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丹·彼得森：尼采、希特勒、上帝、精神變態、苦難與意義

> 心理學家談尼采的哲學遺產、極權與希特勒、信仰與上帝，以及苦難如何通向意義。

- 原標題：#448 – Jordan Peterson: Nietzsche, Hitler, God, Psychopathy, Suffering & Meaning
- 期數：第 448 期
- 釋出日期：2024-10-11
- 嘉賓 / 主題：喬丹·彼得森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jordan-peterson-2/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jordan-peterson-2/
- 精讀字數：約 9927 字（閱讀約 22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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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丹·彼得森（Jordan Peterson）在萊克斯·弗裡德曼（Lex Fridman）的播客上丟擲一個論斷：大多數人掛在嘴邊的道德，其實只是懦弱的遮羞布。

"我從不背叛我妻子。"可有沒有人勾引過你，而你又真的動心？如果答案是從未有，那你守住的跟德行無關，只是沒趕上機會。彼得森說，一個連正面衝突都不敢的人宣稱自己熱愛和平，這份和平本身就是贗品。真正的和平只能由有能力開戰的人給出。

這場對話從尼采的講座談起，走了兩個多小時，一路穿過共產主義、納粹德國、上帝的形象、精神變態人格、社交媒體的匿名暴力，最後落到他自己那三年的病痛。密度極高，值得逐段拆開。

## 尼采的書，每一頁都值得折角

彼得森在彼得森學院（Peterson Academy）講了《善惡的彼岸》（Beyond Good and Evil）的前半部分。他說這是一種罕見的閱讀體驗。平常讀一本書，他會折角標記那些值得記住的段落，可讀《善惡的彼岸》時他折不了，因為每一頁都值得折。

尼采為什麼寫得這麼密？因為他病得厲害。他整天在想，真正動筆的時間很少，所以只能把思想壓縮成極短的格言體。彼得森說，這是一種值得追求的風格。

> 當我現在讀一本書，常常整本讀下來，沒有一條我沒見過的想法。尼采不一樣，在句子的層面上就不一樣。（喬丹·彼得森）

他還提到另一位羅馬尼亞宗教史學家米爾恰·伊利亞德（Mircea Eliade）。伊利亞德的書同樣密度驚人，彼得森說他最近要專門開一門課講他。在他看來，伊利亞德是抵禦大學裡那套後現代、虛無主義、馬克思主義文學解釋的一劑解藥。

## 詞語如何改寫你的眼睛

彼得森有一套關於語言如何運作的解釋，值得單獨拿出來說。他引用了一本書叫《使用者錯覺》（The User Illusion），說那是他讀過關於意識最好的書。

溝通走的是這樣一條鏈條：你把自己在世界中的行動方式翻譯成一組影象，再把影象壓縮成詞語，把詞語扔給對方。對方把詞語解壓回影象，再還原成行動。一場有意義的對話，走的正是這條路。

這裡有個前提很要緊：感知從來不是被動的。彼得森說，你的眼睛一直在抖，如果它們停下來十分之一秒，你就看不見了。你看到的世界，只是你在面前空間裡取樣的一小塊，而取樣的範圍取決於你的目標。感知被價值浸透，它永遠為行動服務。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讀一位真正深刻的思想家是一種近乎生理性的體驗。他改寫的不只是你的想法和感受，還包括世界向你顯現的方式。彼得森打了個比方：你可以把感知當作你思想的公理。一條感知，就是一條被固化到你能"看見"而非"思考"的思想。改寫公理，改寫的是地基。

## 統一性理念為什麼危險

弗裡德曼把話題往危險的方向推：馬克思的烏托邦理念，希特勒的反烏托邦理念，它們都很強大，強大到能把你的全部感知都染上價值，只留下一種可能的行動。

彼得森說那是一種"附體"。他給出了一套機制解釋。人的感知為行動服務，行動為目標服務。這類宣傳型思想家做的事，是把所有可能的目標統一成一個連貫的單一目標。統一有好處：簡單，而且能提供動力。一個能整合你全部行動的簡單理念，會降低你的焦慮，提高你的動機。

問題在於，如果這個統一理念是錯的，那就是所有可能方案裡最糟的一種。

彼得森對後現代主義，尤其是帶新馬克思主義傾向的那批人，批評得很直接。他們假定最根本的統一理念是權力，一切都關於強制和暴力。他說想不出比這更壞的想法了。虛無主義危險，但它是分解性的，不構成統一。享樂主義也危險。可要說純粹的病理，福柯和馬克思那句"權力統治一切"，不僅是個糟糕的統一理念，還為自己的濫權提供了完整辯護。

尼采的"權力意志"被冤枉了。彼得森說那和福柯、馬克思著迷的那種權力動機不是一回事。人是一種意志的表達，一套自我保護的機制這個說法把事情看小了。生命衝力的方向，是在存在與生成中把自己耗盡，它向上指向意義，不指向支配。

> 你可以強迫別人按你的方式看世界，可即便從純實踐的角度算，這也遠不如那樣一種策略：讓參與者自願地朝一個目標共同行動。（喬丹·彼得森）

## 上帝是冒險的召喚

對話進行到一半，弗裡德曼問了一個直白的問題：相信上帝到底是什麼意思？

彼得森用亞伯拉罕的故事回答。他說這是聖經敘事裡第一個真正的個體，也是個體發展成型的原型故事。亞伯拉罕出身富裕家庭，什麼都不缺，七十多歲之前基本沒幹過什麼大事。然後一個聲音來了，說了幾句非常具體的話。

離開你的舒適區。離開你的父母。離開你的帳篷。離開你的部落。離開你的土地。往世界裡去。

亞伯拉罕的第一反應是困惑：我有吃有喝，要冒險幹什麼？

接下來的承諾是這整段對話裡最精緻的部分，彼得森把它拆成了四層：

- 如果你跟隨冒險的聲音，你會成為對自己的祝福。人通常和自己作對，這一條已經足夠值錢。
- 你會在人群中獲得真實的聲譽，而且這份聲譽是貨真價實的，因為你確實做出了東西。
- 你會建立某種持久、深刻、有價值的事物。這就是亞伯拉罕成為"萬國之父"的含義。
- 而這一切，會以最大程度造福他人的方式完成。

彼得森說，這套交易在生物學上、在工程學上都站得住。推動一個人向外發展的那種本能，同時也是帶來心理穩定、社會地位上升和可持續成果的同一種本能。反過來假設呢？假設那個讓好奇的孩子往前走的精神，與你的自尊相悖，與他人的利益相悖，與做出持久事物的機率相悖？他原話是：那是個愚蠢的理論。

## 最真實的冒險，等於最難的冒險

弗裡德曼順著推下去，得出了一個結論：最有價值的冒險，很可能高度等同於那個最難的、當下可選的冒險。

彼得森補了一個限定詞：自願承擔的、最難的冒險。

自願這兩個字，他反覆強調。耶穌在受難前夜求上帝挪開這個擔子，而且汗如血下，這完全可以理解。羅馬人設計的十字架刑，就是要做到最痛苦、最羞辱、最噁心。那他可不可以把它當作一場冒險自願承擔？彼得森說這取決於你和死亡的關係。你可以對抗它，可以怨恨它，這些都有理由。可聖經給出的答案是另一種：你歡迎這場掙扎。這也是他那本新書《與上帝角力的人》（We Who Wrestle with God）書名的由來。

而且受難還不是終點。神話裡，基督死後還要下到地獄裡去。按彼得森的心理學解讀，你不僅必須承擔生命的全部存在性重負，還必須直面惡本身的老巢。

為什麼惡比苦難更致命？他給了一個臨床上的觀察：大多數因創傷而人格碎裂的人，擊碎他們的是遭遇了惡意，純粹的痛苦本身做不到這一點。士兵上戰場，發現自己心裡有一部分真的享受那種混亂，這個發現和他關於自己、關於人性的全部認知不相容，從那以後他就再也沒能恢復。一個天真的人碰上一個自戀型的精神變態者，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

## 該隱、嫉妒與感恩

弗裡德曼追問負面情緒，特別是嫉妒。彼得森說嫉妒和驕傲是最壞的兩樣，它們正是該隱的罪。

該隱的故事很簡單：他獻祭的東西不夠好，被拒絕了，於是他變得怨恨、痛苦。上帝對他說了兩句話。第一句：如果你的獻祭是合適的，你就會被接受。第二句：你不能把自己的痛苦歸咎於失敗。你可以從失敗裡學習。你失敗的時候，把嫉妒和怨恨的精神請了進來，讓它附體，這才是你痛苦的真正原因。

該隱被這番回答激怒，然後殺了亞伯。彼得森說，抵禦怨恨的經典武器是感恩，而感恩是一件可以練習的事。他不是在打比方，他強調是真的可以練。

他給年輕人算了一筆賬。你現在一無所有，處在最底層，隨時在失敗。可你不是八十歲。在美國，預測財富最好的單項指標是年齡。那麼誰處境更好，是那個富有的老人，還是那個貧窮的年輕人？他說大多數有錢的老頭願意用全部財富換回青春。所以你到底佔不佔優勢，其實完全說不清。每一個惡龍都守著它的財寶，而學會把挑戰看成機會，是智慧的開端。

弗裡德曼補充了一個更妙的觀察：如果你嫉妒某人，與其忽略他、只對自己擁有的東西感恩，不如直接去慶祝他。彼得森說這絕對管用。你之所以嫉妒，是因為你看見別人擁有你想要的東西。那說明這東西原則上能得到，至少有人得到過。而且嫉妒本身透露了你的渴望是什麼。你嫉妒他對女性的吸引力，好，你現在至少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什麼。

彼得森說，唯一的原因是你對自己信心不夠，或者說，你對世界蘊含的可能性信心不夠。你不相信這個世界有足夠的潛能，讓這麼糟糕的你也有機會摸一把金環。

他還講了一條被他稱作"定律"的東西：漸進式改進的回報是指數級的，不是線性的。這也是為什麼神話裡的英雄總出生在低微的地方。基督生在牲口棚裡，父母貧窮，地點是一片被神遺忘的荒漠，時間也無人知曉。

## 年輕人的困境：召喚與良心

弗裡德曼問，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睜眼看著這個世界，該怎麼選擇自己的冒險，怎麼逃脫陀思妥耶夫斯基《地下室手記》裡那種引力？

彼得森又回到上帝的形象，這次是另外兩層：召喚（calling）與良心（conscience）。

召喚描述的是你的命運如何向你宣告自己。這跟尼采"你自己創造價值"的想法有根本區別。你怎麼知道尼采錯了？因為你沒辦法自願地操縱自己的興趣。有些東西你天然覺得有意思，有些東西你死也提不起興趣，逼自己也沒用。那些在感知場裡被照亮的東西，是一種自主的精神。魯道夫·奧托（Rudolf Otto）把這種體驗叫作"令人戰慄的神聖"（numinous）。一隻貓看見狗，毛豎起來，那是敬畏反應。有些東西會把你往前拽。

另一層是良心。有些事會困擾你，在你心裡紮根。你被往前拉，同時另一個聲音說，往前走可以，但請待在這條窄路上。它用羞恥、內疚、焦慮、悔恨標記你的偏離。彼得森說，舊約裡的神，至少在相當程度上，就是召喚與良心之間的動態關係。

## 性與社會地位：冒險才是通往吸引力的路

關於年輕人為什麼容易被困住，彼得森有兩段很硬的觀察。

第一段關於性與冒險。他說人類學上有個結論幾乎沒有爭議：你能製造出的最不穩定的社會狀況，就是一群沒有渠道接觸女性的年輕男性。他們會做任何事來扭轉局面，這極其危險。

但接下來的說法更值得琢磨。他認為冒險這條路本身就是通往浪漫吸引力的最佳路徑。這一點在資料上很直白：男性獲得性機會與相對社會地位的相關性大約是 0.6，比智力和學業成就之間的相關性還高。他說在整個社會科學與健康文獻裡，找不出比"男性相對社會地位與繁殖成功率"更大的相關性了，那是最根本的決定因素。

他推薦了一部紀錄片《克魯伯》（Crumb），講地下漫畫家羅伯特·克魯伯（Robert Crumb）。這人在高中時屬於那種"約會"一詞對他完全不適用的型別，他收到的那種反饋里根本沒有"不"這個選項，只有帶著鄙夷的"你腦子有毛病吧"。後來他成了名。紀錄片追蹤了他從怨恨走向功能健全的全過程，包括他如何找到自己真正感興趣的東西，畫畫和音樂，然後一門心思走下去。他一成功，立刻就有了吸引力。

彼得森說，這中間還有一層諷刺：為什麼我要為女人表演？答案是，如果你一無是處，她們憑什麼搭理你？她們要養育嬰兒，不需要再養一個。女性傾向於向上擇偶，是在對沖生育負擔，而人類把這個負擔推到了極致，一個孩子意味著十八年的依賴期。

第二段關於父母。彼得森說他採訪過很多成功人士，問他們那條路是怎麼顯現的。模式極其一致：幾乎所有人都有母親和父親，至少其中一方極其鼓勵他的興趣和發展路徑。

弗裡德曼提出異議，說他讀的很多傳記裡，家庭內部的衝突才是偉大的催化劑。彼得森承認兩者都在，並且舉了自己兒子的例子。他兒子是個相對不好相處的嬰兒，強硬，不接受"不"。兩三歲時經常被放在樓梯上冷靜。規則很清晰：一旦你願意做個文明人，就可以下來。彼得森說這也可以被解釋成父權壓迫的超我約束，但他更願意說，他在促成兒子的皮層成熟。孩子鬧脾氣，通常是因為被某種原始的情緒衝動支配了，憤怒、過度興奮、受挫或者自私，是一種以不成熟方式表達的狹隘自我中心。

他自己那邊，父親很難取悅。他直到四十歲左右才第一次獲得認可，而且那個認可從來不是熱烈的。但他強調，他從來知道父親對小事的讚許是可能的，這就意味著標準雖然高，卻不是任意的、不可預測的。他說，理想的父親是把最高但又能達到的標準施加給孩子，而這需要你和孩子有真正的關係，需要你瞭解他們。這很難，因為標準要卡在邊緣上。

## 婚姻裡的粗暴與公平

談到婚姻，彼得森說他妻子是個相當具有挑釁性的人，有時候他會冒出"她要是好相處一點就好了"的念頭，但念頭一起來他就自己否定了。他們從小就認識，一直是朋友，她打得兇，而事實證明他喜歡這樣。他補了一句關鍵限定：她打得兇，但公平。公平這部分，是兩個人長期協商出來的。

他在別處講到夫妻之間為什麼會有挑釁。女人挑釁男人，部分是在測試：有人惹你的時候你壓得住火嗎？她為什麼要知道這個？因為她不想你哪天失控傷到她的孩子。你問她，你當然會說"我絕不會"，那好，那就試試看"絕不"到底成不成立。

他也解釋了為什麼"好脾氣"可能是陷阱。如果你隨和、友善、迴避衝突，你會為了討好別人把自己推得太遠，然後變得苦澀和怨恨。他妻子的可貴之處在於，她不好相處，但她不怨恨，因為她從不給出自己不願意給的東西。

## 用怪物打怪物

對話拐進二十世紀的歷史。弗裡德曼問：丘吉爾算不上好人，斯大林是個可怕的人，但你可以論證兩者都是攔住希特勒所必需的。要打怪物，你需要怪物嗎？

彼得森的回答是"萬物各就其位"。恐懼、憤怒、痛苦，這些都能造成巨大苦難，但如果放在正確的位置上，它們是有益的。同一種能力，在一個情境裡是可怕的邪惡力量，在另一個情境裡就是最強大的善的力量。他給了一句概括：好人必須是令人生畏的。

什麼叫令人生畏？他做臨床諮詢時反覆拆解過"不"這個字的含義。他對自己的孩子很少說"不"，因為那是一件重武器，但他說的時候是真心的。在孩子們那裡，"不"的意思是：如果你繼續這個行為模式，有一件你不喜歡的事會百分之百地發生在你身上。當你真的願意執行它，你就不需要經常使用它。

他隨後評價了幾個人。道格拉斯·默裡（Douglas Murray）個子不高，但有一根鋼做的脊樑，身上有相當一部分是怪物。喬科·威林克（Jocko Willink）是這樣，喬·羅根（Joe Rogan）是這樣，弗裡德曼也是這樣。

至於斯大林，彼得森說，你完全可能落入一種處境，面前只剩下各種糟糕的選項。這正是你為什麼要在生活裡謹慎行事，因為你不希望自己犯了太多錯，以至於剩下的選項全都是災難。西方戰後犯的錯誤，出在沒能像清演算法西斯那樣，正直地清算共產主義這個意識形態，跟當初和斯大林結盟關係不大。他提到麥克阿瑟曾主張繼續收拾蘇聯，然後被調離了所有可能實現這件事的崗位。麥克阿瑟堅持斯大林和希特勒一樣是怪物甚至更大，這一點他肯定沒說錯。

## 百分之五的人如何劫持了整個網路

弗裡德曼問彼得森怎麼看當下的政治圖景。彼得森說他覺得用"政治"這個框架本身就錯了。

他看到的是極小比例的一群黑暗四聯人格（dark tetrad）：馬基雅維利式的操縱、自戀、渴望不配得到的關注、精神病態式的掠奪寄生，再加上施虐傾向。當四樣湊齊，就是嚴重的表現型，大約佔人口的百分之三到五。在文明社會和穩定的社會互動裡，這群人本來被控制得不錯。問題出在無成本的社交媒體溝通釋放了他們的想象力，於是他們獲得了不成比例的影響力。

他們想要什麼？未獲配的認可、社會地位，以及隨之而來的一切。他們不在乎怎麼得到。彼得森說，當他說他們"想要"這些時，他的意思是，這就是他們想要的全部。

而他們特別集中在爭吵性政治話語裡，因為他們可以把左翼的善意理念和右翼的善意理念當作偽裝，甚至來回切換。左邊有一批，都說"我們多麼有同情心"；右邊有一批，都說"我們多麼基督徒、多麼支援言論自由"。彼得森說，這兩撥人都不是，你們是自戀型的精神變態，那是你們的偽裝，你們躲在匿名後面，用撕裂性的語言吸引傻子，抬高自己的影響力，順便滿足施虐衝動。

弗裡德曼提了一個難處：很難分辨誰是精神變態，誰是真正的異見求真者。彼得森講了羅伯特·海爾（Robert Hare）的故事。海爾是全世界精神病態研究的頭號權威，本人是個相當隨和、願意給人好處的人。他訪談過成百上千個嚴重的、被關押的暴力罪犯，還錄了像。他告訴彼得森，每一次面對面坐下，對方都能把他騙過去。只有在事後回看錄影時，他才能看出那些把戲。現實裡的騙術，精妙程度超過了他的檢測能力。

那訪談還有用嗎？彼得森認為有。他自己有過幾次事後不太滿意的訪談，覺得不該把某些想法帶給那麼大的聽眾。但最後的結論是：放出去，讓聽眾自己分辨。他相信聚合起來的人群判斷。因為每個人帶進來的"謊言探測器"略有不同，加起來就相當準確。而且長訪談特別有效，你很難在兩個半小時裡一直維持操縱姿態。你會累，會煩躁，會走神，破綻就開始往外漏。弗裡德曼說，一小時太短，兩小時之後你開始漏水。

彼得森還說了一件他希望平臺做的事：把匿名賬號和實名賬號徹底分開。人們匿名時表現更糟，這是心理學上非常穩固的發現。想看匿名者說什麼，你隨時能看，但別把他們當成真實的人。

## 三年，每一分鐘都比此前任何一分鐘更糟

後半段，弗裡德曼問他經歷過哪些黑暗時刻。

彼得森說他從十三四歲就開始和惡的問題搏鬥，那是他此後三十年研究的主要動機。三十年結束時，他越來越想搞清楚它的對立面：好到底是什麼。你可以說，好至少不是奧斯維辛，那就從這裡起步，好就是要離奧斯維辛越遠越好，離那種"享受當奧斯維辛看守"的狀態越遠越好。可然後呢？在離它最遠的地方，你處在什麼狀態？他花了很長時間才想明白，專制的對立面是遊戲（play）。

另一段更近的黑暗是身體。他病了三年，那三年裡每一分鐘的痛苦，都比他此前人生中任何單一時刻經歷過的一切更糟。他每天要走十到十二英里，風雨無阻，冬天也一樣。而最殘酷的部分在於，隨著一天推進，疼痛會逐漸下降，到晚上十一點左右他接近一個"普通的糟糕日子"。可只要他睡著，時鐘就被重置，所有疼痛原樣回來。睡眠本身變成了敵人。

他說自己的處境是"加強版的西西弗斯"。有些早晨他要花一個半小時才站得起來，把自己勉強弄回一個像人的狀態，然後他清楚知道，只要睡過去，他又會回到山底。

撐住他的是什麼？他說是關係。家人，朋友。到那個時候他已經相當有名，人們在他困難時給了大量支援。他自己的總結很剋制：獨自承擔存在的重負是必要的，但這絕不意味著你可以、或者應該獨自去做。他還加了一層：也許你在社會層面上不是獨自一人，在家庭層面上不是，也許在形而上的層面上也不是。舊約和新約都在堅持一件事：你願意自願遭遇的黑暗越多，亞伯拉罕和先祖們的精神就越可能與你同行。

他妻子塔米（Tammy）的經歷佐證了這個說法。她被診斷出一種癌症，據他們所知，此前得過這種病的每一個人都死了，只有她活了下來。她說真正給她希望、並且在某種程度上救了她命的，是意識到兒子對她的愛有多深。彼得森說，我們自己和我們所愛的人之間沒有區別，也許我們和所有地方的所有人之間都沒有區別，但至少可以先從愛的人身上認識到這一點。

他講了一個恢復期的小場景。他在一個小鎮的藥房等處方，店員效率不高，他在過道里站了二十分鐘。他說，我沒著火，我可以在這裡站一輩子，只要不疼就行。而放在生病之前，他會不耐煩，因為他沒有二十分鐘可以浪費在過道中間。

> 如果你只是站在那裡，而且你沒有著火，那情況就比它可能的樣貌好得多。我現在幾乎時時刻刻都記得這一點。（喬丹·彼得森）

## 平庸的暴政與被冤枉的該隱

弗裡德曼說，他一直討厭"有些人比另一些人更好"這個想法，能理解它，但它危險。彼得森用該隱和亞伯來回應。

該隱的平庸，源頭是他拒絕盡力，跟天生如何無關。彼得森說他臨床上見過不少人，按各種比較的維度看都是失敗的。他記得一位女士，沒受過教育，智力不高，家庭殘酷，精神科住院史漫長。她在日間病房待過，那裡的病友處境比她還糟，用彼得森的話說，那地方讓《飛越瘋人院》看起來像一部浪漫喜劇，有人在裡面待了三十年。而她出院後回來，是想申請帶那些病友出去散步。

她比其他人更好。這個說法成立。

有些人更聰明，有些人更漂亮，有些人更擅長運動。但也許每個人，無論處在什麼水平上，都可以朝善的方向努力。而那些被不公平地分配的天賦，並不在道德層面給人特權。有一條資料支援這個判斷：智力和道德之間沒有任何相關性。你並不因為聰明就更好。

這句話反過來還有一半。彼得森說，如果你聰明，你可以更擅長做壞事。

弗裡德曼說他害怕的是，因為自己對某個人的感知就把他一筆勾銷。彼得森說這正是那個形而上學預設存在的理由：每個人都是按上帝的形象造的。儘管能力上差異巨大，底下有一條假定：我們在任何眼前目標上的效用各不相同，但這和"根本價值"這個問題完全無關。這個想法看起來荒誕，可接受它為根本預設的社會，總是你會選擇去生活的社會。這就是它有用性的存在性證明。

他還給了一條成長路徑：天真而信任，受傷而憤世，然後是有勇氣的信任。第三步的信任變成了勇氣。我會向你伸出手，但那不是因為我傻。

## 寫出一句真話有多難

弗裡德曼引用海明威的話問：你只需要寫出一句真實的句子。你怎麼做到？

彼得森說，你首先要儘可能徹底地把自己的人生向上定位。否則你根本無法分辨真與假。這件事沒有一次性的頓悟，靠的是練習。他講了自己開始認真對待這件事的節點：他意識到，正是個體層面的不道德，那種怨恨、怯懦、欺詐的不道德，導致了人類做出那些讓人懷疑自身價值的暴行。他確信惡的根源長在心理層面和精神層面，跟經濟學、社會學那些解釋無關。如果這是真的，你就有一種存在性的責任去向上瞄準，去說真話，一切都有賴於此。

他還解釋了為什麼"向上瞄準"是分辨真假的前提。你設定了方向，路徑才會顯現。目標一旦確立，世界就自動分成障礙和推力。你感知到的東西，是你的目標的具象化。如果你瞄準的方向是假的，你就分不出真假。怎麼知道自己的方向對不對？持續修正，始終朝向那個終極。你永遠不會確定，但你的把握會越來越準。

關於要不要越界，弗裡德曼問起奧弗頓視窗。彼得森說當然要。他說自己在喜劇Mothership（Comedy Mothership）看演出，每個喜劇演員都在說完全不該說的話，但那是在遊戲之中。他自己的講座也走在邊緣上：他帶著一個問題上臺，是真的不知道會走到哪裡去，那是一場探索。觀眾之所以有反應，是因為他們能感覺到那是高空走鋼絲，他可能會失手。他說自己的講座有成功程度之分，有時候運氣好，會有一條完美的敘事弧線，問題丟擲，一路追查，正好在恰當的時候落到一個包袱式的結論上。有時候則更破碎。

而這種走邊緣的做法在網際網路上是要受罰的。彼得森說，那就更說明言論自由保護為什麼如此重要。在理想情況下，你要保護善意者犯錯的權利。而且要做到這一點，你可能還得保護不懷好意的人犯錯的權利，因為我們自己也不總是懷著好意。替代方案是什麼？是要求人們任何時候說的都百分之百正確。

> 任何人如果按這個標準被審判，都是註定要完蛋的，除非他閉嘴。（喬丹·彼得森）

弗裡德曼說，這其實是在呼籲大家不要把一個人縮減為他某一句話，而這恰恰是網際網路最愛乾的事。彼得森補了一句：尤其當他那句話是他一生中說過最糟的一句時。

這也就是極權國家的定義。在極權國家裡，沒有人在玩，從來沒有。

對話的最後，弗裡德曼問出了那句所有謹慎的男人都在權衡的東西：我們到底該怎樣面對死亡、恐懼，以及所有讓人變得軟弱的東西？

彼得森沒有迴避道德義務。他說，保持一致的正向取向是一種道德義務。未來當然充滿彼此矛盾的種種可能，而且一切的變化速度越快，善與惡同時顯現的可能性就越大。但看起來，要讓未來成為我們所希望的樣子，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對那個方向終將勝出的信念。這跟天真的樂觀主義是兩回事，它是一種道德承諾。

## 把這期播客變成行動的清單

聽完兩個多小時，真正能帶走的東西並不多，但下面幾條足夠紮實，也足夠具體。

- 下次你嫉妒某個人，別急著壓下這個念頭。先問自己：我嫉妒他身上的什麼？那個答案就是你的渴望，也是你下一步該追的方向。然後，試著真心地慶祝他一次，看看那種感覺會不會變。
- 如果你正處在最底層，記住人的回報曲線是指數的而不是線性的。你今天的唯一真正對手，是昨天的自己。別人八十歲才會明白的東西，你現在有二十年的提前量。
- 把"我就是心軟、不愛起衝突"重新審一遍。誠實地問自己：我不做那件事，是因為我認為它錯，還是因為我怕？前一種叫道德，後一種叫懦弱。區分清楚，你才不會有一天變成那個怨氣沖天的人。
- 練習感恩，當作一項技能來練，不是當作一種心情。它是對抗怨恨的武器，而怨恨會毀掉一個人的一切。這也包括每天散步時提醒自己一句：我現在沒著火，這就夠了。
- 在你的人際關係裡，把"根本價值"和"實際能力"徹底分開。別人蠢、慢、沒用，不影響他值得被當人對待。而你自己每遇見一個人，都試著從這個前提出發，你會發現在幾十次互動之後，你的處境會好得難以解釋。
- 如果你有孩子、學生或者下屬，把標準卡在他們的上限上，但要讓他們知道，那個標準是可以達到的，而不是隨機投下的。一個永遠夠不到的標準會製造怨恨，一個剛好夠得著的標準會製造成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