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凱爾西·謝倫：戰爭、炮兵、創傷後應激障礙與愛

> 加拿大女兵回憶阿富汗戰場上的炮兵經歷，講述戰後創傷後應激障礙的掙扎與愛如何幫她走出陰影。

- 原標題：#230 – Kelsi Sheren: War, Artillery, PTSD, and Love
- 期數：第 230 期
- 釋出日期：2021-10-14
- 嘉賓 / 主題：凱爾西·謝倫：戰場與創傷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kelsi-shere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kelsi-sheren/
- 精讀字數：約 12887 字（閱讀約 29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M777 榴彈炮，155 毫米口徑，炮管單獨就值一百萬美元，一發炮彈一百磅重，最遠能打四十公里，一門炮需要五到七個人才能運轉起來。2009 年在阿富汗操作它的加拿大炮手當中，有一個身高一米五二、體重四十七公斤。

她叫凱爾西·謝倫（Kelsi Sheren），那年十九歲。

她原本想當步兵。招募官說她太輕了，怕她練到一半被淘汰，還得重新分配崗位，勸她換個兵種。裝甲兵要鑽進封閉的鐵盒子，她一想到就發慌。剩下炮兵，她選了，理由很直白：炮更大。

這個選擇後來把她送進了人類能製造的最猛烈的常規火力中心，也把她送回了家，帶著一身幾乎拆散她的東西。十年之後，她坐在萊克斯·弗裡德曼（Lex Fridman）的麥克風前，把那段經歷從頭講了一遍。

## 一個背步槍會拖地的炮手，被塞進了純法語團

2007 年 11 月，凱爾西入伍。2008 年 1 月進基礎訓練，隨後是武器訓練和兵種專業訓練，一路到 9 月被派往部隊。她在新兵營裡待的時間短得離譜，因為加拿大當時正在阿富汗擴編，2007 年之後才開始真正承擔作戰角色，之前更多是戴藍頭盔、不輕易開槍的聯合國式存在。人不夠，流程就得壓縮。

她原本想進步兵，被拒。想進裝甲，怕幽閉。最後進了皇家加拿大騎炮兵（Royal Canadian Horse Artillery）。她說這三個兵種的區別很粗暴：步兵是踹門、睡戰壕、揹著上百磅的包被人炸的那種人；裝甲是坐在坦克裡；炮兵是“上帝之手”，你看不見它在哪，直到它落在你頭上。

訓練期的日子按她的說法是：早上五點集合做體能，十公里跑、打幾個小時地板球、一起舉鐵、負重行軍。然後洗澡，去團部坐著。有雜活就拖地、擦槍。閒著的時間很多，忙起來的時候忙得要命。

她分到的是魁北克的一個法語團。整個團裡沒幾個人會說英語，她的軍士長是其中之一，但一開始也不怎麼搭理她。她是五個被塞進這個團裡的英語母語者之一，五個人還被拆散到不同的炮組。她花了幾個月，把剛學會的所有武器系統術語用法語又學了一遍。裝填、閉鎖、報彈、開火，全部得用她當時並不熟練的語言喊出來。

還有個物理問題。她背 C7 步槍的時候，槍管會拖在地上。她後來更偏愛 C8 短管型，理由跟效能無關，純粹是不用拖著地跑。

裝填一百磅的炮彈對她也費勁。軍士長看出來之後，開始帶她去健身房，專門練怎麼從地上把彈丸提起來，怎麼用膝蓋頂住借力，怎麼用腿而不是用腰。如果她負責的是藥包那一側，她可以踩到炮架上，藉著一個向內傾的動作加蹬地，把藥包甩進炮膛。如果她負責拉火繩，那就輕鬆得多：繩鉤掛上，右手叉腰、左手扶繩，盯著軍士長，等他指著你喊“放”，然後整個身體跟著轉過去拉。不能只用手腕，那樣容易瞎火。

她管這叫“永遠不當那個 shit pump”，加拿大軍隊裡形容廢物的詞。

## 把模擬服穿在身上，看自己會不會死

部署前的實彈訓練在德克薩斯。她說飛機一落地就有人告訴他們別碰蛇，然後被拉進教室看幻燈片：這些是德州野外的動物，看見別靠近，別在外面蹲下撒尿，現在是蛇季。她當時想，可我憋著尿啊。

選德克薩斯是因為地形像阿富汗：乾旱、空曠、一望無際。那也是她第一次穿上沙漠色的作戰靴和裝備，第一次摸到實彈射擊的完整流程。她在那兒還得了腸胃炎，因為基地的水和衛生都出了問題，半個營的人都在拉。

真正讓他們進入狀態的是阿爾伯塔的溫賴特（Wainwright）訓練區。她管它叫 Waincock，因為那地方實在太爛。在那裡待一兩個月，住帳篷，睡行軍床，進入全任務狀態。有個叫“楓葉行動”（Operation Maple Leaf）的演習，所有人穿上帶觸覺反饋的模擬作戰服，胸前的螢幕會顯示傷情，中彈之後要自己選擇處置方案，選錯人就死。不參加輪換計程車兵半夜扮成塔利班來突襲他們。

我問她訓練裡有沒有講塔利班的戰術。她說講得極其清楚：自殺式襲擊者、車載簡易爆炸裝置、把炸彈塞進揹包再在周圍擺上玩具，專門引誘人去撿。用女人靠近士兵，因為罩袍下面看不出任何東西，一個穿罩袍的人走過來，你不會想到會有一支 AK 從裡面伸出來。

這套邏輯後來在她眼前變成了現實。

## 坎大哈有 Tim Hortons，出了圍牆才是另一個世界

她說登機那天，飛機是自己的，行李自己搬。先飛到一箇中轉基地，那裡才第一次領到防彈插板。她第一次意識到那兩塊板有多重。也是在那兒領到武器、彈藥、頭盔、防彈衣。那個基地熱得要命，溼度大到洗完澡出來身上還是溼的，她問會不會阿富汗也這樣，對方說不會，那邊幹。

然後上了 C-130。進入阿富汗領空之前，機艙裡喊“準備武器”，槍口朝下，戴頭盔。飛機開始貼著山谷飛，做規避動作。她說那一刻才真正明白髮生了什麼：如果這樣飛，說明 RPG 能打下來。也就是說，她現在可能就在半空中被打下來。那年她十九歲。

坎大哈基地是個奇怪的地方。有木棧道，有 Tim Hortons，有 Subway，有 Pizza Hut，有健身房，有地板球場地，因為加拿大人必須有冰球。英國區、美國區、加拿大區各自分明，義大利人、德國人、法國人穿著各自的軍服走來走去，她根本不知道該向誰敬禮。你隨身帶槍，但你可以過日子。基地夠大，爆炸聲傳不進來，能聽到的是直升機起降時地面的震動和偶爾的火箭彈警報。

前出作戰基地（FOB）就不一樣了。她去的那個叫 FOB Ramrod，美軍的地盤，駐紮的是第 101 空降師，加拿大這邊只有一個極小的炮兵分隊擠在一角。牆是鐵絲網籠子裡灌碎石，五座瞭望塔，美軍管四座，加軍管一座。因為人手太少，還得隨時保證有人能上炮，他們每天只能出一個人上塔，四小時一班。她就在那四小時裡，看著塔外的阿富汗。

她描述的畫面很平：遠處是山，近處是沙地和荒地，外面有幾處小院，一條經常被打的路。沒什麼可看的。

M777 是直升機吊過來的。支奴幹（Chinook）從底部吊著飛，落地放下，輪子其實用不上，反正也不打算挪窩。炮組接手時上一批人剛撤，牆上還留著他們掛的一個繩套，正對著帳篷門口，算是歡迎。

她說當時覺得挺好笑。現在她不發那張照片了，因為退伍軍人自殺的數字太高。

## 那雙靴子的鞋帶系得很好

這次行動她是被借調給英軍的。原因是她是女性，而前線幾乎沒有女性，所以搜查婦女和兒童這件事必須由她來做。塔利班會教婦女把東西藏在身上，因為沒人會搜。

她講了一個很小的片段。在一戶人家裡，一個小女孩悄悄溜到她旁邊，看她吃東西。她身上有英軍口糧裡的糖果，就給了女孩一顆。女孩的哥哥過來，一巴掌扇在她頭上，把糖搶走。凱爾西走過去，也給了他一巴掌，然後端著槍站在那兒，指著女孩，讓她把糖全部吃完。

她問隨行翻譯，能不能和女孩拍張照。相機是她軍官的，熒光粉色的，掏出來的時候小女孩整個人都愣住了。拍完她翻過來給女孩看，女孩眼睛一下睜大，抓過相機衝進屋裡。所有人都以為相機沒了。過了一會兒女孩又偷偷溜出來，她進去拿，女孩的母親掀起罩袍，給她看自己刮過的腿毛。

> 那一刻我不可能意識到它對我有多大影響。是很多年以後，我才明白那一幕在我身上留下了什麼。（凱爾西·謝倫）

然後是同一場行動裡的事。

他們從一個院子移到另一個院子，她在牆根等著前面的偵察組清路。那片空地很寬，她說他們最恨這種地方，視野太開闊，可能埋了任何東西。她背靠牆，本來是背對著爆炸方向的，恰好轉過頭往左看。

她先感覺到地面在震，然後才明白自己眼睛看到的是什麼。一個軀幹在空中飛過去，落進田裡。

簡易爆炸裝置（IED）被埋在一間葡萄乾晾房下面，壓在一堆樹枝底下，英軍帶的金屬探測器碰到了什麼，把它引爆了。門口還有一個單膝跪地計程車兵，衝擊波從側面把他掀翻，頭盔、裝備全部被扯掉。

電臺立刻炸了，有人在喊，有人在報 KIA 編號。迫擊炮開始落，輕武器開始打。她說她當時只說了一句：我們得走，現在就走。有人讓她等等，她說他媽的現在就走。

她去按住那個重傷計程車兵做急救。那人睜著眼睛，眼球大得嚇人，一直問“他在哪，他在哪”。她說他沒事，他很好。那人說話是極重的蘇格蘭口音，說快了根本聽不懂。

然後是穿過沒清過的路。她形容那一刻像遊戲裡的隧道視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腿在跑，速度卻像慢動作。到了坑邊，她看見一隻靴子。腿還在裡面，膝蓋以下還連著，鞋帶系得整整齊齊，靴子完好無損。

她把它撿起來，轉身對其他人說：這隻靴子還能再用。

> 那一刻我的大腦短路了。我把那個叫“光開關”的東西關掉了。它碎了，我能感覺到它碎掉。（凱爾西·謝倫）

她當時沒有情緒。她知道那個人已經不在了，因為有人看著她，說這裡有的就是這裡有的，開始撿，我們得走。於是她開始從牆上的方孔裡往下扒，那些孔裡掛著組織。她沒戴手套，手套只在搜查的時候用。

要把人帶回去。不能讓同伴的一部分被拖在卡車後面做宣傳。她說這些人配得上完整的遺體。

她記得自己一直在喊，我們沒撿全，我們不可能撿全。有人對她說，我們撿全了。她說沒有，我們沒撿全。

她把一支扭曲變形的步槍挎在身上，胳膊底下夾著兩頂頭盔。擔架抬起來跑，擔架翻了，東西掉進溝裡，回頭再撿。子彈從耳邊過去的聲音，她說來向和去向完全不同。黑鷹來了兩趟，一趟送人，一趟送遺體。黑鷹起飛之後，機上的火力往地面傾瀉了一遍，然後突然全部安靜下來，安靜得刺耳。

後來有人告訴她，那天她還遞過去一袋腸子。她完全沒有這段記憶。

> 戰爭是主觀的，是從你的視角看到的。你的大腦記得它想記得的，允許你記得它允許你記得的，它有理由讓你忘掉一些東西。（凱爾西·謝倫）

她後來才知道，返程時有人回頭把剩下的部分也收回來了。這個訊息她是在跟我錄播客之前那一週才第一次聽到。她在儀式上失控的時候喊的就是“他沒被完整地帶回來”，這句話她背了十年。

## 光開關關掉之後，人是回不去的

行動結束，她跟著英軍回了坎大哈。因為有人員死亡，接下來三四天她要向一名英軍憲兵逐字複述全過程，手寫記錄，反覆複述，反覆核對，確保所有人的說法一致，確保沒有人從背後開槍。她說這個流程在事後覆盤裡也許是必要的，但對一個剛剛經歷這些的人，一遍一遍地重寫，等於一遍一遍地往上刻。

那天晚上本來有人來接她，去基地另一頭，沒人來。她自己揹著裝備走回加拿大營地，進了淋浴間，坐在地上，抱著自己哭了四五十分鐘，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

然後醫生給她開了一堆藥，把她送回了 FOB。沒有人告訴她的軍士長她在吃什麼。

所以當那門炮在夜裡開火，全組人衝上炮位的時候，她還在帳篷裡睡著，炮就在她旁邊。軍士長以為她在偷懶、躲活兒，直到後來看到她那一排藥瓶。他後來跟她說，如果早知道，絕不會讓她待在那兒。

她說有天夜裡打夜靶，軍士長看著她的眼睛問，伯恩斯，你還好嗎，你眼睛不對勁。她說我挺好的。她當時的狀態是“嗑到天上去了”。

接下來的幾個月，她變成了另一個人。她變得異常安靜。她說人在極度恐懼裡會學著安靜下來。憤怒和仇恨這兩個詞都不夠用。有一次一個女人拿著剪刀攻擊她，她腦子裡閃過的念頭是：她可以當著那家人和孩子的面，把這個人踩死，而且不會有什麼感覺。

她沒有把那群人當人看了。一件事就夠了。

回國之後，她開始迴避所有中東面孔，代價再大也迴避。她被吐過口水。她開車會因為路邊一片垃圾猛打方向盤。她在公共場合對著長得像的人破口大罵。她不出門。六年裡，自殺的念頭每一分鐘都在。

她給我列舉當時腦子裡的清單：不用再有人忍受我了，不用再感受這些了，我是家裡的負擔，我是軍隊系統的負擔，我軟弱，我是個爛士兵，我沒做好我的工作，我不配活著，我不配拿退伍軍人事務部的支援，我父母不該看著我這樣，我男朋友不該忍受這些。

2011 年 5 月 23 日，她以 3B 醫療榮譽退役。

## 十種藥、一床的副作用，和一條走出來的窄路

她說那幾年她試過很多種藥，一種一種換，很多都沒有用。有一種藥的副作用是，如果她吃完不馬上睡，就會整夜說話，說個不停，說所有最糟糕的事，第二天完全不記得。她會半夜起來開火做飯，第二天毫無印象。

她說一個高度自律的人，連“抬頭翻身”這個動作都需要鼓起巨大勇氣。這話比任何資料都能說明重度抑鬱是什麼。

轉機來自她的醫生格雷格·帕西（Greg Passi）。帕西本人是老兵，在波斯尼亞和盧安達服役過，是軍醫出身，也騎哈雷。他問她願不願意試試大麻。她當時很抗拒，因為父母從小就跟她說別碰。後來她去了一些叫“女性種植”（Women Grow）的社群，慢慢了解，慢慢發現睡眠回來了，早上不再像被卡車碾過。她那時還想生孩子，不想身體裡全是處方藥。

從 2014 年前後開始，她用大麻替代了大部分藥物，在醫生監督下一點點減。她說這東西算不上靈丹妙藥，好處是把“必須一直吃藥”變成了一件可以商量的事。

2021 年 1 月，她去了死藤水（ayahuasca）儀式。介紹人是 Combat Flip Flops 的創始人之一格里夫（Griff），組織方是 Heroic Hearts，創辦人傑西·古爾德（Jesse Gould）是陸軍遊騎兵出身。這個組織專門給退伍軍人提供致幻劑輔助治療，包括裸蓋菇素、氯胺酮、伊博格鹼，有完整的準備期、整合期、教練和經過審查的場所。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坐在一群不質疑她服役經歷的人中間，那些人全是特種作戰出身，銅星勳章、紫心勳章，沒有一個人問她“你真的上過前線嗎”。

她說去之前必須先停掉 SSRI，那是她最後一種藥。她給醫生打電話說我要去，醫生說我們通常建議夏天減藥，她說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問你。停藥的那一週，她說像坐在原地但腦袋在搖滾演唱會里上下甩。

三夜儀式。第一夜，她喝下去二十分鐘就吐了，吐了三次。她說她當時覺得自己很沒用，覺得自己又搞砸了。之後進入狀態，先是黑暗，然後一道裂縫，然後是她說人類語言裡找不到詞的顏色。她見到了她沒能生下來的女兒。女兒告訴她，這裡只是全部裡的一小塊，你現在所在的這個平面、這個維度、這一生，都只是一個瞬間。

她說那一夜之後，她第二天醒來不想死了。這是十幾年來的第一次。

筆記本上留下的是這樣的句子。她翻給我看，字跡潦草，中英文夾雜，寫得很急。

> 你可以選擇。現在呼吸，現在存在，現在在場。你是戰士，你是力量，呼吸，成為力量。你就是力量。（凱爾西·謝倫的死藤水筆記）

第二夜，她說自己被變成了一頭狼，從頭到腳。薩滿過來給她做禱告的時候，她跟人家說：你好，我有個問題，我是一頭狼，我需要它停下來。薩滿說，別擔心姑娘，交給我。然後她感到有人抓住她的馬尾往後一拽，像有什麼東西從喉嚨裡被拔出去。

她給這一夜的解讀是：她一直想當狼群的頭領，想當那個領導者，但方法全錯了。她得到的結論是，你不需要再咬人了，你只要露出牙齒就夠了。

她還有一處舊傷。肩膀在一次創傷後做了手術，手術失敗，鎖骨移位、消失，至今沒有醫生願意碰。她說她以前每天要靠大量 CBD 才能壓住那種慢性疼痛。那一夜，那一夜，她說肩膀上有什麼東西松開了，像是被誰按了一下。

第三夜她本來差點錯過，因為新冠檢測出了假陽性，被叫去做血檢。她走了，剩下的人在儀式裡等她回來。

她帶走的結論很樸素：這條路是通的。會很難，得非常難，但值得。她在筆記本里寫過一句，說如果你一直朝對的方向走，你寫下的每一件事都會發生。

## 她曾經以為自己會死在那個沙坑裡，現在她在賣首飾

Brass in Unity 的起點很普通。帕西醫生建議她做藝術治療，她買了珠子、管子切割器、錘子、電鑽，把家裡的廚房餐桌弄壞了，自學做首飾。她丈夫布拉迪（Brady）一直在旁邊說你可以的。她最開始給這個牌子起名“Her Wearables”，做得很小，根本沒打算做成公司。

轉折點來自她母親。她媽是長途卡車司機，當時在給凱文·哈特（Kevin Hart）的巡演開車，硬是纏著人家說“你必須見見我女兒”。哈特給的建議很直接：如果你想讓所有人都能戴，你不能叫 Her Wearables。當晚他發了條推特，兩千四百萬人看到，問“這是誰”。她丈夫隨後說，那就認真做吧，把名字改掉。最後是他想出來的 Brass in Unity，因為這件事的核心就是把人對到一起。

公司做首飾、做墨鏡，絕大部分利潤捐給退伍軍人和急救人員的康復專案。她的邏輯很清楚：她不擅長募捐，也不擅長跟人開口要錢，但她可以做出一個東西，讓人願意買，然後把錢送到真正在做事的組織手裡。買的人還得到一件可以戴的東西，一枚子彈造型的手鐲，別人看見了會問，這就是一個開口。

> 很多人不想只拿到一張抵稅收據。捐款很好，但人多少有一點私心，這沒什麼可指摘的。你要是能順著這一點去做事，就能真正給這些機構籌到錢，讓它們有工具去幹活。（凱爾西·謝倫）

她挑合作機構有兩條硬標準。第一，不付六位數年薪。第二，看實際提供了什麼資源，別隻看宣傳。她合作的有 Heroic Hearts（致幻劑輔助治療，目前有八百多名退伍軍人在排隊）、Honour House（為在溫哥華地區接受治療的軍人、退伍軍人和急救人員及其家屬提供免費住宿，後來在阿什克羅夫特開了 140 英畝的 Honour Ranch，做馬術治療和作戰應激損傷門診）、All Secure Foundation（湯姆·薩特利是三角洲部隊老兵，參加過“黑鷹墜落”，這個機構服務特種作戰家庭，處理配偶的繼發性創傷，因為特種部隊家庭的離婚率高得嚇人）、Children of Fallen Patriots（資助陣亡軍人子女的教育，孩子還沒出生也算）、One More Wave（教截肢者衝浪）。

她說她不試圖解決所有人的問題，只聚焦一小塊。聚焦了才能給夠錢，給夠錢才能買對工具，工具用對了，人才可能有一段能維持的婚姻，孩子才不用看著父親喝到死、聽著父親吼母親、看著父親摔門走人。

她提到每天有 22 名退伍軍人自殺。她說現在這一波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嚴重，因為過去二十年裡所有在阿富汗和伊拉克服役過的人，正在集體追問自己那二十年到底幹了什麼，而各種外展組織已經被打爆了。

## 加拿大政府把這些人扔在了那兒

2021 年 8 月喀布林陷落時，她參與撤離了一個九口之家。那家人為政府工作過，參與起訴塔利班，在優先名單最上面。

她講了幾件事。加拿大政府為所有持加拿大簽證的阿富汗人只留了一個郵箱，渥太華在那個郵箱上安排了兩個人。加拿大派到地面的不到七十人，且被限制不能離開機場，還在 8 月 31 日那個週二之前的週四就撤走了。她說她現在還知道有高價值簽證持有人在那個國家，在擊殺名單前列，沒有人管。

她講那個三歲的孩子被塔利班打。她接到電話，對方說他們回不去機場大門了，孩子剛被打了一頓，現在怎麼辦。她在溫哥華。她說為什麼這件事落到一個平民和前軍人頭上，為什麼這件事沒人規劃，時間線是公開的，所有人都知道。

她提到一位叫布羅克的老兵，失去一條腿之後想換一個假肢，因為舊的疼得受不了。特魯多說，你要得太多了。不到六個月之後，政府給了一個在加拿大監獄系統裡的阿富汗人一千零四十萬加元。

她說她不認為美國政府做得更好，但她知道有那麼幾個現役的人，繞過指揮鏈，硬是幫她把那家人弄了出來。英國那邊有人留在原地，幫她核對生物資訊和護照。沒有這些人，那家人還在那兒。

> 我們被當成一次性的數字。高中畢業就把你招進來，因為你還蠢到不明白自己要面對什麼，然後等出了事，就說這是你自己選的，是你自願的。（凱爾西·謝倫）

她說她大概是加拿大最愛國的那批人之一，她為自己曾經代表這個國家感到驕傲，她只是不喜歡有些時候坐在上面的一些政客。

然後是疫情。

她說她是一個在自己國家裡的二等公民。她不能跨省去看父母。她不能走進自己兒子的學校。她不能和家人去餐廳。她出不了加拿大，或者在回來的時候要經歷一整套流程。她說自己被皇家騎警盯著，鄰居會舉報。一個曾經為這個國家上過戰場的人，現在在自己國家裡被這樣對待。

這段話她說得很平靜，那種平靜本身就很重。

## “我的五歲孩子都能做得更好”

談到阿富汗撤軍，她的憤怒點不在“該不該走”，而在“怎麼走的”。

她的原話是：我們家五歲的孩子能想明白，為什麼不先守住巴格拉姆那個基地，等把要撤的人撤完再走；為什麼要跑到一個我們既不控制、也不瞭解的民航機場；為什麼那個機場只有一條路進去。

她說這怪不到士兵頭上。她說地面上那些人是世界上一流的，她認識的幾個現役人員在沒有任何人下令的情況下，自己繞過指揮鏈，把她的家人弄出了那個國家。她用的是“繞過”這個詞，語氣裡全是敬意。

她把責任放在民用領導層。她認為將軍們大體上知道該做什麼，問題出在文官系統願不願意聽，以及願不願意承認戰爭不是一個二元的、有終點線的、可以開新聞釋出會宣佈勝利的東西。

> 這不是關於入侵和宣佈任務完成。這不是公關。這是關於地緣政治的全部複雜性。（萊克斯·弗裡德曼）

她說起一件事：加拿大媒體找她做關於阿富汗的採訪，她先跟還在地面的人通了氣，然後把自己知道的情況講了一遍，採訪被取消了。

她提到同一時間加拿大政府正在搞提前大選。她說這個時間點選得漂亮，零問責。

## 該做卻沒做的事，清單其實很短

我問她，假設入侵已經發生，什麼才是更好的做法。

她說她只以一個執行者的身份回答，因為她對戰略層面沒有發言權。她列了幾件事。

第一是文化準備。她說她幾乎什麼都沒被告知。有一次在一戶人家裡，一位男性從背後抓住她的防彈衣，因為她把頭髮塞進了頭盔，他以為一個男人要進到有女人的房間裡。她當時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她說沒有任何人給她講過這些：這個社會怎麼運轉，為什麼他們這樣做，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麼應對。

第二是心理準備。她說這是最要命的一項。沒有任何人在訓練階段告訴他們，你會看到同伴被炸成碎片；沒有任何人教他們該怎麼處理；沒有任何人給他們工具。她說這叫“工具箱裡的工具”，而軍醫們自己都用這個詞。

第三是報告機制。她說現在的系統是這樣運轉的：如果你說自己睡不好，醫生會問有多嚴重，你會立刻回答“其實沒那麼嚴重，不需要處理”。因為你知道筆一動，記錄就進去了，你就死定了（dead red），你不能再部署，你不能再做你熱愛的事，不能和你熱愛的人在一起。所以所有人都會撒謊。

> 我們知道有 PTSD，我們知道有焦慮，我們知道有重度抑鬱，我們知道有前兆，有症狀，有訊號。這些我們都知道。那我們為什麼不給工具？這不是什麼玄學，我講的是冥想、瑜伽、同伴支援。這些不難教，不花多少時間，也不花多少錢。唯一花錢的地方是開藥。（凱爾西·謝倫）

她說她見過最強悍的那些人也在做這些事。她認識的一些特別行動隊的人，會去練瑜伽，會去打坐，會去做儀式。因為他們知道不能一直那樣活著。

她說她的醫生問過她一個問題，這個問題她想了很久。醫生問：如果在當年，有長官坐下來跟你說，伯恩斯，你現在的感受是正常的，是應該出現的，是在這種處境下必然會發生的，你會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說她想了很久，答案是：可能不會。因為她不會在被藥物麻痺的狀態下被送回炮位，不會在完全沒有處理能力的情況下繼續執行任務。

## PTSD 長什麼樣：整套系統一起壞

她說她不是醫生，這一點她強調得很清楚。但她從自己的病歷裡總結出幾種可觀察的東西。

失眠。憤怒和攻擊性。一點就炸。迴避。她回國之後迴避所有中東面孔，代價再大也迴避，哪怕那是她人生中最重要的場合之一，她也寧可不出現。觸發物，聲音，氣味。她說很多老兵受不了煙花，那就走開，這沒什麼丟人的。

她說 PTSD 不會單獨來。她在確診 PTSD 大約四年後被診斷出重度抑鬱，那是一堆東西疊在一起的結果。

我問她，重度抑鬱到底是什麼。她說她也沒有答案，她只是被告知自己有。

我問她，在最糟的時候，腦子裡在轉什麼。

> 每一分鐘都在想自殺。好處是沒有人需要再忍受這些了，我不需要再感受這些了，我是家人的負擔，是軍隊系統的負擔，我軟弱，我是個爛士兵，我沒做好我的工作，我不配活著。（凱爾西·謝倫）

她說她那時候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活著。唯一的原因是身邊那個人。她說那六年裡，那個聲音沒有任何停歇，就是“殺掉自己，殺掉自己，殺掉自己，那樣更省事”。

她說這跟意志力無關。她說她是一個非常有意願的人，但要她把頭抬起來翻個身，那個動作讓她恐懼。

## “你最近睡得怎麼樣”

我問她，普通人該怎麼幫一個正在掙扎的人。

她說最簡單的做法是：告訴對方，我在，你想說的時候我就在。然後就盯著他。

具體一點。如果他晚上開始喝四五瓶啤酒，就問一句為什麼。如果他明顯沒睡好，就問一句“你最近睡得怎麼樣”。如果他說“就是睡不著”，別回一句“那真糟糕”，繼續問：是做夢嗎，是失眠嗎，還是睡前吃太多糖。

她說要真的在乎到願意多問一句。

然後她講了兩個超市裡的故事。

一個是她自己的。加拿大短暫取消口罩令的那幾周，她那天剛做完採訪，化了妝，戴了帽子，在超市裡站著。一個老太太走過來，越走越近，她不知道要發生什麼，然後老太太抓住了她的胳膊，說，我很喜歡你這頂帽子。她當時的第一個念頭是：她在疫情期間碰了我，她年紀很大。然後她說，我也愛你，謝謝你。

另一個故事是我講的。我剛搬到奧斯汀不久，在沃爾瑪，一位女士對我說，先生，你穿這身西裝很好看。那句話裡沒有任何別的東西，就是善意。我當時就想，我要搬到這裡來。

她說，你看，就這麼一點事。

## 關於死亡，她不再害怕了

我問她，你現在怎麼看待自己的死亡。

她說她不認為自己會死，你只是去了另一個層面，另一個頻率，隨便你怎麼稱呼它。這不是全部，這只是一個瞬間。

她說她在參軍之前非常怕死。她有一種不理性的恐懼，怕有人闖進她的房間把她帶走。她說她小時候把這種恐懼歸因於父母的叮囑：她爸爸開卡車，從她很小就告訴她，你進那個洗手間，我看著你出來，你要盯著周圍的每一個人，因為人會被人帶走。這不是危言聳聽，這就是現實。她說她當時很小，頭髮剪得很短，像個小男孩，她媽媽跟她說，人會被人帶走，親愛的，這就是生活。

然後她去了阿富汗。她發現一個人可以正在和你說話，下一秒就從地表上消失，而你什麼都做不了。

她說她後來接受了這件事：輪到我的時候就輪到我了。差別在於，現在她知道自己如果真要離開，她是按自己希望的方式活過的。

## 為什麼他們沒撐住，而有些人撐住了

我問了一個很暗的問題。羅賓·威廉姆斯，安東尼·波登，都是表面上極其成功、被全世界愛著的人。為什麼他們最終輸掉了那場仗。

她說這是個沉重的問題。她說可以從生物標記物去看，去看血清素和多巴胺是不是已經跌到底了，有些人天生就是雙相，有些人天生就是精神分裂，我們對大腦的瞭解還遠遠不夠。

但她只能說自己的經驗：她真的不知道憑什麼她活下來了，而別人沒有。

> 東西不會讓你快樂。人不一定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那種感覺，但他們也不一定願意講出來，他們會把表面維持得很好。如果沒有人看出來，你能指望什麼。（凱爾西·謝倫）

她說擁有任何東西都不保證幸福。我說這確實很可怕。她說，可是當它好的時候，那就是全部的意義。幸福就是，在所有荒誕和不可預測之中，你居然還能真切地感覺很好。

她說她一直很幸運，能在幾乎一切事物裡找到意義和樂趣。她認為這大概是生物學層面的東西，跟父母無關，他們從來沒能理解她身上那臺小發動機。她就是坐在那兒看人，覺得人怎麼能這麼了不起，然後腦子裡就在放煙花。

她說這也是為什麼她可以非常自嘲地談論自己。因為生活這樣更有意思，也更有產出。

萊克斯說，他自己也是同一個方向的人，也見過相反的那一面。他見過那些非常努力、非常優秀的人，某一天身體裡那個“繼續”的開關就沒了。他說他沒辦法真正理解那種狀態，只能承認它存在。

## 她還留著那些葉子

採訪快結束時，她翻出那本死藤水時期的筆記本，裡面夾著幾片葉子。她說每次她一個人散步，就會有一個聲音說，拿上這個，帶上它，夾進你的書裡。

她還夾著法國諾曼底海灘邊的虞美人。2019 年她參加了諾曼底登陸七十五週年紀念騎行，六百公里，為慈善籌款，最後一天正好落在六月的海灘上，路過一片一片的虞美人田。她說她不知道為什麼要夾這些東西，但她就是會夾。

她說這本筆記本她現在隨身帶著。

> 這很離譜。我給他們看，我的丈夫、我的醫生都說，這不是你寫的東西，你不這麼說話，你不這麼寫字。所以你可以想象我讀到它的時候是什麼感覺。（凱爾西·謝倫）

她自己解釋不了這件事。她只說，那是她身體裡的一部分，是她一直沒有真正接觸過的那一部分，被開啟了。

## 給年輕人的話，她說得又直又糙

我問她，如果面對一個高中生或者大學生，你會說什麼。

她說，活成一個你能為之驕傲的人生。如果你每天早上醒來都討厭自己在做的事，就換臺。不要待在那種迴圈裡，那不值得，那不是你來這個世界的理由。

她說，動起來。讓血流起來。去跑，去走，走不了就跑不動，哪怕多往冰箱那兒走三趟，至少你在動。

她說，注意你在看什麼。這一代年輕人被單向的資訊強行灌喂，兩邊的都有，沒有一樣說得通，只會在腦子裡製造混亂。要真的留意你在聽什麼。

她說，她花了很久才學會給自己留時間。一天干十八個小時，不睡覺，只是幹，幹，幹，這不成立，不可持續，也不健康，沒有人應該那樣。

她說，如果你要給自己留點時間，別把它變成坐在電視前六個小時吃一袋薯片喝一罐可樂。把它變成去散步，順便聽一期能學到東西的播客；把它變成去某個地方做志願者。她說現在已經沒什麼人做志願者了，但你可以去，Honour House 只有一個帶薪員工，其餘全是志願者，那些人非常了不起。

她說，無論你做什麼，帶著點勁頭去做，往你的人生裡放點力氣，然後選一個會讓你快樂的行當，不要只選一個給你六位數的。她說她現在什麼都有，而她最想要的是更少的東西，她想要樹林，想要安靜，想讓她身邊的人重要起來，想讓那個很小的圈子裡的每一個人隨時都知道，他們有一個可以打過去的朋友。

## 她說的那句話，我想留在最後

整場對話裡，她反覆回到一個地方：那個沙坑幾乎把她從地表上抹掉了，但她現在坐在這兒，做生意，做播客，幫人撤離，給人籌錢，抱著她兒子。

她說她花了十年，靠的是治療，是藥物，是戒斷，是大麻，是儀式，是運動，是一個不肯走的人，是一群在儀式上第一次不質疑她的人，是那位騎哈雷的軍醫，是一本夾著葉子的筆記本。

她說她並沒有被治好，她說的原話是這條路是通的。

而她給所有人的那句話，其實寫在自己做的馬克杯上。那個杯子是和 GFDA（Good Fucking Design Advice）聯名做的，賣完了。上面印著“fucking help somebody”，底下是一段話，大意是：善良是一種越給越多的財富，你得到的回報不經過手，而是落在心上。

等等，那句話本身也帶著“不經過手，而是落在心上”的結構。她說這段文案是對方團隊寫的，她只提了一個要求：能不能每一句都帶髒字。對方說，只放一個吧。

她說這個杯子代表了她現在相信的東西。

採訪的最後，她說了幾句話，語速還是那麼快，音量還是那麼大。

她說謝謝你今天聽我說話。她說她會去聽這個播客，因為她能看出來，這個人不只會說話，還會聽。

萊克斯在節目結尾留了一句話，是赫伯特·胡佛說的：宣戰的是老人，去打仗和去死的是年輕人。

放到這個故事裡，這句話顯得格外扎人。宣戰的是老人，籤撤軍時間表的是政客，寫報告的是委員會，而在那條沒清過的路上，端著一隻鞋帶系得整整齊齊的靴子說“這還能再用”的，是一個十九歲的女孩。

- 如果你身邊有人從高處掉下來過，不要等他自己開口。多問一句“你最近睡得怎麼樣”，比“有事隨時找我”有用得多。追問是關心的具體形狀。
- 把“心理狀態不好”和“能力不行”這兩件事拆開。真正的強在於知道自己的工具箱裡缺什麼，然後去把它補上。冥想、運動、同伴支援、規律睡眠，這些東西不酷，但它們便宜、有效、隨時能用。
- 如果你在做管理，注意別把“報告問題”變成“職業生涯終結”的同義詞。一旦下屬發現說實話的代價是自己熱愛的工作，你就再也聽不到實話了，你只會聽到“我挺好的”。
- 不要根據一個人表面的成就判斷他的狀態。羅賓·威廉姆斯和安東尼·波登都在最被愛的時候離開。幽默和體面是最常見的偽裝。
- 想幫退伍軍人或急救人員，未必要捐款。買一件有意義的商品、去這類機構做志願者、把這類組織轉給需要的人，都是有效動作。Brass in Unity、Heroic Hearts、Honour House 這類機構的具體資訊都公開可查。
- 如果你自己已經在那條黑暗的路上走了很久，把“嘗試”當成一件需要提前計劃的事，別等有力氣再做。凱爾西的路徑是：先找一個不肯走的人，再找一個願意跟你商量、不直接下命令的醫生，然後一步一步減，一步一步試，過程會很難，但這條路是通的。
- 最後一件小事。下次在超市排隊，可以跟前面的人說一句“我喜歡你這頂帽子”。你不知道那句話會落在什麼地方，但有時候它會成為某個人那天唯一被善意碰到的時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