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諾利斯·凱利斯：生命、宇宙及一切的意義

> 計算生物學家從基因組與進化出發，聊生命的意義、宇宙的起源與人類在其中的位置。

- 原標題：#142 – Manolis Kellis: Meaning of Life, the Universe, and Everything
- 期數：第 142 期
- 釋出日期：2020-11-30
- 嘉賓 / 主題：馬諾利斯·凱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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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manolis-kellis-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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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諾利斯·凱利斯的妻子管他叫"收音機"。他能隨口背出幾百首歌，兒子說，爸爸給每一句話都配了一首歌。你隨便說一句什麼，他就能接上一段旋律唱出來。

這跟才藝表演無關。他在 MIT 當教授，領導計算生物學組，研究基因組、單細胞、精神分裂症的轉錄調控。但他花了播客開頭整整四十分鐘聊音樂，因為在他看來，音樂遠不止是背景，它關乎人類心智從哪兒來。

## 希臘悲歌：把苦難唱成浪漫

他在希臘長大，童年記憶裡有貧窮和困頓。那些塑造他的歌，大多是老派的希臘民謠。

有一首叫《如果我有錢》。歌詞描繪的是窮街區裡的所有聲響：火車駛過，神父走向教堂，隔壁的孩子在哭。唱歌的人說，因為這些聲音，我睡不著，做夢都夢到我有錢。凱利斯說，這裡的"有錢"，意思是"不再受苦"，跟財富無關。是能當上船長去看看世界，是終於能喘一口氣。

希臘歌曲的共同點是，它承認生活殘酷、艱難，同時保留對更好生活的渴望。這一點跟希臘詩歌一脈相承。

另一首他印象極深的老歌，前後兩半節奏完全相反，一半是歡快的舞曲，一半是緩慢的悲歌，來回切換。前半段講的是窮困本身，後半段講的是"在你懷裡長大、受苦、然後站起來"，把年輕人比作柏樹。這是他最早接觸的隱喻，那種濃烈的意象直接塑造了他後來的思維方式。

還有一首，講的是"我們當年那麼用力地活過，拼盡全力朝一個方向衝，後來才發現那是個錯誤的方向"。他補了一句：英文歌裡很少有這種直白的、一巴掌扇在臉上的東西，講激情、講力量、講驅動力，然後告訴你，我們只是追錯了人生。

他講了一個細節。有天晚上他給孩子讀故事，房間很暗。六歲的女兒克萊奧說，能讓我看看圖畫嗎？八歲的兒子喬納森回答：克萊奧，你看圖畫，那只是一張圖；閉上眼睛聽，那是一部電影。凱利斯說這話太聰明瞭，人的想象力比書裡那幾張圖要大得多。

## 語言是音樂的後來者

為什麼人類會發展出歌？凱利斯的回答很直接：語言在音樂之後出現，歌在語言之前出現。

他的證據來自鳥。並非每隻鳥都會唱複雜的歌。有些鳥只會固定的幾個調子，基因裡寫死了；另一些鳥要花時間學。天堂鳥的求偶儀式極其複雜，跳錯一步就沒有配偶。他推測，古代部落的求偶儀式離這些鳥不遠。把一連串動作按順序組合起來，這種能力是後來語言能力的前奏。

它被自然選擇挑中，是前提條件。

還有一個神經科學的觀察：大腦某個區域受損、失去語言能力的人，仍然能唱歌，因為對應的區域在另一個半球。這說明音樂性和節奏模式在大腦裡有獨立的位置，也說明語言和音樂共享一部分底層機制。

語言已經發展出來了，藝術表達仍然被大腦需要，它跟"大腦累了去放鬆一下"那種可有可無的需要不同。他引用了《閃靈》裡那個場景：傑克拼命想寫作，打字機裡出來的全是胡言亂語。他說自己工作時也有同樣的畫面。他有大量愛好，這些愛好不光被工作容忍，更被工作要求。把大腦朝各個方向拉伸，把情緒自我和認知自我接起來，這是具備認知能力的前提。

他甚至把這條線索推到身體層面。他的孩子彈鋼琴、拉小提琴、打球、走迷宮、踢足球、躲障礙物。在三維空間裡移動、奔跑、玩耍的能力，對數學、對把複雜概念串起來極其重要。走迷宮和證明定理用的是同一套認知機器。他跟學生討論問題，手不停地在畫，沒有白板就說不清楚。

## 從希臘悲歌到美國流行曲

十二歲那年，他們搬到法國。他開始接觸塞爾日·甘斯布（Serge Gainsbourg），那位在臺上叼著煙、含糊念詞的法國作曲家，歌詞卻驚人，整句整句押韻。

然後是喬治·穆斯塔基（Georges Moustaki）的《以我這異鄉人的面孔》（Avec ma gueule de métèque）。凱利斯專門解釋了這個詞：métèque 來自希臘語，meta 是"改變"，oikos 是"家"，合起來就是"換了家的人"，移民。歌詞裡寫：我這張異鄉人的臉，我這四處漂泊的猶太希臘牧羊人的拼湊面孔；我這雙偷過無數花園的賊手；我這張喝過、吻過、咬過卻從沒餵飽自己的嘴；我這顆懂得讓人受苦、也懂得讓人自由的心。

他說這首歌每次都能擊中他。後來有位阿姆斯特丹的女歌手翻唱過，加了英文詞，同樣動人。很少有歌能這樣不加掩飾地表達對另一個人的絕望式渴望。

搬去紐約之後，他開始正式學英語。斯汀（Sting）的《紐約的英國人》教他怎麼做人：一個人要能忍受無知並微笑，做你自己，不管別人怎麼說；光有戰鬥裝備不能讓你成為男人，光有持槍執照也不能；面對敵人，能避則避；紳士會走路，但絕不逃跑。還有那句，謙虛得體可能讓你出名，你可能最終成為唯一的那一個。

邁克爾·傑克遜的《鏡中人》在教他另一件事：如果你想讓世界變得更好，先看看你自己，做出改變。而喬治·邁克爾是希臘裔，那首《無心快語》他形容為"幾乎就是一首希臘歌"，太心碎了。

## 每一首歌都是一堂人生課

斯汀的《脆弱》（Fragile）是他反覆提到的。這首歌寫於 1987 年，背景是美國支援的游擊隊員殺害了本·林德（Ben Linder）。歌詞：當血肉與鋼鐵融為一體，血會流，在夕陽的顏色裡變幹，明天的雨會沖走汙漬，但有些東西會永遠留在我們心裡。也許這最後一幕，是為了證明一生的論點：暴力換不來任何東西，從來都換不來。

他注意到一個語言技巧：越明顯的詞越常出現在第二段，越不明顯的越常出現在第一段，因為這樣第二段唱起來更順，否則會顯得刻意。

平克·弗洛伊德（Pink Floyd）的《迷牆》幾乎刻進了他的青春期。《當老虎掙脫》這首歌只在電影裡出現，沒進專輯，卻解釋了整部電影。歌詞講的是 1944 年一個陰鬱的清晨，前線指揮官被告知原地待命，他請求撤下士兵，將軍們感謝上帝，其他人用幾百條普通人的命擋住了敵人的坦克。那句"高階指揮部就是這樣從我身邊奪走了我爸爸"，是整部電影的鑰匙。

凱利斯說，沒有別的電影把"人被困在自己腦子裡出不來"這件事拍得這麼好。那座牆，那種孤獨，"喂，有人在外面嗎"。

他還講了一個詞源：pioneer（先鋒）的本意，就是被送到前線去送死的人。今天我們把這群人叫英雄。

斯汀的《俄羅斯人》他覺得該當美國的新國歌，不是給俄羅斯人聽的，是給紅藍兩邊聽的。歌詞說：赫魯曉夫說我們會埋葬你們，我不同意這個觀點，如果俄羅斯人也愛他們的孩子，這想法就太無知了。沒有哪場戰爭是可以打贏的，那是我們早就不信的謊言。常識沒有壟斷，政治分歧的哪一邊都沒有。不管意識形態如何，我們共享同一套生物學。

他順著這個話題講到戰爭的邏輯：要讓人去打仗，先得把人非人化。《指環王》裡的敵人是怪物，不是人。我們總說他們跟我們不一樣，他們不是人。但如果你意識到我們基因上 99.9% 相同，你沒法對這樣一個人舉起武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在每一方都是一樣的。

瓊尼·米切爾（Joni Mitchell）的《正反兩面》（Both Sides Now）分三段，雲、愛、人生。雲的段落：我曾經那樣看雲，天使的頭髮、空中的冰淇淋城堡、到處都是羽毛峽谷；但現在雲只遮住太陽，給所有人下雨下雪；那麼多我想做的事，都被雲擋住了。副歌：我從上下兩面看過雲，可我還是想不起來，我其實根本不瞭解雲。第三段寫人生：老朋友變得陌生，他們搖頭說我變了；在每一天的活法裡，有些東西失去了，有些東西得到了。凱利斯說，這就是長大，你六歲時的視角和你成年後的視角不是一回事，可如果你有愛、有熱情，同樣的東西你能從另一面看到。

萊昂納德·科恩（Leonard Cohen）的《舞到愛盡頭》（Dance Me to the End of Love）是他婚禮的開場曲。另一首《我是你的男人》（I'm Your Man）他和妻子一直反覆回聽。歌詞裡說：你想要伴侶，牽我的手；你想憤怒地打倒我，我站在這兒，我是你的男人；你想要拳手，我為你上場；你想要司機，坐進來；你想開車，你來開。

但凱利斯指出了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段落：男人從沒靠跪地乞求贏回過一個女人。所以這其實是一首道歉的歌，和穆斯塔基那首一樣，和《無心快語》一樣，都是"我搞砸了"的歌。而最後一句最動人：如果你想要一個孩子的父親，或者只是想和我走一段路，穿過沙地，我是你的男人。你要我一天，我在；你要走一段，我在；你要一輩子，你要一個孩子的父親，我也在。

最後收尾的是一首鄉村歌，艾莉森·克勞斯（Alison Krauss）的《幸運兒》（The Lucky One）。凱利斯說這是他最認同的一首歌詞，而且有點好笑。朋友塞拉菲姆是帶他進入基因組學的人，兩人開車從會議回來，車上有個俄羅斯女孩講她家族每個人要麼被共產黨殺了，要麼被德國人殺了，她是最後一個人。塞拉菲姆把車停在休息站，跟凱利斯說：我要把她弄下車，但我之所以放心，是因為你在這兒。凱利斯問為什麼，他說：從你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這個星球上最幸運的人。

凱利斯說他確實一直覺得自己幸運得要命。這跟運氣比別人好沒關係，純粹是態度問題。出了糟糕的事，他先想到的是"好吧，那一定意味著什麼"，一個新章節要開啟了。歌裡也有這一層：在新鮮沙地上寫下她的名字，風吹過來，字跡被抹掉了。

但《幸運兒》還有最後一段，講的是自由的代價：不管你到哪裡，你就在那裡；你可以賭我的運氣不會跟著你；給你一首歌和一個一夜情，你會看到一個快樂的男人。然後人就走了。凱利斯說，一面他認同這首歌的淺薄，另一面他認同它的教訓：你不能永遠當那個快活的幸運兒。有時候你得擁抱失去，擁抱痛苦，擁抱"沒有安全網才叫真的投入"。你要是留著退路，你就沒有真正承諾。

## 42 這個數字

這期是第 142 期，42 是《銀河系漫遊指南》裡那個終極答案。凱利斯在四十歲生日派對上專門研究過這個數字，給所有來賓講了一遍。

他列了一長串：

- 42 度是光在水面上反射形成彩虹的角度。彩虹意味著雨剛下過，但太陽出來了，有希望。
- 42 是一個魔方陣裡所有行和列的和，那個方陣包含從 1 開始的連續整數。
- 在 100 以下的數字裡，42 是最後一個被證明能用三個立方數之和表示的（方程 x³ + y³ + z³ = 42，直到 2019 年才有解）。
- 二進位制裡 42 是 101010，一零一零一零，陰陽，善與惡，力的平衡。
- 大熊貓有 42 條染色體。它象徵力量與和平、友誼、溫和、和諧、平衡，黑白兩色也是陰陽。
- 光穿過一個質子的直徑需要 10⁻⁴² 秒，把空間和時間兩個基本維度連起來。
- 一張紙對摺 42 次，厚度能超過到月球的距離。
- 梅西耶天體第 42 號是獵戶座星雲，最著名的星系之一。
- ASCII 碼裡星號對應的數字是 42，用來搜尋星辰，也是"生命、宇宙及一切"的正規表示式。
- 埃及神話裡，真理與正義女神瑪阿特會向每個死者問 42 個問題，答對的人變成星辰。
- 猶太教傳統中，上帝的名字有 42 個字母，只託付給中年、虔誠、謙和、不固執己見的人。
- 基督教傳統裡，從亞伯拉罕到耶穌有 42 代。
- 卡巴拉傳統裡，42 是上帝創世用的數字，從"要有光"的 25 加上"好"的 17。
- 《四十二章經》是第一部被翻譯成中文的印度宗教典籍，佛教由此從印度傳入中國。
- 42 行聖經是第一本印刷書，開啟了印刷時代，知識傳播最終通向啟蒙運動。
- 酵母細胞，單細胞真核生物，正是他研究的物件，恰好有 4200 萬個蛋白質。

他承認這些都是先有數字再找理由，道格拉斯·亞當斯本人說過 42 是隨口抓的。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後面那個問題：人類為什麼要尋找意義？

## 尋找本身就是意義

凱利斯的答案是反過來的：問意義這件事，本身就是人性的核心，它給生活添了美，也給了生活值得過的理由。**尋找意義是重點，找到意義不是。**他說，當你覺得你已經找到了，你就死了。永遠別滿足於"我懂了"。

他喜歡一句話：人生是向前活的，但只有回頭看才能理解。他記不清出處了。

他說這裡有雙重尋找。每個人在自己的一生裡找意義，人類作為一個整體也在找自己的意義。我們看動物，會說狗當然有意義，那是一堆本能，跑來跑去，什麼都愛。人類不一樣，我們是唯一一個用極小比例的時間覓食、卻擁有巨大認知能力的物種。這些能力被用在別的地方，藝術就在那裡出現，健康的頭腦就在那裡出現，那些不直接對應功能的探索，那些純粹為了玩的"遊戲"。

## 恐龍統治了一億三千五百萬年

人類是宇宙裡最難造出來的東西嗎？凱利斯說，最漂亮，也最醜，但肯定最複雜。

他給了一組對比：恐龍統治地球一億三千五百萬年。人類存在了一百萬年。一比一百三十五。

恐龍滅絕於大約六千萬年前。此前哺乳動物已經作為小東西愉快地進化了三千萬年，然後接管了星球，在大約六千萬年前急劇輻射。新皮質從這些哺乳動物裡長出來，那是大腦的外層，我們跟恐龍共享的那部分叫"爬行動物腦"。恐龍沒有新皮質，照樣統治了星球。

所以有多少顆行星上，現在還是無腦恐龍在統治，力量是唯一的維度？地球上發生了某件怪事，把恐龍抹掉了。你可以用聖經的方式理解成上帝來清場，給下一批讓位。

哺乳動物接管了星球，然後長出通用認知能力這臺機器，靈長類把它推到極致，人類在靈長類裡把這套硬體徹底引爆了。但這套硬體是為生存選出來的，為繁殖選出來的，最初遵循的是達爾文那套簡單邏輯：隨機突變，無情篩選，然後選出能複製更多自己的。

人類認知走了一條奇怪的路。我們在這兩耳之間的裝置上花了巨量能量，占身體能量的 15% 到 20%，巨量卡路里都餵給大腦。沒有別的物種做出這麼大的承諾，人類為了供養它，在代謝效率上付出了代價。我們的大腦比其他大腦高效得多，可即便如此高效，耗能依然大得多。

再看褶皺。人類大腦的溝回越來越多，可頭骨只能長到那麼大，再大就過不了產道，每次生育都會要了母親的命。但褶皺還在繼續，等效於在同樣的體積裡塞進更多容量。

而且人類現在是把其他人類都幹掉或淘汰掉之後，才成為星球上唯一擁有這套巨大硬體的物種。所以你會覺得，人類演化裡發生了某件非常奇怪、非常獨特的事，也許別處沒有重現過。也許小行星沒撞地球，恐龍還在，任何人類都被當早餐吃掉。

但我們也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獨特。曾經有大量類人形態同時存在。一旦進入新皮質爆炸的階段，競爭維度就變成了智力、社會結構、更大的群體、協調能力、共情能力。

他在這裡給了一個有意思的順序：**共情可能先於自我意識。**能投射出另一個人的意圖，理解對方什麼意思，這種能力可能先出現。然後才是我能建立關於"我怎麼想"的心理模型。內省是在投射和共情之後才來的。共情的意思是感受你在感受的東西，把你的情緒狀態投射到我的認知裝置上。他認為這最終導致了人類那次巨大的認知爆炸。

生命本身在每顆行星上都是必然的。但生命演化出自awareness、演化出認知、演化出人類做過的這些不可思議的事，可能遠沒有直覺裡那麼必然。

費米悖論就是這麼來的：如果宇宙裡有很多外星生命，為什麼我們沒見過？一種解釋是存在大過濾器，會摧毀智慧文明。這個不斷長大的摺疊大腦未必是什麼了不起的功能，它對生存有用，但它把文明帶上了一條很短、很快到頭的岔路。

凱利斯的回應是：宇宙在空間上大，在時間上也大。我們發射無線電波的時間只有一瞬，憑什麼認為別人該正好在這時候注意地球？他喜歡《星球大戰》開頭那句"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遙遠的星系"，不是遙遠的未來。這句話等於說，演化與文明在地球上只是最近的事。無數行星上可能都有各種生命，多細胞的都有。但人類只在這個極短的一瞬裡在監聽，那麼任何外星文明都得恰好盯著每一顆不起眼的行星才行。

他提到《接觸》那本書，說很美：我們不需要物理旅行，可以以光速旅行，可以傳送指令讓別人造出機器，把我們的資訊傳過去、重建我們。書裡外星人接管了，沒那麼友好。但他認為我們最終會成為銀河物種。人類已經在爭奪主導權的戰鬥裡贏了。恐龍沒有這套硬體，哺乳動物的認知硬體比恐龍好太多。有些宇宙裡力量贏了，在我們的這個版本里，認知贏了。

然後他又繞回那首幸運兒的歌：我們是幸運的一群。但硬幣的另一面是，這套硬體同樣能造出毀滅自己的武器和方法。

他引史蒂芬·平克（Steven Pinker）《人性中的善良天使》：文明化大幅降低了暴力。只要組織出現，國家就壟斷了暴力，最終把治理權交給人民。中央治理、人們同意共同生活、分擔責任義務，帶來了更少的暴力、死亡、痛苦、貧困和戰爭。當然會有反覆和挫折，但文明的弧線帶來了少得多的破壞和多得多的和平。

不過他用一個畫面提醒：可能曾經有兩隻恐龍也在聊這個，抬頭看天，發現有個像小行星的東西朝地球飛來。

他給了一個具體數字：2068 年，阿波菲斯（Apophis）。那顆小行星 48 年後到，有很高機率造成徹底毀滅。所以我們有 48 年時間把事辦好。

## 硬體沒變，軟體一直在升級

面對 48 年這個期限，凱利斯一點都不慌。

他的框架是：人類進步靠的不只是硬體升級，還有軟體升級。硬體是新皮質、是溝回、是那套裝置。軟體是語言、文化、環境、教育。

硬體在過去七萬年裡基本沒變。把一個古埃及人帶到今天，他一樣能適應。變的是軟體。我們成長在複雜得多的社會里。這裡的關鍵概念是幼態延續（neoteny）：大腦在青少年期之後才完全定型，所以有整整十六到十八年時間可以往裡灌最新的軟體。

古希臘為什麼一切同時爆發？他的解釋是：這是從埃及象形文字這套軟體，切換到希臘語這套軟體。抽象概念、認知層級、意義層級、詞彙和理想的抽象層級，全都建立起來了。和諧這個詞用象形文字怎麼寫？和平、正義這些理想，甚至厄運這種陰鬱的概念，你沒有語言就讀不出來，大腦就很難接近那個概念。

所以語言的升級、文化的升級、環境的升級、教育的升級，帶來了知識的大爆炸。啟蒙運動之後，加上印刷術，知識開始橫向擴散，而不只是基因的縱向遺傳。**硬體靠縱向遺傳改進，軟體靠橫向遺傳改進。**人類文明爆炸的原因不再是硬體變化，而是軟體變化。

他拿新冠做例子。這種病毒一百年前能滅掉我們，這次沒有。為什麼？一月份基因組公佈了，不到一個月，第一批疫苗設計完成，不到一年，十個月後，有效率 90% 的疫苗已經在手。以任何標準看都荒謬。原因是分享。

小行星 48 年後可能滅掉我們，但 48 年有多長？看看八年前的技術水平，看看我們現在對空間基礎的理解，看看數字化革命，看看能塞進指甲蓋大小的算力。這一切遠沒到頭。社會層面、政治層面、經濟層面有各種小問題來回拉扯，但科學沒有慢下來，科學在以驚人的速度往前跑。馬斯克從私營部門把火箭送上天，太空探索的民主化會繼續革命。48 年在太空能力上等於無限。所以他完全不擔心。

## 獅子只活在一層裡

人類到底特殊在哪？凱利斯給了一個"層"的比喻。

塞倫蓋蒂草原上，一頭獅子撲向羚羊。獅子聞到環境裡的分子，荷爾蒙和神經受體把它調到衝動狀態。羚羊四處張望、感知。獅子的線粒體準備好跳躍，等待來自草的能量。草一直在把太陽能透過葉綠體轉化成能量，餵給羚羊，再餵給獅子。

人類體驗著這一切。**但獅子只體驗其中一層。**它身體裡的線粒體只體驗一層，葉綠體只體驗一層。獅子的嗅覺受體、化學受體、視覺受體，一次只處理一層。

人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