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吉米·佩德羅：柔道與冠軍的鍛造

> 奧運柔道獎牌得主與教練談技術細節、備戰奧運的心路與培養冠軍的方法。

- 原標題：#236 – Jimmy Pedro: Judo and the Forging of Champions
- 期數：第 236 期
- 釋出日期：2021-10-31
- 嘉賓 / 主題：吉米·佩德羅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jimmy-pedro/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jimmy-pedro/
- 精讀字數：約 15831 字（閱讀約 35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Teddy Riner 在東京奧運會之前，已經在柔道重量級統治了十幾年。十次世界冠軍，兩屆奧運金牌，一百多場連勝，中間只輸過一兩場。

然後東京，他輸了。

柔道這項運動沒有安全網。一個失誤，一個 Ippon，比賽當場結束，沒有回合，沒有補救，沒有下一節。你今天準備了四年，可能四秒鐘就沒了。

所以當你看到一個人統治一個級別十幾年，那不是簡單的"強"。那是全世界都在研究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段節奏、每一個可以攻破的漏洞，而他還在贏。

這是 Jimmy Pedro 在這期播客裡反覆繞回的主題：在這個專案裡保持統治有多難，而從第一次踏進道館到站上奧運領獎臺，中間到底要過多少道關。

Pedro 是美國柔道繞不開的名字。四屆奧運會，1992、1996、2000、2004，兩枚銅牌。三屆世錦賽獎牌，1999 年拿到世錦賽金牌。退役後做教練，帶出過 Kayla Harrison、Ronda Rousey、Travis Stevens 這些人，現在也是 Lex Fridman 自己的柔道教練。

## 柔道沒有安全網

為什麼在柔道里長期不敗這麼難？Pedro 的解釋很直接：因為一旦你是世界第一，全世界都在針對你訓練。

> 整個世界的訓練都朝著打敗你一個方向去。他們研究你的每一個動作，研究你的模式，試圖拆解你，找出你比賽裡的破綻。你是世界第一的時候，所有人都在獵你，尤其是在奧運會上。（Jimmy Pedro）

更麻煩的是心理那一層。你是奪冠熱門，壓力最大的是你。旗手是你，聚光燈是你，所有人預設你該贏。所以一旦比賽開局不順，陷入一場苦戰，那種"輸不起"的重量會全部壓在熱門選手身上。Pedro 說，這就是為什麼奧運會上經常是"另一個"人贏。

Teddy Riner 就是在這種位置上一路贏過來的。Pedro 在法國坐大巴時挨著他坐過，說他的腿有自己腰那麼粗，身高快兩米，體重一百四十公斤。這種體格能拿十次世界冠軍，在 Pedro 看來幾乎難以理解。

但有意思的是，Pedro 並不認為 Riner 是技術最細膩的那一類。他的評價是：力量、爆發、身體條件都是怪物級別，但真正的殺手鐧是抓把。

重量級選手的通病是什麼？抓住道服就硬碰硬，你一拳我一拳，最後打得亂七八糟。Riner 不一樣，他控制把位，控制整場比賽的移動節奏，對手根本沒有發動進攻的機會。他不是靠精彩的技術贏，他是先讓你沒法打，再慢慢把你拆掉。

東京奧運會上，Riner 輸給了喬治亞的 Tamerlan Bashaev。如果那一場贏了，他可能就是三屆奧運冠軍。Pedro 說這事讓人難過，因為 Riner 是個謙遜的冠軍，是"人民的冠軍"，法國柔道聯合會把他照顧得很好，他是這個專案的終身偶像。看到一個好人以這種方式掉下神壇，總歸是心疼的。

但這也是奧運會的一部分。偉大的人，有時候也會倒下。

## 誰配得上"最偉大"

Pedro 的衡量標準很簡單：能不能在世錦賽和奧運會的最高舞臺上，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

按這個標準，他說野村忠宏（Tadahiro Nomura）是繞不過去的名字：60 公斤級，三屆奧運冠軍。輕量級能做到這個成績，在柔道史上非常罕見。

現役裡，他提到 Shohei Ono。73 公斤級，兩屆奧運冠軍，最近八年只輸過兩場。Ono 的標誌性技術是內股（Uchi Mata），而且他做的內股跟所有人都不一樣，動作很怪，但停不下來。Pedro 說，他一進來，沒人擋得住。

內股是 Pedro 心中最美的投技。理由很樸素：幅度最大。

一個人被挑到最高點，進攻者的腿從中間掃過，被摔的人整個翻過去，頭朝下，背砸地。整個過程裡，四條腿同時離地，兩個人一起在空中轉，然後摔的人壓在被摔的人身上。

這個技術難學也難教。你要單腿站立，另一條腿從中間甩上去，把對手架在髖上，同時自己的後背完全對著對方。Pedro 說，這大概是柔道里最難學的投技之一，因為你必須在空中完成一個兩人一起的翻滾，還要保證最後落在正確的位置。

還有一類人，成績不一定最硬，但美的瞬間最多，比如 Koga（古賀稔彥）。Pedro 承認這種評判也有它的道理：柔道史上有很多技術華麗到不像話的選手，只是沒能在最高舞臺上把最好的自己兌現出來。

舉一個反例：七十到八十年代有個叫 Fuji 的選手，連續四屆世錦賽冠軍。那個年代世錦賽兩年一屆，算下來是八年的統治。但他從沒參加過奧運會，所以永遠進不了"最偉大"的那張桌子。

## 三條路，美國卡在十三歲

從第一天上課到拿奧運獎牌，這條路怎麼走，很大程度上取決於你在哪個國家出生。

日本是一條流水線。小學柔道、初中柔道、高中柔道、大學柔道、奧運代表隊，一級一級往上，跟美國的摔跤系統很像。當整個國家是一部生產頂級運動員的機器時，所有退役的高手都會回到系統裡當教練，每一個層級都有人，連小學都有專業教練。所以作為國家隊教練，在那種環境裡你不需要"造"冠軍，你只需要坐著看，看誰自己冒出來。

美國是另一種活法。你沒有一千個人可以挑，你手裡可能只有幾個人，甚至只有一個笑嘻嘻走進道館說"我想拿奧運獎牌"的小孩。你要做的是把手裡這點材料，一點一點雕成冠軍。

Pedro 說，前半程美國其實不落後。十三歲之前，美國小孩的技術和世界水平是在一個檔次上的，打得過。分水嶺出現在青少年階段，也就是十三到十九歲。

那個階段，日本和歐洲開始上強度：每個週末八百到一千人的訓練營，成體系的教練組，一年幾十場高水平比賽。美國這邊，孩子要麼被摔跤吸走，要麼因為看不到清晰的上升通道而退出。Pedro 說這是美國柔道幾十年真正的軟肋，就在這個年齡段。

所以美國的路只能靠"土辦法"補：一週五天泡在道館，加技術課，加體能，一個月打一兩次比賽，用比賽代替高質量訓練夥伴。因為你在訓練裡遇不到那麼多強手，你只能在賽場上去捱打、去暴露弱點、再去修補。

Pedro 把這套東西叫做"美國柔道系統"。核心邏輯是：不去和日本拼技術細膩度，不去和歐洲拼身體對抗的密度，而是把每個人的天賦技術打磨到極致，然後在外面套一層美式的抓把體系、寢技體系、體能體系、心理體系和比賽計劃。這層"外掛"，才是美國選手能贏的原因。

## 1996 年亞特蘭大，主場的那一分鐘

問 Pedro 職業生涯最定義性的時刻，他給的答案是 1996 年亞特蘭大奧運會的銅牌戰。

那屆比賽開打到現在，美國隊一塊獎牌都沒拿到，一塊都沒有。比賽在主場，看臺上坐著他的全部家人、朋友、布朗大學摔跤隊的隊友、叔叔阿姨，所有在他運動生涯裡幫過他的人。用他的話說，那是"Jimmy Pedro 的一天"。

對手是巴西人，他之前贏過對方兩三次。但那天他落後了。他做體落（Tai Otoshi）進攻，對方等著反擊，拿到一個有效（yuko）。比賽進入最後一分鐘，他低頭整理道服，全場開始喊 USA、USA、USA。

他說那一刻整個人被灌滿了能量。走回去，重新抓把，還是體落，對方這次躲開了。他順勢換成內股，一本，贏。

美國柔道隊在那屆奧運會上拿到的唯一一塊獎牌。也是他職業生涯的第一塊奧運獎牌。

> 那個瞬間定義了我的職業生涯。從那一刻起我就認了，我必須再回奧運會，我要拿金牌，我要把這個感覺再來一遍。等四年我不在乎，就這麼幹。（Jimmy Pedro）

他說這段話的時候，人在地鐵上都能起雞皮疙瘩。講到這兒，他真的起了雞皮疙瘩。

## 恨輸，比愛贏更重要

Pedro 有一個判斷，我覺得是這期節目裡最鋒利的一句：

> 要成為冠軍，我的信念是你必須恨輸，超過你愛贏。（Jimmy Pedro）

但他緊接著補了一句：他是為贏了之後那些瞬間而活的。他喜歡決賽，喜歡聚光燈打在身上。他職業生涯裡金牌和銅牌一大堆，銀牌和第五名極少。原因很直白：要麼早早輸掉，根本沒進獎牌輪；要麼燈光亮起來，他就真的發光了。

決賽他不緊張。他不覺得那是壓力，他覺得那是屬於他的時刻，就是我和對面那個人之間的事。

這個心態不是天生的。他的父親老 Jim Pedro 是他的教練，一個在圈內很有名的人物。Pedro 對父親的評價分三層。

第一層，父親是他見過最直白的人。你要是胖，他會當面說你胖。你打得不好，他不會給你留面子，直接告訴你哪裡不對。他是最硬的試金石。

第二層，父親極其熱愛這項運動，是個真正的研究者，幫 Pedro 定義了整套比賽策略，永遠在想下一步。

第三層，父親大概是這個國家最擅長"把一個運動員的身體準備好"的人。Kayla Harrison 說過自己的備戰極其痛苦，Pedro 說那就是他父親的手筆。Ronda Rousey 生涯早期也被他父親帶到新罕布什爾，早上跑步，白天在地下室舉重，把一個俄羅斯女選手叫來，在水泥地上鋪一小塊墊子，讓她一早上摔一百次，晚上再去波士頓的訓練中心練，連著三週，然後去北京。

但父親有一個短板：心理建設。

Pedro 說他父親自己不是奧運冠軍，也不是世界冠軍，所以在幫別人建立"不可戰勝"的信念這件事上，他缺那點底氣。他擅長告訴你哪裡要改，不擅長把你托起來，讓你覺得自己天下無敵。

這一塊，Pedro 補上了。父子倆合起來，一個管身體和戰術，一個管信念和頭腦，成了一個很難複製的組合。

## 把奧運那一天在腦子裡過一千遍

Pedro 的心理訓練方法，具體到可以照著做。

第一步是把目標寫下來。不是嘴上說說，是寫到紙上。你想當全國冠軍、世界獎牌、奧運選手，寫下來，簽字，承諾。目標要夠得著，但也要拉伸，不能是白日夢。先從全國冠軍開始，再是世界隊，再是世界獎牌，最後才是奧運。

Kayla 2005 年剛來的時候，並沒有說"我要當奧運冠軍"。她先說的是全國冠軍，然後是世界隊，然後是世錦賽獎牌，最後才把目光放到奧運金牌上。

第二步是視覺化。Pedro 的建議是每天做，睡前、訓練前或者訓練後，挑一個固定時間。閉眼幾分鐘，把一整天從頭到尾在腦子裡過一遍，過得越真越好。

不是籠統地想"我拿了金牌"。是把奧運那一天完整地活一遍：早上醒來，站上體重秤，吃早飯，跟人開玩笑，回房間收拾柔道包，上大巴，走進場館，第一次看到比賽場地，進熱身區，抬頭看對陣表，看到自己第一輪的對手，做熱身，走出通道，打第一場，想象自己摔出那個動作，走下墊子跟教練擊掌，準備第二場。

一直活到終點：贏了，舉手慶祝，鞠躬，抱對手，下墊子抱教練，舉著國旗繞場，站上領獎臺，聽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來，"Olympic champion, Jimmy Pedro"，獎牌掛上脖子，跟身邊的人合影。

Pedro 說，練夠多次之後，腦內會踩出一條路。等你的身體真的走到那個時刻，你會覺得"我來過這兒，這是我的時刻，我這一輩子都在想這個畫面"，於是不緊張，毫不猶豫，因為這一切本來就該發生。

Travis Stevens 給這個方法加了一個關鍵細節：要視覺化"感覺"，不是從第三人稱看自己。

不是像看電視一樣看自己喝咖啡。是想手碰到溫熱杯子那一刻的觸感。抓道服是什麼手感，汗從額頭流下來是什麼感覺，手指纏膠布是什麼觸感，場館裡是什麼氣味。越具體、越有顏色、越真實，大腦就越信。

Pedro 說他自己講這些的時候，身體會真的回到那個狀態，起雞皮疙瘩，腋下出汗。因為他在腦中演練過太多次，也在現實裡經歷過，兩者已經混在一起。

這套方法不只用在柔道上。Pedro 說他的公司、他的道館、他想要的生活方式，最早都是"想出來"的。他跟妻子說過想有自己的生意，想自己當老闆，想一年賺多少錢。當時聽起來像個大數字。現在他做到了。也許不是五年，也許是十年，但你在路上。

## 從六十個學員到兩百人，同時養出奧運冠軍

Pedro 講過一段特別實在的商業故事。

他開道館很多年，學員一直在四十到六十人之間浮動。他想不通為什麼進不來人，就花錢請顧問來看。顧問進門第一句話：這地方太嚇人了。一個路人走進來，第一眼看到的是牆上的奧運冠軍照片，然後看到墊子上有人被摔得飛起來、重重砸地。你告訴一個白帶這是給他的課？他當然轉身就走。

第二個問題：一節課一個半到兩小時，新人根本撐不住。

Pedro 認了。他重做了整個課程體系，分年齡、分級別，四到六歲一個班，六到十三歲一個班，初學者單獨一個班，不許初學者單獨一個班，不許和高階別混在一起。他要把道館從"只有想練狠的人才待得下去"，改成"任何人都能進來"。

然後顧問扔給他一句話：你能讓很多人來練，那這就是個休閒道館。休閒道館養不出冠軍。

Pedro 不服。2006 年，他把所有黑帶叫到一起，講了自己的願景：我要一個兩百人以上的純柔道館，不教柔術，不教空手道，只教柔道。這兩百人裡面，要有五歲的孩子，要有七十歲的老頭，也要有奧運冠軍。要同時做到，唯一的辦法是把教練分工，誰帶休閒，誰帶競技，課程徹底分開。

2012 年，這個願景兌現了。道館超過兩百人，生意跑起來了，Kayla Harrison 在倫敦拿了奧運金牌。

他把這件事講出來的重點不在"我成功了"。重點在於：這件事在他講出來的時候，全國沒有第二家做到。收費一百五十美元一個月、兩百人規模、只教柔道的道館，在當時不存在。他先是在腦子裡把它建成，然後才把它建成。

## 沒人比你更好，除非你允許

聊到信念，Pedro 說了一句很樸素但很重的話：

> 沒有人比你更好，沒有人，除非你自己允許。（Jimmy Pedro）

他的論據是人人平等這個最基礎的事實：我們出生的時候都不會走路、不會說話、什麼都不會，全靠後天學。那些做成大事的人，也是從同樣的起點開始的。人容易高估別人，同時把自己看低。

但他沒有把這套說成"想想就能成"。他專門講了社交媒體這一層：所有人都在網上看到別人成功的樣子，沒人發自己躺在地上失敗的照片，沒人發自己胳膊斷了、在家躺沙發上做康復、疼得睡不著的那幾個月。你看到的領獎臺照片，是那個人從谷底爬回來之後拍的。

> 每個人都有非常非常黑暗的時刻，有失敗、有挫折、有痛苦。只是等他們全部扛過去、重新爬上山、站到頂點之後，你才在社交媒體上看到他們掛著獎牌的樣子。（Jimmy Pedro）

至於"要不要有人相信你"，Pedro 的回答分兩層：有人相信你當然好，但第一推動力必須來自你自己。別人可以幫你定義方向、給你資源、給你連線、給你鼓勵，但那個起點只能是你自己的熱情、慾望和對自己的承諾。做犧牲的那個人最終是你，所以決定也必須是你的，不是父母的，不是配偶的。

## Travis Stevens：把頭往牆上撞的人

Pedro 第一次真正注意到 Travis，是 2005 年在義大利。他帶了一個叫 U23 Elite 的專案，從全國挑了二十個孩子去參加一個歐洲的硬比賽。當時他對 Travis 一無所知，沒看過他訓練，沒看過他比賽。

Travis 那時候十七八歲，八十一公斤級。那站比賽很難，他贏了三場輸了兩場。

讓 Pedro 記住的不是勝負，是他在每一場裡都在死磕。他贏不了那些人，但他比那些人更想贏。還有一個細節：輸掉第二場被淘汰之後，他的失望是真實的，他真的覺得自己應該贏那些人。

Pedro 走過去跟他說，小子別難過，你路還長，你現在缺技術缺經驗，能打成這樣說明你有未來。然後他給朋友 Jason Morris 打了電話：你聽說過一個叫 Travis Stevens 的小孩嗎？那孩子身上有股狠勁。

Pedro 說 Travis 身上有一種特質：對他而言不存在"苦"這個概念。如果你告訴他，把頭撞穿牆就能贏，他會真的去撞。他恨輸超過愛贏，百分之百。輸了就懲罰自己，逼自己練得更狠，用自我折磨來回應失望。Pedro 帶過的所有頂級選手都有這個共性：寧可被車撞，也不願意輸一場柔道比賽。

這也解釋了 Travis 的傷病。他不太把傷病當問題。Lex 問過他後不後悔把身體逼到那個程度，他的回答是不後悔，現在更強了，因為該斷的都斷過了，長回來的更結實。Pedro 說這就是那個人，傷病在他那兒不是英雄敘事，就是工作的一部分，工作得完成。

Pedro 在那次訓練營開營時講過一段話，現在看像是給 Travis 量身定做的：

> 如果你受傷了，你不會坐在場邊拿著冰袋、跳過幾輪，然後第二天回到墊子上告訴我你沒事。你如果明天能練，你今天就能練。所以這裡沒有受傷這回事。唯一能讓你離開這個道館的，是救護車把你抬出去。（Jimmy Pedro）

後來在歐洲很多次，Pedro 會主動說：今天算了吧，纏一下，去邊上歇一天，你太累了。Travis 的回答永遠是：不行，師父，我自己纏，救護車沒來，這只是手腕，這只是腳踝。

另一個層面是減重。Pedro 說，他見過很多最硬的人在減重這一關被徹底擊垮。Travis 沒被擊垮，而且他常常是在極端條件下完成的。

他的做法近乎自虐：賽前從不稱體重，上飛機的時候可能超重九公斤，賽前三天落地才開始減。一天三練，早上起來練，吃飯，下午練，再吃，晚上再練，然後獎勵自己一罐激浪或者一塊巧克力，第二天早上又回到八十七公斤。直到稱重那天早上才真正踩上秤，達標狀態維持不超過五分鐘。

更狠的是行程安排。在巴黎打完比賽，一週雙練的訓練營，然後下一個週末接著打，再一週雙練，第三個週末再打。連續三四周在歐洲不停比賽、不停訓練營、不停減重。日本隊來巴黎打完就回國，德國隊跳過法國公開賽專門備戰德國站。美國隊到德國站的時候已經不是百分之百了，但 PedRo 說這就是他們要的經驗，是國內拿不到的。

等這些選手終於到了世錦賽或奧運會，身體是滿的，休息是足的。在德國站像怪物一樣的對手，到了那天感覺什麼都不是。

2012 年倫敦，Travis 沒拿到牌。Pedro 說那天的感覺像有人死了。對 Ole Bischoff 那場半決賽，打了二十多分鐘，實際纏鬥十分鐘，Travis 把身上所有東西都留在墊子上了。他想進決賽，他想拿金牌，機會沒了之後他整個人塌了，哭了四十五分鐘，Pedro 拉不起來他。Pedro 說你別哭了，我們還有銅牌戰，你這樣恢復不過來。他不在乎。金牌或者什麼都沒有。

銅牌戰他輸了。同一個加拿大對手，他此前幾乎每場都贏。那天他身上的火已經燒完了。

而那屆奧運會，他的好朋友 Martyn Malloy 拿了銅牌，第二天 Kayla 拿了美國柔道史上第一塊女子金牌。訓練夥伴拿金牌，發小拿銅牌，他什麼都沒有。

接下來四年，他要面對的不只是訓練。每一次記者來道館，都想採訪 Kayla，她是奧運冠軍，Travis 是誰？沒拿牌，不重要。小孩子看到 Kayla 的獎牌會問：Travis 你也去奧運會了？你的牌呢？你打得怎麼樣？他只能說我第五。這種提醒每天都在。

所以 2016 年裡約，Pedro 說那是他見過最強、狀態最好的 Travis。賽前在墊子上做防守練習，Pedro 親自上，感覺那人的力量前所未有。比賽當天早上，Pedro 看著他的眼睛問，你今天準備好了嗎。Travis 說：我今天要讓全世界震驚。

到了場館，所有選手都在緊張地做打込（Uchi Komi），汗都出來了，身上全是焦慮的能量。Travis 戴著大耳機，穿著印著 USA 的背心，穿著在暗處會發光的美國隊泳褲，在熱身區晃來晃去，跳著舞，像個被爸爸放到遊樂園裡的小孩。他等了四年就等這一刻，放鬆得可怕，像籠子裡放出來的老虎。

半決賽他贏了當時八十一公斤級世界第一、世界冠軍、喬治亞代表團旗手 Avtandili Tchrikishvili，用絞技終結。Pedro 說全場除了美國隊，沒有一個人認為 Travis 會贏。那個人以前一分鐘內就把他摔崩過，根本不算一場比賽。這次他們準備了一套完整的戰術，Travis 執行得乾乾淨淨。

那塊銀牌，Pedro 用的詞是"錦上添花"。因為 Kayla 已經拿了第二塊金牌，那是美國柔道史上最好的一屆成績。

## Kayla Harrison：從零自尊到兩屆奧運冠軍

談 Kayla，繞不開她早年遭遇的性侵。Pedro 講這一段的時候沒有迴避：她當時自尊為零，自我價值為零，處在最低谷，甚至不想活在這個世上。她需要正確的幫助，需要身邊有一群能陪她走過去的人，需要不斷被確認"你沒有錯，你做了對的決定，你不該有一點愧疚"。

Pedro 反覆強調的一句話是：那件事發生在她身上，但不定義她。定義她的是她從現在開始做什麼。

而重建一個人，靠的是一整套系統。她十五歲來到這裡，Pedro 給她配了很好的體能教練，做全套奧運式舉重，身體在發育的同時每天都在變強。那時候 Pedro 自己還年輕，體重跟她接近，能上墊子陪練，Travis 也能陪她練，全國最好的男選手當時都在這個道館。她每晚、每週、每年都在跟能給出的最高強度對抗。技術、力量、對抗、再加上父親給她做體能和戰術，幾層疊起來。

還有一個關鍵決策：體重級別。

她剛來的時候打六十三公斤，一百三十八磅，減得很痛苦。當時 Ronda Rousey 也在這裡訓練，打七十公斤。正常思路是往上走一級，但那一級正好是 Ronda 的地盤。

她父親的方案是：直接跳兩級，打七十八公斤。

她當時的反應是：那是一百七十二磅。她父親的回答很粗暴：你已經在一百三十八磅上掙扎了，你現在一百五十磅，有什麼區別？加二十磅，去一百七。

Pedro 說這個判斷很聰明。減重減得太狠、太久的人，會把注意力全放在體重上，訓練永遠疲憊，出不了全力，技術停止進步。跳到七十八公斤，她可以專心變強、變大、變壯，用幾年時間"長"進這個級別，然後在這個級別裡學會統治。她後來確實統治了。

另一個故事發生在 2010 年 1 月，紐約布魯克林，一個叫 Starret Cup 的地方賽。Pedro 知道有兩個加拿大選手會來，世界排名十五到二十，不是超級明星，但很硬。他跟 Kayla 說，去打，去拿經驗，回來我們再補課。

那個級別只有三個人，她和兩個加拿大人。她兩場全輸。

那是 2010 年 1 月。她當時已經是世青賽冠軍。輸完之後她明白了一件事：成年組是另一個層級。

十個月後，2010 年 10 月，東京世錦賽，她拿了冠軍。在柔道的祖國，日本。

> 所有人都看得到冠軍最高光的時刻，看不到他們糟糕的日子。你能想象嗎，零勝兩負，你覺得自己是個失敗者。但十個月之後，她在東京成了世界冠軍。（Jimmy Pedro）

Pedro 說這件事能發生，前提是你把失敗放回它該在的位置上，不讓它從心理上摧毀你，然後繼續往前走。

第三個故事更能說明教練這份工作到底是什麼。

2015 年東京大滿貫，是里約奧運前最後一站硬比賽。Kayla 當時幾乎贏遍了同級別所有強手，只有一個日本選手她很久沒打，上一次交手是輸的。Pedro 想讓她在奧運前把這個人也贏一遍，這樣她心裡就沒有任何一個人是"我打不過"。

賽前她落枕了，頸部神經被壓，疼。她沒跟 Pedro 說，去找了隊醫，繞著場地走，手一直扶著脖子。

隊醫來找 Pedro 和父親：我覺得她今天不該打。

Pedro 的回答是：你的意見其實不太重要吧。

然後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她是有受傷風險，還是隻是疼？隊醫說沒有受傷風險，只是神經受壓，會疼。

Pedro 說，那你能處理疼痛嗎？隊醫說能，打一針就不疼了。

Pedro 說，那就打。

Kayla 過來問：隊醫不是跟你們說了嗎？Pedro 說是啊，說了，我們聊過了，他說你可以打。她一臉不可置信。然後 Pedro 和父親跟她講清楚：你沒有受傷，你只是疼，因為我們剛從訓練營出來。但今天我們必須讓這個人上場，必須贏她。這是奧運前最後一站硬比賽，我們就是為這個來的。

她聽懂了。一針下去，上場，贏。整站比賽打完，拿了金牌。全世界都覺得他們瘋了，讓一個脖子有傷的選手上場。

Pedro 說，這件事的意義不只是贏了一塊金牌。它告訴運動員：你在不是百分之百的狀態下、身體疲憊、心理也疲憊的時候，還能贏這些人。那你狀態滿格的時候，會發生什麼？

到里約的時候，那個級別裡沒有一個選手認為自己能贏 Kayla。她們看著她，心裡想的是：不行，不可能。

## 金牌之後的空

Kayla 拿到第二塊奧運金牌之後，陷入了抑鬱。

Pedro 的解釋拆成幾塊，每一塊都很具體。

第一塊是目標的消失。你每天早上醒來都知道自己要幹什麼，為什麼幹，一整套日程排得滿滿的。然後你贏了，你拿到了所有的名聲，所有人都祝賀你。第二天早上醒來，你問自己：現在呢？我沒有下一個了。

第二塊是體系的真空。日本、法國這些柔道強國，奧運冠軍退役之後有安排：協會給職位，IJF 給你大使身份，讓你去學校教孩子，讓你代表女子體育到處飛，有薪水，有身份。Kayla 什麼都沒有。沒有人跟她說"接下來你這樣走"。

第三塊最現實：錢斷了。你一宣佈退役，美國柔道協會的工資就沒了，當時大概是每年七萬二千美元。奧委會的津貼沒了。贊助商也沒法繼續給錢，因為你不代表他們比賽了。紐約運動俱樂部多年來一直是她的贊助方，Pedro 在她十五歲時就跟對方說，這姑娘以後會很厲害，你們現在投她，我保證她會回報你們。她拿金牌那天，Pedro 打電話過去說，我早說過了吧。但退役之後，這筆錢也沒了。柔道在美國是個冷門專案，電視廣告、商業代言，一樣都沒有。奧運金牌的一次性獎金兩萬五千美元左右，靠這個活不下去。

沒有目標，沒有身份，沒有收入。三樣一起消失，人當然會往下掉。

Pedro 提到一個細節：東京奧運會期間有人採訪他，問 Kayla 會不會打下一屆。他說不會。為什麼？她已經是兩屆冠軍了，第三屆對她沒有任何意義，不能激勵她。又問會不會去打 MMA，他說不會，為什麼要去？她應該能靠自己在這項運動裡取得的成就養活自己一輩子。

後來她的生活找到了新的重心：她收養了自己姐姐的孩子，成為法定監護人，把這幾個孩子帶成自己的家人。這是她現在的目標。

## 關於 Khabib 那個問題

Lex 挑了個事：Kayla 說過她能在柔道規則下贏 Khabib Nurmagomedov，你怎麼看。

Pedro 的回答很有分寸。他先說自己不知道 Khabib 的柔道水平到底在什麼段位。然後他說，俄羅斯那套體系對柔道極其尊重。

但接著他給了判斷：他跟 Kayla 一起訓練過，他自己是奧運獎牌得主和世界冠軍，雖然那時候年紀大了，但他是男人，他必須全力上，否則會被她摔飛。如果 Khabib 不怎麼練純柔道，不理解抓把，那他可以摔，但如果他不懂高水平柔道的運作方式，她會在純柔道比賽裡贏他。不是 MMA，不是摔跤，不是降服賽，是純柔道，不許抓腿、必須抓把、只能靠摔。

Pedro 說他見過 Kayla 把美國最好的青年男子選手挨個摔穿，那些人在成年全國賽上拿過牌。她不會這樣對 Travis，不會這樣對一個成年全國冠軍或者奧運選手，但除此之外的男黑帶，她能正面對抗。

## 日本人練十五輪，歐洲人練八輪就沒勁了

關於 randori（自由對練），Pedro 的分類很清楚。

日本風格就是那種"兩個穿睡衣的人在動"的狀態：最小用力，最大效率，靠時機、靠手感、靠細膩的技術，摔得乾淨漂亮。在日本，一晚上打十五輪、每輪五分鐘，七十五分鐘連續對練，可以撐下來。會累，會被摔很多次，但整體是流暢的、自由的、技術的。

到了歐洲，同樣一晚上打八輪就很難。因為每一輪都在拼抓把、拼力量、拼對抗，體能消耗完全不是一個量級。八輪下來人是被抽乾的。

俄羅斯又不一樣：更多主動的、序列化的動作訓練，randori 輪數比法國、德國少得多。

美國的問題是人少。Pedro 說得很直白：一晚上你也許只有兩個能給你高質量回合的夥伴，那這兩個人各打兩次，你只有四個好回合，剩下的回合沒人把你逼到極限。所以美國隊換了訓練方法。

這個辦法叫"鯊魚餌"（shark bait）。備戰期道館裡可能總共只有二十個人，其中四個跟 Travis 一個量級，跟 Kayla 同級別的女生可能只有一個，她只能跟男的練，剩下的都是太弱的青少年。於是他們把能構成挑戰的四五個人排成一隊，一人一分鐘，連著五分鐘，每個人都在那一分鐘裡用盡全力。一個人跟 Travis 打一分鐘能全力，打五分鐘不可能。這樣一輪下來，Travis 拿到了五分鐘的高強度對抗，而陪練的人只消耗了一分鐘。換一批，再來。一晚上重複六到八次，主力選手拿到四十分鐘的極限對抗。

## 主投技只有一個，但同一個把位要有整個軍火庫

Lex 問了一個技術問題：是專精一個投技、把它練到世界第一更好，還是會很多種更好。

Pedro 的答案是有主次。Travis 的主投技是揹負投（Ippon Seoi Nage），Kayla 是大腰（O Goshi），他自己是體落。但每一個主投技都掛著一整套變招，而且是從同一個把位發動的。Travis 抓起那個把位，來的可能是揹負投，可能是小內掛，可能是揹負投接大外刈。對手永遠在猜。

因為在高水平賽場上，你只有一個技術，除了極少數例外，全世界很快就會研究出怎麼破你。

但他也同意 Lex 的另一半觀點：主投技本身的打磨不能停。每天都要扔，在墊上扔，移動中扔，爆發式地扔，練到細節層面。這不是可以"學會了就放著"的東西。

古賀稔彥就是例子。他那記動態揹負投好多年沒人擋得住。後來對手開始用非正規打法，繞到他背後，交叉抓把，不讓他拿到襟，他拿不到把位就出不了招。於是他加了袖釣，加了大外，加了巴投，把軍火庫擴了。但只要他拿到那個把位，他的揹負投還是沒人防得住。

至於 Travis 和古賀那種"分腿"（split hip）揹負投，Pedro 說這是他自己從小練的東西，他父親教過他，現在道館裡也在教小孩。這個版本比基礎版難學，但一進身，對手兩隻腳同時離地，人已經被架住了，剩下的只是鎖住、轉身、砸下去。不是傳統那種"讓位給對手"的摔法，是把人整個抱起來砸。

## 抓把才是大多數人真正缺的那一課

聊到業餘選手怎麼提高，Pedro 先分了兩類人。

第一類是想學好柔道但不打算比賽的人。他說美國在這類學員上投入太少，所有人都被推去比賽。實際上有一大群成年人想學柔道、想學到能用，但不想被扔進 randori。道館應該有這樣一套課程。他的道館就有：休閒班完全不安排 randori，課後想留下練十五到三十分鐘自由對練的可以留，多數人不留，因為那一小時技術課已經讓人全身溼透。

他有一個判斷：如果你技術學得好，動作、時機、手感都對，你會比那些只靠蠻力打 randori、動作變形的人更強，身體也會很好，因為摔人本身是極耗體力的全身運動。

第二類是想比賽的人。對這類人，Pedro 說必須先有抓把體系。

> 很多時候教練會說，去抓把，隨便抓一個。但有時候你抓了把，你的處境比不抓還糟。因為你如果用錯誤的方式抓住道服，對手能攻你，你攻不了他。那你為什麼要抓這個把？（Jimmy Pedro）

這也是很多從柔術轉過來的人最直接的挫敗感：跟黑帶打的時候，你感覺自己根本沒在打柔道。對方拿到某個把位之後，你什麼都做不了，連輸都輸得莫名其妙，因為你壓根沒進場。

Pedro 說這就是抓把的價值：它決定了你能發動什麼進攻，也決定了對手能不能發動進攻。你不需要每一秒都壓制對方的把位，但你必須理解把位和投技之間的對應關係，否則你等於沒上場。

## 青少年必須去歐洲和日本

回到從零到奧運的路線圖，Pedro 說青少年階段除了比賽量，還有一件事不能省：出國。

必須去歐洲，因為要感受那種身體對抗。歐洲人抓把的方式完全不同，會把你拖進各種非正規的位置，你沒見過就等不到出招就被摔了。這種適應只能靠實戰堆出來。

也必須去日本，因為要感受那種流動的技術柔道，把技術底子打厚。

Pedro 自己就是被父親這樣送出去的。他父親跟他說：我能教你的到此為止了，你去下一層。然後把他送到了英國的 Neil Adams 那兒。

Neil Adams 是奧運銀牌得主、世界冠軍，地面技術極強，抓把很硬，而且主投技正好也是體落。Pedro 前後去了英國八九次，在考文垂的俱樂部長期訓練。

那邊的日程是這樣的：早上七點到俱樂部，先出去跑，跑山、五英里、公園衝刺、扛人；九點和 Adams 上技術課，一個半小時純技術，不打 randori，全是序列化的動作重複，兩三個鋪墊動作接主攻動作，地面也是一樣；下午自己練力量；晚上要麼在俱樂部打 randori，要麼一車人開一個小時去另一家道館，那邊有五十個人可以練。每晚換一個地方。這樣連著三週，只訓練。

Pedro 說 Adams 教了他柔道十字絞（Juji Gatame）的做法，就是他現在用的那個版本。

關於 Adams 後來成為"柔道之聲"，Pedro 的解釋是：這個人本來就極具魅力，熱情、嗓門大、愛開玩笑，英國人天生幽默。他退役後試過執教，帶過威爾士，也在別的國家待過，但沒能帶出奧運冠軍。他教技術非常強， Pedro 就是受益者，但運營一支隊伍、管理一群不那麼投入的運動員，不是他的長處。Pedro 說自己跟他合得來，是因為他當年是"全押"的狀態：去了之後，Adams 說什麼他就做什麼，不管多苦多長，只想變得更強。

至於解說，Pedro 說這個人極度鑽研，不停研究，加上那把聲音和把比賽講活的表達能力，就成了今天的他。

## 那些比賽影像被鎖起來了

節目裡有一段跑題的對話，但我覺得是整期最讓人難受的部分。

Lex 說他上傳 Travis 那期節目，裡面只用了一分鐘，是他和 Travis 一起看 2012 年對 Ole Bischoff 那場的技術回放，畫中畫的小窗。整期四小時的對話被 YouTube 立即下架，因為 IOC 把那段影片上傳了，設成了私密。

不是要收費，是根本不給你看。

Teddy Riner 東京那場失利，網上找不到。Usain Bolt 的很多比賽，找不到完整版。東京奧運會男子百米，義大利人奪冠那場，據他所知只有集錦。

Pedro 講了自己的經歷。他剛退役時拍了一部片子叫《Fury on the Mat》，講自己的故事，找了個做攝像的朋友，翻出一堆舊素材和奧運素材。有人告訴他不能用奧運畫面。他說那不是我朋友自己拿攝像機拍的嗎，是我的素材。對方說，只要涉及奧運會，版權就是美國奧委會的。他把片子送過去審，回來一張單子：想用這幾分鐘素材，三萬美金。他來回談，最後付了一萬五，才在關於自己的片子裡用上幾分鐘自己的畫面。

> 如果沒有我在裡面比賽，你根本不會有這段影像。（Jimmy Pedro）

Pedro 把原因歸到電視轉播權上：NBC 和各國轉播商付了數十億美金，他們決定了什麼能重播、什麼不能。Lex 的看法是，這不只是貪婪，也是無能：他們不是不擅長賺錢，是連賺錢都不擅長。十年前的比賽影片在 YouTube 上還有幾億播放量，重播市場明擺著在那兒，只是沒人去做。

Pedro 說，這件事的代價是歷史被抹掉。一項運動所有神奇的瞬間，都鎖在某個私密連結裡。他說這很可惜，甚至用了"罪過"這個詞。

## 柔道給小孩，柔術給成年人

聊到柔道和巴西柔術的比較，Pedro 講得很實際。

柔道對成年人是一項很難入門的運動。他舉了個例子：除了柔道，你這輩子什麼時候做過前滾翻？大概小學。大多數人每天在電腦前坐八到十小時，最近一次運動可能是高中。一個三十五、四十歲的人想開始一項運動，柔道門檻太高，尤其是現在的道館大多沒有成人休閒課程，一節課一個半小時一刀切，新人扛不住。

柔術對這類人更合適：自衛性強，需要動腦，小個子可以靠技術，教的很多東西跟柔道相通，而且安全係數更高。再加上 UFC 和 MMA 帶來的主流認知，練柔術的人在社交場合有身份、有話題，道館文化也更像家庭，有歸屬感。這就是它增長快的原因。

柔道更適合孩子。Pedro 說它更立體、更有趣、互動性更強，教孩子摔投更安全，孩子的身體恢復能力也比成年人強，不容易受傷。所以他的判斷是：柔道從兒童到高中、大學都能長，柔術從十八歲往上開始長。如果一家柔道館想活得好，必須補上成人休閒基礎課這一塊，讓成年人來學動作，但不被推進 randori，不被扔進自己控制不了的場面。

## 把熱愛變成飯碗

Pedro 是布朗大學畢業的，談人生建議時，他講了自己的一段經歷。

他曾經在 monster.com 做網路營銷，早上八點坐到下午五點，然後六點到九點去練柔道。一天全被佔滿，白天在做自己完全不投入的事。

是他妻子 Marie 說的那句話改變了他的路徑：如果你能想清楚怎麼只靠武術養活自己，讓你的腦子、你的心、你的熱情全朝著一個方向，你會成功。

他辭了職。那時候他有三個孩子。

他給年輕人的建議是這幾點：找一件你熱愛的事，熱愛到不覺得是工作；如果這條路不存在，就自己造一條出來；別讓任何人告訴你不行。他說自己當年不知道一家只教柔道、兩百人規模、按柔術價位收費的道館能不能存在，因為全國沒有先例。他做出來了。

還有兩點他反覆強調。

第一，要願意承認自己不懂，然後去學。他的道館卡在六十人那幾年，他花錢請顧問進來看，問"我做錯了什麼，從外面看你能看到什麼"，聽完就改。他說願意改變、願意適應，這件事本身就是能力。

第二，要幫別人。有人來找他說想開道館、想辦比賽、想把這件事做起來，他會想辦法幫對方做成。因為如果那是別人真正的夢想，而他幫著實現了一次，那個人會記一輩子，會成為他生意最好的代言人。他教過的孩子、跟他幹過的人、合作過的客戶、當年辦比賽來找他借一整套墊子的 Brian Simmons、Gracie 家的人，最後都成了家人一樣的關係。

他說，還有一條：說到做到。

節目最後有一段很動人的對話。Lex 說他們很多年前見過一次，那次他還沒什麼名氣，Pedro 不知道他是誰，就把他當一個人對待，讓他進道館，坐下來聊了一期節目。那天是 Lex 去 MIT 之前的最後一次對話，Pedro 跟他說"你做得很好"。那句話他記了很多年，因為那時候沒什麼人這麼跟他說。

Pedro 說那句話是真的。奧運週期前後，來找他的記者很多，很多人唸錯他的名字，搞錯他的背景，或者提前五分鐘打電話說抱歉要晚到一個半小時。而 Lex 帶著準備好的筆記來，瞭解他的全部歷史，問題是想過的、有質量的。所以他真心想告訴這個年輕人，你做得很好，你跟其他人不一樣。

善意是有回報的，哪怕當時看不出路徑。

## 如果這篇你只記一件事

這期播客講了兩個多小時，落在實操層面的東西其實不多，但每一條都能馬上用。下面這幾條，是我聽完之後覺得最值得抄下來照做的。

- **先把目標寫到紙上。**不是"我想變強"，是具體到可驗證的節點：全國冠軍、世界隊、世界獎牌、奧運。寫完簽字。目標要拉伸，但不能是白日夢，夠不著的東西大腦不會信，不信就不會為你調動資源。
- **每天花幾分鐘，把關鍵那一天從頭到尾活一遍。**從起床、稱重、吃早飯、上大巴、進場、熱身、第一場，一直演到結束。要演感官：抓道服的手感、汗流下來的觸感、場館的氣味、手指纏膠布的感覺。別用第三人稱看自己，要進到身體裡去。
- **檢查一下你是恨輸更多，還是愛贏更多。**Pedro 的判斷很硬：冠軍是恨輸更多的那一類。如果你的金牌和銅牌一大堆、銀牌極少，說明燈光亮起來的時候你能站住；如果銀牌一堆，說明你在最後一步會軟。
- **如果你的專案有"把位"這個概念，先去補它。**柔道的抓把、柔術的 guard 爭奪、拳擊的距離控制，都屬同一類東西。錯誤的把位不是中性狀態，是負資產。很多人不是技術不夠，是從來沒進過場。
- **把主技術練到不能再細，同時在同一個起始姿勢下再練兩到三個變招。**一個技術在高水平賽場撐不了太久，全世界都會研究你。但主技術不能因為"已經會了"就放下，每天都要扔。
- **如果你是教練或者帶人的人，先分清"疼"和"傷"。**疼可以處理，傷必須停。Pedro 讓 Kayla 那次上場，前提是他問過隊醫有沒有受傷風險，答案是"沒有，只是神經壓迫的疼"。這個區分弄反了，就是拿人換成績。
- **失敗之後，把它放回它該在的位置。**2010 年 1 月，Kayla 在布魯克林的一個地方賽上零勝兩負。十個月後她在東京成了世界冠軍。中間隔的不是奇蹟，是不讓那兩場失敗定義自己。
- **如果你想把熱愛變成職業，先找懂行的人來罵你的生意。**Pedro 的道館卡在六十人，是花錢請顧問進來看才破的局。他聽到的兩句話是"這地方太嚇人"和"一節課一個半小時新人扛不住"。這兩句話值兩百個學員。

最後說一句題外話。Pedro 講 1996 年亞特蘭大那場銅牌戰，講到全場喊 USA 的時候，他說自己現在還在起雞皮疙瘩。

那不是修辭。他講的時候真的起了。

一個人把一件事想到那個程度、練到那個程度、活到那個程度，二十五年後描述起來，身體還會回到那個墊子上。所謂冠軍的鍛造，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