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萊克斯獨白 #3：紀念我的祖母

> 祖母去世後的一期獨白，回憶她的生平與家庭記憶，談失去親人、死亡與記憶如何塑造一個人。

- 原標題：Lex Solo #3 – In Memory of My Grandmother
- 期數：特別節目
- 釋出日期：2020-09-07
- 嘉賓 / 主題：紀念我的祖母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lex-solo-grandmother/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lex-solo-grandmother/
- 精讀字數：約 5734 字（閱讀約 13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Lex Fridman 的播客常規長度是三個小時，嘉賓從物理學家、四星上將到格鬥冠軍。2020年9月7日那一期只有17分鐘，沒有嘉賓，他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對著麥克風講一個幾天前在莫斯科去世的老太太。她91歲，差幾個月92歲。

這期叫《紀念我的祖母》。他在開頭說，他知道訊息之後有幾天說不出話，但想法和記憶一樣都沒少。於是他開啟麥克風，試著找到那些詞。

值得說明一下這個人是誰。Lex Fridman 是俄裔美國人，1983年生在蘇聯時期的愛沙尼亞，在莫斯科長大，十一歲隨家人移居美國。他做自動駕駛與機器人研究，在 MIT 待過，同時也做這檔訪談播客。一個以提問為職業的人，這一期沒有提問，只有回答。他在回答一個已經不在的人。

整期節目裡他講了五件事，說是祖母教給他的五堂課。這五堂課後來變成了這個人做研究、做播客、跟人打交道的底層邏輯。他自己大概也清楚這一點，所以說得很慢。

## 一個出生在1930年前後的女孩

先把她放回時間軸裡。

2020年去世時91歲，倒推開，她出生在1928或1929年。1932到1933年那場大饑荒來的時候，她三歲到五歲。二戰德國佔領她的城市時，她十二三歲，戰爭結束時她十六歲。

Lex 說她出生並長大在哈爾科夫（Kharkov，今烏克蘭哈爾科夫 Kharkiv）附近，那是靠近俄羅斯邊境的一座烏克蘭城市。這座城市在蘇聯時期是第四大城市，工業和大學都集中在那裡。二戰期間它被反覆易手：1941年10月被德軍佔領，1943年2月蘇軍收復，一個多月後德軍又打回來，直到1943年8月才最終解放。一座近百萬人口的城市，在四次攻防裡被磨掉了大半。

這個背景解釋了為什麼 Lex 說祖母"很少談起那些年"。他講了幾個詞：沒有食物、絕望、悲劇。然後他停住了，說"我就說到這裡"。

整期節目裡這句話出現了兩次。這個停頓是有意識的。有些細節一旦展開就會變成奇觀，而他不打算把自己的祖母做成奇觀。

## 第一課：不抱怨，因為抱怨沒有用

他講的第一件事是精神上的強悍，具體表現是從不抱怨。

然後是 1932 到 1933 年的饑荒。斯大林對烏克蘭農村的徵糧政策造成的大饑荒，烏克蘭語叫 Holodomor，意為"以飢餓滅族"。死亡人數的估計從三百萬到五百萬不等，不同歷史學家的口徑差別很大，但都指向同一個量級。

Lex 沒有停在數字上。他引用了一位歷史學家的判斷："好人先死。"

他解釋了這句話的結構：把食物分給別人的人先死，拒絕參與吃人的人先死，把一切留給孩子、為了讓孩子活下去而自己餓死的人，死在孩子之前。饑荒嚴重到出現了人吃人。

> 好人先死。把食物給別人的人，拒絕參與吃人的人，把一切都給了孩子的人，因此死在孩子前面。（Lex Fridman 轉述歷史學家的說法）

這句話之所以讓人記住，是因為它把道德和生存放上了同一個天平，而天平傾斜的方向是反的。在一個足夠極端的資源環境裡，利他行為直接等價於自我淘汰。任何一個相信"善有善報"的人，讀到這段史料都需要一點時間消化。

他祖母活下來了。

接下來有一段判斷我覺得是整期的核心：那種經歷對人的心臟做了兩件事，它讓心變硬，硬到能擋住外部世界；同時也讓心變軟，軟到能和另一個人建立很深的連線。這兩種效果看起來矛盾，其實是同一套機制的產物。長期處在極端不確定裡的人，會同時發展出高度的警覺和高度的共情，因為這兩樣東西在那個環境裡都是生存技能。

Lex 說祖母的眼睛裡一直有一絲希望的光，在苦難之中也沒滅。他說他在別處也見過這種光，每次看到都覺得鼓舞。那種光是一個人對悲劇的勝利。

然後他提到了 David Goggins，前海豹突擊隊員、超長跑者，2020年8月剛上過他的節目。Lex 說："在他身上我看到了我的祖母。她是我認識的最強悍的人。"

這個類比成立的原因大概在於，Goggins 那一套自我折磨式的訓練哲學，本質上是在用可控的痛苦去覆蓋不可控的痛苦。而那些經歷過真正不可控的痛苦的人，往往用不著刻意去製造痛苦，他們只是不抱怨。

## 第二課：力氣是一種品德

第二課是身體的力量。

Lex 說他的整個童年裡都有祖母乾重活的畫面：扛木頭，搬重物，一聲不吭，把活幹完。這個描述裡沒有任何修辭，"把活幹完"就是全部內容。

然後是俄羅斯小男孩的精神世界。他小時候著迷於"壯士"（bogatyr，俄語 богатырь，複數 bogatyri）。這些是基輔羅斯時期壯士歌（bylina）裡的英雄，伊利亞·穆羅梅茨、多佈雷尼亞·尼基季奇那一類人物，史詩裡他們守邊關、殺怪物、效忠弗拉基米爾大公。美國的對應物大概是 G.I. Joe 這類玩具，但美國沒有千年史詩可以往回接。俄羅斯有。

Lex 說他喜歡壯士故事裡的那種斯多葛式的沉著、力量和無所畏懼。作為一個小男孩，他全部的人生理想就是成為那樣的人。

然後是那個轉折點。他說他記不清具體是哪一年，但他記得那個瞬間：他看著自己的祖母，意識到女人也可以是那樣的戰士。

在他小男孩的腦回路里，壯士是男人，出征，凱旋，回到家裡被女人和孩子迎接。祖母把這個結構拆了。

這件事的後果比看起來大。他說祖母在他心裡種下了一顆東歐的種子，讓他崇拜力量、崇拜體能、崇拜那種扛起重物和打一架所需要的基本的強悍。他自己分析，正是在那個年紀，他愛上了武術，愛上了格鬥這個概念，儘管那時他一項都沒練過。他小時候踢足球、打網球、游泳，這些都離格鬥很遠。

但種子已經埋下了。所以當他第一次踏上摔跤墊，"感覺像回家"。

再往後那句更值得琢磨：頭兩年他在墊子上被人摔得很慘，讓他繼續練下去、練得更狠的那團火，來自他的祖母。

這裡藏著一個關於內驅力的事實。人在新手期的頭兩年，收到的幾乎全是負反饋：被摔、被壓制、看不到進步。能撐過這段時間的人，靠的通常是某種更早儲存下來的東西，一個來自過去的許可，一句"你可以"。祖母在八十年代莫斯科的廚房裡說的話，在九十年代美國的摔跤墊上開始起作用。

## 第三課：安靜地想清楚

第三課是深度思考。他給的形式是：保持安靜，一直想到你看清這個局面為止，想到你知道該說什麼為止。而"該說的話"，是那句把大局裝進去的話。

他描述了自己年輕時的那種狀態，用的詞有點狠：me, me, me，什麼事都要委屈一下，對某個具體的處境耿耿於懷。年輕人的情緒反應是快的，也是窄的，世界的全部內容就是此刻自己的感受。

祖母的方式是相反的：安靜，觀察，在真正有話說的時候才開口。Lex 說，對一個沒有耐心的頭腦來說，這種節奏本身就是教育。

他接著說出了背後的原理：情緒會影響感知和認知。同樣一個局面，處在情緒裡和處在平靜裡，看到的完全是兩個東西。所以，慢一點，等一等，在真的有話要說的時候再開口。

這個道理在認知科學裡有一大堆實驗支撐：憤怒狀態下人對模糊資訊的解讀會系統性地偏向敵意，恐懼狀態下對風險的估計會系統性偏高。這些偏差發生在感知層面，人甚至意識不到自己看到的世界已經被改寫了。

難的地方在於，它要求的東西極少：一次延遲。而延遲恰恰是最難訓練的動作，因為情緒本身就在催促人立刻反應。

## 第四課：相信自己

第四課是自信。這是五課裡他說得最長的一段，也是情緒最外露的一段。

他說祖母讓他相信自己是世界上最特別的人，相信自己什麼都能做成。這話從他是個小嬰兒一直講到他是個大嬰兒。她對他生命裡那些微小的成功所表現出的興奮，讓他後來學會了真心享受別人的成功，學會了相信身邊的人，鼓勵他們往大了想、往狠了幹。

原因很簡單：她對他做過這件事，所以他知道這件事有多重要。

然後是最鋒利的一段。他說，他這一生裡，很少有人真正相信他。他一直是個做夢的人，伸手去夠星星。而大多數人，包括那些愛他的人，給他的是他們認為明智的建議：走安全的路，要合理，要穩定，要舒服，要正常。

祖母沒這麼說。她讓他往大了想，說你什麼都能做成。

Lex 在這裡主動加了一段免責宣告，這一步很少見。他說每個人都不一樣，他自己沒有孩子，這種過分的鼓勵可能會寵壞一些人，給一些人不真實的自我認知。

但他接著說了自己那一半：對一個基因裡寫滿自我懷疑、甚至不喜歡自己的人來說，她是一口新鮮空氣。

這段話點出了一個被普遍忽略的不對稱。鼓勵的風險和收益，取決於物件。對一個自信過剩的人，鼓勵是錦上添花，甚至有害；對一個自我懷疑的人，鼓勵是生死線。而絕大多數人給建議的時候不區分物件，用同一套"穩妥話術"應對所有人。結果是自信的人本來就不需要，懷疑的人被二次加固了懷疑：看，連愛我的人都覺得我應該收斂一點。

他描述了那種具體的懷疑長什麼樣。這些年有很多天，他會在半路停擺，覺得自己是個騙子，因為膽敢做夢，膽敢走出他"本該走"的路，膽敢不聽那些比他聰明得多的人告訴他該做什麼。

在這些時刻，他說他去聽自己的心，聽自己的直覺，認真聽。聽到的是祖母留給他的那團火，那個"我可以做成任何事"的信念，那個"我的夢不是傻夢，它們是我能親手創造出來的未來的圖景"的信念。

一個 MIT 出身、做過自動駕駛研究、訪談過地球上最聰明的一批人的人，在2020年的某一天對著一支麥克風說，他經常覺得自己是個騙子。這段話的分量來自它的普遍性。冒名頂替感跟能力水平幾乎沒有相關性，它跟早年的自我認知有關。而能被修正的視窗，往往在很早。

## 第五課：愛

第五課是關於愛的。他說這一課是透過言語，也是透過行動學的。

他的祖父格雷戈裡（Gregory）1986年去世，58歲。Lex 生於1983年，祖父走的時候他三歲。祖母又活了三十四年。

> 她愛了他一輩子。他走了之後，她仍然愛他。那份愛是安靜的，她從不跟我談這件事，但它一直在背景裡，一直在她眼睛裡，那種不可動搖的愛。（Lex Fridman）

三十四年。這個數字放在這裡，比任何形容詞都有力。

他從中讀到的是忠誠，一種很深、不可動搖的人與人的連線。他說他希望跟真正的密友之間有這種愛，希望跟周圍的世界有這種愛，也肯定在尋找一個能給他這種愛的伴侶。他用了兩個英語俚語：ride or die，還有那句更粗的"我可以跟她一起埋屍"。

然後他給了一個非常不像他風格的比喻：這種紐帶比物理學裡任何一種基本力都強。一個做機器人研究的人，用引力、電磁力、強核力、弱核力來打比方，說明這句話在他心裡的分量。

但他把"愛"這個字擴得很寬。除了愛情，還有對生活的愛，對人生起落的愛，對周圍一切的愛與感激。他說祖母身上有一種發光的喜悅，很深的喜悅：它承認人生是苦的，人生是難的，愛也是難的，但仍然欣賞這一切，欣賞全部，連高光之外的部分一起欣賞。

最後那句是總結：她教他愛別人，愛生活，愛這個世界，不管這個世界對他做了什麼；無條件地、簡單地愛。也不要害怕陳詞濫調，不要害怕簡單和天真，因為愛本來就是這樣，它相當簡單。

他補了一句自嘲："愛是答案，某個在某個廣播節目裡說過這話的人說的。" 這裡說的就包括他自己。他在自己的播客裡說過太多次這句話，所以要拿它開個玩笑，才不至於顯得太認真。

## 那首俄語詩，和那杯伏特加

他說他試過把這篇稿子寫出來，寫不成，只剩一些零散的筆記，所以決定就這麼講。

然後他讀了一首祖母喜歡的俄語小詩。轉錄稿裡的俄語部分被語音識別糊成了一片，只能辨認出幾個音：любовь（愛），還有"學會珍惜"的意思。他自己給了翻譯，大意是：愛不容易，人生不容易，我們能做的最好的事，是學會珍惜愛，珍惜我們在這世上不多的幾年。

這是一首很樸素的詩，樸素到在俄語世界大概屬於人人會背的那一類。他選它，跟文學價值無關，只因為這首詩會從祖母嘴裡出來。

他說祖母的名字是安娜，他和弟弟用俄語裡親暱的叫法喊她。他承諾會努力，希望她的力量、她的智慧、她的愛活在他的想法和行動裡。

然後是那杯伏特加。他說他有專門的小酒杯（shot glass），但祖母在天上看著他，會希望他用真正的玻璃杯喝。所以他換了一個真正的杯子。

最後四句，短得像電報：

> 再見。我想你。我愛你。我希望有一天能讓你驕傲。（Lex Fridman）

## 一個做技術的人為什麼要聽這期

這期節目裡幾乎沒有技術。沒有人工智慧，沒有機器人，沒有自動駕駛，沒有那些讓他出名的話題。但有三件事跟做研究、做產品、做長期專案高度相關。

第一是內驅力的結構。人在做一件難事的時候，頭一兩年通常沒有任何外部回報，全是負反饋。撐過這段時間靠的，是早年存下來的一點東西。有的人存的是"你可以"，有的人存的是"你別丟人"，這兩句話都會推著人往前走，但走出來的形狀完全不同。前者讓人敢於冒險，後者讓人不敢出錯。差別要到十年後才看得出來。

第二是情緒對判斷的汙染。第三課講的東西，在工程決策裡天天出現：一個線上故障，凌晨三點，所有人都慌，這時候做的判斷大機率是錯的，代價卻由未來幾個月承擔。祖母給出的方法樸素到不像方法：安靜，等一等，想到你看清為止，然後再說那句把大局裝進去的話。

第三是剋制。整期節目裡，Lex 兩次說到"我就講到這裡"，一次在饑荒，一次在戰爭。他把最重的部分留在了省略號裡。一個好的敘述者知道在哪裡停，這個能力在寫技術文件、做覆盤、向上彙報的時候同樣值錢。刪掉的部分，往往比留下的部分更能說明水平。

還有一層。這個人做的播客，本質上是在用三小時的時間讓另一個人被完整地聽見。他在節目裡反覆問嘉賓同一個問題：你覺得人生的意義是什麼。有人覺得這個問題太空。但聽完這17分鐘大概能明白他為什麼一直問。這個問題是他祖母留給他的，他只是把它轉手問給了每一個坐上那把椅子的人。

## 可以立刻做的幾件事

- 現在就給家裡最年長的那位打個電話，別問"最近好嗎"，問一個具體到年份的問題：1959年你們家吃什麼，那年冬天冷不冷，你第一份工作一個月掙多少錢。
- 把通話錄下來。手機自帶的錄音功能就夠。老人的聲音是最便宜也最容易永久丟失的口述史，丟失的速度比想象中快。
- 拿一張紙，寫下長輩的生卒年和幾個關鍵年份，跟公開的歷史事件對齊。做完這件事通常會看到一些之前沒注意到的交點，比如某一年他幾歲，那一年發生了什麼。
- 挑一件自己長期抱怨的事，試著在24小時裡一次都不提。不抱怨的能力是可以練的，練法就是先練一天。
- 找一個已經去世或者年老的人，寫下他教過的三件事。寫不出來，說明有些東西正在過期。
- 把"你可以"這句話說出去一次。對一個正在自我懷疑的人說，別加"但是"和"不過要注意"，那兩個字會把前面全部抵消。
- 別等準備好再表達感情。這期節目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意思：生命隨時可能結束，所以去告訴朋友和家人你愛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