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克·庫班：創智贏家、DEI 與覺醒文化之爭、埃隆·馬斯克、政治與藥物

> 投資人馬克·庫班談創智贏家的創業投資、DEI 與覺醒文化爭議、與馬斯克的分歧，以及政治與藥物監管。

- 原標題：#422 – Mark Cuban: Shark Tank, DEI & Wokeism Debate, Elon Musk, Politics & Drugs
- 期數：第 422 期
- 釋出日期：2024-03-29
- 嘉賓 / 主題：馬克·庫班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mark-cuba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mark-cuban/
- 精讀字數：約 11542 字（閱讀約 26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12 歲的馬克·庫班（Mark Cuban）挨家挨戶賣垃圾袋，被拒絕的比例接近於零。原因很簡單：開門的大人看到一個小孩站在門口，問一句“你家需要垃圾袋嗎？我每週給你送一次”，很少有人能說“不”。他後來在訪談裡回憶這段經歷，語氣輕描淡寫。可這其實是他整個商業方法論的原點：銷售的本質是把自己放進對方的處境，問一句我能不能幫你省點事。說服是這裡面最沒用的部分。

這一期 Lex Fridman 播客裡，庫班聊了將近三個小時。資訊量極大：從怎麼判斷一個創業想法值不值得做，到 1999 年他如何用一次對沖保護了賣掉 Broadcast.com 拿到的 57 億美元股票；從在 X 上和埃隆·馬斯克、喬丹·彼得森圍繞 DEI（多元、公平、包容）和跨性別議題的爭論，到為什麼他認為美國的醫藥系統是一個由三家 PBM（藥品福利管理機構）控制的黑箱。

裡面有不少判斷值得細看，也有他自己承認的誤判。整理下來，最有價值的部分大概是這樣。

## 創業者的三個特質，以及一個被誤解的能力

庫班被問到“什麼樣的人能成為偉大的創業者”，答案只有三條：極度好奇、足夠敏捷、能賣東西。

好奇是因為商業世界永遠在變。他引用父親的話：我們並不生活在自己出生的那個世界裡。如果你不是一個資訊的貪婪消費者，無論銷售能力多強，最後都會變得毫無用處。敏捷是因為學到新東西、環境變化之後，你得能改。銷售則是因為沒有任何一家企業不靠賣東西活下來。

他特別強調，銷售可以後天培養。12 歲賣垃圾袋的時候，他要做的就是問出那個答案顯而易見的問題。後來做 MicroSolutions，賣的是把 PC 接入區域網、提升客戶的生產力和利潤率，走進一家公司問“這對你重要嗎”，答案永遠是重要，接下來才是你能不能幹、能不能有成本效益地幹。

**所謂銷售，就是把自己放進別人的鞋裡，問一句我能不能幫到你。**這句話聽起來像雞湯，但他把它拆得很具體：你願不願意花時間把那個行業搞懂，這才是最難的部分。

庫班說自己真正的核心技能是閱讀量驚人。隨便給他一個生意，兩秒鐘能看出它怎麼賺錢、怎麼讓它更有效率。這個能力靠練，天生佔的比重很小。

## 第一桶金之前，他先學會了怎麼被拒絕

他在訪談裡承認，年輕時候的自己比現在更像個混蛋。原因是他對“在我看來沒用常識的人”毫無耐心，總在趕路，總想著快點成功、快點獲得獨立。他跟人說的話是：你要麼趕緊上車，要麼我們在下一站把你放下。

但他從不親自開除人。他面試過的人裡 99% 都想錄用，腦子裡總想著“我能想辦法讓這個人行得通”，結果往往行不通，公司裡的人直接跟他說，馬克，你這方面真的很爛。於是他乾脆把招聘和開除都交給合夥人。

**一個創始人對自己弱點的誠實程度，決定了他能走多遠。**庫班說自己是個“先開槍再瞄準”的人，所以他專門找那些極度較真、追求完美的人做搭檔，讓他們把自己按在跑道內。

關於邁出創業第一步，他的判斷很直接：取決於你的個人處境。他自己是被解僱的，睡在三個人合租公寓的地板上，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所以沒有下行風險。25 歲創立 MicroSolutions 的時候，他去找之前工作時接觸過的潛在客戶，其中一家叫 Architectural Lighting 的公司給了他 500 美元讓他買軟體，他就這麼開始了，毛利率 50%。

他收到過太多郵件問“我該創什麼業”。他的回答是：這個問題本身就說明你還沒準備好。準備充分的人自己知道，不需要問。美國夢的敘事讓每個人都有一個想法，然後去找朋友家人聊，所有人都說太好了；再上谷歌一搜，發現沒人做這個，卻不去想已經有十家公司試過同樣的事然後死掉了。真正讓人停下來的，是下一步意味著要改變自己現在的生活。

> 如果這件事對你足夠重要，你會存下錢，會放棄該放棄的東西，把資金留出來。如果你有責任在身，你會在晚上、週末、午休時間，開始打電話，看看有沒有人願意給你寫支票。（馬克·庫班）

## 57 億美元到手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買保險

1995 年，庫班和搭檔 Todd Wagner 在達拉斯的 California Pizza Kitchen 吃飯，聊的是怎麼用剛出現的網際網路聽印第安納大學的籃球賽。當年他們的做法是：在布盧明頓找個人把揚聲器放在收音機旁邊，達拉斯這邊再放一個揚聲器，配上一打啤酒，一群人圍坐著聽。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辦法。

於是有了 AudioNet，後來改名叫 Broadcast.com，成為網際網路上第一個流媒體內容公司。技術路徑很土：家裡第二間臥室放一臺伺服器，拉一根 128K 的 ISDN 線，下載 Netscape 伺服器，用漸進式載入的檔案格式，讓使用者在下載音訊的同時就能聽。音質很差，經常緩衝，但沒有別人在做這件事。

他們去本地電臺，在伺服器旁邊放一臺 49 美元的 FM 收音機，用兩根模擬線把音訊訊號接進伺服器編碼，再上 CompuServe、Prodigy、AOL 到處發帖告訴人：達拉斯的 KLIF 電臺現在可以線上聽了，你在辦公室也能聽。從一天 10 個使用者，到 100 個、1000 個、幾十萬、上百萬，四年時間，一分錢廣告沒花。

真正賺錢的地方在消費者端之外。他們拿著已經驗證過的網路，去找大公司：1996 到 1998 年，企業要跟全球員工溝通，做法是找有衛星上行鏈路的禮堂，讓員工去酒店的宴會廳透過衛星下行觀看，一次幾百萬美元。庫班說，付我們 50 萬美元，我們直接推到員工的 PC 上。英特爾釋出 P90 晶片、摩托羅拉釋出新手機，都是他們的客戶。

1998 年 7 月上市，創下當時股市歷史上首日漲幅紀錄。一年後賣給雅虎，57 億美元，全部是雅虎股票，庫班持股約 30%。

訪談裡最精彩的一段，出現在他講 1999 年那次對沖的時候。他沒有選擇繼續持有，因為他見過太多次泡沫。PC 製造商的泡沫、網路裝置商的泡沫，都是先一路上漲，然後在一夜之間跌回去，因為有人越過去了。

> 我名字旁邊有個 B 就夠了，這就是我需要的，也是我想要的。我不想貪。（馬克·庫班）

當時他的全部身家都是雅虎股票。他和經紀人去賣空一個包含雅虎的指數，法律規定不能賣空權重超過 5% 的指數，他用了當時幾乎所有的現金，2000 萬美元。後來雅虎暴跌，這筆對沖保護了他。這被稱為史上最偉大的十筆交易之一。

他在 CNBC 上講了自己做的事，主持人 Joe Kernen 問他：雅虎又漲了這麼多，你不覺得自己很蠢嗎？他的回答是：是啊，坐在我的私人飛機上，我覺得自己蠢透了。

**“我不想貪”這四個字，在泡沫裡比任何估值模型都管用。**庫班說的判斷依據很樸素：他打計程車，司機都在聊網際網路股票；有人只做了一個網站就上市，根本沒人想著做出運營利潤，只想利用股市的熱度。那種局面就是泡沫。而現在，沒有任何 IPO 處於這種狀態，所以他判斷當下沒有 AI 泡沫，儘管他 14 歲的兒子在 Robinhood 上買英偉達，跟他說“一直在漲”。

## 成為億萬富翁，運氣佔多大比重

庫班的回答乾脆：沒有哪份商業計劃書能讓你寫下“我肯定會成為億萬富翁”。如果從頭再來，他知道怎麼做出百萬美元的公司，因為會銷售、懂技術；千萬美元大概也行；億美元他希望可以；但十億美元，必須得有什麼好事發生。

這個“好事”就是時機。網際網路股市在他們創業時正好發瘋，這既無法預測也無法控制。就像現在的 AI，這項技術存在了很長時間，沒人能預測到 GPU 會在這個時間點變得足夠便宜、能訓練模型。GPU 原本是給遊戲和挖礦用的，突然成了 AI 模型的基礎。

他補充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變數：距離。扎克伯格在哈佛，如果同樣的想法、同樣的執行力，放在俄亥俄州的邁阿密大學或者某所社群學院，什麼都不會發生。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承認，工具和資源的可及性確實有差別。唯一的差距是規模，並非所有人都有機會揮出那記全壘打。

## 買下達拉斯獨行俠之後，他先問了一個問題

2000 年 1 月，庫班以 2.85 億美元買下達拉斯獨行俠的多數股權，當時這支球隊的戰績在聯盟裡墊底。他的覆盤分兩條線。

籃球這條線：他手下有個又高又大的傢伙叫德克·諾維茨基（Dirk Nowitzki），他做的事就是讓德克做德克，自己閃開。同時他做了一個當時所有人都覺得瘋了的決定：僱 15 個專項發展教練，一個球員配一個。理由是，公司花在培訓員工用 PC 軟體上的錢，比培養業務中最重要的資產還多，這說不通。這個動作傳遞的訊號很清楚：贏球才是目標，賺錢排在後面。

商業這條線更關鍵。他問自己：我們到底在做什麼生意？頭幾個月他想明白了，整個 NBA 都以為自己在做籃球生意，其實他們在做體驗生意。

> 你去過體育比賽現場，你不會記得比分，不會記得本壘打或者扣籃，你記得的是你和誰一起去的，以及你為什麼去。那是我和後來成為我妻子的女孩的第一次約會，或者我和哥們兒一起去，他吐在了前排觀眾身上。（馬克·庫班）

所以球場外發生的事和球場上一樣重要，甚至更重要。如果是一個家長帶著 10 歲的孩子來，你得讓孩子有事可做，小孩的注意力很短。當比賽打到最後，球在空中飛，進了，全場陌生人在擁抱擊掌；沒進，你和從沒見過的人一起嘆息。這種體驗只有體育能給。

他順帶吐槽了聯盟：當年 NBA 裡全是律師，沒有營銷人才。他說這話的時候也沒少跟裁判吵架，罰款交了不少。

## 關於 DEI 的爭論，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麼

庫班和馬斯克、喬丹·彼得森（Jordan Peterson）在 X 上有過幾輪交鋒。他先給了定義：

D，多元，就是把候選人池子擴大到你原本接觸不到的人群，去別人沒找過的地方找優秀員工。E，公平，員工入職之後，把他放在能成功的位置上。I，包容，當一個人不那麼“典型”的時候，給他支援，讓他能做好工作、有安全感和信心去上班。

關於“配額導致逆向歧視”這個說法，他直接把它稱為稻草人。配額是非法的，除非是為了修復歷史上發生過的歧視。他承認當然有執行得很差的 DEI 專案，但銷售、市場、人力資源，任何環節都能找到執行得差的公司，這正是自由市場的好處：做錯了，你會失去最好的人，招不到最好的人，商業計劃執行不下去。

他也承認逆向歧視確實會發生，因為人不可能 100% 客觀，而且極少有崗位能純量化評估：你怎麼判斷兩個清潔工誰更好？你怎麼判斷一個還沒賣過你產品的銷售員誰更強？

**但他堅信，對有色人種的歧視遠遠多於對白人的歧視，“DEI 導致逆向歧視普遍存在”這個說法被誇大了。**

他提到一個細節：他和比爾·阿克曼（Bill Ackman）聊過，問對方，你自己經營公司，誰在逼你？對方說是大學、是持有這套意識形態的人。他接著問，他們強迫你了嗎？威脅你了嗎？你失去對公司的控制了嗎？答案是沒有，是“發生在別人身上”。他又去私信裡問了很多保守派朋友同樣的問題，得到的也是類似的回答。

> 我從來沒遇到過任何人試圖把我往這個方向推。這是我的商業選擇，我也沒告訴別人必須這麼做。（馬克·庫班）

他引用《華爾街日報》的一項資料：一家公司訪談了 200 萬人，其中 40% 被解僱的人認為解僱是錯的，認為自己乾得很好。他的推論是，如果你覺得因為自己是白人所以不能說話，這種感受會進入績效評估，HR 和老闆必須處理，最終會有決策。不能只是因為一個人說了話就開除他，總得有人跟他溝通。

Lex 在這裡提出了一個有力的反問：美國歷史上有過劇烈的種族主義和性別歧視，後來出現了糾偏，現在批評的聲音是說糾偏過頭了。而且 DEI 專案的免疫系統很強，在公司內部批評它，很容易被貼上種族主義或者性別歧視的標籤，這個標籤很黏。

庫班的回應是把公司和大學切開。他說自己在 X 上爭論的從來都是企業側，大學是另一個世界。他完全同意大學花錢做 DEI 的方式有問題，學費漲得比通脹快那麼多，學校的管理水平本身就成問題。但企業側，他問了一圈，沒人能說出是誰在強迫自己。

Lex 又舉了谷歌 Gemini 生成黑人喬治·華盛頓、黑人納粹的例子，問這會不會是矽谷意識形態氣泡的體現。庫班的回應是：Grok 也被人指出過“woke”，馬斯克的反應是“會改，弄錯了，我們在修”。到了 Gemini 就成了世界末日，成了谷歌文化的全面反映。他說，谷歌後來也承認是自己做錯了，然後產品經理被扒出舊推文，被證明偏左、支援 DEI，於是又成了世界末日。

他還講了一個自己的經歷：直到一個月前，在谷歌搜“keto gummies Shark Tank”，出來的全是詐騙廣告，一個接一個。他不斷收到老年人郵件，問為什麼軟糖沒效果、為什麼按月扣費取消不掉，對方說這是《創智贏家》史上排名第一的交易。他和谷歌一起排查，發現同一個頁面，在谷歌內網看是一個樣子，在外網看是另一個樣子，必須兩邊同時看才能發現。他的結論是：**有很多技術問題真的很難修，用一句“他們有偏見”解釋不了。**

## 迪倫·馬爾瓦尼、彼得森和奧斯維辛

話題轉到跨性別議題。百威淡啤找迪倫·馬爾瓦尼（Dylan Mulvaney）做推廣，引發保守派大規模抵制。庫班的判斷是：如果看曝光來源，他敢打賭 90% 以上來自右翼媒體。馬爾瓦尼當時大概 25 萬粉絲，如果 Kid Rock 沒有對著百威淡啤的罐子開槍，她早就被忘了。

彼得森的觀點是，馬爾瓦尼的走紅會讓跨性別轉變看起來像一種潮流，對孩子造成傷害，因為轉變會徹底改寫一個人的人生軌跡，用在未成年人身上可能造成很大傷害。

庫班的回應分幾層。他找不到證據表明馬爾瓦尼影響了誰去轉變性別，她的轉變在 TikTok 上記錄了一年，播放量並不算大。他引用《美國醫學會雜誌》（JAMA）的資料，2021 到 2022 年轉變的數字是下降的，而 2023 年馬爾瓦尼事件之後的資料還沒有，所以無法判斷這個斷言是否成立。他還打了個比方：有人說特朗普可能影響人去注射漂白劑，然後就真找到一個人這麼做了，於是說“看，這是潮流”。他認為這種推理跳躍太大。

他自己的立場是：真正做手術應該等到 18 歲，如果父母同意可以更早，那要跟醫生談。但如果說整個流程裡所有人，醫生、心理醫生、醫院、付錢的保險公司，全都被這股潮流腐蝕了，他不信。

> 醫院現在因為州法律不做某些手術，阿拉巴馬州在判決之後立刻停止了 IVF。你覺得他們會不注意做跨性別手術可能帶來的後果？他們在拿整個生意、生計和人際關係冒險，就為了不檢查這個 14 歲孩子是不是真的準備好了？我不這麼看。（馬克·庫班）

Lex 在這裡把話題引向了更深的地方：二戰那段歷史值得反覆琢磨，它揭示了人性的某些東西，人可以在周圍人都在作惡的時候選擇不說話，可以做一個“好的德國人”。彼得森提到了奧斯維辛，庫班的反應是：這太荒謬了。

Lex 補充說，把任何事情類比成大屠殺基本都是荒謬的，有個規則叫“戈德溫法則”，一旦你提到希特勒，對話就結束了。庫班同意，但他還是區分了一點：戰爭時期有民族主義、愛國主義、自保的壓力，而 DEI、wokeness、跨性別議題裡沒有自保的成分，把它們類比成奧斯維辛是瘋狂的。

## 拜登、特朗普，和一個不承認錯誤的人

庫班在 X 上說過一句狠話：如果今天是拜登的臨終儀式，對手是特朗普，他也會投拜登。馬斯克模仿他的句式回了一句：如果拜登是吃人的殭屍，只剩五秒鐘可活，連任後地球會陷入一千年黑暗，他還是會投他。庫班的回應很妙：謝謝你有空理我，順便說一句，特斯拉的顧問已經跟進過用 Cost Plus Drugs 幫公司省錢的事了，非常感謝。（我的極限是三百年黑暗。）

認真談理由的時候，他的判斷標準很具體：看這個人僱了誰，看團隊有沒有人反水。拜登的內閣沒有一個人離職後出來寫書、公開說他對國家有害。特朗普身邊最親近的人，幾乎都反了，除非中間有金錢關係。

> 如果你要成為世界上最有權力的人，你最好知道怎麼管理和領導。（馬克·庫班）

他也批評拜登：移民和邊境是嚴重的錯誤，他也不喜歡拜登不肯承認錯誤，不管是阿富汗還是別的什麼。總統和總司令一定會犯錯，問題在於承不承認。另一邊那位，從來不認錯，而且清單很長。

關於“非法移民會投票”的說法，他的回應只有一句：這太瘋狂了，非法移民不能投票。德州投票要出示州身份證，你不能以非法移民身份登記投票。他擔心的是這個故事真正的功能：它讓人們對選舉的合法性產生懷疑。他回憶起 2016 年特朗普和希拉里辯論時說的話：如果我輸了，我們甚至不知道這場選舉是否合法。那是在他當選之前。

他提到自己讀過羅伊·科恩（Roy Cohn）的傳記，科恩的核心策略是否認、否認、否認，而科恩是特朗普的導師之一。特朗普處理事情的方式，幾乎都能在科恩身上看到。

但他也承認，移民問題的現狀讓這個故事變得可信。他猜測拜登團隊當初看統計資料，認為在出生率持平或下降的情況下需要更多移民，從財政角度講得通，而且移民的犯罪率並不比本土公民高。他們犯了一個經過計算的錯誤，現在必須修，不修會嚴重傷害選情。

## 誰控制演算法，誰就控制世界

訪談裡有一段關於 X 演算法的討論，庫班的判斷很直接：

> 控制演算法的人控制世界。如果你只把一個平臺或者關聯平臺作為唯一的資訊來源，那麼控制那裡演算法或節目編排的人，很大程度上就控制了你。（馬克·庫班）

他說自己和馬斯克之間沒什麼“beef”，這是馬斯克的平臺，他怎麼運營是他的權利，他為此付了錢，所以即使不同意也完全尊重。但正因為這是他的平臺，人們不太願意公開反對他，尤其當反對者自己也有平臺的時候。

他給 Lex 提了個建議：註冊一個小號，看看推特給你推薦誰。不只是馬斯克，還有馬斯克互動多的人。他解釋說，這些推薦由演算法本身產生，馬斯克並沒有手動往名單裡塞人：誰的賬號最大，誰就有最多的“最近鄰”，最近鄰又有最近鄰，層層擴散，決定了你看到什麼。

他認為馬斯克應該把自己從演算法裡拿出去，至少看看輸出會變成什麼樣。他承認，馬斯克收購之前 X 不開源，外人看不到，所以沒法判斷哪一方更佔主導。但他注意到一個現象：保守派覺得以前左傾內容佔主導，現在右傾內容佔主導，而馬斯克自己互動的人群幾乎全是右傾的，這本身就會影響演算法。

## Cost Plus Drugs：一個外行闖進黑箱

被問到美國醫療系統哪裡壞了，庫班的回答只有四個字：沒有透明。沒有透明就沒有信任，除了你的醫生，你誰都信不了。系統到這一步，就已經壞掉了。

Cost Plus Drugs 的做法是：你輸入藥名，如果在我們經營的 2500 多種藥裡，我們先給你看我們的進價，再給你看 15% 的加價，然後藥房配藥費和運費，加起來就是總價。就這一層透明，已經在改變美國的藥價結構。有研究比較過他們的價格和 CMS（聯邦醫保）的價格，他們比政府談判的價格還便宜。數百萬人因此省下了數億美元。

真正的對手是三家 PBM：CVS Caremark、Cigna 旗下的 Express Scripts、聯合健康旗下的 Optum Rx。庫班說，跟這些公司簽約，第一條就是你不能披露任何資訊。不能披露意味著，他們可以告訴 A 公司你拿到的是好價格，只收了你 X；告訴 B 公司你也拿到了好價格，收的是 X 加一點。B 不知道，因為沒法知道。

他舉了修美樂（Humira）的例子。這是全美收入第一的藥物，返利前價格大約每月 8000 美元，返利後根據公司規模在 3000 到 6000 美元之間。而他們經營的一款生物類似藥 Yusimry，患者自付 594 美元。但那三家 PBM 不讓客戶用 Yusimry，因為 Yusimry 沒有返利。他們寧願把藥留在處方集裡，排除掉更便宜的選項，因為這樣賺得更多。

CVS Caremark 的發言人 Phil Blando 回應說，僱主、工會、醫保計劃和政府專案選擇他們，正是因為他們交付了更低的藥價、更好的健康結果和更廣的藥房可及性，他們是變革、創新和透明度的領導者。庫班對這段話的評價是：一大堆什麼都沒有。他說，來 Cost Plus 網站，我們給你全部 2500 多種藥的價目表，進價和售價都給你。你打電話給那三家中的任何一家，要同樣的東西，他們會笑你。

更荒誕的是，如果現在跟這三家做生意，你想要自己的理賠資料，也就是有多少人用了修美樂、我們付了多少錢，他們不會給你，除非你大喊大叫，然後他們收你錢，還要六個月。庫班說，他們離開這些 PBM 的時候要自己的理賠資料，等了六個月，還被收了費，拿的是自己的資料。

他講了作為僱主的發現。他付給員工福利顧問每人每月 30 美元，一年幾百萬美元，而這些顧問只是把他們引向給佣金最高的公司。他砍掉了。然後對比處方藥：獨行俠隊從三大 PBM 之一採購花了 16.9 萬美元，如果從 Cost Plus 買，只要 1.9 萬美元。再看向保險側，自保公司每人每月 17.15 美分，只是為了使用他們搭好的醫療網路，而市場上有很多公司願意免費搭建網路。

他還有一個觀察：這些保險公司和 PBM 同時負責決定哪些理賠批准、哪些拒絕。一種昂貴的藥，在批准之前，你得先試三種其他藥，這叫“階梯治療”，而那些“其他藥”未必更便宜，只是返利更高。

> 沒有哪個 CEO 懂這些，因為這不是他們的核心能力。CFO 也不懂，HR 懂一點，因為他們天天在處理理賠，但他們大部分時間花在申請預授權上。你的孩子摔斷了胳膊，去看醫生，醫生在動手術之前必須找保險公司報備，然後保險公司說不行，你得回去再找人吵。這消耗的是員工時間，也是 HR 的時間。（馬克·庫班）

他的建議是：任何超過 500 人的公司，都應該設一個首席醫療官，專門盯這些事，能省一大筆錢。醫療是僅次於工資的第二大支出，有些公司是幾十億幾百億美元，你不懂，就等著被宰。而正因為大公司的 CEO 不懂、被宰，這個行業才維持著今天的不透明。

他提到自己介入這個行業的起點：收到一封冷郵件，來自 Dr. Alex Oshmyansky，一位放射科醫生兼物理學家。對方想建一個配藥藥房，生產短缺的仿製藥。庫班說你格局太小了，應該做更大的事。當時正好是“藥房哥”馬丁·施克萊裡（Martin Shkreli）入獄前後，他把一種叫 Daraprim 的藥漲價 7500%。庫班的想法是：如果他能這麼幹還能得逞，這個市場一定極度低效。為什麼能得逞？因為不透明。那我們就做一個完全透明的公司試試。

## 開放原始碼、AI，和為什麼不會有“唯一的大模型”

庫班在開源 AI 的爭論裡站在開放的一邊，但他強調這屬於商業判斷，不該被強制。Meta 選擇開源對它自己是好選擇，對別家不一定。這個行業很“近親繁殖”，大家讀同樣的論文、去同樣的會議，跟早期網際網路和流媒體一樣，技術是通用的，只是各自試不同的方向，某一兩家公司多幾個聰明人，模型效率就往前走一點。

他用 IBM 和 DEC 的歷史做類比：當年大型機需要專門為它他用 IBM 和 DEC 的歷史做類比：當年大型機需要專門為它寫的軟體，市面上沒有現成可用的東西。PC 時代反過來了，MS-DOS 和 Windows 是現成的，每臺機器都能裝，這套變化直接改寫了人們對軟體的認知。隨著模型訓練成本下降、效率提升，開源的理由會越來越多。

他不同意 Vinod Khosla 把開源 AI 的危險類比成曼哈頓計劃。他不認為 AI 註定走向災難，整體上他對 AI 是樂觀的，但這不代表不會有可怕的事發生，軍事上尤其如此。

他真正相信的是，未來會有幾百萬、幾千萬個模型。醫療行業的品牌極其重要，梅奧診所、MD 安德森這些機構是巨大的品牌，它們不會把自己的專業知識全部貢獻給 ChatGPT 或者 Gemini，那等於商業自殺。它們會做自己的模型，持續更新，然後授權出去。所以不會出現“唯一的醫療資料庫”。

他提到自己在參與的一個專案：把 30 個不同的 AI 模型放在一個元搜尋引擎後面，你搜一個問題，比如“DEI 好不好”“新冠疫苗好不好”，能看到各種輸出，自己判斷哪個最好。這跟他講 Cost Plus 的邏輯一致：**透明的作用是把選擇權還給使用者，讓每個人自己判斷。**

## 他給 12 歲孩子的建議

訪談最後，Lex 問庫班對年輕人有什麼建議。他的回答是：好好生活，找到能讓你享受的事，保持好奇。你不需要現在就有一切答案。

他經常收到 13、15 歲孩子的郵件，說感覺被束縛住了。他說，你 15 歲，你感覺被束縛住了？保持好奇就行，你不需要知道長大要做什麼。他堅信每個人都在某件事上非常、非常、非常擅長，可能是世界級的，也可能不是，但每個人都有。難的是找到那件事，有些地方還需要資源才能實現。所以要好奇，才能找到它。

他自己在大學只上過一門技術課，Fortran 程式設計，還作弊了。直到去了 Mellon Bank，開始學一門叫 Ramus 的指令碼語言，才發現這東西有意思，他喜歡。那之後他找到了一份賣軟體的工作，一路走下去。你不知道那件事會是什麼，直到你走出去體驗不同的東西。

他講了一個去小學演講時常做的互動：讓孩子們環顧四周，看那盞燈，那盞燈曾經不存在，有人有了想法，有人做成了產品，然後你們學校買了它。看那把椅子，椅子以前長得不一樣，有人冒出了那個念頭。**為什麼不是你？**他讓孩子們走出門的時候問自己這句話。

> 當你走出去，問自己，為什麼不是我？為什麼我不能是那個改變世界的人？（馬克·庫班）

關於希望，他的答案很具體：看孩子們的眼睛。他收到全世界 13、14、15 歲孩子的郵件，因為《創智贏家》在很多國家播出，他們花時間寫郵件問商業問題，說明他們足夠好奇。他去學校、去不同的群體，看到孩子眼裡那種“外面有更大更好的東西”的光。這不代表沒有恐懼，氣候問題和其他一堆問題都在，但那正是孩子的美好之處，Z 世代身上尤其明顯。

他還講了一段很少被提到的往事。1992 年他去莫斯科國立大學教年輕人怎麼創業，那時他剛賣掉 MicroSolutions，想四處走走，高中又學過俄語。他說當地人當時不知道“利潤”這個詞是什麼意思。蘇聯剛解體那陣子，創業熱一下子就起來了，其中很多是黑幫驅動的，但那種火花確實冒出來了。他的判斷是，那種東西是人的本能，你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什麼條件湊齊了，讓你能抓住機會。

Lex 接著這個話題說，俄羅斯和烏克蘭的體制會壓抑這種火花，長大後那種創業精神就很難看見了。庫班說他相信這一點，否則他當年也不會跑過去做那件事。他也提到，烏克蘭如果挺過這場戰爭，重建本身會創造機會，就像二戰後整個歐洲發生的事。前提是戰爭先結束。

## 這份訪談裡可以帶走的東西

庫班的很多觀點並不新鮮，新鮮的是他給每個觀點都配了一個具體到可以復現的動作。把三個小時的內容壓縮成可執行的部分，大概是這些：

- 想驗證一個商業想法，別問朋友“你覺得怎麼樣”，去問潛在客戶“我能幫你省什麼”。朋友的讚美沒有資訊量，客戶的拒絕有。
- 準備創業之前，先算清楚自己能承受多大的下行風險。有房貸、有家庭，就先存錢、先利用晚上和週末打電話找客戶，不要裸辭。什麼都沒有的時候，反倒是最好的時機。
- 盤點自己的弱點，然後找一個在這些短板上比你強的人做搭檔。庫班不擅長招聘和開除，他就把這兩件事全交出去，從不逞強。
- 判斷自己是不是站在泡沫裡，用一個樸素指標：計程車司機、理髮師、你 14 歲的孩子是不是都在聊這個。如果是，先想清楚怎麼保護自己，再想怎麼賺更多。
- 如果你是僱主，去要一份自己的理賠資料，看看處方藥到底花了多少錢。庫班的對比是 16.9 萬對 1.9 萬，這個差距在很多公司裡都存在，只是沒人去查。
- 如果你在醫療行業之外，記住透明本身就是一種產品。Cost Plus 賣的核心是讓你看得見價格結構的權利。同樣的邏輯可以搬到任何一個刻意讓人看不懂的行業。
- 對自己的資訊源保持警惕。註冊一個小號，看看平臺預設推薦給你什麼，那才是演算法眼裡“像你”的世界。只用一個平臺獲取資訊，等於把判斷權交了出去。
- 如果你還沒找到自己擅長的事，別急。庫班 25 歲才在銀行裡發現自己喜歡程式設計。保持閱讀、保持體驗，那件事會在某個時間點出現，可能是 15 歲，也可能是 55 歲。
- 對已經做成的事，練習說一句“夠了”。庫班在 57 億美元落袋時選擇對沖而不是繼續加註，理由只有四個字：我不想貪。這個判斷在他之後二十多年的每一次下注裡都還在起作用。

整期訪談裡，庫班沒有給出任何一套成功公式。他反覆回到的東西都很樸素：把行業讀懂、把客戶的問題當成自己的問題、把看不懂的賬目翻出來看、把不屬於自己的能力交出去。這些動作單獨看都不新鮮，難的是他在每一個環節上都做到了具體。

他講自己坐在私人飛機上說“我覺得自己蠢透了”的時候，那種自嘲裡有一種很踏實的東西。一個人對自己判斷的侷限有清醒認識，才可能在泡沫最熱的時候收手，才可能在被人追問“誰在逼你搞 DEI”的時候，老老實實回答“沒人逼我，這是我的商業選擇”。

這套態度在討論 AI 的時候也很明顯。Lex 反覆提醒意識形態可能帶來的風險，庫班承認風險存在，但他更相信市場會自我糾正，相信會有幾百萬個模型、幾百萬個聲音同時存在，相信人會為自己最好利益做出反應。這種樂觀未必每次都對，但它至少給出了一條可操作的路徑：多建一個模型、多開一個資訊源、多把賬目攤開給人看。

Lex 在結尾引用了奧斯卡·王爾德：想象力是造物主給人類的補償，彌補我們所不是的；幽默感則是給我們的安慰，寬恕我們所是的。庫班在這一期裡展現的正是這兩樣東西的結合：一邊相信世界能變得更好，一邊對自己那些荒唐的判斷笑出聲來。

他把這套東西濃縮成一句送給小學生的話，其實也適用於任何一個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始的人：看那盞燈，它曾經不存在，有人有了想法，然後有人把它做了出來。**為什麼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