Confidential》，第一章結尾有個錯字，平裝版都沒改。

那為什麼還要跟這個系統打交道？因為不這麼做，《紐約時報》就會假裝你不存在。這是卡特爾的運作方式：你是圈內人，才有資格上榜單、被評論、被承認。你放棄的是大概一年半的時間，換來的是六倍的版稅和兩個月就能出書的速度。

> "如果我知道這套流程背後是那種凌晨兩點還在為你做的事情興奮的人，我認了。但它不是。"（邁克爾·馬利斯）

## 1930年代的記者們知道，但他們不在乎

萊克斯問了一個他一直思考的問題：當麻煩正在醞釀，需要非常勇敢和深刻的思考才能看清的時候，記者和知識分子該做什麼？1930年代面對斯大林，1937、1938年面對納粹德國，你會怎麼做？

馬利斯推薦了兩本書，都是女性歷史學家寫的傑作。一本是黛博拉·利普斯塔特（Deborah Lipstadt）的《超越信念》（Beyond Belief），講的是納粹德國崛起如何被當時的媒體呈現。

這本書厲害的地方在於，它同情當時的記者，理解他們的處境。張伯倫（Neville Chamberlain）背了綏靖的罵名，但就在不久前，他們剛經歷過一戰，那是人類從未見過的屠宰場。由血肉做成的人撞上工業機器，整形外科就是那場戰爭的副產品。人們回來時面目全非。為了什麼？而且當時還有一整套關於德國人的西方宣傳，關於暴行、關於野蠻。

所以二十年後，當你再次聽到關於希特勒的這套說法，哪怕是事實，你的反應是：這套我們二十年前聽過，全是謊話，省省吧。

而且資訊非常有限。納粹德國對記者來說並不開放，沒法隨便走動。希特勒本人很擅長偶爾漏一點東西，但總體上他讓人看起來像是想要和平。

當時流行的"高見"是：既然這麼多猶太人在街上被打，這恰恰證明希特勒是軟弱的。因為一個政治家控制不住這些流氓，說明他的權力不穩，這一切很快就會過去。

然後發生了"水晶之夜"（Kristallnacht），一場全國性的迫害。所有新聞機構一致的反應是：糟了，我們搞錯了。譴責是普遍的。

利普斯塔特還破除一個迷思：西方不知道大屠殺正在發生。他們知道，但那時他們已經和納粹德國開戰了，到那個地步，除了打仗還能做什麼去救那些猶太人？

另一本是安妮·阿普爾鮑姆（Anne Applebaum）的《紅色饑荒》（Red Famine）。馬利斯說他討厭二元思維的人，把拜登叫馬克思主義者的那種。但阿普爾鮑姆是個硬核左派，這本書卻系統地擺出了斯大林做了什麼。

饑荒是人為的。**如果看你的樣子不像在捱餓，就說明你在藏糧，於是他們晚上回來，把你的手指夾在門縫裡，或者燒掉你的房子。**你流落街頭，沒有食物，因為你說謊了，這是人民的糧食。而"富農"這個詞，很快就變成了"任何手裡有一塊麵包的人"。

當時有個英國記者，在烏克蘭一個小鎮提前一站下車，走進去，把看到的一切寫了下來。他被嘲笑、被奚落，說他是在搞反俄宣傳。因為在1930年代，這是社會主義結出的果實，是一場高貴的實驗。悉尼·韋布（Sydney Webb）說過那句著名的話：**"我看到了未來，它行得通。"**

還有一個叫尤金·傑諾維斯（Eugene Genovese）的人寫過一篇出色的文章，討論的問題是：你知道什麼，什麼時候知道的？關於集中營，關於饑荒，關於學校教孩子舉報父母藏了一塊麵包。他的結論是：**我們都知道，從一開始就知道，每一件事都知道。我們不在乎，因為我們更想推廣這套意識形態。**

馬利斯說，當有人覺得地球上最糟的事情是羅伯特·E·李的雕像被從華盛頓移走時，回頭看看那個資訊遠比今天受限的年代，有多少媒體在說：他們是未來，他們是科學的，市場的不確定性導致了大蕭條。任何覺得現在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糟的人，不是妄想就是無知。

## 那個投了反對票的女人

馬利斯講了他最喜歡的人物之一：珍妮特·蘭金（Jeannette Rankin）。

她是第一位當選國會議員的女性，1916年在蒙大拿當選，那還在女性投票權寫入憲法修正案之前。她是投票反對美國參加一戰的少數人之一，在當時這是正確的判斷。她還是個和平主義的共和黨人。

她因此丟了席位。1940年再次參選，贏回來了。然後到了二戰，全場只有珍妮特·蘭金一個人投了反對票。她說：**"你沒法贏得一場戰爭，就像你沒法贏得一場颶風。"**

珍珠港事件之後，頂著那樣的壓力投下唯一一張反對票。當然，很多人沒興趣聽她的觀點，說她瘋了，說她邪惡。馬利斯在推特上提到她，有人回：也許她同情希特勒。他回：是啊，蘭金女士是希特勒的大粉絲，你猜對了。

萊克斯問：有沒有一種論證，說美國本不該捲入二戰？馬利斯說，這是個容易論證的觀點。在網際網路的某些圈子裡，對話拖得越久，就越可能出現"我們本該讓希特勒和斯大林互相殘殺，然後再進去幹掉那個弱的"這種說法。至少從戰略上看，這能摧毀兩個噩夢般的體系，不算難賣。但珍珠港之後就沒法賣了。

至於大屠殺，幾乎沒有哪個情境能避免它，除非你進場早得多。而且希特勒早就說過，如果猶太人再發動一場戰爭，就把他們從地球上抹去。猶太人被希特勒當成了人質。他還有一招很惡毒：為了讓各國無法接收猶太難民，他規定離開德國的猶太人必須一貧如洗。於是來的都是身無分文、語言不通的人，各國接收他們的難度一下子就上去了。

## 事後諸葛亮是最廉價的東西

馬利斯說，他特別討厭"事後一切都清楚"這種說法。一般來說，我們應該給祖先比我們習慣給的更多的信任。

他舉了個別的領域的例子：避雷針。人們總說信教的人愚蠢迷信，其實他們往往很有邏輯。每年，鎮上最高的建築都是教堂，而它總是被雷劈中、起火。這看起來像巧合，其實是邏輯：它最高，所以吸引電。當避雷針發明出來時，這還引發了爭議：如果閃電打在避雷針上而不是燒掉教堂，上帝還怎麼展示他的不悅？

很多事情的內部邏輯，比我們以為的要連貫得多。張伯倫是一個議會政黨的領袖，他沒有希特勒那樣的自由度，說一句"兄弟們，我們再來一次"就行。

萊克斯說，可他畢竟和希特勒同處一室，面對面。一個偉大的領袖應該能看穿那層偽裝。馬利斯說，你很容易想象他坐在房間裡，那人非常冷靜，非常有魅力，然後你想：那個演講的樣子是表演，是做給他的人民看的，這個才是真的。

問題是，我們其實不知道和希特勒同處一室是什麼感覺。回頭看，我們總覺得一切都該一目瞭然。

## 金正日能"縮小時間"

馬利斯寫過一本關於朝鮮的書《親愛的讀者》，副標題是"金正日的未經授權自傳"。他的做法是去朝鮮，把他們翻譯成多種語言的宣傳材料全帶回來，因為朝鮮的宣傳前提是：地球上每個人都對他們感興趣，都想分享他們的意識形態。

金正日2011年去世，馬利斯2012年去朝鮮，書2014年出版。在這本書裡，金正日被寫成朝鮮版的阿甘：每當歷史發生什麼，他都在場。透過講他的一生，其實就講了朝鮮的整部歷史。馬利斯想寫的是那種能躺在沙灘上、或者坐在馬桶上讀完的書，一本書讀完，你就掌握了關於朝鮮你需要知道的一切。

人們不瞭解的是，朝鮮變成今天這樣不是一夜之間的事。這個家族一步一步把國家從世界密封起來，不斷升級壓迫，阻止任何資訊進入。他們在操縱和控制上的手法非常有創造力。

所以書裡有一種鬧劇的成分。人們常說金正日第一次打高爾夫就打出十七個一桿進洞。但還有一個更妙的故事。

金正日在開會，有人在發言。他一邊聽，一邊做筆記、處理工作，旁邊有個助手不停打斷他問問題。發言的人不停停下來。金正日問，你為什麼停？發言的人說，因為我看到你在做別的事。他說，不，我可以同時做所有這些事。所有人都震驚了。於是他們解釋說，這就是為什麼金正日看時間不像看一個平面，而像看一個立方體，他能"縮小時間"。

馬利斯的朋友問：他們說的是"多工處理"嗎？是的。**金正日是朝鮮唯一有能力"多工處理"的人。**為了抬高他，他們把朝鮮其他所有人都設定成了無能的人。

這有實際目的：一旦領袖消失，這個國家會在一夜之間崩潰。

還有那個平壤的方尖碑，長得像華盛頓紀念碑，但頂上有個塑膠火炬。宣傳裡說，所有建築師聚在一起商量，說我們把它建成世界第二高的石方尖碑吧。金正日說，不，建成最高的。他們就說，哦，我們從來沒想過這個。

書裡的東西都是按字面呈現的，有時讀者會說它像一本諷刺小說。馬利斯不認這個說法，他管這叫鬧劇，他其實還把所有東西都往輕裡寫了。

還有一個例子：朝鮮把遊樂場叫"遊樂園"。有一座遊樂園，金正日說，在我親自冒險試過之前，不會讓任何老人和孩子坐這些設施。他們說，可是親愛的領袖，天在下小雨。他說，不行，我必須確保這些設施對每個人都是安全的。哪怕下著小雨。他們說，那我們能和你一起坐嗎？他說，不行不行，我一個人來。然後他坐著所有設施，他們站在旁邊，為他的勇氣流淚。

萊克斯說，可有些遊樂園的設施是真的生鏽、危險的。他扮演反方：這種宣傳確實讓人感到安慰、有用，但它似乎自然會導向權力濫用。沒有一個人有足夠的智力去理解一整個經濟體，更別說每個具體領域。一個領袖可以僱很多專家，可以是個極好的管理者，但一切都在動態變化，他們不會擁有管理所需的資料。

馬利斯說，看起來大多數人都做不到"把自己解僱"。喬治·華盛頓據說是例外。而一個系統如果不能讓人自我解僱、不能知道什麼時候該交出權力，那就是一個明顯的缺陷。朝鮮沒有這個機制，結果就是1990年代他們那裡還有小兒麻痺症。

馬利斯引用了一句他常說的話，出自 H.L. 門肯（H.L. Mencken）：**"普通人並不想要自由，他只想安全。"**

## 無政府主義對客觀主義

萊克斯提到他和亞龍·布魯克（Yaron Brook）聊過客觀主義，聊到資本主義和無政府主義的區別，核心是暴力：政府擁有暴力的壟斷權，是確保暴力不失控的仲裁者。

馬利斯說，讓他正面論證無政府主義下暴力不會失控，可以。**"那些被當成反對無政府主義最強論據的東西，其實無一例外是在描述現狀。"**

反方的說法是：無政府狀態下會有軍閥殺人，誰最強誰就佔一個街區。馬利斯說，這個我們現在就有。我們看到警察很樂意解除民眾的武裝，而當民眾試圖自衛時又受到懲罰。他們樂意袖手旁觀。這只有在你擁有壟斷權的時候才可能發生。

他打了個比方：假設有幾家電視臺，CBS 說我們不轉播了，好，你不轉播，我們看別的臺就行。壟斷的問題在於所有人都必須依賴這一個東西。

他說，客觀主義者讓人驚奇的地方在於，他們會論證政府在它做的每一件事上都非常非常糟，所以它必須掌管最重要的東西。

布魯克還說過，歷史上沒有任何政府以他設想的方式運作過。而安·蘭德（Ayn Rand）的哲學建立在客觀現實之上：你觀察、研究自然的規律，那就是現實，然後據此推導。她自認屬於亞里士多德傳統，而非柏拉圖傳統。所以布魯克說的其實是：所有資料都與我的論證矛盾，但我還是要造一個從未存在過、也沒有證據能存在的想象中的政府。

馬利斯說，想想司法系統。你希望發生糾紛時能有一個地方去解決，而政府壟斷之下，它會更貴、更難，窮人更難負擔。請律師比請外科醫生還貴。你沒法板著臉說這是唯一或最好的方式。

還有那個所謂的致命反駁：如果我屬於一家安保公司，你屬於另一家，我們起了糾紛，兩邊都上門了，怎麼辦？馬利斯說，地球上就有這個情況。每個國家相對於其他國家都處於無政府狀態，我們沒有世界政府。一個加拿大人在墨西哥殺了一個美國人，會怎樣？我不知道，但我確信這套流程三個國家之間早就商量好了，不用你我現在重新發明輪子。

就像手機運營商。我在 Sprint，你在 MetroPCS，我打給你，誰付錢？他們怎麼分賬？沒有一種客觀的、唯一正確的方式，但公司之間會解決。車禍也一樣，保險公司之間會仲裁，根本不會到我們桌上。

他還有一個科舍爾食品的類比：遵守潔食的猶太人，食物要按特定方式處理，要符合更高的拉比標準。你看食品包裝上會有認證標誌，甚至有競爭，有寬鬆的 K，也有更嚴格的 U。人們不留意，是因為他們在找。安全認證也一樣。會有公司為不同地點認證安全等級，做一個 App 只要一個小時，像收費公路一樣，告訴你前方是不安全區域，不在我們的覆蓋範圍內。今天就能做。

萊克斯追問尺度的問題：如果無政府主義只在佛蒙特或布魯克林實現，中國打過來怎麼辦？馬利斯說，小國不存在嗎？薩爾瓦多不存在嗎？有的暴力，有的不暴力，但它們都不是隨時會被入侵。科威特被伊拉克入侵，很快所有大國都因為自身利益介入，把他趕了出去。

萊克斯說，可你剛才說我們相對於其他國家正處於無政府狀態，那這不就是我們正在經歷的嗎？馬利斯說，這就是關鍵：你出生在一塊地理區域上，僅僅因為出生，就被迫簽了一堆東西。如果你能更自由地選擇自己認同的觀念空間，那才是真正的無政府狀態。

## 安·蘭德最好的想法

萊克斯說，那能不能說說蘭德的好話。

馬利斯說，她最好的想法是：**你的人生是有意義的，生產性的工作是你最高的價值，你不必為此道歉。**你不欠任何陌生人一秒鐘。這一點他非常認同。你在推特和社交媒體上經常看到，有人要求你跟他辯論，要求你按某種方式行事、回應他。你什麼都不欠他。

> "安·蘭德沒有所有答案，但她有所有問題。"（邁克爾·馬利斯）

但馬利斯對"自私"這個詞的用法有意見。蘭德談"自私的德性"，她說當人們談自私時，指的是"主要關注自我"。馬利斯說，這個解釋站不住腳。人們說自私，指的是那種反社會的、完全只顧自己，比如有人倒在街上，我連浪費一秒鐘去救他都不願意。蘭德設定了一個關於這個詞的漫畫式靶子。

她真正在攻擊的"無私"，是那種沒有自我的人：沒有自己的價值，沒有自己的目標，腦子裡的一切都是二手從大眾文化裡拿來的，沒有任何獨特的、值得為之奮鬥的東西。所以她講的"自我"，其實是自我發展、自我提升、成就。這個詞選得很糟，既不準確，又毫無必要地讓人反感。

## 那個發明紅藥丸的人

萊克斯提到門修斯·莫爾布格（Mencius Moldbug），也就是柯蒂斯·雅文（Curtis Yarvin）的筆名。馬利斯採訪過他兩次。

雅文發明了"紅藥丸"這個概念，他的部落格叫"不合格的保留"（Unqualified Reservations）。他寫得非常長，非常囉嗦，也非常聰明。他的視角非常異端：很多我們習以為常的自由民主制度的基礎，他不只認為是錯的，而是荒謬的。他不把很多人視為美國公共話語基礎的東西當作自己思考的起點。

萊克斯唸了維基百科上關於他的"種族觀點"一節，說他的觀點被描述為種族主義，包括認為白人在基因上智商高於黑人。雅文字人則堅持自己不是種族主義者，雖然他懷疑"所有種族同樣聰明"，但他認為"智商測試得分高的人在某種意義上是更優越的人"這種說法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萊克斯說他讀了幾篇雅文的東西，覺得他是個真誠、有思想的人，但用詞不夠小心。馬利斯說，他也能批評雅文：如果一個人漫不經心地講有爭議的東西，那和故意講有爭議的東西是兩回事。萊克斯說他被雅文的這種漫不經心勸退了，如果跟著他走太久，自己也會染上這種漫不經心。

馬利斯的猜測是，雅文的想法是：我已經在一個和主流完全不同的世界觀裡游泳了，我註定會被叫種族主義者，所以沒必要努力保持細緻，因為反正都會被貼標籤。

萊克斯說這是一種憤世嫉俗的思維方式。他自己反而覺得，一個人漫不經心會失去他這樣的聽眾，而他本該屬於可以被公平對待、可以被爭取的那類人。

馬利斯說他不想替雅文說話，但他能理解那種"反正沒法取悅他們，何必費勁"的思路。

## 特朗普是水壩，不是河流

話題轉到分裂。馬利斯說，美國從建國起就是一個國家、多種文化。沒有理由讓一個你反對的人來統治你。如果你厭惡特朗普，那是你的權利；如果你覺得拜登是個小丑，那是你的權利。沒有任何理由你必須被一個你不認可的人統治。這個說法本身就站不住腳。我們之所以把它當成一個假設，是因為從幼兒園起就被訓練成相反的想法。

他認為，社交媒體有一件事做得很好，就是讓想法經歷一個進化過程，被推到邏輯終點。你很難在網上保持現代，因為人們會把你的想法推過好幾個迴圈，最後你會落到一個更純粹、或者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更極端的立場上。不同的人群根本沒法被同一個政府治理，因為世界觀根本不同。

萊克斯問，有沒有可能在不流血的情況下分裂？馬利斯說，有捷克斯洛伐克，有英國脫歐。脫歐就是一次分裂。內戰本來可以不打，那會是一次非暴力的分裂。就算擔心奴隸制，你也可以把奴隸都買下來、送到北方，代價更小，死的人更少，種族關係可能還更好。

他說，有些保守派圈子裡有個神話，說內戰跟奴隸制沒什麼關係，爭的是州權。可你去看每個州脫離時發的宣告，他們白紙黑字寫著，我們這麼做是因為奴隸制。

萊克斯說，特朗普不是歷史的意外。馬利斯說，有人以為特朗普是那條河，其實他是那道水壩。特朗普走了，事情會變得更糟，因為現在一切真的要爆發了。

至於2024，馬利斯說，他很期待看到特德·克魯茲對邁克·彭斯，兩人都很擅長辯論。他還說，2021年會很瘋狂：特朗普第一次會去追究共和黨、對基本盤負責，這是歷史上沒發生過的事。而參議院50比50，眾議院民主黨只多三席，對哪一方來說，這都湊不成執政所需的聯盟，會是一場徹底的混亂。

萊克斯說，他覺得分裂是把人喊過去，而不是讓人去建造。真正在建造的人，像埃隆·馬斯克（Elon Musk），像在讓世界變好的那些技術，在公共話語裡沒得到什麼認可，因為分裂蓋過了這一切。

馬利斯的回答是：能消除分裂的，是分裂（secession）。

## 火星、外星人和蘑菇

萊克斯興奮地聊到人類踏上火星。馬利斯說，他不太在意火星。如果讓他選，他寧願在深海待一週，看那些生活在那裡的生命形式，因為那些是字面意義上的外星人，是我們難以想象的東西。

不過他把火星當成一個思想實驗：如果你去火星建一個政府，不在舊系統裡，而是在一個從未有過系統的地方，你會怎麼做？馬利斯說，你得靠"有機"的方式，他討厭這個詞，但這個詞用得對。先看這些人是誰，再讓組織去適應他們，別把某種東西強加給他們。美國就是這麼建起來的：詹姆斯敦殖民地試過一次共產主義，徹底失敗，第二批殖民者轉向了更自由的市場體系。

萊克斯問，你覺得外面有外星文明嗎？馬利斯說，當然有。那他們的政府是無政府主義嗎？因為他們是先進的。萊克斯追問 UFO。馬利斯說，他外公是蘇聯的空中交通管制員，說他們經常看到一些東西，運作方式和我們已知的飛行器不一樣。這就夠他相信了。

萊克斯問，政府是不是掌握著某些公眾不知道的資訊？馬利斯說，這是無可爭議的。這麼多目擊者來自飛行員這樣的專業人士，是有信譽的人，他們公開說看到過說不通的東西。而當年美國和蘇聯都以為那是對方。這一點本身就說明問題。

為什麼這不成為更大的新聞、更大的問題？馬利斯說，問題是，如果他們真公佈了，會引發連鎖反應：你們還藏了什麼？到那時你就算說"沒有了，這就是全部"，人們也不會信，而且你不能怪他們不信。他們會說，把外星人給我們看。你說，我們沒有外星人，我們只有飛行器。他們會說，你撒謊。

關於迷幻劑，馬利斯說，他不確定我們是否理解它做了什麼。他聽過的解釋是：人腦的很大一部分功能在於遮蔽資訊。每一刻湧入的資料太多，你必須訓練自己只看、只聽你想看的。迷幻劑做的，就是把這層遮蔽撕掉，你突然對周圍的一切更敏感，也會注意到以前沒注意到的模式。

他提到羅根讓 DMT 大眾化了，但沒有人，連研究者也沒有，能對為什麼這種到處都是的藥物會對這麼多人產生如此特定、如此極端的效應給出接近連貫的解釋。有意思的是，CIA 當年開始實驗 LSD，還弄死了自己人，然後一旦這些東西進入主流，他們很快就把它關掉了，儘管它不會上癮，也不會讓人發瘋。

萊克斯提到馬修·約翰遜（Matthew Johnson），霍普金斯大學的教授，研究所謂"英雄劑量"的裸蓋菇素。馬利斯說他想試試。萊克斯說，有意思的是，某些迷幻劑，比如裸蓋菇素，似乎沒有致死劑量。約翰遜教授研究可卡因，說可卡因的問題是，你給長期使用者的劑量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裸蓋菇素是唯一一種，連日常使用者都會被實驗劑量震住的。

## 幸福是可以選的

萊克斯問，什麼是愛？馬利斯說，他給 D.L. 休利（D.L. Hughley）寫書時，休利描述過一種輕度的抑鬱。他在機場注意到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走過去謝謝她。他意識到，自己已經好幾周沒有"登記"過顏色了。愛就像那樣：你看到一個人，眼睛突然睜開了，這是我從沒見過的東西，我想要更多。它會讓人迷失方向，然後重新校準。

馬利斯說，那種能聊上好幾年都聊不完的人很稀有。那種你離開房間也知道他會替你辦好事的人，更稀有。

萊克斯問，在一個世界燒起來、馬利斯站在旁邊拿著火柴、臉上掛著大笑的背景下，怎麼在2021年把更多善意和愛帶進世界？

馬利斯的回答很簡單：**坦然地說出"我想要幸福"。如果有人說三道四，就把他推開，去和那些也想幸福的人待在一起。**

他舉了朋友克里斯·威廉姆森（Chris Williamson）的例子。威廉姆森最近在迪拜，給他發了張泳池邊的照片，就是在享受生活。馬利斯花了一週才反應過來：換作別人，看到這個內衣模特在泳池邊，會覺得他是在炫耀。但這個念頭從沒進過馬利斯的腦子，他的反應是：真好啊，我這兄弟能過得開心，還把這份開心分享給我。你需要的，就是這種永遠不會心生怨恨、只會分享你的豐盛的人。

什麼讓馬利斯幸福？他說他大部分時候都幸福。他很討厭給建議，因為覺得除非你懂行，否則別給。對他而言，幸福是自我實現：他在事業上可以24小時做自己，永遠不必寒暄，永遠不必和不想要的人打交道。很少有人有這種條件，能擁有它，還能因此被獎勵、被人認為有價值，這讓他非常幸福。

還有當舅舅。他有兩個小外甥，讓他非常幸福。他姐姐用俄語養他們，所以他們說話像移民，他說這沒關係，我們會改過來的。

還有寫完這本書，知道它會給人帶來希望，這讓他感到被認可。

萊克斯問，你今天最感激的是什麼？馬利斯說，他很感激自己走進這裡，不知道要聊什麼，也不用擔心必須保持警惕、必須小心措辭，而萊克斯和他的聽眾都不會對他報以嘲諷。**"我在這裡感到安全。"**

節目最後，萊克斯引用了埃瑪·戈德曼（Emma Goldman）關於無政府主義的一句話：人們擁有的自由，只等於他們有智慧去渴望、有勇氣去爭取的那一部分。

## 可以帶走的東西

這場對話看起來散，從敲門笑話一路聊到金正日和迷幻劑，但裡面有幾條線一直沒斷。

- 把幽默當工具用，不當裝飾。它能給失控的對話降溫，也能幫你篩掉不該留在身邊的人。如果你因為一個人講什麼笑話、穿什麼衣服就判斷他的想法，那是你自己的問題。
- 紅藥丸只吃一顆。看到敘事的構造是好事，但別把整瓶吞下去，否則你會失去分辨真假的能力，掉進"一切都是謊言"的黑藥丸裡。
- 用"世界有沒有變好一點點"來定義好人，但別隻停在動機上。回頭檢查你的系統，找到出錯的那一步，確保它不會再發生。做不到這一點的領導人，無論說得多動聽，都不算好人。
- 給祖先多一些信任。張伯倫和1930年代的記者並不蠢，他們面對的是一戰剛過、資訊受限、宣傳早已透支的處境。事後諸葛亮是最廉價的東西。
- 想清楚你的資訊來自哪裡。1930年代西方知道烏克蘭在餓死人、知道大屠殺在發生，很多人只是不在乎，因為意識形態比事實更誘人。這個陷阱今天還在。
- 做一個有"洩壓閥"的人或組織。萬一你錯了、你的資訊有限，有沒有機制不讓整個系統跟著崩掉。朝鮮沒有這個機制，代價是小麻痺症重新出現。
- 你不欠任何陌生人一秒鐘。不必接受每一次辯論邀約，不必回應每一次挑釁。你被激怒，恰恰說明對方贏了。
- 坦然說出"我想要幸福"，然後和那些也想幸福、會分享你的豐盛、不會嫉妒你豐盛的人待在一起。這才是對抗"世界在燒"最實際的做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