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約翰·克拉克：格鬥的藝術與對卓越的追求

> 柔術教練談格鬥技藝的打磨、身體與心態的訓練，以及在日常中追求卓越的意義所在。

- 原標題：#143 – John Clarke: The Art of Fighting and the Pursuit of Excellence
- 期數：第 143 期
- 釋出日期：2020-12-06
- 嘉賓 / 主題：約翰·克拉克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john-clarke/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john-clarke/
- 精讀字數：約 16504 字（閱讀約 37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他拳館門口掛著一句話，出自亨特·S·湯普森（Hunter S. Thompson）：每一個勝利的瞬間，每一個美的瞬間，都有許多靈魂被踐踏。

約翰·克拉克（John Clarke）在南波士頓開了一家叫 Broadway Jiu Jitsu 的柔術館。巴西柔術黑帶，當過兵，UFC 圈子裡最值得聽的邊角教練之一，大學時主修哲學。那句話貼在門口，每個進門的人都要先經過它。

這場對話聊了三個小時，從公路旅行聊到波士頓計程車紳化，從成吉思汗聊到社交媒體，從邁克·泰森聊到康納·麥格雷戈。中間有一句話他脫口而出，我覺得比任何一段都更能說明這個人：

> 「我尊重任何有膽量走上墊子的人」，這是我聽過最大的狗屁。（約翰·克拉克）

## 帶著一桶藉口上場的人

他的理由是：把名字寫在報名表上，交一筆報名費，然後走進賽場，整件事裡最容易的就是這一步。

難的是往前那一步。你真的去控制飲食，用正確的方式減重，把該練的東西練到位，把所有能給自己找的藉口提前消滅乾淨，然後走上墊子。

這兩種人站在同一個賽場上，看上去一樣，實際上完全不同。帶著一桶藉口上場的人，輸了也不丟人，因為他可以說我沒認真準備。他沒把自己交出去，所以他沒有真正冒險。

真正把自己交出去的人，第一輪就被打趴下，克拉克說他反而更尊敬這種人。那個人付出的努力和最後的結果沒有關係，努力本身就是他要檢驗的東西。

反過來還有一種人，靠天賦贏了兩場，然後在 Facebook 上寫「我輸給了後來的冠軍」。克拉克的評價只有兩個字：零。你在這場比賽裡學到的東西，僅僅是「我在這項運動上有一點天賦」，而你沒學到怎麼透過訓練和投入把這一點天賦最大化。

他自己彈貝斯，彈得很爛，很想彈好，目前還不行。他從來沒在社交媒體上發過一句關於貝斯的話。他給這件事定的標準是：有一天我要上臺演奏，認真對待它，不留後路。如果失敗，原因跟偷懶無關，那就是我不行。

然後他要坐在那種「我是個失敗者」的難受裡，待一會兒。

這個標準苛刻到有點不近人情。可他區分得很清楚：一個人是不是真想做一件事，看他背後的努力，不看他嘴上說什麼。健身房來了個新人，跟他說「我的目標是這個那個」，他不點頭也不搖頭，他能從對方說話的樣子裡看出來，這個人接下來會不會真的下功夫。

他自己也承認，這套判斷可能是錯的。他更在意的是那條分界線：你在玩一個小火苗，認真在養它，想讓它燒成大火？還是你只是在玩「想做這件事」這個念頭，而念頭背後什麼都沒有？

## 戰士為什麼都會變成哲學家

萊克斯問了一個很準的問題：為什麼那些長期打鬥的人，MMA 選手也好，軍人也好，時間長了都會變成某種意義上的哲學家？

克拉克把時間往回拉了幾百年。幾百年前當兵的人，每天被命令排成佇列走出去，翻過一座山去打某個日耳曼部落。那是他的工作。任何一天他都可能回不來。

在這種處境下，你每天早上起來，就不得不認真想一遍：我到現在為止是怎麼活的，我身邊這些人過得怎麼樣，我是怎麼對待他們的。

武術和哲學最初就是這樣締結的。我們現代人很少這麼做，因為太舒服了。如果每天都被推上戰場，人會活得不太一樣，你對身邊人的方式也會不太一樣。

但他緊接著潑了一盆冷水：**今天在練武的人，很多算不上 martial artist。**你練一門武術，不等於你是 martial artist。有太多人把武術當成一種健身方式，再把它當成自我認知裡的一小塊碎片，貼在 Instagram 簡介裡當標籤。

那是他們做的一件事，跟他們是什麼人無關。

萊克斯順著往下推：一個人練得夠久，被揍過幾千次，到某個點上，那種東西會變成一種防禦機制，然後變成某種很深的、向內看的東西，和練瑜伽完全不是一回事。

克拉克沒直接反駁，他把話題拐到了另一個方向。他說他年輕時是另一種人。二十出頭的他，沒有任何後果意識。即時滿足是他唯一在乎的東西。他壓根沒想過自己做的事會影響餘生，因為他隱約覺得自己活不到那麼久。

「我為什麼要為一個人生階段做打算，而那個階段我可能根本到不了？」

年輕時候的他，暴力那一面更明顯，善意那一面很少露出來。不熟的人看到的幾乎全是前者，只有極少數非常親近的人見過後面那一半。

現在這個天平在往另一邊偏。他說他有時候會擔心：萬一哪天需要那個舊的自己，而那個舊的自己正在越走越遠，他叫不回來了。

一個開館授徒的人，沒法像以前那麼兇。你是大塊頭，你是主教練，你要做生意，你花了很多年讓自己不要那麼兇，把技術收著一點，收著收著，那就變成了你。他說他不太喜歡這個結果，最近正在墊子上試著把那個東西找回來一點。

## 泰森那句話，狠在誠實

邁克·泰森在喬·羅根的節目裡說過，他從暴力中獲得快感。

克拉克的反應裡沒有震驚，只有敬意。

他說那是一句殘忍的實話。很多人有這種感覺，卻不敢承認，或者不敢說出口。一記乾淨的正手拳砸在對方下巴上，看著對方垮下去，你手上甚至沒什麼感覺，那種感覺非常好。

他舉了個打棒球的類比。你打中球的甜區，手上沒有震動，只有一種純粹的舒服。打偏了，打在球棒末端，虎口會被震得發麻。身體接觸也一樣，做對了的時候，那種物理上的快感，加上心理上的快感，沒有別的東西能比。

泰森這個人，克拉克說，很容易被人當成社會渣滓一筆帶過。你聽他說話就知道，這個人可能比我們大多數人更瞭解自己。

這種坦誠會卸掉你的防備。

萊克斯追問：你對他有敬意，是不是因為你身上也有那兩個人在同一間小屋裡？一個有思想的人，一個危險的、暴力的人，坐在一起野餐。

克拉克說，那是辯證的張力。每個人身上都有方向相反的力在拉扯，不同的生命階段，天平會滑向不同的位置。

然後他補了一句，我很喜歡：

> 我們終歸是不同的人。我說「去你媽的」比誰都容易，這很自由，它也會妨礙我做成我想做成的事，因為我對所有意見都太不在乎了，該聽的時候也聽不進去。（約翰·克拉克）

## 一腳乾淨的掃腿比一頓暴打更接近神

摔跤這件事，比大多數運動更容易給人一樣東西：支配另一個人的感覺。

克拉克高中時是摔跤手。他說他輸過很多場比賽，原因都是過於激進。他會故意選上位、故意讓你站起來，只為了做一次 mat return。他要把你砸穿墊子、砸穿地板。

他享受那個。

高三那年，他的教練跟他說，你不能再這麼打了，得像一個技術型選手。這個轉變讓他的成績有了巨大的提升，可他從裡面得到的享受沒有以前那麼多。

新英格蘭賽區那場比賽，他因為 cross face 被取消資格。教練在旁邊喊：cross face，再狠一點。他掄起來，一巴掌抽在對手臉上，對方的鼻子被打爆，血流得到處都是。他當時沒想過不該這麼做，因為那一下很爽。

萊克斯在這時候插進來一個他很在意的區分。他摔過跤，所以他知道，一次執行得完美的雙腿摔或者單腿摔，那種順滑是另一種享受。他說自己作為一個有點強迫症的人，一個乾淨利落的壓制特別讓人安心，兩秒鐘，一切都貼合，一切都整齊。

那是技術的美。

接著話題轉到了俄羅斯摔跤和日本柔道上。同一個動作，一腳恰到好處的絆腿（foot sweep），在不該發力的地方完全不發力，只在對的時機改變重心，把局面整個翻過來。這在俄羅斯摔跤和日本柔道里被看作最高形式的掌握。

而美國的民間英雄是 Dan Gable，那種靠體能和意志把對手磨垮、碾碎對手意志的路子。

克拉克的回答很清醒：**美感是主觀的，取決於你覺得自己擁有什麼技能。**他從來不是那種靈巧、天賦型的選手，他一直是「我必須比你更能磨」的那種人。因為他自己走過這條路，他對這種美有感知力。那種天生靈巧、能用漂亮技術支配對手的世界，他沒有那種感知。

他提到，前兩天朋友給他發了一段町田龍太（Lyoto Machida）的絆腿集錦，太漂亮了。他欣賞得了，只是複製不了，因為他沒有那個身體條件。靠意志和苦練去磨人，他至少還有一點機會。

## 成吉思汗給過你選擇

萊克斯說他對成吉思汗感情很複雜。這個人帶來巨大的暴力，同時按 Dan Carlin 的說法，他像是給世界做了一次清洗，像是一次重置，長遠來看對人類文明有推進作用，儘管短期是巨量的苦難。

克拉克先給了一個方法論上的提醒：用現代的眼光審判歷史人物，很容易。我們會說「他做的當然是錯的」，可我們對那個時代真正的對錯標準一無所知，我們只是站在一個非常舒適的現代視角上。

然後他說，從他能讀到的東西看，成吉思汗確實是個暴力的人，但他給了你選擇。他到了一個村子，會說：你們可以跟我們走，也可以跑。

跟著他走的人，他會照顧得很好。他是第一個給陣亡士兵家屬發撫卹的軍事統帥。錢從劫掠來的財物裡出，他拿自己那一份，剩下的分給士兵，再分給士兵的家人。

他還在蒙古帝國裡搞了驛站和郵路系統。

克拉克開玩笑說，他是蒙古帝國的伯尼·桑德斯。

「給你投降的機會」這件事本身很有意思。萊克斯把它變成了一個思想實驗：你願不願意為了活下來，放棄你的生活方式，放棄國家的驕傲、民族主義的自豪？

克拉克的答案分兩種情況。如果你有家人，有小孩，你的義務首先在他們身上，那一刻你必須考慮投降，因為你要照顧這些人。如果你孤身一人、滿腦子原則，你不認同成吉思汗在做什麼、在賣什麼，那就試著跑，做你的事，並且清楚知道對面等著你的是什麼。

如果有別人依賴你，你的義務應該在他們那裡。

萊克斯順著這個話頭說了一句很重的話：歷史上的人，似乎把原則看得比命重。現在我們不這樣了。我們願意為了生存放棄原則，這裡的生存可以是字面意義的活命，也可以是社交媒體上的名聲。

美國人特別珍視個體的生命，把死亡看成一件非常糟糕的事。另一種看法是：**為了多活一天而放棄你是誰，那才真正糟糕。**

克拉克說，問題在於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堅持的原則是什麼了。我們不再在社群裡跟人打交道，不管信不信教，你不再去教堂，不再是某個教區的一分子。你從一個線上的資訊桶跳到下一個，得不到什麼直接的、合理的反饋，得到的只是「你居然信這個？你這人真爛」這種鬼話。

## 政治是一臺把人磨圓的機器

兩人聊到了希拉里·克林頓談自己改變同性婚姻立場的那段。萊克斯說那看起來像一次政治計算，而不是真的坐下來想過「這個世界上有哪些做法在侵犯基本人權」。

克拉克接過來說，他很喜歡桑德斯（Bernie Sanders），雖然桑德斯的政治理念離他非常遠。桑德斯身上有一種明顯的真實感，那種對自己所說之事的熱情，在別的候選人身上看不到。你能感覺到那是一個真的人，在跟一些想法搏鬥。

他說，政治這臺機器會腐蝕人。

一個人從走上競選這條路開始，就欠下越來越多的人情，欠下越來越多的機構。等你終於到了終點，到了橢圓形辦公室，你要做的事情就是還債。你主要的精力放在保住這個位子上，你不再服務你本該服務的人。

他舉了 Dan Crenshaw 的例子。一年半以前他覺得這個人非常穩，現在他覺得 Crenshaw 越來越往右翼選民那邊靠，因為他在為總統競選鋪路，看起來已經不像一年半以前那個以理念為導向的人了。

他也可能看錯了，可能完全判斷失誤。但他相信，一個再誠實的人，一旦被放上通往總統的那條軌道，也很難不被改變。

政治職位以前很多是兼職，白天是牧場主，晚上是治安官。現在它是一條能讓你後半輩子安穩舒服的路。目標成了「當一個政治家」，而不是「去做一個政治家該做的事」。

萊克斯補了一個更細的觀察：競選這個動作本身會磨損你。同一篇稿子講上幾百遍，腦子被磨到不再思考，只是複述。同時還要打籌款電話，還要應付各種人。在這樣的節奏裡保持深度思考、持續學習、真的改變想法，幾乎做不到。

克拉克又往小處說了一層：這件事在柔術這種極小的圈子裡也能看到。某個人開了個社交媒體賬號，底下一堆人天天在網上給他吹捧，他的為人就變了。**他變得更大膽了，因為他身後好像站著一個神話般的網路暴民。**

## 四個願意幫你埋屍體的人

聊到 cancel culture（取消文化）的時候，萊克斯提了一個他自己也在想的倫理問題。每當一個人被取消，他的朋友們會集體安靜下來，不替他說話，更糟的是有人會順勢踩一腳。

他說他有一種也許很成問題的倫理觀，類似俄羅斯黑幫的邏輯：朋友殺了人，你應該幫他埋屍體，別去批評他殺人。你可以在埋完之後再聊「也許那個謀殺的部分你確實不該做」。

他知道這套框架有問題。可他說，這個世界上除了兄弟、姐妹、我們對一個極小共同體的愛，還剩下什麼？

克拉克說他大概有三個朋友，如果現在打電話過來說「來幫我埋個屍體」，他會說抱歉 Lex，我得走了。

然後他補了一個非常精確的補充：這個名單跟親疏關係不大。有些人離他很近，可那個人不會為他做這件事，所以他也不會為那個人做。

他的標準大概是：**你會為朋友做你相信他也會為你做的事。**

但這條標準也不完全成立。有些人不在他的核心圈子裡，車壞在高速上他未必願意早上去幫忙換輪胎，可如果那個人打電話過來說「來幫我埋屍體」，他可能會出現。

這些連線很奇怪，也很真實。

他引了電影《城中大盜》（The Town）裡的一句臺詞。一個人走進朋友家說：我需要你幫忙，我們要去傷害一些人，這件事你以後不能再問我。那個朋友抬起頭，問：開誰的車？

克拉克說，這就是你需要在你生命裡有的那種人。有些人會推門進來對你說這句話，你放下手上所有的事情就走。還有些人推門進來，你會說：我微波爐裡還有個速食卷，我這邊有點走不開，但我很樂意幫你想想辦法。

區別就在那兒。

## 怎麼衡量一個格鬥家偉大不偉大

萊克斯問了一個他自己也知道很難回答的問題：史上最偉大的格鬥家是誰？

克拉克先講了一個公元前四世紀的人，狄奧克西普斯（Dioxippus）。公元前 336 年的奧運會上，pankration 這個專案，沒有一個人來跟他打。沒人上場。

很多年後他退役了，在一個晚宴上，一個馬其頓年輕人挑釁他。約好時間地點，那個馬其頓人穿著全套盔甲出來，長矛、盾牌，一應俱全。狄奧克西普斯光著身子，拿著一根木棍出來，把這個比他年輕得多的人打得稀爛，然後把腳踩在他喉嚨上，沒有殺他，以此展示絕對的力量。

克拉克說，光著身子這件事本身，就是額外的羞辱。

然後他回到現代 MMA。衡量偉大，首先要看你打的那個對手當時有多強。巔峰期打敗 B.J. Penn，和去年打敗 B.J. Penn，完全不是一回事。

他提到一個被討論得最少的人：Murilo Bustamante。第一批身體結構真正適合這項運動的人，從胸到背很窄，肩很寬，身材像鋼纜編出來的。能拳擊，能摔跤，柔術極好。踢拳不算頂尖，但那個年代不需要。他跟所有人都打過，給所有人都製造過麻煩。

「偉大」這件事還有一個隱藏條件：**一個真正好的拳手要想變成偉大的拳手，需要一個宿敵（foil）。**

很多拳手一輩子沒遇到那個人。泰森早期生涯最吸引人的地方之一，就是他根本沒有宿敵，沒有人追著他。等他終於遇到霍利菲爾德，他的職業生涯已經在一個完全不同的位置上了。

所以每當有人爭論泰森到底有多偉大，反方就會說：他在巔峰期沒打過多少真正的殺手。

他自己很難把 Georges St-Pierre 排除在討論之外，因為 GSP 能用任何方式贏你，能靠刺拳點你，能摔你，能降服你。他對 Fedor 的保留意見是：Fedor 的職業生涯在後期有一個劇烈的轉向。他在 Pride 時期做的更多是纏鬥和地面，後來開始大量甩那個過頂右手。這不能說減損他的偉大，但那個時期真正好的重量級選手並不在 Pride，那些人當時還不存在。等他遇到了真正好的 Fabricio Werdum，他被降服了。

後期的表現會不會影響我們對一個拳手偉大程度的判斷？克拉克說，不會影響他的。但他緊接著承認，他是深度參與這項運動的人，對其他所有人來說，會的。

聊到安德森·席爾瓦（Anderson Silva）的時候，他說沒有人希望看到他打到第七年那個樣子。巔峰期的席爾瓦，在他前五的名單裡。

史上最好的打擊手是誰？這個問題很難，因為要看你怎麼定義「讓這件事看起來最簡單」。

在他短暫到不可思議的巔峰期裡，答案必須是安德森·席爾瓦。然後是町田龍太，那不可置信的距離操控。這一項在討論格鬥時很少被拿出來講，除非你是這項運動內部的人。他能讓你差一英寸打空，然後在你收拳回來的路徑上，從上面蓋過來打到你。

那是美。

席爾瓦在紐約那幾年成為反擊型打擊手的時候，那也是美。所以前兩名是這兩個人，第三個位置必須留給 Murilo Bustamante。

至於 GSP 和席爾瓦那一長串衛冕紀錄，萊克斯問：這種持續的統治力對你來說重要嗎？

不重要。原因很簡單：這個數字太容易被那些從比賽中賺錢的人操縱了。

他引了 Vince McMahon 的一句話。當年 UFC 開始崛起，WWE 的老闆說：我們和他們之間的區別是，我們有一個超級明星，我可以確保他一直待在上面，直到他不再是超級明星，因為我們的結果是預先安排好的，UFC 做不到，因為他們真的在打。

這句話一半真一半假。你沒法預先把結果定好，可你可以給你的超級明星安排最有利的對陣，讓他儘可能久地待在上面。人們談衛冕次數的時候，好像那個挑戰者永遠是最有資格拿挑戰權的人。根本不是這樣。

所以這個指標他不太看重。

## 一場比賽可以比冠軍腰帶更重

一個人只有一兩場了不起的比賽，能不能進入「偉大」的討論？

克拉克提到了 Kyle Bochniak 對 Zabit Magomedsharipov 那場。一邊是席爾瓦那種型別的打擊手，另一邊是那個戰士。那晚他們一起創造出了某種特殊的東西。那場比賽之所以特殊，是因為兩個舞伴。

你會有一場偉大的表演，不等於你是一個偉大的拳手。他不否認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都是好拳手，他的答案是：一兩場偉大的比賽不夠，他需要更大的樣本量。

然後他自己承認：他也說不清這個樣本量到底該是多少。

那頑強（toughness）在評價裡佔多少權重？他說這是個好問題，他沒有答案。他敬佩那種靠蠻力把局面扛起來的下狗，那種人可能沒有偉大拳手的技術儲備，但他在那個時刻站了出來。

這就談到了內部特質和外部身體條件的區別。這些東西你教不了。人走進這扇門的時候，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

他說這個問題他的看法經常變：一個拳手是天生的還是練出來的？這一週他的看法是，那個東西就在你裡面，也許它在沉睡，別人可以把它勾出來。他不相信你能把一個裡面沒有這顆種子的人，變成一個擁有那種韌性、那種心理強度的戰士。

然後他把那場比賽拆開講了。

Kyle 那場是臨時替補進來的。Zabit 當時正在上升期，Kyle 那一戰給所有人畫出了怎麼打他的藍圖：給他壓力，把他拖進後面的回合。

後來 Calvin Kattar 打 Zabit 的時候，比賽定的是三個回合。他聽說 Zabit 那邊不同意打五回合。三個回合，最後打到判定。Kyle 那場也是判定。如果那場是五回合，克拉克相信 Kyle 會贏下第四回合，甚至可能贏下整場。

備戰的時候他跟 Kyle 說：這孩子三歲開始練武術，沒有任何一個領域你能靠技術贏他。現在要把我們知道你有的那股狠勁調出來，這次就是展示它的機會。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因為 Kyle 比 Zabit 矮很多，有很長一段時間，他什麼也沒說。他只是在館裡的電視上迴圈放泰森訓練的影片，那個頭部晃動（head movement）。他一個字都沒提。

等到他們開始正式聊怎麼進到長臂對手的內線，那些東西已經在他腦子裡長好了。

關於摔跤的處理，他的思路值得記下來。很多人會說，哦，這個人摔跤很強，那我們想想怎麼避開摔跤，或者練成更好的摔跤手。他說，當技術差距那麼大的時候，這兩個答案都是錯的。如果一個人真的會摔跤，想把你摔倒，而你摔跤經驗不多，只要他教練不差，他大機率能把你摔倒。

那我用八週時間，練到比一個八歲開始摔跤的人更強？這更不靠譜。

所以那個訓練營他們專注的只有兩件事：別被抓住，以及鏈式摔跤（chain wrestling）。他們會先告訴你，你會被哪幾種摔法抓住，然後在防住第一個摔法的同時，怎麼不被帶進第二個。真正弄死你的是那條技術鏈。

他們花了大量時間練起身（getups），練在不同摔法下怎麼拆手。重點就是防住第一下，然後不要被拖進那條鏈。事實證明非常有效。

第三回合，Zabit 累了。他減重減得很兇。克拉克說他很難想象 Zabit 一直待在 145 磅這個級別，那個人身高一米八幾，是個巨人。Kyle 往前壓，Zabit 的拳裡已經沒有力量，他開始直接從拳頭裡走過去。

那天晚上在布魯克林的場館裡，克拉克說那是他聽過的最響的聲音之一。他當時在場邊瘋了一樣。

Kyle 那種往前壓的性格天生就有，克拉克反而要去把那股東西勾出來。因為 Kyle 在需要的時候非常技術化，那些情緒和樂趣會妨礙他的技術，可能已經讓他輸掉了幾場比賽。他們現在正在練的，是待在自己裡面，像一個職業選手那樣，第一回合先把資訊下載完，第二回合再開始打。

那兩股力量的張力，才創造出了那一天。

他說到最後一回合，他站在邊角，興奮到忘了前兩個回合發生了什麼。他轉頭問另一個邊角教練 Tashaun：我們贏了嗎？

錄影裡當然沒贏。他們輸掉了前面幾個回合。

比賽結束後，他甚至還沒走到籠子中央，就抱住 Kyle，說了一句：你是我的英雄。

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明顯動了感情。他當時很激動，因為他參與了那件事。

「我當然不喜歡精神勝利（moral victory）。如果這世上真有什麼精神勝利，那一場就是。」

這就是那面牆上那句話的另一面。亨特·湯普森那句講的是犧牲，是為了你更想要的東西放棄你現在想要的東西，是你在通往偉大的路上留下的一路殘骸：關係、別的目標、未實現的夢。有些關係自然消散，有些不是。有些人理解，有些人不理解，有些人恨你。

但有些時刻，它的價值會超過任何金錢收益。那種時刻一個人造不出來，它由兩個人一起造出來，比任何一個拳手都大。

## 麥格雷戈輸掉了重要時刻，不等於他沒機會

康納·麥格雷戈（Conor McGregor）這個話題，他說他知道會被罵。

他說他其實是哈比布（Khabib Nurmagomedov）的大粉絲，因為他首先是練柔術的，同時也是俄羅斯人。

但康納出場的時候他很喜歡，因為他是愛爾蘭裔美國人，他想支援他，而且那時候確實好玩。後來，按他個人的口味，就變得太過頭了。

他提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如果他處在哈比布的位置，他不會再打一次康納。

原因是這樣。內特·迪亞茲（Nate Diaz）是他最喜歡的拳手之一，十二年來打的是同一場比賽。康納會改，他會換一些東西給自己找到優勢。所以他相信如果打第二場，康納會找出辦法。就像他本來以為 Gaethje 會給哈比布製造麻煩，可問題跟「我的摔跤比哈比布好」或者「我防摔練得更好」無關，康納會找出一個辦法不讓人摔他。

他覺得康納一直在變，一直在進化。不管人們承不承認，他認為康納整體運動能力很好。你看他的身體結構、他的動作，腰非常細，臀部和肩部非常發達。很多選手只是擅長組成這塊「派」的某一塊，康納是真正的運動員。

那能不能論證康納是史上最偉大的拳手之一？

圍繞這個人的情緒太多了，兩邊都是。萊克斯說這讓他想起圍繞特朗普的情緒，或者圍繞馬斯克的情緒。克拉克給了一個很值得記下的拆解：

粉絲會變得非常情緒化，會成為某個人的啦啦隊，因為他們在那個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少的品質。

很多所謂的「康納黑」，黑的其實是康納粉絲。他們真正不喜歡的，是另一群人身上那個被誇張化的形象。這放在今天的政治環境裡也一樣。

把粉絲放到一邊，說拳手本身。

康納的底子是空手道。我們作為練武的人，常常有一種偏見，覺得你選的那門武術的競技版本會汙染它的真實性和有效性。空手道恰恰就是那種進進出出距離控制風格的來源。康納、町田龍太、Stephen Thompson 都屬於這一類，三個人的用法各有不同，都很有效。

那個東西來自一個世界：我從我的距離切進去，打到你，然後在你反擊之前退出來。

康納天生有一雙比這個級別通常更長的胳膊，動作非常流暢，膝蓋、髖關節、身體旋轉，都是髖和肩的事。他的移動、他的距離，還有他怎麼把你引到他那隻左手直拳上，即使你正在往外繞，他依然能打到你。

他對 Chad Mendes 就是這麼打的。

那些踢、那些花哨的側踹、那些快踢，全部功能只有一個：把人趕進籠子邊，把人趕到一個你早就知道的位置，然後那隻左手落下來。

這個能力是大師級的。

人們總是嘲笑他的纏鬥，因為他輸給過幾個柔術選手和摔跤手。那些人本身都非常強。任何跟我說康納·麥格雷戈纏鬥不行的人，請上來跟我打一次。

至於很多人拿他掃倒內特·迪亞茲那一下當證據，說這說明他地面水平很高，克拉克說他也要反駁：內特·迪亞茲沒去防那一下，是因為他知道自己下位柔術強太多了，他根本不在乎被掃倒。

那場和哈比布的比賽，他堅信，所有參與拼出那場比賽的人，沒有一個認為康納會贏。

這句話有意思的地方在於，那時候連哈比布到底有多強都還不完全清楚。

這也正是他敬佩康納的一個來源。他當時認定康納絕對不可能贏 José Aldo，更絕對不可能贏 Eddie Alvarez。結果康納贏了，他的腦子當時像是壞掉了，像 Windows 系統崩潰了一樣。他必須重新想一遍：這個人太特殊了。

那些說他連前二十都進不去的人，如果你只看衛冕次數，那確實很少。克拉克說，他自己就是相信「時刻造就偉大」的那種人。光是能搞定巔峰期的 José Aldo，而且是用一種把整個謎題解開、把對方整個人都拉進自己腦子裡的方式，這一件事就足夠重了。

那場對 Chad Mendes 的比賽他是在現場看的。那天晚上他本來在拉斯維加斯打柔術比賽，他最好的朋友過來，他們搞到了票。原來頭條主賽是另一個人，票買完之後那個人受傷了，Chad Mendes 被拉進來頂上，狀態並不好。他說他不想拿那場當康納偉大的證據，因為那個人是被從樹林裡釣魚喝啤酒的狀態拉出來的。

如果談超越擂臺成就的偉大，那天晚上他在看臺上。從愛爾蘭飛過來看康納打比賽的那些人，單槍匹馬地把那個週末拉斯維加斯的酒店房價和機票價格定了下來。那些人全都穿得像康納，羊毛西裝，大鬍子，懷錶。他從來沒見過那麼多人同時在努力變成另一個人。

這算不算一種偉大？

萊克斯說，在他看，格鬥的現場不只是沒人看的街頭鬥毆，它同時是一場演出，是一個故事。如果只是打，你不會需要這些。「通往偉大的路上，必須把那些批評你的人也算進去。」

克拉克同意大半。他覺得康納是個真正的 martial artist，可能不如哈比布那麼純粹，但他尊重對手，儘管嘴上說的完全相反。他和 Aldo 那場之前把整個巴西侮辱了一遍，因為他知道 Aldo 會往前壓，會直接撞上那隻左勾拳。

可當他試著用同樣的辦法去激怒哈比布，你能看出來哈比布不會上當，哈比布紋絲不動。

這就帶出了他最大的遺憾。

他不認為哈比佈會考慮在莫斯科打第二場。他說如果運作得好，那會是歷史上最偉大的比賽之一。兩個文化、兩個民族，真刀真槍的碰撞。一邊是達吉吉斯坦那種冷靜、剋制的兄弟之城，一邊是愛爾蘭那種喧鬧、張揚、往火裡走的文化。

他理解並尊重哈比布作為 martial artist 的選擇，但對這個可能性被放棄感到失望。

至於哈比布在輕量級的地位，他給了一個很清楚的框架：人們評價偉大拳手的時候，像是在評價一個派，問這一塊好不好，那一塊好不好。事實是，你只需要一塊極其出色的東西，其他部分都是配菜，把你送到你最擅長的那個位置。

你可以論證哈比布算不上最偉大，因為他的打擊不夠華麗。他的打擊也足夠好，好到能把他送到地面上，而在地面上，他是 155 磅這個級別史上最強的那個人。

那這算不算這個級別最偉大的拳手？

他們本來想讓康納當哈比布的宿敵，結果康納被按在地上摩擦。那件事沒有發生。

## 戰爭不會消失，只是換形態

話題轉到更大的尺度。

萊克斯提到了費米悖論裡的那個大過濾器假設：智慧文明發展到某個節點，會自己毀掉自己，所以宇宙裡才這麼安靜。而我們正在越來越快地掌握更多毀滅自己的方式：核武器、工程化的疫情、奈米技術、人工智慧。

克拉克的回答非常個人化，也非常坦率。他說他不是這樣想的。他很自私地相信，你在地球上的時間結束之後，絕大多數人在十二個月之內就會被忘掉。沒有家人的人會更快被忘掉。

所以他不怎麼去想他走之後地球和人類會怎麼樣。他更多想的是怎麼把現在這段時間最大化，並且在做的過程中，不要明顯地妨礙人類文明的未來。他明確承認，他採取的是一種「我先」的方式。

萊克斯問到了孩子這件事。很多人有了孩子之後，會突然開始關心五代以後的事，那幾乎是基因層面的。

他說他就是太自私了，這是最簡單的答案。他也知道有了孩子整個人的重心會變。可如果真要把話拆開，他說裡面可能有一層對未來的希望不足：他不覺得世界和人類正在往對的方向走。

那對的方向是什麼樣？

在他的描述裡，是人重新走到一起，用更有分量的方式，面對面地、能碰到的、能說話的。萊克斯立刻指出了這裡的一個問題：你描述的這些，正是你自己十幾歲時擁有過的東西。你對世界的判斷，會不會是因為你的心智是在那個年代成型的？

他承認，非常可能。

他也承認另一種可能性：我們正在慢慢走出部落主義，走出民族這個概念，進入觀念的領域。也許那是一種更高的存在形式，我們正在從載體的限制裡走進心智的空間。

但這取決於你珍視什麼。

他說，你在這裡用宏大的尺度談這些事情，而很多人不這樣看世界。很多人想的是今晚吃哪種披薩。虛擬世界會帶來好處，會幫助商業，會幫助資訊傳播。它會幫助解釋你要傳播的資訊嗎？大概不會。它會妨礙人際溝通嗎？絕對會。

而人際溝通是他在意的東西。

他說他去餐廳，看見五歲的小孩抱著 iPad 敲，沒辦法跟任何人做眼神接觸；看見十幾歲的孩子點菜時不說「請」和「謝謝」。他說這不對，這他媽就是不對。他說他沒有證據，但他把這歸因於我們在養育孩子的時候，把技術當成了柺杖。

萊克斯試著從另一側共情。他說他自己也試著想象，也許今天的青少年會活得比他更快樂，因為他十幾歲時做過的那些事，一個人在房間裡開一盞紅燈聽一張悲傷的唱片，笨拙地搞清楚自己裡面發生了什麼，今天的孩子可能不會有了。

他們不會那樣做，他們會拍一個 TikTok 影片，或者發個 story 講「這就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這真的幫他們想通了嗎？還是隻是製造了更多噪音、更多靜電，讓他們離問題的根、離認識自己更遠了？

克拉克說他不知道社交媒體確切是什麼。他只知道，當有人給你的東西點了個贊，那種淺的快感確實好受，那更像一種藥，跟那種深的、持久的、真正讓人滿足的快樂完全是兩回事。也許存在一種方式，能做出真正通向持久快樂的社交網路，某種脫離肉身空間的方式。他說他不知道，但他覺得你該給它一個機會。

他還是偏悲觀的一面。他說，他想他自己在社交媒體上收到的贊，基本都來自那些不管他說什麼都會點讚的人，那些人可能根本沒讀，他就算放一句最荒謬的話上去，也還是那幾個同樣的贊。

萊克斯說，他願意把點贊想成另一種東西：兩個陌生人對著笑一下，一句「兄弟，我懂你」，像一個拳頭碰拳頭。這整個事情毫無道理可言，但我們在一起。社交網路最好的樣子也許就是這個，「我懂你」，放大到很大規模，而不是一個大家都被點贊綁住的、奇怪的多巴胺池子。

克拉克說，社交網路就是脆弱自尊的戰場。

他也承認，他可能只是在盯著人們狀態不好的那些時刻。盯著一群還在掙扎著要成為更好版本的自己的人。而平臺恰恰喜歡你這個樣子。當你在自己的生活裡過得不好的時候，你的焦慮會上升，互動會增加，你會更容易被某個論點拉進去，然後被種種陰謀論拖走。

另一面也一樣存在。有些人天天在網上輸出正能量，現實裡是你見過最消極的人，滿嘴廢話，只是在對著觀眾表演。就像政客某天早上醒來，決定「我能討好哪一群人拿到最多的贊，贊就是票」。

「我不知道怎麼反駁你這個。」萊克斯說，「它聽起來是真的，但我就是想拒絕相信。」

然後他補了一句自嘲：我可能就是在討好樂觀的那群人，我剛跟我的營銷團隊開過會，他們告訴我愛是最好的。

克拉克在這件事上的判斷很悲觀：**他不覺得有那麼多人真的想成功。**很多人想的是「看起來想成功」。真要成功要付出大量艱苦的工作，大多數人不願意。所以他們打造一個「我在拼命努力，只是沒遇到機會」的人設。那些人天天發「回到我的 grind 上」，你從來沒在 grind 上過，你一直在沙發上。

萊克斯不同意。他說他傾向於相信人是想好的，是想在自己定義的成功上成功的，只是做得笨拙，一開始很難看。世界上白帶比黑帶多得多，給他們一點長大的空間。

克拉克舉了一個很具體的例子來反駁：一個超重的人，你覺得他不想變瘦嗎？他當然想。他只是沒有那麼想，想到願意把披薩放下、走進健身房。他想要，但他想要得輕鬆。而區分「真的做成了的人」和「在社交媒體上展示自己正在努力的人」的人，非常少。大多數人把這兩者看成一樣的。

## 播客是一種力場

克拉克最近開了自己的播客，叫《Please Allow Me》。

起因很實際。疫情封控讓他作為實體生意老闆不得不重新考慮未來。他一直很抗拒做線上的存在，因為在他看來他是「一股自然之力」（a force of nature），人們需要親身經歷他。

可他得還房貸，還得付酒吧賬單，Grubhub 的開銷已經失控了。

他也覺得播客這種媒介，比其他任何形式都更能捕捉一個人作為「自然之力」的那種東西。

還有一個更坦誠的理由。他說就像午夜十二點你在酒吧裡，知道九十分鐘後就要打烊，你會覺得看見你的人還不夠多，我們該換一家酒吧，讓更多人看見我。播客對他來說就是這樣。他會覺得聽過他想法的人還不夠多，而他媽從小就教他要做一個給予者，不要自私。他有這些想法，如果不給世界，就是浪費。

他選的第一批嘉賓全是朋友。原因有兩個：他確定這些人有意思，而且他覺得這些人會擅長說話。同時，這也讓他在一個陌生的場子裡有個舒適區。他知道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在搞什麼，只會說一句「挺酷的」，然後就過來喝龍舌蘭、瞎聊，只不過這次桌上有個麥克風。

他承認自己犯過錯。他有個朋友叫 Jake，是一家制藥公司的 CEO，那一期時機非常好，因為可以談疫苗，帶一點科學的味道。他回聽的時候發現，他沒有問出下一個層次的問題，沒有把真正好的答案掏出來。他同時在跟一個兄弟玩，又在試圖學一些自己想學的東西，結果沒學到。這是他的問題，因為對方不知道他在這個領域是個徹底的門外漢。

他也談到了請朋友上麥這件事的難度。喬·羅根讓世界知道了長對話是可以成立的，那裡面有個被忽略的條件：羅根是喜劇演員，他的朋友也是名人，他們知道在麥克風前是什麼感覺。而克拉克請的是從來沒上過麥克風的人。

他還講了他的編排邏輯，說這不是科學，是直覺。先請一個野的（Paul），可能會失控，技術上也可能出岔子；然後請一個製藥公司 CEO，節奏剛好，帶科學的味道；然後是一個社工，一個慢一點、謙遜、有想法的人，宣揚一種更野、更貼近自然的哲學；然後是一個樂評人朋友，因為他愛音樂；然後是一個耐力運動員 Mark Klemm，被人稱作「白皮膚的 David Goggins」；下一期是他和萊克斯共同的熟人 Sean，那一期大概會是到目前為止最智性的一場。

「這有占星術的依據嗎？」

「沒有科學依據，靠直覺。」

他說喬·羅根的做法有點類似左、右交替，把人放進不同的桶裡來回換，讓視角不斷被搖動，這樣對話才能保持興奮。

至於目的地，他說他沒有目的地。他想看到它走到自己的盡頭，不管是它自己走到了某個地方，還是它在某個點上長出了新的生命，那時候他就知道該把它開向哪裡了。

然後他給了萊克斯一段建議，內容和播客技術無關：

「我在你身上看到一種內在的動盪，一場正在磨損你的風暴。我感覺到你在擔心自己說的話，擔心它會不會招來對你的負面情緒。我們是不同的人，我說『去你媽的』比誰都容易，那很自由。它也會妨礙我做成我想做成的事，因為我對意見太不在乎了，該讓它們指路的時候也不聽。」

萊克斯把這段推了回去，而且推得很準。他說，你相信你自己是這樣的人，可你的社交媒體行為顯示的不是這樣。如果我說得刻薄一點：你是我認識的人裡，性格上心理最強悍的那一類。可你在社交媒體上不露臉。

「這也是你為什麼在我身上感覺到了恐懼。那種恐懼當然存在。我在意，是因為我把我的臉和我的名字放在了東西上面。所以當我說了一句蠢話，有人說『你看那個人說了句蠢話』，那會疼。」

這和比賽時的感覺是同一個：怕的是丟人，是成為更差版本的自己。輸掉本身不重要。

克拉克承認了一部分。他說對他而言，把柔術的線上課程掛上去打廣告就是一件大事，原因有好幾個：這個圈子裡幾乎所有人都有一套線上教程，而論壇上的人特別擅長把這件事罵爛。他一直沒有做的一件事，是他明明想過的，就是去 Reddit 上發一句「嘿 Reddit，我做了這個，這是一段樣片」。他承認這裡面有他分析的那個原因。

他也給了另一個理由：**他知道，只要他被負面情緒勾進去一秒，他就會變成一個網路戰士，而他不想成為那個人。**

萊克斯說他自己很早就決定，他喜歡保持正面，所以他要確保自己一直是這樣。遇到負面的時候，他不去忽略它，他用正面去回。他也承認，大多數人都有自尊，你會想變成那個對抗負面的戰士。而像很多戰爭一樣，這場戰爭贏不了，在網際網路上尤其贏不了。

「真正走進去之後你會發現，其實沒有那麼糟，雖然說起來很戲劇化。負面的人沒有那麼多。那些指出你在賣東西、指出你在做推銷的人，他們在讓你保持誠實。只要你在盡力做真實的自己，不做賣假藥的推銷員，那些人就是在幫你守住這條線。」

播客在這裡有一個天然的優勢：一個小時以上的長時間對話，沒有可能不真實。

## 三本書和一句愛默生

萊克斯問他，有沒有三本書，虛構的、哲學的、技術性的，對他有過深刻的影響。

第一本是愛默生（Ralph Waldo Emerson）的《自立》（Self-Reliance）。他說時機很重要，他是在人生需要這種東西的時候讀到它的。愛默生有很多好文章，《自立》對他的衝擊最大。他後來也讀了一些存在主義作者，都很好，可那時候，讀到一本講個體的書，非常有用。

第二本是 Richard Bach 的《海鷗喬納森》（Jonathan Livingston Seagull）。一個想打破常規、學會飛翔、去做那些了不起的事的海鷗。很短，如果還沒讀，讀一下很快。

第三本是《美國精神病人》（American Psycho）。他說他很幸運在電影出來之前就讀到了，這是他的一點小樂趣。純粹從寫作角度看，他覺得那本書寫得太好了。作者 Bret Easton Ellis 是新英格蘭預科學校出身，很多場景和畫面對他來說是真的。一個人能寫出整整四頁紙去分析一張 Huey Lewis 的專輯，服了。

他還加了一條沒人會照做的建議：找時間把三大宗教經典中的一本儘量讀完。你會發現裡面有大量重疊的故事，它們書寫的方式，會給你一個看世界上不同人的獨特視角。如果你是天主教徒，那也許別讀《聖經》，讀另外兩本中的一本，會是一個更有意思的角度。

他自己承認，他沒讀過《聖經》，讀了很多關於《聖經》的東西。馬克思他沒直接讀過，希特勒的《我的奮鬥》也沒直接讀過。我們常常覺得讀關於書的分析比讀書本身更好，因為後面的分析更成熟。那些原始的文字裡有力量，有理由，《聖經》是最有影響力的書之一，那力量就在那些詞裡。

「《共產黨宣言》如果放在現代語境裡讀，是真的嚇人。」

《我的奮鬥》寫得不好，所有導致希特勒那些惡行的觀念都在裡面。他說這很值得想一下：當時世界上的一些領導人，本來應該讀讀這本書的。他把一切都寫下來了。

對話最後落回愛默生那句話：

> 在世上隨波逐流很容易，在獨處時按自己的心意生活也很容易。偉大的人，是那個身處人群之中，仍能保持完美從容、保有獨處之獨立的人。（拉爾夫·沃爾多·愛默生）

克拉克的解釋是：你是來活你自己這條命的。即使別人試圖影響你、評論你為自己的人生做的決定，你也要有力量堅持按你想要的方式活。對你來說有一個不可更改的真相，而它不適用於所有人。那些因為你的活法不合「常規」而皺眉、而評判你的人，他們的意見不該影響你做的選擇。

萊克斯最後問：那你現在是深深地被愛著、被安放著的，還是最終依然孤獨，只是一個在生命的寒冷裡受苦的男人？

「不，我是一個溫暖的人，窩在懷裡。」

節目結束的時候，萊克斯用了宮本武藏的一句話：看輕自己，深思世界。

這期播客裡最值得留下來的，是下面這幾條能馬上用起來的東西：

- **檢驗你想做一件事的真假，看準備，不看宣言。**報名、交錢、走進場，這是最容易的部分。你為它減了多少重、改了多少習慣、把多少藉口提前消滅掉了，這些才是你有多想要它的證據。
- **給自己設一個不能找藉口的目標。**像他彈貝斯那樣：我要在某一天上臺演奏，認真對待它，不留後路。如果失敗，原因跟偷懶無關，那就是我不行。然後允許自己坐在那種難受裡待一會兒，那是唯一能讓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哪的資訊。
- **差距太大時，不要在對手的強項上試圖反超他。**八週練成比八歲開始練的人更強的摔跤手，這條路走不通。做的是：防住第一步，不要被拖進那條技術鏈。換成任何領域都成立。
- **保護別人心裡那顆小火苗。**你自己也有過那種荒誕的夢，被人一口吹滅過。別人剛起步、正在笨拙地炫耀的時候，先讓他玩一會兒。真正值得你押注的，是那些一邊笨拙一邊真的在使勁的人，不是那些把「我在努力」做成封面的人。
- **拿「我會不會為這個人埋屍體」給關係做一次體檢。**這條標準跟親疏關係不大，測的是彼此是否真的會為對方出現。再反過來照一遍：你希望誰在名單上，你在不在他的名單上。
- **公開改變想法是最划算的一次解放。**當你不再防守同一個觀點，你才有腦力去思考。可以從小範圍開始，一定要真的說出「我錯了」，那句話出口之後，後面的事情都會變輕。
- **在麥克風以內和以外保持同一個自己。**長時間的真實表達會篩掉那些只喜歡你的標籤的人，留下來的那些，是能一起坐在酒吧裡、也知道你在說什麼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