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金巴爾·馬斯克：烹飪的藝術、特斯拉、SpaceX、Zip2 與家庭

> 金巴爾·馬斯克談烹飪與餐飲事業、在特斯拉和 SpaceX 的角色、早期創業專案 Zip2，以及家族成長經歷。

- 原標題：#417 – Kimbal Musk: The Art of Cooking, Tesla, SpaceX, Zip2, and Family
- 期數：第 417 期
- 釋出日期：2024-03-10
- 嘉賓 / 主題：金巴爾·馬斯克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kimbal-musk/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kimbal-musk/
- 精讀字數：約 12308 字（閱讀約 27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十六七歲的金巴爾·馬斯克（Kimbal Musk）站在南非的一列火車上。車門開啟，人群往外擠。他正前方，一個黑人男子把刀捅進另一個黑人男子的頭部側面。

他跟著人流下車，一隻腳踏進血泊。走了大約一百步，那隻鞋的黏稠在身後留下一個血腳印。

然後呢？

> 所有人都繼續往前走。去聽演唱會。（金巴爾·馬斯克）

這個場景他講得很平，沒有鋪墊，沒有情緒渲染。正是這種平，讓人後背發涼。一個社會對生命的定價，就藏在這種"繼續往前走"裡。

## 一個把生命標價很低的地方

金巴爾成長的年代，是種族隔離制度崩塌前後的南非。他十幾歲，社交生活的一部分就是反種族隔離的遊行，白人黑人混在一起。聽起來像政治啟蒙，但他從那段歲月裡帶走的核心感受，是另一件事。

他說，來到美國之後才意識到，這裡的人對生命是認真對待的。戰爭裡死一個人，社會會當回事。而在當時的南非，人死了，或者人被殺了，日子照過。

Lex 在這裡補了一個自己的視角：他成長於蘇聯，那裡人的價值也低於美國。兩個人很快在一個判斷上會合，大規模暴行之所以容易發生，前提是個體生命被折算成了可消耗品。

金巴爾接著講了一個更細的機制。一個人死去，會在他的人際網路裡留下一個"社會真空"，這個真空極其疼痛。而在一個預期中人人隨時可能被奪走的地方，真空反而小一些，因為大家在心理上早已預支了失去。

這段話如果停在悲涼，就只是一段控訴。他偏不。他說那裡同時有一種奇異的美，一種慶祝性的東西。他和表兄跑去黑人聚居區，跟黑人朋友一家吃晚飯，那種快樂是真實的。

Lex 接了一句：接受死亡，才能真正享受生活。

金巴爾說，這個說法他以前沒這麼總結過，但確實對。人鬆弛下來了，事情就沒那麼重。

## 他學會了讓身體在場，人不在場

話題轉到父親。Walter Isaacson 的傳記裡寫過一件事：埃隆在學校被人打到半死，金巴爾在旁邊看著，幫不上忙。回家之後，父親又對著埃隆罵了一個小時，說他 worthless。金巴爾說那是他一生中最糟糕的記憶。

他描述那場毆打時用了一個很重的詞：他們是想殺了他。沒有推搡，沒有試探，就是往死裡打。而他只能看。

他反覆回到"人的生命價值很低"這個框架上。如果那天弟弟真的被打死了，生活還是會繼續。這句話在美國人聽來荒謬，但在那個語境裡，它是常識。

Lex 把這個說法提煉成一句：暴行的可怕之處，在於它的日常性。

然後兩人聊到奧巴馬引用過的一句話，每個男人一生都在做兩件事之一，要麼活成父親的期待，要麼彌補父親的錯誤。

金巴爾說，前半句對他不成立，後半句成立。他父親是個徹頭徹尾的災難，所以從父親身上學到的是"不要做什麼"。他甚至連措辭都改了：那些算不上"錯誤"，是明知故犯的行為。

接下來這段是整場對話裡最有資訊量的自述之一。

朋友對他有一個批評：聊天的時候，他會飄走。眼睛還看著你，頭還在點，甚至還能接上話，但人已經不在了。

他自己追溯了這個能力的來源。父親的語言暴力，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連續幾個小時不停歇的語言傾瀉，中間不斷追問"你聽懂了嗎"。為了熬過去，他訓練出了一種狀態：看起來在認真聽，實際上不在。

這個技能是他在童年為了在無法逃離的環境裡存活長出來的。它在當年是防禦，在成年就成了關係裡的漏洞。他說現在這種情況越來越少了，但那條路已經在腦子裡修好，走上去太容易。

關於兄弟倆的分工，他講得很清楚。他的強項在社交側：把人聚起來，製造真實的對話，讓一桌人笑也讓人哭。他給好派對下的定義是：有人笑，有人哭。

他每年去火人節（Burning Man）。他說在那裡，你哭一次是必然的。

他還有個金句，講那種收門票讓你在黑暗裡喊話的夜店：

> 我為什麼要花錢去一個地方，在黑暗裡大聲喊閒聊？（金巴爾·馬斯克）

## 十一歲那隻烤雞

他十一歲開始做飯。原因很樸素：母親是個自認糟糕的廚師，端上桌的是全麥麵包、原味酸奶、水煮南瓜。他問，我能自己做嗎。母親說，你想做就做。

他去了肉鋪。那個年代肉鋪和超市是分開的。他問屠夫，我能做什麼。屠夫拿出一隻雞，說這是最簡單的：放進烤盤，熱烤箱，一個小時，開吃。

他還順手買了薯條。小孩子嘛。

結果烤雞非常成功。他特別強調這一點，第一次就成功了，這很關鍵。如果第一次就搞砸，可能這事就沒下文了。

薯條是災難。他沒先把油燒熱，直接把土豆扔進冷油裡等它熱。當晚吐了。油被吸進土豆裡，人體受不了那個量。

但真正讓他留下來的是另一件事。他做飯那天，哥哥、妹妹、母親，幾個極其忙碌、極其緊繃的人，一起坐下來了。

他說，那是他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手裡有了一件很有力量的東西。沒有別的辦法能讓這家人坐下來，聊點什麼，或者什麼都不聊，就是坐在同一張桌子邊。

這件事他做了一輩子。現在他自己家裡，開飯前會做一輪"感恩"環節。

Lex 問，為什麼偏偏是食物能把人拉到一起，而且是真正地拉在一起。酒也能，但酒好像不一樣。

金巴爾的回答是：喝酒你通常是站著的，站著就停留在閒聊區。坐下來的物理在場是另一回事。他補了個例子，你發一封郵件，對方誤解了，你會想，要是剛才當面說就好了。而現在這種事在社交媒體上以億級規模發生。

他在自己餐廳的吧檯坐過一位鐵桿特朗普支持者。他的做法是：我不是支持者，但你說說看。因為你有一小時甚至更久，不急著要結論，話就自己流出來了。

幾個月前還有一次。一個人問他，知不知道 9·11 其實是個陰謀，根本沒發生。

金巴爾當時人就在現場。他沒有打斷。讓對方講了五六七分鐘。然後他平靜地說，我在那兒。

他說，正因為前面願意聽，對方也願意聽他說。至於那個人有沒有改變想法，他不知道，大概沒有。但那場對話很酷，兩個人真的走進了彼此的腦子。

Lex 把這層意思說透了：你們不是在陰謀論的層面連線，是在人之所以為人的層面連線。人很擅長把瘋狂的想法拿來玩。玩，意味著你不打算把對話關掉。

金巴爾說，這種耐心只能維持幾分鐘，撐不了兩小時。

## 餐廳是人類的水塘

2004年，他在博爾德開了第一家"廚房"（The Kitchen），美式小館。Lex 問他，經營餐廳好在哪，難在哪。

他說最喜歡的是即時、可觸控的反饋。而且這種反饋跟菜本身不完全相關。有時候他清楚某道菜做得不好，客人卻處在極好的心理狀態裡，愛得不行。反過來也成立，今天菜對了，客人卻過得很難。

Lex 承認這很難讀，因為他自己就有過。人生低谷的時候一個人去餐廳，坐在那兒，內心非常安寧，就是一塊好牛排的事。旁邊的人看他的樣子，可能以為他很不快樂。

金巴爾順著談到吧檯。真正厲害的酒保懂這個。你幾個月前來過，你的習慣他記得。你今天可能只是需要一點安靜的時間。也有人走進來，正在離婚，只想難過一會兒，來一杯蘇格蘭威士忌。

吧檯和餐桌的區別在於可退出性。餐桌是連線，吧檯是"你可以隨時抽身"。酒保受過訓練，你想要注意，他給；你不想要，他就退開。

他自己也這麼用吧檯。工作結束，回家之前，二十分鐘，一杯紅酒，一道主菜，不要前菜。就坐在那兒吸收整個空間的能量。他說如果直接回家，人還在腦子裡，接地不了，就不是個讓人愉快的傢伙。這二十分鐘是個狀態切換開關。

他還有個觀察：餐廳是經濟和社會情緒的前線。餐廳怎麼空了？哦，有球賽。全城都在看那場球。或者某個週一的冷雨夜，店裡莫名其妙地滿座，你想不通為什麼，但你能感覺到那股氣。

Lex 說空酒吧也有魔力。就你和酒保，那些故事像滲進了牆裡。

金巴爾說他其實更喜歡空酒吧。

他講了一個求婚的故事。十五年前，一個男人說要帶女朋友來求婚，晚上六點。他們準備好了香檳，小心翼翼地不劇透。結果男的遲遲不到，店裡一邊穩住女方一邊打電話。最後這位從餐廳後門進來的，而後門是不許走的，身後跟著一支大學銅管樂隊，整隊人穿過餐廳，他單膝跪地。

成了，很動人，也很混亂。他說，如果這人提前告訴我們他要幹什麼，我們絕對不會答應。

有些事只能先做，再道歉。

## 你用什麼鹽，就學什麼鹽

Lex 問他最喜歡的食材。他的回答是，這問題就像問畫家最喜歡哪管顏料。

然後他給了個具體答案。新書的封面是桃子。八月的科羅拉多桃子。那東西沒有更好的了。

但只有一週。一週之後味道就散了。正因為只有一週，那幾天你會瘋了一樣想用它。

Lex 說這段給他啟發：沒有某個永恆的第一名，只有此刻此地的第一名。

聊到蔬菜，金巴爾講了他的合夥人、聯合創始人 Hugo 主廚教他的東西。他本人在紐約受的是法餐訓練，那套體系不太關心食材來源。Hugo 來自倫敦的 River Cafe，那是農場到餐桌（farm to table）最早的一批標杆之一，到現在還在。

Hugo 教他的是：認識農民，認識這塊地的胡蘿蔔和那塊地的胡蘿蔔的區別。土不一樣，種法不一樣。這跟工業邏輯正好相反，工業要求每根都一樣。而從地裡出來的胡蘿蔔，有的醜，有的畸形，但比貨架上規整的那些甜得多。醜的打成泥，規整的烤著上桌。

Lex 問他怎麼放鹽。答案是憑手感，而這正是"關係"的意思。

書裡有二維碼，因為有個東西菜譜教不了：技術。技術不是配方。比如怎麼給牛排撒鹽，答案不是"一茶匙"，答案是"用猶太鹽（kosher salt）"，因為它是片狀的，你能用眼睛看見牛排上落了多少鹽。煎，嘗。下次多一點還是少一點，你心裡有數了。用細鹽你什麼都看不見，也就什麼都學不到。

他還專門說了一句：所有的猶太鹽也不一樣。認準一種，跟它處關係。

Lex 把這個類比挑明瞭：品酒師講究年份和產地，你對鹽的講究是同一個量級。

牛排那段是整場最實操的部分。紐約客（New York Strip），他喜歡，瘦，但邊上那條脂肪你可以選擇吃或不吃，等於給了你個選項。這塊肉很適合當畫布。

做法：兩面撒鹽和黑胡椒，一點點橄欖油，煎出金褐色。訣竅是別碰它。該翻的時候翻一次，其餘時間別動。最後一步，一小塊黃油，一瓣蒜，不用切，拍碎就行，兩樣下鍋，把牛排在蒜香黃油裡滾一圈。

他說，就是這個。

關於碳水，他有個很鬆弛的態度。他朋友是醫生，給他測出來麩質過敏。他說好，那我該少吃麩質。但他同時有花粉症，醫生說他應該少去戶外。他的回答是：那我還是要出門。

所以他對面包和意麵的策略是，只在真正好吃的時候吃。因為真正好吃的時候，你不想錯過。至於那些平庸的麵包，跳過無所謂。

他對各種流行飲食法的懷疑是：如果它們真有用，早就該有定論了。人們可能只是在找一個可以抓住的東西。

Lex 補了一個更細的點：飲食法最大的問題，是當你真的遇到那碗完美的意麵時，它給你加了壓力。你把自我認同設成"低碳水的人"，享受就變成了負擔。

金巴爾說他有朋友有"欺騙日"，他的回應是：我只在你欺騙日那天跟你玩，因為那天你才好玩。

## 九十秒的炒蛋

他去的是法國烹飪學院（The French Culinary Institute）。他先澄清，那段經歷談不上被虐待，是校方故意這麼設計的。學費和哈佛一個價，十八個月，隨時可以退，錢不退。開學二十五人，畢業六人。

他當時跟朋友的原話是：我得去烹飪學校了，接下來六七個小時我要去捱罵。

他的宿敵是個小個子法國主廚。他一米九六，對方一米五幾。罵得太投入，唾沫會濺到他臉上。他只能站著受著。

真正讓他釋然的，是某天他看明白了這套把戲。那位主廚走過來讓他挪開，接過他的胡蘿蔔，幾刀切得完美，然後說你可以回來了。接著走到另一個人面前開罵：你看，連金巴爾都做得到，你做不到。

他說，整件事就是一場心理遊戲。想通之後，銳度就鈍了一些。這套邏輯軍隊裡也在用：把你原有的東西全部打碎，認定為一文不值，然後才能重新教你。

層級之上還有層級。Alain Sailhac 是那批人裡的大師，已經過世。他一進廚房，所有事情停下來。那些平時罵人的主廚，全部讓開，像紅海分開。他很少教東西。

他要教的是法式蛋卷，本質上就是軟炒蛋，捲起來。他當著所有主廚的面說：我不信任這些人教你們做炒蛋，我自己來。

Lex 追問：不就是炒蛋嗎，為什麼非得大師出手。

金巴爾的回答是，他大概做過一萬次以上了。每天早上孩子等著他做，肌肉記憶層面他閉著眼都會。但這件事對他是一種冥想，因為必須全神貫注。

常規的軟炒蛋配方要十到十五分鐘。Alain 教他的版本是九十秒，但要求你一秒都不能走神。你抬頭看一眼，那個必須離火的瞬間就錯過了，蛋在鍋裡會繼續熟。

有時候打得完美。大多數時候，可以更嫩一點，可以更硬一點，鹽多了，鹽少了。

所以每天早上，他和孩子會點評這盤蛋。

## 醒來時身體不聽使喚

2010年，他三十七歲。那時他剛回到科技行業，做著一家熱門創業公司的 CEO，從外面看很風光。

他自己的說法是：我把自己從一個熱愛的事，換成了一個喜歡的事。每天像嚼木屑。他很不快樂。

在傑克遜霍爾，他連著滑很野的雪道。他記得自己對自己說，我有孩子，得收著點。

第二天是情人節前一天。他帶全家去兒童雪圈道。雪圈只有一個尺寸，他一米九六，孩子四歲，所有人都用同一個。

他說，這本身就該是個訊號，別上去。

他上去了。第一趟，時速三十五英里，雪圈撞上減速墊，停住了，人沒停。他頭朝下，重心錯了，直接被丟擲去。

頭砸進胸口，頸椎 C6 和 C7 斷裂。一秒鐘之內，全身癱瘓。

醫生的說法是，最致命的傷害來自他後來的動作。他聽見身體裡"咔嚓"一聲，知道出事了，但沒有痛感。癱瘓的人是不疼的。他臉朝下趴在雪裡，雪灼著臉，他設法翻了個身，讓臉離開地面。

就是這一翻，血液更快地湧進椎管，造成了癱瘓。

Lex 問，那幾秒裡你覺得自己要死了嗎。

他說那感覺離死亡很遠，就是"這到底怎麼回事"。身體看起來能動，你看著自己的手，覺得它應該動，它就是不動。大腦甚至以為它動了。沒有反饋迴路。這是最恐怖的部分。

醫生拿著核磁片子過來，說你這個斷法角度極罕見，零度，所以脊椎沒有扭轉，我們也許能把血從椎管裡排出來，你可能會恢復部分甚至全部運動能力。

他當時想，哦，那我會沒事的。

然後他發現眼淚正順著臉的一側往下流。

手術是三天後做的。那三天裡沒有任何疼痛。修復之後，疼痛難以形容。

## 那個聲音說：你去做孩子和食物

手術之後，他腦子裡出現了一個非常清晰的聲音。他不信教，但他只能把它稱作"上帝的聲音"。

那個聲音說的是：你會去做孩子和食物。

他是個科技 CEO，他有一家餐廳，他確實在一個本地非營利組織裡幫學校的孩子做點事。但那個聲音很明確：不，你就是去做孩子和食物。

他的好友安東尼奧和弟弟都在醫院。他跟他們說，我要去做孩子和食物。他們覺得他瘋了。

他從病床上辭掉了 CEO 的職位。

他說那既不是一閃念，也不是一道光。那個狀態持續了兩星期，一直清晰。腦子裡沒有雜音，就是清晰。

後來的事是，他創辦了非營利組織 Big Green，和全美一百五十家機構合作，幫美國人重新種吃的。他的判斷是，種食物這件事會改變一個人。

Lex 追問，如果那個聲音不是神，那是誰。

金巴爾說他也跟自己辯論過。也許那就是他自己，是他更平靜、更溫和、不被當天情緒裹挾的那個版本。也許吧。但它確實在那裡。

Lex 把這個思路推得更遠：那"你自己"到底是什麼？組成你的，是你接觸過的所有人留下的碎片，是之前所有人類的累積，是地球生命的全部歷史，是讓生命得以出現的那一切。從這個角度說，那個聲音是這一切在說話。

金巴爾接了一句很妙的：這是字面意義的真。太陽的光子進來了，我們全都來自那裡。

## 觀察者背後還有一個存在

他冥想了很多很多年，方法是坐著聽自己的念頭，十五到二十分鐘。就這樣。它會安撫神經系統，有時候他就在呼吸裡待著，因為這一天很緊繃。

他提到一個替代關係：以前下班後去酒吧喝一杯，現在去冥想。對健康好一點。

教他的人是 Sam Harris。重點落在"你是那個觀察者"上。念頭從心裡飄過，你是看著它們飄過的那個人。

他學的時候覺得有意思，那就練。練著練著，他發現了一件超出教材的事：他看著念頭來來去去，同時察覺到旁邊還有一個恆定的"別的存在"。

念頭會飄走，它不會。它自己也不想飄走。它只是一個你能觀看、能感受的、穩定的在場。

它不干預，不指揮，它只是美好地在那裡。

他說，這大概就是他在死藤水（ayahuasca）裡遇到的東西。

Lex 說一個月後他要去亞馬遜叢林，第一次喝，需要一份預習手冊。

金巴爾說玩法很多。一種是極西式的：醫生全程看護，白天進行，戴眼罩，躺在榻榻米上，在完全的西醫框架裡。對他而言這是最有力的形式，因為那符合他從小的文化背景。另一個極端是秘魯式的集體儀式，一群人一起，你能聽見別人穿過他們的痛苦。

他強調這東西跟娛樂無關。沒有人應該為了開心去做這個。它不是個好玩的體驗。

Lex 試探：幾乎可以說是創傷性的，但是美好的那種。

金巴爾說這個詞他本來也要用，但更準確的說法是"深刻"。你會真的把之前的那個自己留在原地，然後成為之後的那個人。

他記得自己在裡面跟 Mother Aya 吵架：不，我挺好的，你在說什麼，別管我。

## 一頁紙的合同和六十秒的等待

1994年，他和埃隆開車橫穿美國，想著大學畢業後幹什麼。車是輛很老的寶馬，一路壞。

在加州和亞利桑那交界的 Needles，全美最熱的地方，引擎不散熱。他們只能把暖氣開到最大來給引擎降溫，同時把車窗全搖下來，因為車裡待不住。而車外的熱比車裡的熱還高。那是夜裡。白天不敢想。

他說那趟不是去看景點的，他們去的都是最怪的地方。準確地說，是車壞在最怪的地方，因為壞了才停下。

在南達科他的劣地，離拉皮德城一小時，路上沒人。他們在車裡睡的，那時候沒有手機。後來一個卡車司機把他們撿了，說他倆是地球上最蠢的孩子。金巴爾二十一，那人大概二十二。那人很好，幫他們找了修車鋪，叫了拖車。

他得出的結論是：人在困境裡，別人是願意照顧你的。

他們也去了總統山，晚上去的，什麼都看不見。他們覺得這特別好，還拍了張"我們看不見總統山"的照片。

Zip2 的技術核心是向量地圖。地圖在網際網路上有過，但能放大縮小的向量地圖沒有。他們走進 Navtech 要資料。那是矽谷，對方給了一頁紙的合同：資料是我們的，不是你們的，但你可以在網際網路上用，將來賺了錢要給我們打電話。

就這樣。

他們把地圖放到網上。那個年代出一次結果要六十到一百二十秒。但門到門導航、放大縮小，這些今天一天用十次的功能，當時是魔法。他們是全世界頭兩個在網際網路上看到它的人。Navtech 當時在給赫茲的 NeverLost 系統做這個東西，幾年後才會上市。在那一刻，人類是不能被"告知路線"的。突然之間可以了。

Zip2 最後被康柏（Compaq）收購，對方想把 AltaVista 的通用搜尋和 Zip2 的本地搜尋合起來，做 Yahoo 殺手。但康柏只想靠上市賺錢，不肯給股份。他們拿了現金，回報不錯。

他說那是苦甜參半的時刻。對方要的是公司，人可以留下，但不是必須留。

但回頭看，那給兄弟倆搭了一個去做更大事情的平臺。

## 被大炮射出去的感覺

他投資了 X.com，那家公司後來並進 PayPal。他現在還在特斯拉董事會，二十年了。他沒寫最初的商業計劃書，他讀的，那份檔案還在他手裡。

他當時看好特斯拉的理由很具體。通用汽車把 EV1 幹掉了，甚至有部紀錄片叫《誰消滅了電動車》。他知道電機的物理沒問題。而這份商業計劃的聰明之處在於順序：拿一臺高效能電機，裝進跑車，賣高價，以此進入市場。通用做的是反的，裝進一臺爛車，當通勤工具賣，還故意做得難看。

他承認自己當時並沒被說服。通用把公眾認知搞壞了，他覺得這事理論上成立，但懸。他是帶著好奇入的局。

真正讓他愛上這家公司的，是那臺"騾子"（mule），拆掉發動機，裝進電驅系統，沒有儀表盤，只有方向盤和一堆線。他在灣區一條沒車的街上，一腳踩到底。

他說那是他從未有過的感覺。油車有慣性，電車是被大炮射出去。G 力把你按在座椅上。

他說，好吧，這事會成真。

他認為特斯拉真正的轉折點是 Model 3，把價格打到了大眾能承受的區間。那一年，公司兩三次瀕臨破產，所有人都在唱衰。今天的 Model 3 月租三百美元左右，首付三千。

他強調，特斯拉的運轉方式更像蘋果，越用越新，這一年的 Model 3 比去年好，透過 OTA 持續升級。車是一臺帶輪子的 iPhone。

訪談結束後他要去試最新的 Model 3，讓車自己開到一家燒烤店，自己停好。

Lex 點出了一個有意思的差異：埃隆心裡有一個終點，而且那個終點是明天，或者昨天。金巴爾說的是旅程。

金巴爾用"成長型思維"和"固定型思維"來解釋。固定型思維盯著終點，成長型思維盯著路上學到什麼。他說自己因此更快樂。但他也承認，終點有用但他也承認，終點有用，它能在你屁股底下點一把火。他只是換了個名字，叫"強制函式"（forcing function）。

這本食譜必須出，因為二十週年，這個日期不是憑空編的。但書出了不代表到達終點，它只是那個逼你完成的函式。現在繼續上路。

## 火箭炸了之後的那鍋豆子

SpaceX 最難的一段時間在誇賈林環礁（Kwajalein），太平洋中部的一個軍事基地。埃隆賣 PayPal 的錢在火箭行業裡燒得極快。他前面已經炸過一枚。第二枚也炸了。

那個地方沒有出口，沒有消遣，也不能真的跟誰社交。他就在那兒陪著。

他不在工程團隊裡。他去是出於兄弟支援，順便覺得酷。所以他認識了當地幾個人，其中一個住移動房屋，視野全世界最好，但也只是移動房屋加一小塊草地。

他拼命想找點不是食堂的東西吃。食堂的飯是他能想象的最差的那種。那人帶他去了一家極小的雜貨店，裡面只有幾樣貨，比如罐裝番茄。那地方什麼新鮮的都沒有。

他做了一大鍋東西，義大利式的燉豆子：焗豆、炒到出水的洋蔥、番茄。他們連桌子都沒有，把鍋放在中間，用紙盤子，一勺一勺地舀。

他說那是他最喜歡的記憶之一。他把自己的禮物給了這群心碎的人。坐下來吃一頓飯，能感覺到生命力一點點回到身體裡。到那晚結束，他們居然真的開心起來了。

Lex 把這層反差說得很漂亮：一邊是火箭，人類作為一個物種的能力巔峰；一邊是回到人類社會的根基，那個共食的場面。一群猿猴的後代看著火箭炸掉，圍著一鍋焗豆子。

金巴爾說，正是那種脆弱的連線，往往帶來最好的飯。

## 把尺子拉長，噪音就下去了

關於人類整體，他給出的東西很難歸類為樂觀。他說的是視角問題。

五十年尺度上看，貧困率大幅下降，嬰兒死亡率大幅下降。日常尺度上看，你很容易被拖進去。X 上有什麼東西炸了，報紙上有什麼東西炸了，人會整個陷進去。但把視線拉長幾十年，事情在變好。餓的人是不是更少了？戰爭當然還有，但戰爭是不是更少了？

所以他給出的東西更接近視角和回望。這個區分很重要。希望是一種情緒，會被耗光；視角是一種方法，可以反覆使用。

而一旦他真的看見某個具體問題，他不用視角安慰自己，他直接上手。他看到的是肥胖症，於是有了 Big Green。

這家非營利組織和全美一百五十家機構合作，做的事很樸素：幫美國人重新種吃的，重新跟食物建立連線。他的判斷是，種食物這件事會改變一個人的一生。這不是比喻。你親手把一粒種子埋下去，等它長出來，你對"吃"這件事的理解就再也不可能回到從前。

Lex 在這裡補了一句自己的願望：希望看到更多對"正在幫忙的人"的慶祝。

金巴爾接過去，講了一件在創業圈裡幾乎反常識的事。

創業公司常年面對死亡。你憑什麼存在？客戶真的要你的產品嗎？在這種持續的高壓裡，偶爾會有好事發生：產品上線了，拿到了一句真心誇獎，某個難題被搞定了。這時候他會在公司裡說，大家，我們去慶祝。

然後所有人的反應都一樣：不不不，我們還有一堆問題沒解決。

他的回答是：現在就去慶祝，慶祝完再回來面對問題。

如果不這麼做，會發生什麼？會有一層東西不斷堆積。你會發現，你從來沒有真正慶祝過任何事。公司一直活著，人一直緊繃，所有成就都被下一個問題吞掉。

## 一個把廚房浪漫化的人

聊到安東尼·波登（Anthony Bourdain）時，金巴爾的語氣變了。

九十年代那本《廚房機密》（Kitchen Confidential）出版時，他正在烹飪學校。那本書把餐廳後廚寫得太好看了。他說波登的文筆是真的好，好到讓人產生一種"我想去那裡"的衝動。

他當時有一種明確的錯失恐懼：他想知道後廚到底是什麼樣子。烹飪學校裡有餐廳，學生也會出餐，但那不是真的。真的餐廳是什麼感覺？他的比喻是，你和隊友在一艘潛艇裡，今晚必須贏。那種能量是真的。

後來他見過波登幾次。談不上深交，就是碰過面。他說他感受到的是對食物純粹的愛。

波登給過一條建議：不要害怕，要興奮，帶著愛去做菜。

金巴爾說他常用後半句。這跟前面那個"即時反饋"是同一件事。他清楚自己哪一次沒往菜裡放愛。他清楚哪個爐臺廚師在那道菜的一小部分上偷了懶，清楚那個把關的人在出餐前沒認真看。你就是知道。

帶愛做菜，尤其是在家裡做給家人的時候。菜不必完美，但那份愛在。

金巴爾做的炒蛋就收在書裡，叫"金巴爾的炒蛋"。他在訪談裡答應給 Lex 做一次，Lex 說他會盯著這事。

## 一棟一百二十年的老樓

博爾德那家"廚房"開了二十年，名氣很大，口碑很好。他說他們確實要配得上這個名字。而配得上不只是菜的事。你走進去，你會感受到這家餐廳。

那棟樓一百二十年了。它做過妓院，做過書店，履歷很長。

博爾德當年是礦區，這棟樓建於十九世紀末。那個年代有妓院是很正常的事。地下室真的有一條地道，通向附近的旅館，方便客人來去不被看見。地道現在用混凝土封了，但你能往裡走二三十英尺。

所以你一進去就能感覺到，這個空間早就在那兒了。

Lex 順著這個說，有些地方不只是它做出來的食物，它是一種傳說。而傳說也是負擔，你必須配得上那個名字。

他接著講 Austin 的燒烤。他說嚴格講沒有"Austin 的做法"，甚至 Austin 人會告訴你，還有"Austin 郊區的做法"。

但他認定 Austin 是美國最偉大的美食城市之一，燒烤是它送給這座城市的禮物之一。你去這一家，再去那一家，兩家的路子不一樣。而那正是藝術發生的地方。都是燒烤，但它們確實不同。這就是食物文化：一群愛這種做菜方式的人，用時間一層層堆出來的。

Lex 喜歡的是那種空間結構。他不想管它叫餐廳，因為那感覺不像餐廳，像某種酒館。他提到 Terry Black's。桌上直接給你一整卷廚房紙，一張餐巾根本不夠看。人家清楚你要幹什麼。

滿屋子的木頭，那種"這地方一直在，不會變"的感覺。他說，我知道現在是二十一世紀，有網際網路，有你們這些人造的各種東西，但這裡的一切其實沒變。幾代人都是這麼做的。你想從世界裡逃出來一會兒，同時又真的跟人連上，就來這種地方。

金巴爾補了這套生態的另一半。一座城裡會有一家傳奇燒烤店，然後從這家店裡會走出一個人，想開自己的店。他會把學到的東西帶走，但不會做得一模一樣。

這裡面有兩股力。一股是：兄弟，別照抄，你有什麼話要說？另一股是：在一個把食物當藝術的地方，你要證明自己配得上在這裡開一家燒烤店，因為這是燒烤的聖地之一。

然後人會跟著你，像跟著一個樂手、一個畫家。他們好奇你的版本長什麼樣，你能不能撐起來。

## 一桌人，一個問題

前面聊到餐廳能把人聚起來，但金巴爾真正的技術活在餐桌上。

他最推崇的形式是傑斐遜式晚宴（Jeffersonian dinner），五六個人，一張桌子。

他說，最要命的時刻是餐桌分裂成幾個小對話。那才是真正的崩塌。因為一分裂，你就掉回閒聊區：哦，我被安排在這個人旁邊，那就隨便聊兩句吧。

要讓一場對話真的成形，整桌必須只有一個對話。

他的做法是拋一些看起來很蠢的問題。比如：你的中間名是什麼？

你會聽到意想不到的故事。因為這個問題製造了脆弱感。對方的反應通常是：居然沒人問過我這個。

再比如：你最近做過的最有意思的事是什麼？你最近最期待的事是什麼？

他說，就靠這兩個問題，他聊過幾個小時的上帝。聊過幾個小時的愛。聊過幾個小時的憤怒。

Lex 覺得奇怪：問的是"最近最開心的事"，怎麼會聊出憤怒？

金巴爾的解釋是，因為人已經處在脆弱的位置上了，那些東西會自己流出來。

這套方法跟他講的"水塘"是同一個邏輯。動物聚到水邊喝水，它們是一起的，因為都需要水；同時它們一直在四處看，我是不是馬上要被吃掉。餐廳是那個場景的極淡版本。你在一屋子陌生人中間，守著自己這一小簇人，有一點點張力在背景裡。就是這點張力給了一頓飯能量。

他還講牛仔帽的用法。他清楚那頂帽子有什麼效果。想安靜吃頓飯就把帽子摘了，想被人注意就戴著。Lex 說，戴上了你就是那個先被吃掉的。金巴爾說，對，他們先抓我。

採訪的收尾很輕。Lex 說，這是個好時機去慶祝一件事：我們今天還活著，還能享受這種不可思議的生活，兩個人能坐下來聊這麼久，接下來還能一起去吃炒蛋。

金巴爾說，太美了。

## 身體不是廟宇

節目最後，Lex 唸了波登的一句話作為結束。

> 你的身體不是廟宇，是遊樂場。好好玩。（安東尼·波登）

這句話放在整場對話的末尾，位置很準。

金巴爾講的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南非那趟火車，所有人都繼續往前走。父親那幾小時的咆哮，他學會了讓身體留在原地、人不在。十一歲那隻烤雞讓一家人坐下來。誇賈林那鍋豆子讓心碎的人重新活過來。九十秒的炒蛋要求你全神貫注，一秒都不能抬頭。

這些經驗沒有一條在講如何成功。它們全在講如何在場。

他自己說得很直白：我不信教，但那個聲音告訴我去做孩子和食物，我就從病床上辭了職。他也說得很直白：我會飄走，那是我小時候練出來的，現在還在。

一個人可以同時是這兩樣。這大概是這場對話裡最讓人鬆弛的地方。

還有一層。他講南非的時候沒有控訴，講父親的時候沒有賣慘，講那次摔斷脖子的時候沒有煽情。他只是把發生過的事放在那兒，包括那些不好看的細節，包括他自己那個"看起來在聽，其實不在"的習慣。

這種講法本身就是他講的東西。一個人真正在場的時候，不需要給經歷加戲。

關於讀者能拿走什麼，下面這幾條是可以明天就開始做的。

- 換一種鹽，然後一年不換。買一盒猶太鹽，用它給你做的每一道菜調味，每次都比上次多一點或少一點，用舌頭記賬。三個月後你會擁有一樣別人教不會的東西。
- 這周找一頓飯，把手機放到看不見的地方，讓整桌只有一個對話。開場問題就用那兩個：你最近做過的最有意思的事是什麼？你最近最期待的是什麼？不要在別人答完之後急著接自己的故事。
- 把"你中間名是什麼"存進備忘錄。它看起來毫無意義，實際能瞬間卸下一個人的防備，適合任何一次你覺得對話正在滑向閒聊的場合。
- 下次想打斷一個你完全不同意的觀點時，先讓對方講滿五分鐘。你不需要同意，也不需要假裝同意。你只需要撐到他把話說完，然後說"我在場"或者"我不同意，但我聽完了"。
- 牛排兩面撒鹽和黑胡椒，一點橄欖油，煎出金褐色後不要碰它。該翻的時候翻一次。最後放一小塊黃油和一瓣拍碎的蒜，把肉在鍋裡滾一圈。今晚就可以試。
- 把早上那盤炒蛋當成練習專注的冥想，不求完美。九十秒，全程盯著鍋，一秒都別抬頭。做砸了也吃，然後跟吃的人討論一下下次該多放還是少放鹽。
- 下次團隊真的做成了什麼事，先慶祝，再回去解決問題。哪怕只有十分鐘，哪怕手上有三個火在燒。跳過這一步的代價不會當天顯現，但它會一直在賬上。
- 如果某天出了大事，大到你覺得世界要塌了，先別開啟社交媒體。把二十年、五十年當成尺子量一下，看看哪些數字在動，哪些只是噪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