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諾利斯·凱利斯：生命起源、人類、思想、苦難與幸福

> 從基因組追溯生命與人類的起源，再談思想演化、苦難與幸福背後的生物與文化機制。

- 原標題：#123 – Manolis Kellis: Origin of Life, Humans, Ideas, Suffering, and Happiness
- 期數：第 123 期
- 釋出日期：2020-09-12
- 嘉賓 / 主題：馬諾利斯·凱利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manolis-kellis-2/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manolis-kellis-2/
- 精讀字數：約 13188 字（閱讀約 29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你身體裡所有細胞的 DNA，如果全部拉直接起來，能一路鋪到木星，來回上百次。

這不是修辭。一個成年人身上大約有 30 萬億個細胞，每一個細胞核裡都塞著兩米長的 DNA。而細胞核的半徑，大約是千分之一毫米。MIT 計算生物學組負責人馬諾利斯·凱利斯（Manolis Kellis）算過這筆賬：這相當於把一座一公里高的哈利法塔，壓縮排一顆一毫米的小球。六個數量級的壓縮比。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速極快，帶著希臘口音和一種壓不住的興奮。**“別讓我開始講這個。”**然後他就開始了。

## 每個細胞都在演奏樂譜的不同章節

把 30 萬億個細胞裡的 DNA 都拉直，長度能到木星。這件事本身就夠瘋狂了，但凱利斯覺得這只是“無聊的結構部分”。

真正有意思的是功能。

你身上有大約兩萬個基因。每一個細胞只需要其中幾千個，但不同細胞需要的幾千個不一樣。皮膚細胞、心肌細胞、神經元，它們攜帶的 DNA 完全一致，做的事卻天差地別。讓它們記住自己是誰的東西，叫表觀基因組。

Epi 在希臘語裡是“在……之上”。基因組是 DNA 本身，表觀基因組是覆蓋在 DNA 之上的一切。主要有三類：DNA 本身的化學修飾、包裹 DNA 的組蛋白修飾、以及染色質的空間結構。

最常見的一種修飾發生在胞嘧啶（C）上。加上一個甲基，它就變成了“第五種鹼基”。凱利斯用一個比喻解釋它的作用：

> 就像樂譜上的演奏記號，告訴你這一段要彈得輕一點、慢一點、還是留白。甲基化的 C 基本上是在說：這一段小聲演奏。它是一個抑制訊號。（馬諾利斯·凱利斯）

這個比喻可以再往前推一步。人類的 23 對染色體，像 23 卷百科全書。每一個細胞都有自己的職業。有的細胞是鋼琴手，它翻到第 23 號染色體的第七章，再翻到第 2 號染色體的第四章，只彈這兩段。別的章節它一輩子都不會碰。

表觀基因組就是那個指揮。它不改變樂譜上的音符，它決定誰在什麼時候演奏哪一段。

## 自然選擇不在個體層面發生

Lex Fridman 問了一個很多人想過但說不清的問題：進化依據的是整個交響樂的最終效果，可每一個零件都在做極其微小的具體工作，這兩件事怎麼對得上？

凱利斯的回答把層次拆得更細。

一個核苷酸的變化，它的功能要在基因層面被檢驗。基因的功能要在調控元件層面被檢驗。許多基因匯聚成一個細胞的功能，許多細胞匯聚成一個組織或器官的功能，所有器官匯聚成一個個體的功能。

但個體也不是終點。

個體活在一個環境裡，環境裡有別的個體、別的物種、整個生態系統。選擇同時在所有這些層次上發生。

這解釋了一件讓進化生物學家頭疼很久的事：利他主義為什麼存在？為什麼人會對自己部落的人好？

> 那些彼此之間特別惡劣的物種，沒能作為一個物種活下來。（馬諾利斯·凱利斯）

植物喜歡二氧化碳，人類喜歡氧氣，彼此交換氣體。一個把周圍所有生物都弄死的物種，最後也會把自己餓死。選擇壓力不只作用在“我能不能活”，也作用在“我們能不能一起活”。

他還提到一個更微妙的層次：基因有自己的歷史。

> 如果你把一個非洲個體的基因放進歐洲人的細胞環境裡，它還會以同樣的方式工作嗎？大概不會。因為它是在幾千個其他基因的共同進化中磨出來的。（馬諾利斯·凱利斯）

尼安德特人的基因在現代人基因組裡常常出問題，就是這個道理。在尼安德特人的基因組背景下，某個等位基因完全沒問題。搬到現代人的基因組裡，它可能變成致病的。

基因不是孤立零件。它帶著一段漫長的歷史，和周圍的一切共同演化。

## 我們殺光了最像自己的物種

人類走出非洲之後，地球上至少還有四個近親分支。

尼安德特人是一個。丹尼索瓦人是另一個，我們對它的全部瞭解，來自西伯利亞一個洞穴裡的一小截小指骨，發現至今不到十年。還有一個是印尼的弗洛勒斯人（Homo floresiensis），身高只有一米左右，被媒體叫作“霍位元人”。

這些分支後來都消失了。

凱利斯認為原因不難猜。人類身上的很多特質，和當年把我們送到今天這個位置的特質，差別並不大。部落主義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個。

> 你支援我的球隊，或者你支援我的政黨，或者你和我來自同一個小村子，那你就是自己人。你要是從旁邊那個村子來的，我恨你。可一旦我們都搬到了大城市，哎，真不敢相信我們居然是同一個地區出來的，兄弟。（馬諾利斯·凱利斯）

兩個鄰國打得你死我活，一旦到了第三國，立刻變成同胞。這種認知上的不一致，在邏輯上很荒謬，但在基因層面極其有效。親緣選擇讓“對和自己相似的人好”變成一種本能。

把這套本能搬到當年的歐洲：現代人來了，尼安德特人到處都是。你會怎麼做？

“你會把他們幹掉。這是領地的爭奪，而且他們不像我們，必須清除。”

但基因資料裡還有另一半故事。尼安德特人和現代人之間有大量的基因流動。戰爭和浪漫同時發生，跨越物種的羅密歐與朱麗葉，在走出非洲之前就上演過。

他講到這裡嘆了口氣：可惜今天地球上沒有另一種和我們智力相當、但完全不同的物種可以共存。狗和狼算是找到了辦法，和人做鄰居、合作、共同演化。不過那也未必是狼的選擇。

> 很可能是人類太強勢了，把狼關起來。每一代生九隻幼崽，殺掉八隻，只留下最溫順的那一隻。幾代之後，你就得到了特別溫順的幼犬。（馬諾利斯·凱利斯）

## 海豚可能早就想明白了，只是我們不知道

地球上有沒有比人類更聰明的物種？

凱利斯提到了海豚。看它們的大腦，看它們玩耍的方式，看它們學習的方式，硬體條件完全夠。

“但它們沒有對生拇指，我們有。這大概造成了很大的差別。”

然後他說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話：

> 如果海豚真的超級聰明，已經想明白了生命的意義，每天就是在水裡玩，那很可能生命的意義本來就是玩。而我們永遠不會知道，因為它們看起來只是在玩水。（馬諾利斯·凱利斯）

判斷一個物種的智力水平極其困難，除非它主動展示給你看。這一點在尋找外星生命時會變成一個巨大的問題。你發現了一個活的東西，你怎麼判斷它是否聰明？你甚至不知道怎麼開口問。

他有信心的是另一件事：如果真遇到一個和人類智力相當的物種，人類大概能在幾周內搞懂對方的語言。前提是雙方不互相恐懼、不互相消滅。

他還順帶吐槽了一句人類的身體設計。

去潛水就知道了。海里的生物形態千奇百怪，帶各種附肢的、圓的、五邊不對稱的、顏色離譜的，應有盡有。四足動物只是其中極小的一撮。而就是那一小撮魚爬上了岸，繁衍出今天所有“無聊的”四足身體結構：四條腿的人類、四條腿的鳥、四條腿的蜥蜴。

“我們就是那個最沒想象力的分支。”

## 木衛二的冰層下面，可能正在發生另一場實驗

如果讓他押上全部身家賭生命起源的地點，凱利斯會押在海底，而不是海面。

海面有潮汐，月亮和太陽拉扯海水，營養物質被攪動、聚集。這是“從外向內”的假說。

海底有熱泉。黑煙囪和白煙囪，火山口向海水噴湧出巨量來自地核的能量。這是“從內向外”的假說。

> 生命需要什麼？需要能量。能量必須來自太陽嗎？我們根本不在乎。（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順手駁了一種流行的說法：生命來自外太空，隕石把 DNA 材料帶到了地球。這在他看來有點偷懶，因為問題只是被推後了：那塊石頭上的生命又是怎麼來的？地球本身就有全部原料，為什麼不能在這裡發生？

生命需要三樣東西。

第一是代謝。希臘語裡 metabolism 的意思就是“轉化”，從環境裡取能量和物質，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第二是區室化。沒有“自我”的概念，就沒有進化。你必須知道自己的邊界在哪裡，非自我的邊界在哪裡。脂質雙分子層是個極自然的方案，一堆脂質分子在水裡會自己組織成膜。

第三是複製。不一定是自我複製。A 幫助生成更多的 B，B 幫助生成更多的 C，C 幫助生成更多的 A，任何形式的自我強化都行。這個迴圈一旦閉合，進化就點火了。

> 之後，我不敢說“天下大亂”，但“天下大善”確實開始了。你可以修改，可以改進，然後讓自然選擇接手。（馬諾利斯·凱利斯）

早期生命用的不是 DNA。DNA 是後來才發明的儲存介質。最早幹活的是 RNA：既能存資訊，又能摺疊成三維結構當酶用。這個階段叫 RNA 世界。

RNA 世界最偉大的發明是核糖體。那是一座巨大的分子工廠，把 RNA 翻譯成蛋白質。蛋白質有 20 種氨基酸，比 RNA 的 4 種鹼基組合出更多形狀、更多功能。有了蛋白質，就有了逆轉錄酶。

這裡有個反直覺的順序問題。教科書講“轉錄”，把 DNA 變成 RNA；“逆轉錄”是把 RNA 變成 DNA，聽起來像個例外。實際上 RNA 比 DNA 早，所以逆轉錄是先發明的。

> RNA 發明了蛋白質，RNA 和蛋白質一起發明了 DNA。然後 RNA 說：我累了，資訊儲存交給 DNA，大部分執行交給蛋白質。（馬諾利斯·凱利斯）

這套邏輯可以搬到木衛二上。凱利斯認為那裡很可能已經有獨立的生命起源，正在繁衍。伽利略衛星裡最小的一顆，有鐵核、岩石外殼、厚厚的冰層，冰下很可能是巨大的液態海洋。木星的引力拉扯產生潮汐加熱，海底在動。

冰層還提供了遮蔽，就像大氣層一樣。它甚至有稀薄的一層氧氣。

> 所有原料都在。我猜那裡已經有一批獨立起源的生命在繁衍了。（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不擔心外星生命危險。原因很樸素：環境差異太大，互相都活不了。地球細菌到了木衛二會被瞬間消滅，因為那裡的能量來源、酸鹼度、溫度完全不是它們熟悉的。反過來也一樣。

他甚至被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如果把那邊的生命夾進三明治裡吃掉會怎樣？

“大概沒事。我們的味覺受體不認識那些分子，免疫系統也不會認得。它連怎麼和我們互動都不知道。”

科幻電影里人類用 Mac 和 alien 電腦通訊，他覺得特別可笑。Mac 和 PC 之間通訊都費勁。

## 生命是什麼：對物理的反抗

如果被派到木衛二，他會找什麼？

凱利斯的答案可以單獨拿出來當一章：

> 生命一出現，就會改變它周圍的世界，而這種改變不是物理定律單獨能預測的。生命開始區室化，開始把東西推開，開始把東西留在自己體內。這些痕跡是可以觀測的。（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講了一個小故事。組織“生命的意義”研討會時，他和一位天體物理學家朋友商量分論壇。他說要有生物學，也要有物理學。

朋友說：算了吧，生物學只是物理學的一小部分。

“從某種意義上說，確實如此。但我當時的回答是：不對，等一下。生命在挑戰物理，生命超越物理，生命在和物理對抗。”

這句話值得重複一遍。**生命是宇宙中唯一會反抗物理的東西。**它不服從熵增，把能量聚集起來；它不服從擴散，建立邊界把東西留在裡面；它不服從引力，往反方向生長。所以如果在木衛二上發現了一團明顯在“和物理對著幹”的化學訊號，那就是生命。

然後是更大的一層。

如果生命是反抗物理，那大腦是什麼？

大腦是反抗生命。

> 我們有一個可以決定不遵循進化路徑的大腦。我們可以決定不生孩子，可以決定不吃東西，可以決定自殺，可以決定和外部世界斷絕一切聯絡。所有讓人成為人的東西，我們都可以決定不做。（馬諾利斯·凱利斯）

生命被進化塑造，目標只有一個：繁衍。大腦可以說不。

凱利斯把這條線索接到希臘語上。亞歷山大帝被問到，你的生命歸功於誰，老師還是父母？他回答：父母給了我 zoe，也就是生命本身；老師給了我 eu zoe，好的生命。

Zoe 是活著。Eu zoe 是活得像個人。

從 zoe 到 eu zoe，中間隔著幾次大的躍遷。區室化是一次，多細胞是一次，把生殖系和身體其他部分分開是一次，大腦是一次。每一次都是把“專門化”和“協作”推到更深的層次。

> 你的身體其餘部分，都在確保那條生殖系能傳到下一代。其餘的都是包裝。（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說得直白：“抱歉，我知道這話不好聽。”

## 樹的時間尺度和人的時間尺度

基因表達的反應時間是幾分鐘到半小時。你受到刺激，訊號在長串 DNA 上搜尋，找到要開啟的基因，製造出產物。整個過程三分鐘到半小時。

但你的日常生活不發生在三分鐘到半小時的尺度上。它發生在毫秒級。有人扔個球給你，你立刻接住，沒有任何基因表達改變，你根本來不及。

所以生命是分層堆疊的：底層硬體支援一套控制系統，控制系統又活在和硬體完全不同的時間尺度上。

樹是另一個極端。

> 你看一棵樹，覺得它又笨又無聊。如果把春天到十月的影片快進播放，你會驚呼：天哪，這東西有智慧。它在找可以攀附的東西，剛碰到了就多長一點，那個方向有光就往那邊拐。（馬諾利斯·凱利斯）

所有關於智慧的判斷，都跟時間尺度有關。

人類的時間尺度被“幼態延續”拉長了。我們的孩子生下來基本沒用，幾個月不行，幾年也不行，讀完大學還沒完。這段時間大腦保持可塑，不斷被灌輸知識、想法、情感。這個視窗越來越長。

代際間隔已經從十六歲拉長到四十歲。如果能活到四百年、八百年，去另一個星球要花三代人時間這件事，就變成一個笑話。

他承認自己想永生。

但永生的定義有講究。是永遠活在今天這一天，像《土撥鼠之日》那樣？還是每過一天世界就往後跳十年？

“我想永遠活著。就算永遠重複同一天，我也想永遠活著，因為我終於有時間把今天想做的事做完。”

Lex 提到 Elon Musk 在 Neuralink 演示上說的一句話：我們的大腦像一臺有噪聲的記憶錄音機，也許遙遠的未來可以回放。他還說，也許我們現在這場對話，就是某段記憶的回放。

凱利斯笑了：“如果真要回放，大概會是 Elon 的回放。我算誰啊，一個無名小卒。但如果讓我選一段記憶回放，我會選和你聊天這段。”

## 42 歲那年，他發現自己不是老鼠

凱利斯在 42 歲那年組織了一場“生命的意義”研討會。他說是內部玩笑，因為 42 是《銀河系漫遊指南》裡生命、宇宙及一切的答案。但動機的一部分是中年危機。

他把自己的處境講得很清楚。房子買了，三個孩子，漂亮的妻子，終身教職，出色的學生，一堆經費。所有 KPI 都達成了。然後他回頭一看：

> 哇，這是一場很棒的賽跑。但我不是老鼠。我從迷宮裡走出來了。（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引了 Christopher Hitchens 的一個老笑話。讀本科的時候，你像老鼠一樣拼命，為了進研究生院；讀博的時候，你像老鼠一樣拼命，為了拿到博士後；博士後期間，你像老鼠一樣拼命，為了拿到助理教授；等你是正教授的時候，你已經是一隻老鼠了。

“我抵達了老鼠賽跑的終點。然後我意識到，根本沒有老鼠賽跑這回事。它結束了。”

這帶來一個更麻煩的問題：如果人生不是一場有終點的比賽，那怎麼把自己“完整地例項化”？怎麼完成成為一個真正的人的轉化？

他的答案是換一個視角。

他和妻子有個玩笑：假裝他們住在一個全包式度假村裡，所有這些人都是他們僱來的，在海濱大道上玩遊戲、騎腳踏車、滑旱冰，他們只是躺著看，看完還請這些人吃飯。

> “今天打算幹嘛？”“哦，我報名了教授活動，會有一堆超級聰明的人來跟我開會，之後還有個經費寫作會，太棒了。”（馬諾利斯·凱利斯）

妻子那邊也報名了諮詢活動。晚上回來互相問候：今天諮詢得怎麼樣？

這個視角的核心是：如果我是個億萬富翁，我會怎麼過？我大概會花一大筆錢，讓一所頂尖大學給我一間辦公室，再付錢給一群極聰明的人，讓他們跟我一起工作，哪怕他們其實不太想。結果我過的就是現在這種生活，每天累得要死，因為這件事太有滿足感了。

老鼠賽跑是目的地導向：我怎麼穿過迷宮，走到那裡。全包度假村是路徑導向：哇，今天的活動安排得不能再好了。

他引了卡瓦菲斯（Cavafy）的《伊薩卡》：

> 當你啟程前往伊薩卡，但願你的旅途漫長，充滿冒險，充滿發現。……當你抵達伊薩卡，你會發現它一無所有。伊薩卡給了你這場美麗的旅行，沒有它，你根本不會上路。（馬諾利斯·凱利斯）

老鼠賽跑把一切都押在目的地上。全包度假村把一切都押在路徑上。

## 我們需要更多壞人贏的電影

講到生活的陰暗面，凱利斯明顯有話要說。

> 我們的社會在教人怎麼面對痛苦這件事上，做得非常糟糕。每一部好萊塢電影都必須有幸福結局。這太荒謬了。你能用十根手指頭數完你看過的所有壞結局電影，而且大概用不完十根。（馬諾利斯·凱利斯）

好人被打了一次又一次，但你知道最後好人會贏。我們需要更多壞人贏的電影。需要更多麥基弗沒能拆掉炸彈、直接爆炸的電影。需要更多對“生活有時候就是很爛，而這沒關係”保持誠實的電影。

他在希臘長大，聽過那種不只是悲傷、而是悽慘的歌。

有一首唱的是內戰。一個母親在清晨哀悼死去的孩子，孩子死在自己同胞的手裡。她哀嘆的是：如果他是死在對外的戰場上，死在將軍身邊，帶著榮譽死去，那該多好。他不只是死了，他死得沒有榮譽。

凱利斯的朋友聽完說：“這也太壓抑了，換一首吧。”

“這首更慘。這個人死得有榮譽。”

他給孩子們讀童話，第一本就是兩個孩子：一個窮孩子睡在街上，看著窗戶裡的富孩子；富孩子躺在窗邊，羨慕外面能跑能跳的窮孩子。四頁紙，最後兩個孩子都死了，一個凍死，一個病死。

“這怎麼會是兒童故事？”

下一個故事更狠。一個女人的兄弟在和土耳其人打仗，快要死了。她向聖母祈禱，聖母出現了：沒問題，你說讓誰替他去死。她一個個看過去，這個有兩個孩子，那個有美麗的家庭在等他，不行，不行。最後她讓兄弟去死，因為那樣他死得有榮譽。

這些故事不是苦難的頌歌。凱利斯說，它是在擴充套件你的情感半徑。

> 我讀這些故事的時候，不是無動於衷，我是真的會哭出來，臉會因為故事裡的痛漲紅。它讓你深深地擁抱苦難，而這種擁抱不是意外，是選擇。（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還講過另一個故事：基督出現在一個揹著他還講過一個故事。一個人揹著沉重的包袱，基督出現在他面前，他請求把包袱卸下來。基督說可以，然後從旁邊拿了一個包袱遞給他：換這個吧。

他挨個看過去，最後接受了自己的那個。

> 說到底，別人那些包袱只會更糟。我們都在扛自己的問題，但把畫面拉遠看，這就是你走過人生的那條路。如果你每天都擁抱它，好的和壞的，那就只剩喜悅。沒有這兩樣，你就不是一個完整的人。（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舉了《頭腦特工隊》。電影裡那個叫“快樂”的小人拼命想把一切都修好，讓所有事都變開心，結果徹底失敗，整個系統在她手裡崩塌。小女孩最後變得麻木，因為她唯一會做的就是假笑。

這是個很準的比喻。社會上到處有人問：你快樂嗎？你快樂嗎？

他媽媽打電話也這麼問。“我很想跟她說，媽，別問了。這問題沒有意義。我不快樂。你該問的是：我是不是活得充實？”

> 我媽該問的是：馬諾利斯，你受苦受得漂亮嗎？你正在為某件了不起的事掙扎嗎？（馬諾利斯·凱利斯）

快樂和充實是兩回事。做成一件有意義的事，不可能由一連串快樂瞬間堆出來。它是一連串掙扎，成功和失敗交替，有人對你刻薄，有人對你溫柔，全部都要經歷。

他對兒子說過一句話，值得抄下來貼在牆上：

> 如果你知道自己是誰，別人怎麼說你，只能讓你瞭解他們。（馬諾利斯·凱利斯）

這句話沒有增加任何關於你的資訊，只暴露了說話的人站在哪裡。

他自己也承認，自己有毛病。比如拖延。他的辦法是騙自己去拖延那些無聊的小事，把真正重要的事情塞進拖延出來的時間裡。

## 18 歲的大腦和 50 歲的大腦，做的是兩件事

被問到怕不怕變老，他先描述了自己 18 歲到 20 歲時的狀態。

> 我感覺腦子裡什麼都有可能。任何數學題、邏輯題、程式設計題，我掃一眼就看見答案。我走路都飄。上課帶份報紙，偶爾抬一下頭，指出教授哪裡講錯了。（馬諾利斯·凱利斯）

然後他補了一句：“一個徹頭徹尾的混小子。”

十年後，那種對細枝末節的敏銳不行了。但腦子換了一種工作方式。二十年後，又換了一種。

“天哪，我太喜歡這段旅程了。”

具體的變化是這樣：從純粹的速度和硬核定量思維，轉向退後一步、建立更多連線、從別的領域借東西進來。年輕時你盯著一個問題，把所有變數在腦內做組合爆炸。年長後你開始在不同領域的縫裡找答案，開始跳出框框。

他說得挺實在：很多年輕時的能力被學生超過了，學生能做他做不了的事，做得比他當年還好。但有一件事別人替代不了，他知道什麼問題可解、什麼方向值得走，因為他去過。他也知道哪些問題自己不用再碰，並非做不了，只是不想做了。

“我在找自己適應的那個生態位。”同一個詞，他前面用來描述細胞如何分化出專門的功能。

人這一生的尺度上，這個 50 歲的人在做的事情，和當年那條長出手臂的蟲在進化尺度上做的，是同一件事：特化、分室、把最擅長的那部分放大。

## 波士頓是宇宙裡最好的位置，這話不是玩笑

他講了一段像物理學又像玄學的話。

如果你是一堆分子，在整個宇宙時空裡，你最想在哪裡待著？

火星上的一塊石頭？大概不。黑洞裡？大概不。正在爆發的超新星？可能挺有意思，但活不下來。

地球是個很好的位置。太陽系很漂亮，你在這裡，跨越全部時空算下來，是個相當不錯的落點。

再往下細分：如果你是一堆地球上的分子，能成為一個有知覺的動物，已經很好了。能成為人，有內省能力，非常好。成為一個人，年輕、健康、聰明、有大把可以高興的事，非常好。再被一群出色的人包圍，經常一起吃飯、一起討論，那是運氣。

> 在這個區域性最大值上，最後能再加的一點，是善良。是感恩。是善良。（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重提自己以前說過的那段祈禱詞：謝謝你給我的一切美好，請給我力量，讓我以你給我的同樣的愛，給予別人。

善良從自私的角度算也划算。你善良，周圍的人更快樂，你就活在一個更快樂的池子裡，那個區域性最大值被往上推了一點。從利他的角度算，給予本身就讓人滿足，看到有人因為你的一句話被打動，看到有人因為你的快速回信而感激，那種感覺是真的。

“進化選中了這個。那種感覺好得離譜。”

Lex 接了一句：你說波士頓是宇宙裡最好的地方，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引力場。你的想法會塑造現實，也會塑造別人的現實。這是個自我實現的預言。

凱利斯同意：不只是作用在你自己的認知上，它作用在你周圍的人身上，然後你確實住進了一個更好的地方。

## 卡其褲穿了幾個月，他受不了了

Lex 提了一個觀察：凱利斯身上有一種本科生的勁頭，好奇、眼睛發亮、說話不裝。不知道他履歷的人，大概猜不到他是帶著一個大型實驗室的世界級科學家。

凱利斯的回應很坦誠。剛當上教授的時候，他開始穿大人衣服。買了一堆卡其褲、帶花紋的襯衫、正經的皮帶，每天打扮好去上班。幾個月之後，他受不了了。

> 我又穿回了旱冰鞋、T 恤和棒球帽。（馬諾利斯·凱利斯）

那段日子的心理狀態他說得很具體。周圍同事的成績一個比一個嚇人，樓上樓下都是，他每天在心裡問：他們是不是搞錯了？我在這兒幹什麼？我怎麼才能達到這些人的標準？

後來他想通了一件事。

他看別人的工作，看到的是完美。別人看他的工作，看到的也是完美。但他看自己的工作，看到的是全部漏洞、全部限制、全部沒做到的地方。

他交出的是自己想做的東西的三分之一。他盯著那三分之二的窟窿，覺得自己不配。別人看到的是已經完成的那三分之一，而三分之一已經相當不錯。

他把這個認知偏差類比到人工智慧上。

> 我們有個奇怪的定義：機器能做的事，就不算智慧；機器做不到的，才算智慧。於是智慧的疆域被我們自己一路往裡縮。我對自己做的事情也是一樣的。（馬諾利斯·凱利斯）

只要是“像我這樣的孩子都能解決的問題”，它就自動被打上“這很簡單”的標籤。同事做的事情看起來不可能，自己做的事情看起來理所當然。兩邊都在誤判。

有意思的是，他講了個反面的例子。Alex Stark 來面試博士後，已經在頂刊有一堆一作論文，同時被 Rick Young 和 Eric Lander 面試。凱利斯當時是第一年教職，零資歷，穿著旱冰鞋滑到 Stata 中心的階梯教室，鞋都沒脫，坐下聊了半小時基因調控。

聊完他跑掉了。Stark 後來發郵件說：我想來你的組做博士後。

> 他根本不在乎我穿旱冰鞋和 T 恤。他在乎的是我的想法，是那個對科學抱著小孩子一樣興奮的人。（馬諾利斯·凱利斯）

## 我們不寫第二篇論文

Lex 提到 Minsky 說過的一句話：他對待自己工作的方式，是永遠不對任何做過的事滿意。

凱利斯說，這個階段他已經走過去了。

> 成熟之後是這樣的：接受它就是這個樣子，接受它已經幫別人往上墊了一步，因此也推進了人類的知識。（馬諾利斯·凱利斯）

很容易掉進另一個坑：我做的一切都是垃圾。他不走這條路。

他對學生說的話是另一個版本：

> 我們最好的工作還在前面。（馬諾利斯·凱利斯）

已經做出來的東西很好，在這個時代很好，三十年後會過時。下一件會更好。

但這裡有個平衡。不能完美成為好的敵人。他跟學生開會，學生說我們知道這還不完美，凱利斯說：我們知道，但它比這個領域以前所有的工作都好。你知道怎麼改進，可你要是現在去改，這篇論文永遠發不出去。

“先發出去，然後做下一個改進。”

他補了一句自嘲：據我的經驗，我們從來沒真的去做那個“下一個改進”。這也沒關係。因為你放了一塊新的墊腳石，別人會踩上去，然後超過你。

他研究生導師給過他一句更狠的建議。第一篇論文發完，別寫第二篇。讓給別人。你去下一個領域。

> 不要在一個領域裡寫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篇，太舒服了。我剛登頂，正想連發四篇。導師說：走，別寫了。（馬諾利斯·凱利斯）

他當時震驚，後來覺得解脫得不行。你不需要超過所有人，你只需要放一塊石頭在那裡，別人踩上去，再放一塊，最後大家一起過了一條比你單打獨鬥能過的大得多的河。

## 16 歲在紐約寫下的第一首詩

他 11 歲在希臘讀小學，12 歲在希臘讀高一，13 歲搬到法國，第二年因為學制銜接又換了一所學校，之後全家搬到紐約，再下一座城市。11 歲到 19 歲，他每年都在換環境。

> 如果你一直待在同一所學校，從一間教室走到另一間，所有朋友都把你摸得透透的，你很難改變。他們對你是誰、你會怎麼反應，有一套固定的預期。而你，會慢慢被這套預期釘死。（馬諾利斯·凱利斯）

每年換一次環境，意味著每年都有機會重新塑造自己。這個視窗落在 11 到 17 歲之間，正好是變化最劇烈的年紀。

他當時並不覺得這是機會。從南法搬到紐約，他很生氣。在法國鄉下騎長腳踏車，跳進游泳池，和朋友在光影斑駁的街上逛到深夜，那日子很美好。然後他到了紐約：水泥、垃圾、每個街角的汙漬、到處是雪。他這輩子第一次見真雪。

“我當時氣壞了。至於這是不是成長的機會，我不覺得我那時候有那麼強的自我反思能力。這個看法是我後來才有的。”

真正讓他看見這條路的時候，是他決定留在 MIT 當教授之後。他要面對的一件事是：讓那些教授不把你當小孩看，而把你當同行。

有個朋友跟他說過一句話，他記了很久。那位朋友回憶：你第一次在習題課上問我問題，我當時心想，這孩子不錯，我得多留意，他以後會是我的同行。

“我原以為他們誰都只把我當小孩。結果有些人比我自己更早地把我當成了別的東西。”

> 他們不管你處在哪個階段，都平等對待你。他們尊重你說的話，而非你的身份。（馬諾利斯·凱利斯）

這首詩是英語課上佈置的作業。他在法國高中，英語是第三語言。

詩的開頭是孩子。

> 孩子們排成一排跳舞。孩子們對著雪笑。可時間無盡地流，孩子遲早會長大。  

> 人會死去，我們走過。如果我們知道這一點，也許會哭。但我曾以為愛如此甜蜜，以為它不朽，以為它那麼深。（馬諾利斯·凱利斯，16 歲作）

中間是承諾、春天、夏天、藍色的秋天、死去的冬天。一年過去，雲還記得那些誓言，從沒作假，從沒撒謊。然後轉折：

> 我們只是在那裡，微笑，獨自坐著看雪。我們立下誓言。可你告訴我，你是對的。戀愛的鳥，是會哭的鳥。（馬諾利斯·凱利斯，16 歲作）

結尾回到了孩子：

> 如今，孩子們的笑聲仍在玩耍，可天空那麼灰。就算雪看上去很亮，沒有了你，它就失去了光。（馬諾利斯·凱利斯，16 歲作）

他解釋這首詩的機關：雪在第一段是快樂的東西，孩子對著它笑；到最後一段，同樣的雪，同樣的孩子笑聲，可它失去光了。同一件事，可以被感知成完全相反的樣子。

Lex 提到 Joni Mitchell 的《Both Sides Now》。凱利斯說，他聽到那首歌是很久以後的事了，但道理是通的：雲可以從上面看，也可以從下面看，可到最後你還是會說，我其實一點也不懂雲。

他補了一段自述。12 歲那年在希臘的避暑屋，他跟姐姐講過自己將來當父親會怎麼帶孩子。他說他好像一直能看見整條路，從很小的時候就能。

## 愛的詞源是受苦

Lex 唸了一封聽眾來信。那人寫：你總在談死亡、談對死亡的恐懼，可你從不問愛。

凱利斯的回答幾乎沒停頓。

> 愛在很多意義上定義了我的人生。我常說，我首先是一個人，其次才是個教授。（馬諾利斯·凱利斯）

對這種生活的熱情，對身邊一切的熱情，除了“愛”沒有別的詞能描述。擁抱自己情緒的那一面，擁抱自己身上那個不學術的部分，擁抱那些說不清、定義不了的東西。

然後他繞回希臘語。Passion 的詞源是受苦。基督的受難叫 the Passion。希臘語裡的 pathos 是深重的苦。Sympathy 是同苦，一起經歷情緒。

> 有意思的是，你問我愛，我回答的是熱情。對生命的熱情，對研究的熱情，對家人和孩子的熱情。我做事的順序不是先用腦子算哪條路影響力最大，再用腳走過去。我是先用心問自己：什麼讓我著迷，什麼讓我坐不住。（馬諾利斯·凱利斯）

Lex 順著接：所以如果把受苦從愛裡拿掉呢？

“不不不。我說的受苦是情感投入，是陷進去，並非悽慘。”

他回到那首詩。戀愛的鳥，是會哭的鳥。這就是愛的定義，暴露脆弱。你怕受苦，就不會愛。你一收手、一保護、一把心藏起來，愛就進不來。

他引了 Simon & Garfunkel 的《I Am a Rock》：我是岩石，我是島嶼，岩石不會痛，島嶼不會哭。

> 愛是你願意交給另一個人的那種脆弱。是把自己敞開給受傷的可能，接受這件事：沒有安全網。你就把自己整個交出去。（馬諾利斯·凱利斯）

## 第二首詩：所有的湖最後都通向河

第二首是給高中畢業紀念冊寫的，也有命題。他說這一首不那麼悽慘，是告別。

題目叫《潮水》，整首是一個比喻。

> 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湖，水手們在這裡歇一歇。水很平靜，魚很多，我們能找到想要的東西。  

> 有人找到病果，有人赴宴。有人只是來找平靜。有人找到友誼，有人找到愛，有人兩樣都得到。（馬諾利斯·凱利斯）

然後是這些人怎麼聚到一起。每個人帶著自己的故事和名聲，來自不同的文化，見過不同的自然，長著不同的臉。在這個湖裡相遇，經歷了成功和失敗。他們聽從的秩序、追隨的驕傲，把他們連成一體，但並沒有讓他們變成同一個人。

接著是分化。

> 遲早會分成群體、分成部落。差異會淡掉。有人更依戀，有人更少。有人打架，把事情搞得一團糟。（馬諾利斯·凱利斯）

然後還是要走。

> 為什麼走？去哪兒？我們不知道。在知道之前，我們會試著往前衝、往前飛。會有人想留下，但還是會被帶走。（馬諾利斯·凱利斯）

從湖裡流出一條河，從河裡分出許多去處。有人在河裡找到平靜，有人第一次遇到恐懼、失敗、羞恥，水很快把他們吞掉。

> 有些人運氣好，找到了路。有些人沉到浪底下。這場比賽裡我們會分開，有人會在起點附近安頓下來，有人把目標定在星辰之外，因為河水帶得很遠。  

> 你該知道，在我們做過的所有事裡，難的部分還在後面。（馬諾利斯·凱利斯）

最後一段是告別。他說他不會哭，那些努力保持驕傲到最後的人也不會。然後：

> 但請知道，最親愛的朋友們，那些一直在那裡把你補好的人，我會永遠需要你的手。我會想念你，直到最後。（馬諾利斯·凱利斯）

## 回到那個最樸素的問題

這期對話從表觀基因組開始，一路走到生命起源、木衛二、尼安德特人、中年危機、希臘悲劇、大腦如何反抗進化、失去的朋友、寫於 16 歲的詩。

把這些串起來的其實是同一條線。凱利斯在每一個尺度上都在做同一件事：把“活著”和“活得好”分開，然後追問後者怎麼發生。

核苷酸要匯聚成基因，基因要匯聚成細胞，細胞要特化、要協作，才有一個身體。身體要分出生殖系，才有一個物種。物種要利他、要結盟，才有一個生態。人有大腦，才有能力不按進化寫好的劇本來。人有愛，才願意把心交出去，明知它會被摔。

每一次躍遷的代價都一樣：把邊界開啟一點，把安全性降低一點，把一部分控制權交出去。區室化要放棄自由流動，多細胞要放棄獨立生存，愛要放棄不受傷害。

他講波士頓是宇宙裡最好的地方，說自己感謝被這樣一群人包圍。他說這話時用的詞是“祝福”。一個研究基因組學、看慣了三十億年冷酷篩選的人，最後把落點放在善良上。

節目末尾，Lex 用了亞歷山大大帝的一句話收尾：對願意嘗試的人，沒有什麼是做不到的。

凱利斯如果要在旁邊補一句，大概會是：嘗試的過程本身就是答案，別等它結束。

## 可以照著做的幾件事

- 把“你快樂嗎”換成“你活得充實嗎”。每次想問自己或問別人這個問題時，用後者。前者要一個瞬間的狀態，後者要一條軌跡。
- 找一個你正在掙扎的具體目標，寫下它讓你難受的地方。不要急著消除這種難受，先確認它值得。值得的掙扎和純粹的消耗，感覺不一樣，但很容易被混為一談。
- 檢查你自己那句“這很簡單”。列出三件你做得毫不費力的事，問問別人覺得難不難。你對自己成果的系統性貶低，很可能只是因為你看見了全部漏洞，而別人只看見成果。
- 手上的工作到了“明顯比這個領域以前所有東西都好”的程度，就發出去。別等完美，因為你大機率不會再回頭改它，而別人可以踩著它往前走。
- 在一個領域發完第一篇論文或做完第一個專案之後，主動換一個戰場。待在自己已經稱霸的地方，是舒適感在替你選路。
- 每週留一次讓自己哭出來的時間。讀一個壞結局的故事，聽一首悽慘的歌，看一段戰爭裡孩子的影像。讓情感半徑擴出去，可以防止自己困在“今天過得不順”的窄框裡。
- 每年換一次環境，哪怕很小。換一個常去的咖啡館，換一條通勤路線，換一個合作的圈子。要讓自己被人重新認識一次，長期待在同一群熟悉你的人中間，則很難改變。
- 對你在乎的人，明確說出你需要他們的手。這句話說出來丟人，但你會在很多年後慶幸自己說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