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喬治·聖皮埃爾：格鬥的科學

> 前 UFC 冠軍講述綜合格鬥的技術細節、備戰方法與心理調節，以及如何用科學思維拆解實戰對抗。

- 原標題：#179 – Georges St-Pierre: The Science of Fighting
- 期數：第 179 期
- 釋出日期：2021-04-25
- 嘉賓 / 主題：喬治·聖皮埃爾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georges-st-pierre/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georges-st-pierre/
- 精讀字數：約 16279 字（閱讀約 36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喬治·聖皮埃爾（Georges St-Pierre，下稱GSP）是很多人心裡UFC歷史上最偉大的選手。他拿過次中量級和中量級兩個級別的冠軍，打贏過那個時代幾乎所有頂尖對手。但他說了一句很難解釋的話：我根本不喜歡打架。

這話他翻來覆去講了好幾遍，聽著不像客套，也不像給自己立的人設。真正的格鬥周，他會一遍又一遍問自己：我他媽在這幹嘛？我為什麼要回來？他說自己怕的是那種不確定性帶來的壓力。不知道會不會被重傷，不知道會不會被羞辱，不知道那晚到底會發生什麼。

同樣一件事，他的訓練夥伴們走進更衣室是興奮的、輕鬆的。他走進更衣室，是在演戲。

## 更衣室裡那場騙局

他講了最後一場對邁克爾·比斯平（Michael Bisping）之前的場景。那是他最近的一場比賽，所以細節還很清楚。

更衣室裡氣氛很差。跟他一起訓練的米奇·加爾（Mickey Gall）、艾曼·扎哈比（Aiemann Zahabi）、約瑟夫·達菲（Joseph Duffy）幾個人先上場，全輸了。有人傷得不輕。輪到GSP的時候，更衣室像在辦葬禮。

> 我一直在問自己，天啊，我到底在這裡幹什麼？我瘋了嗎？但我必須戴上面具，必須演。因為如果我表現出真實的恐懼，它會傳染給我的教練，教練的信心動搖，又會反過來影響我。

他說，比賽日的他從來沒有百分之百的狀態。前幾天睡不好，腦子裡反覆演練可能出現的場景，精神上是繃著的。但他要把這些都留給自己，對著所有人說“我感覺很好”。

真正讓他從恐懼翻轉到自信的，是兩件事。

第一件是熱身。開始打手靶、跑動作，肌肉記憶回來了，本能回來了，他突然想起“哦對，我擅長這個”。信心開始往上爬。

第二件更具體。每次上場前，他會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裡的自己，開始誇自己。

他誇得很具體，一條一條列舉理由：我的團隊更好，我犧牲更多，我更快、更強壯、運動能力更好，我的格鬥智商比他高，我有一套他跟不上節奏的策略，我要讓這些年輕人看看這活該怎麼幹。

他也說過，一開始自己都不信。但說著說著，就信了。從洗手間走出來，搖滾樂響起，他說那一刻他是真的相信了。

> 我仍然害怕，但我真的相信了。害怕和自信是兩件完全不同的事，它們可以同時存在。

這個細節比很多勵志演講都硬。他從不說自己天生勇敢，反而說自己天生膽小，然後開發了一套流程去對抗它。反覆演練、寫劇本、在鏡子前排練臺詞，本質上跟演員準備角色是一個東西。

## 痛苦越深，那一口巧克力越甜

GSP有一句話被引用的次數最多：我不相信生活裡有快樂，我只相信痛苦的緩解。

他的解釋很樸素。你餓了很久，正餐端上來的時候，你最愛吃的那道菜會好吃得不像話。所以快樂不會憑空出現，它總是跟在某種犧牲後面。犧牲越多，後面那一下的回報越大。

禁食是他找到的最便宜、最容易複製的辦法，讓普通人也能體驗這種“辛苦換快樂”的配對。他自己說得更狠：這玩意改變了我的人生。

故事得從2017年那場對比斯平的比賽講起。為了升重去打更重的冠軍，他硬把自己從185磅吃到195磅。一天吃六頓，嚴格按食譜來，練了好幾個月。

結果打完比賽，問題來了。稱重那天他把體重降到185磅，之後再也回不到195。比賽當天早上，他開始便血，不知道是什麼，很害怕，想到會不會是癌症。但當時正在增重，不能做腸鏡，因為腸鏡要先清空腸道。他跟自己做了一筆交易：先打完這場，回來馬上檢查。

他贏了，回家，做腸鏡，確診潰瘍性結腸炎。

接下來是重藥。他不喜歡吃藥，開始找自然療法，找到了傑森·馮（Jason Fung）醫生，那位用禁食治療糖尿病患者的醫生。馮醫生給了他一套方案。

他做的事情很有工程師味道。確診後馬上做了全身CAT掃描，記下肌肉量、骨密度、脂肪率、水分瀦留。兩個月後，同樣一套掃描再做一次，對比資料。

結果是這樣的：

- 體重秤上的數字變輕了
- 肌肉量沒有下降，反而略微增加
- 骨密度略微提高
- 下降最多的是水分瀦留
- 炎症指標和體脂率也明顯下降

於是他得出一個相當冷酷的結論：為了打比斯平硬吃出來的那10磅，沒有一磅是肌肉，全是水分和炎症。他自己形容那種感覺像肩上背了個包，走哪都沉。用資料說話之後，這件事就沒什麼可爭的了。

現在他的方案是固定的：一年做四次三天清水斷食，春節後、入夏前、夏天結束、年底節假日之前。剩下的日子嚴格執行16:8，也就是每天只在8小時視窗內進食。不訓練的日子只吃一頓。

三天斷食他不會停下訓練。頭兩天完全照常，第三天降一點強度。出汗多的時候補喜馬拉雅鹽，防止電解質失衡。

為什麼停在三天，不是五天？他試過。第四五天開始睡不好，進入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他管這叫“狩獵採集者模式”，腦子轉得飛快，創造力爆棚，但完全睡不著。睡眠對他太重要了，所以三天是他的甜點區。

他自己也承認：如果他還在巔峰期，有人跟他講禁食這套東西，他大機率會當耳旁風。

> 這聽起來太荒唐了。不吃飯？還能讓你腦子更清楚、肌肉還可能漲？如果是幾年前的我，這話可能一隻耳朵進一隻耳朵出。

他還補了一句商業觀察：禁食這件事沒人能賺錢，因為沒東西可賣。所以我們才很少聽到。這話不算陰謀論，只是把注意力經濟的機制說清楚了。

## 營養學這件事，我們其實一無所知

話題延伸到飲食，GSP的態度出人意料地謙遜。他說自己愛吃巧克力、愛吃碳水，沒法像萊克斯那樣長期低碳。他的辦法是分割槽管理：不訓練的日子只吃一頓，平時遵守16:8，一年四次斷食。剩下的時間放開吃。

> 我不覺得我能在沒有碳水的飲食裡活得開心。吃對我來說是人生的樂趣之一。

聊到純肉飲食，他舉了兩個例子：肯亞的馬賽人，飲食99%是肉和血，人瘦得像雕刻出來的；因紐特人，主要吃魚，也一樣活得很好。有人會說這是基因，他承認可能，但他覺得這說明純肉飲食是可執行的。

他打算自己試一段時間，純粹為了體驗。

整段對話裡他反覆回到一個判斷：我們對營養學幾乎一無所知。一百年來各種“科學飲食指南”翻來覆去，最後發現連最基本的幾個問題都答不了。這個領域裡，少數派和主流派的權威性反差，比大多數人想象的要小得多。

## 那晚贏的人，不代表他就是最好的

聊到誰是史上最強，GSP給了一個很有意思的分類法。他說“完美表現”這個詞，大多數人腦子裡浮現的是KO、是血，但他心裡的完美表現是技術上的美。

> 你看邁克爾·喬丹，哪怕你完全不懂籃球，你也會覺得，天啊，剛才那個動作太美了。格鬥裡說“美”這個詞聽起來有點怪，但我說的是技術層面的美。

然後他一個個數：哈比布·努爾馬戈梅多夫（Khabib Nurmagomedov）在籠邊壓制對手的那一套，是他見過在這個特定技術領域裡最好的執行；康納·麥格雷戈（Conor McGregor）的精準度；安德森·席爾瓦（Anderson Silva）的張揚，像《駭客帝國》一樣飄；喬恩·瓊斯（Jon Jones）的創造力，旋轉肘擊，而且經歷過巨大的逆境；狄米崔斯·約翰遜（Demetrious Johnson）的全面，能把人抱起來直接送進十字固；BJ·佩恩（BJ Penn）的髖關節柔韌度，別人做不到的動作他能做；多米尼克·克魯茲（Dominic Cruz）的步法和距離控制。

萊克斯插了一句：“你跳過了菲多（Fedor Emelianenko），作為一個俄羅斯人我很受冒犯。”GSP笑了，說當然有菲多，只是人太多了。

但他馬上補了一個很重要的觀察：我們討論這些名字的時候，說的都是他們的巔峰期。安德森·席爾瓦不是那個被烏利亞·霍爾（Uriah Hall）打敗的席爾瓦，是那個KO維託·貝爾福特（Vitor Belfort）的席爾瓦。

> 問題在於拳手在賽場上待得太久。他們會讓人忘記自己曾經有多好，這很悲哀。

他以斯蒂佩·米歐奇（Stipe Miocic）為例。米歐奇很可能是重量級歷史第一人。如果他和巔峰期的菲多打一場，GSP說自己的心偏向菲多，但這場比賽真打起來可能是另一個結果。而現在米歐奇輸了最近一場，大家就開始忘了他。

> 一場比賽而已。你本來該往右，往左了，砰。這就是綜合格鬥的現實。

順著這個邏輯，他說出了一句整場對話裡最鋒利的話：

> 年輕的時候你會覺得，你可以宣稱自己是這個星球上最能打的人。這是幻覺。那晚贏的人，不代表他就是最好的拳手，只代表他那天晚上打得最好。籃球、冰球都一樣，贏球的那支隊不一定是最強的隊，只是那天晚上打得最好。所謂“地球上最能打的人”，是一個幻覺。

這句話的殘忍在於它切斷了榮譽和實力之間的必然聯絡。你所有的童年夢想、所有的苦練、所有的人生，壓縮到一個晚上，而那個晚上所決定的，其實跟誰真的更強沒什麼關係。

但這也正是它美的地方。如果每場比賽的結果都可以預測，就沒人看了。奧運會之所以讓人瘋狂，就是因為它四年才來一次，夢想在一瞬間被擊碎或者被實現，全在眼前。

## 為什麼那場對哈比布的比賽沒打成

GSP承認，這是他職業生涯最後的遺憾之一。大約兩三年前，雙方都想打，但UFC不願意。

> UFC的態度很清楚，他們對哈比布另有安排。從商業角度講完全說得通，他們想讓這個球繼續滾下去。

然後他給了一套如果真的打起來會怎麼打的方案，具體到摔法分類和站位距離。

他的判斷是：哈比布最強的區域是籠邊，那是純摔跤的領域，鏈式摔跤，一波接一波，越纏越緊。而GSP自己的摔法根子在空手道，跟摔跤關係不大。

> 我的摔法之所以高效，靠的是時機和爆發力，摔跤技術本身不是關鍵。你去看我的抱摔，它不需要太多體力消耗。我會搶八角籠的中心，把戰鬥控制在中遠距離或者貼身，絕不在中間地帶纏鬥。

他把自己的抱摔分成兩種。一種叫主動抱摔：先做假動作，誘使對手反應，然後趁那個縫隙進去。另一種叫反應式抱摔：故意露出破綻，引誘對手出拳，然後在他出拳的瞬間切進去。

> 如果我雙手已經環住他的膝蓋，他就得倒。所有人都會倒。

那哈比布難不難摔？GSP的回答很乾脆：跟摔跤關係不大。如果時機對了，手到位了，他就得倒。他承認哈比布在鏈式摔跤上遠強於自己，但那是另一個技術類別。他的策略是根本不進那個區域，如果被拖進纏抱，他有好幾種方法脫身，然後把戰鬥重新拉回打擊距離。

> 我不會害怕他的摔跤。我會做那個發起者，我會把戰鬥往前推。他的大多數對手之所以怕，是因為他們沒有我這樣的工具。

然後他講了一個很多人不知道的真相。他在法國做UFC解說，哈比布打完賈斯汀·蓋奇（Justin Gaethje）那場宣佈退役的時候，他就在場邊。他說當時自己心裡想：如果他叫我出來，我會答應的。

> 對一個拳手來說，最讓人興奮的事，往往就是最讓人害怕的事。哈比布就是那個最可怕的對手。但他值得冒這個險，因為從來沒有人解開過這個謎題。

那有沒有可能現在再打？他說自己已經和解了。

> 我最近跟弗雷迪·羅奇（Freddie Roach）打手靶，他看著我，說你還留著那個後手。那一刻如果達納·懷特（Dana White）拿著合同走進健身房，我眼睛都不眨就簽了。但我一回到家，我就想，算了吧。我肚子是飽的，身體健康，財務自由，我為什麼要去打？

他說很多年輕選手問他是不是在準備復出，因為他在館裡還有那股勁。他的回答是：那種東西只有拳手才懂，非常難解釋。在館裡它還在，回到家它就沒了。

## 鏡子裡的那個人，得先值得被愛

然後他講童年。

他在學校被霸凌。他描述自己那時候的樣子：走路低著頭，肩膀縮著，別人跟他說話他不敢對視。他說自己之所以成為目標，是因為他不愛自己，然後把這種自我厭惡投射了出去。

> 霸凌者像自然界的掠食動物。獅子不會去挑最強壯的公牛，它們挑老弱的、生病的。霸凌者一樣，他們找最容易的目標。

他父親是極真空手道黑帶，第一個把他帶進武道的人。但父親工作時間太長，沒空教他，就把他送去了讓·庫圖爾（Jean Couture）的武館。那位教練極其嚴厲，GSP說他怕那位教練，也怕自己的父親。

> 他那種教法放到今天，大概會進監獄。但我很慶幸他那麼教，因為那個時候的我需要的就是這個。

關於父親，他講得更復雜。父親是酒鬼，在他青少年時期戒了。他見證了父親在酒精裡的掙扎，也見證了父親徹底翻盤的那一下。

> 我父親是我很重要的榜樣，因為他面對了巨大的逆境。他教我堅持，教我努力工作，教我在逆境裡不要放棄。但他也教了我另一件事：我不想成為他那樣的人。

父親是家裡九個孩子中的長子，祖父早逝，他不得不擔起整個家，早早出去賺錢。工作變成了習慣，習慣變成了命運。GSP說他父親一輩子都在為工作而活，從來沒有為生活而工作過。

> 我看到的那個畫面，是一個人變成了系統的奴隸。他也許自己覺得幸福，因為我不知道他還知道別的什麼活法。但我不想過那種生活。

他說自己小時候心裡有很多憤怒。他坦率承認，如果不是父親嚴厲、不是武館教練嚴厲，他完全可能走上另一條路。他身邊有朋友走了那條路，今天已經不在了。

> 人們看我像個好人，我也努力做個好人。但我心裡有黑暗的一面，很多。我很清楚這一點。

霸凌這件事最後怎麼解決的？他說得很實在，沒有好萊塢劇本里那種用武術把霸凌者揍一頓的橋段。

> 我是從內到外改變了自己。我不喜歡鏡子裡那個人，所以我決定變成我會喜歡的那個人。我假裝自信，假裝到真的有了。上課老師提問，我原來永遠是最後一個舉手的；後來我開始第一個舉手。

> 你不喜歡鏡子裡的自己，你就永遠不會快樂。你要先改變自己，再改變環境。順序不能反。

這段話他說得很慢。他說自己到現在也不完美，還會做蠢事，但做錯了可以道歉，可以學，因為此刻的他已經不是過去的那個人了。

## 街頭和籠子，是兩個遊戲

GSP十八歲在夜店做保安，有時候要穿西裝打領帶上班。他講了一段街頭防衛的實戰邏輯，資訊密度很高。

第一件事：意外性是全部。他說自己從來沒在穿西裝打領帶的時候動過手，但如果真要動手，他會先解領帶、脫外套、叫後援、確認桌子已經清空，然後用意外性先發制人。

> 在街頭，沒有裁判喊開始。如果你是那個不惹事的人，你天然擁有意外性。因為對方要動手之前，一定有徵兆。他來找麻煩，你能看出來。那一刻你就有先手。

他講了一個六歲的故事。蒙特利爾冬天雪多，孩子們玩“山丘之王”，規則是推搡摔跤，不許出拳。他搶到了山頂，另一個孩子上來問他要不要打，他以為說的是摔跤，說了句“來啊”，然後被一拳打在臉上，從雪堆上滾下來。他躺在地上，看見鼻血流在雪上，把雪染紅。那一幕他記一輩子。

> 從那天起，只要我感覺氣氛不對、火氣在上來的那一刻，我會先動手。我不是每次都能贏，有時候對面好幾個人。但重點是：永遠不要做挑釁的那一方，這樣你才有意外性這張牌。

他還講了防衛站姿。手不能放下，要抬著，身體側一點，中線護住。懂行的人一看就知道你在防備；不懂行的人只覺得你在聊天。

> 如果對方跟你說話你擺出這個姿勢，等於在告訴對方你想打。不要這樣。你要的是讓對方放鬆，同時自己隨時能啟動。

那什麼是最強的自衛術？他的答案有點出乎意料。

> 做個好人。不要惹事。不惹事的人永遠握著先手這張牌，這是最好的自衛。

然後他補了一句更狠的：UFC選手在街頭未必安全。任何一個人從背後打中你的後腦，你就倒了，你是不是冠軍根本不重要。他說自己街頭也打過不少次，輸過。第一次就輸了。

萊克斯這時拋了一個絕妙的轉折：那穿領帶反而是一個優勢？因為沒人會防備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人。GSP笑了，說這個角度他沒想過，但他承認“你呈現出來的形象”本身就是武器的一部分。他說自己在酒吧遇到過找麻煩的人，最後是靠誇對方襯衫好看把火氣卸掉的。

## 自由意志這件事，他站在決定論那邊

話題轉到一個很硬的哲學問題上。GSP說他相信因果律：一切都有原因。既然一切都有原因，那麼嚴格來說就不存在自由意志。

> 車壞了我們不會說“車決定要壞”，樹倒了我們不會說“樹決定要倒”。但人做了決定，我們說我決定了。這其實是我們的自我（ego）在說話。我不比任何人特別，我做決定的時候也感覺是我在選。但我清楚，有原因在推動我做某些事。

萊克斯提出了一個反駁：我們對意識幾乎一無所知。也許意識本身就是宇宙的基本屬性，就像一種力，滲透在萬物之中。一張桌子也有某種極微弱的意識，人類只是這條光譜上的一個峰值。如果這個假設成立，自由意志就有可能是真的，是某種我們還沒發現的、位於宇宙核心的東西。

GSP沒有硬頂，他說自己被這個謎團震住了。他只是說，到目前為止他讀過的所有東西里，還沒有一個論證能反駁決定論。

## 如果有一天機器人有了意識

萊克斯說自己的一個長期目標是造出有意識的AI。他的定義很具體：意識是一個實體承受痛苦、掙扎、在世界上受苦的能力。而快樂正是從這種受苦裡生長出來的。人與人之所以能連線，是因為我們相信對方也會疼。

GSP把這個問題翻轉了。AI傷害人類這件事他擔心得不多，他更擔心人類本身。

> 如果我看人類在歷史上做過的事，對這顆星球、對這個尺度做過的事，我擔心我們身上的破壞力大於建設力。如果AI把這一點納入考量，為了「保護我們不被自己毀掉」而行動，它反而可能傷到我們。

萊克斯補了一個具體的恐懼：真正讓他害怕的是笨的AI。現在美國和中國在自主武器系統上已經有競賽，無人機上加自動化、加智慧，效率極高。而“在戰爭裡效率高”的意思就是“殺人效率高”。

> 不需要多少智慧，就能造成極其可怕的後果。如果系統出現一個bug，判定目標可能在另外五個位置，它可能把整片區域都覆蓋掉。這種級別的破壞一旦開始，很容易升級到核武器那一層。

GSP同意，但他把話題拉回人性的部分：他相信沒有嬰兒是天生壞的，人做壞事是因為經歷。但他也說，從歷史看，掌權的人往往想要更多權力，這才讓他害怕。萊克斯提到自己從蘇聯來，斯大林做過的事比希特勒只多不少，但希特勒拿走了所有的注意力。兩人在這一點上達成了一個共識：權力的集中本身就是風險。

> 我不信任自己掌握權力。所以要把它設計進系統裡：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擁有權力，必須分散。金融領域有加密貨幣在做這件事，技術領域有開源在做這件事。未來是分散的。

這段話從一個拿過兩個級別冠軍的人嘴裡說出來，分量不太一樣。他這輩子幹的正是最集中的事：把勝負全部壓在一個人身上，把所有的準備全部壓縮到一個晚上。正因為他體驗過那種極致的集中，他才知道那種結構有多危險。

## UFO、外星人和更高維度

聊到UFO，GSP明顯來了興致。他說自己因為職業的關係，見過不少軍方和政界的人，每次都忍不住問同一個問題。前幾天在洛杉磯又遇到一個，對方還沒等他開口就說：你是想問UFO吧。

> 他說，是的，天上確實有我們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在飛。但他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外星人。只是有些東西被探測到了。

他提到雅克·瓦萊（Jacques Vallée），那位法國裔天體物理學家。瓦萊的理論認為，某種存在可能生活在另一個維度，而不是從別的星系飛來。他的證據之一是目擊現象的“走廊效應”：幾個人一起看到UFO，你讓其中兩人走到旁邊某個位置，他們就看不見了，再走回來又能看見。彷彿有一個特定視角才能觀測到它。

GSP說這個說法讓他著迷。萊克斯順著講：這可能意味著我們只體驗到了這個宇宙極窄的一個切片，更高維度的東西我們可能根本無法理解，因為我們終究是猿類的後代。

兩人還聊到那份荒誕感：如果外星文明真的想聯絡人類，為什麼會偷偷摸摸降落在白宮草坪上說“你好”？更可能的情況是，我們接觸到的只是某種探測器、某種笨拙的無人機。就像人類探索太空，第一個遇到外星人的一定是我們發出去的機器人，而不是人。外星人看人類，可能先看到的是我們的機器。

GSP講了一個比喻：我們像水裡的魚，某天被漁夫撈起來，扔回水裡，然後跟其他魚說“我被抓走過，我看見了我不該看的東西”。

> 如果那是真的呢？

萊克斯在這裡提了一個他覺得可惜的點。幾十年前UFO是個被嘲笑的題目，誰談誰不專業，現在它變成了可以公開討論的東西。這個轉變本身說明一件事：我們對“什麼算嚴肅話題”的判斷，很大程度上取決於氣氛，不取決於證據。

## 愛的反面是遺忘

萊克斯問，什麼讓生命值得。GSP的回答圍繞一個詞：滿足感。他說如果自己滿足了，就意味著沒什麼可活的了。職業生涯和生活，他都這麼看。

他在綜合格鬥裡該拿的都拿了，所以那股瘋勁被搬到了別處：演戲。他接了《獵鷹與冬兵》，在迪士尼+上線。他自己說，這相當於打籃球的人直接進了NBA，時機好得不像話。

然後他講了一段對愛的理解，是整期節目裡最不像運動員會說的話。

> 什麼是愛？我照鏡子的時候，有時很愛自己，有時很討厭自己，因為我做了蠢事，我在生自己的氣。所以愛是會波動的。那關係裡也一樣。有人說彼此相愛，離婚的時候卻爭房子、爭狗、爭孩子。

>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比如你是個老頭，你愛的女人決定跟一個更年輕的男人走，你會幫她打包行李，送她出門。但我們這個社會里，人總想佔有一個東西。

> 對我來說，愛裡包含想念一個人、失去一個人、對一個人生氣。這些都是激情，都是感受，都是愛的一部分。有起有落。最糟的是當這些起伏消失了，當你開始遺忘。所以愛的反面是遺忘。

這個定義放在格鬥這個充滿敵意的行業裡，反而格外有說服力。他說自己從不公開私生活、從不發家人的照片，原因很直接：在這個行業裡，對手知道打不到你，就會去攻擊你愛的人。

> 我在意的人被攻擊，我會瘋。所以我把私生活守得死死的。

他提到喬·羅根（Joe Rogan）。一個喜劇演員，按說該把什麼都拿出來講，但羅根這些年把家庭守得很嚴。GSP說這背後有道理：如果孩子從小活在“那是某某的兒子”這種身份裡，他就沒法長成自己。名氣越大的人越需要一小塊沒人能進來的地方，這塊地方保住了，人才完整。

萊克斯在這裡說了一句挺動人的話。他說自己在機場常遇到聽眾，聊兩句就知道對方是個很有意思的人，然後就要告別，那種感覺像跟一個可能成為朋友的人永別。他說名氣在某種意義上是孤獨的，名氣越大越孤獨。GSP沒反駁，他只是說，所以那一小塊私生活才那麼重要。

## 戰術是分層的，人生也是

採訪的後半段回到技術。萊克斯提到約翰·丹納赫（John Danaher），那位GSP的柔術教練，理論體系極其完整。GSP補充了一個別人不太知道的細節：丹納赫自己可能不太談Plan B，但他GSP一定是Plan A、B、C全都有的人。

> 如果拳手進籠子只想著一套方案，一旦不奏效，他就完了。你賽前問我，我30秒內能給你講完我的整套策略。但對BJ·佩恩那場，我第一回合就被打得很慘，鼻子流血，因為我發現我以為自己更快，其實他的反應比我更快。

於是Plan B啟動：改打摔跤，把他拖累，找機會摔倒他。他就這麼贏的。

丹納赫那套思路是另一個方向。他主張把逃跑練到極致：你被困在一個糟糕的位置，別人拿你沒辦法，這本身就是一種支配。這是心理層面的壓制，跟身體壓制完全兩回事。GSP聽完說這個思路很好，但他的習慣還是多備幾套方案，因為一場比賽裡變數太多。

兩種哲學沒有高下，它們對應的是兩種對風險的判斷：一種是把最壞情況練到不怕，一種是把最壞情況儘量避開。

他還講了一個“秘密武器”的故事，比任何訓練方法都精彩。蒙特利爾有個人，職業是給別人裝畫框，不是科學家，但會做一件事：看比賽錄影，一幀一幀地切，測量每個拳手的反應時間。

這個人給出的結論是：巔峰期的BJ·佩恩，反應時間是整個UFC名單裡最好的。第二名是町田龍太（他發現的另一件事更有意思：佩恩的反應時間極快，重置時間極差。用這個人的比喻，佩恩的神經系統像短跑選手，爆發極猛，恢復極慢。

所以二番戰GSP的策略整個換了。他不再去搶先手，因為搶不過。他改成不停地做假動作，讓佩恩不停地抽動、閃避、反應。每一次抽動都在消耗那套極快的反應系統。等電量耗光，人就慢了。

> 人們只看到身體層面的對抗。但你跟我面對面站著，我眼睛往下看一眼，你的注意力就跟著走了，這時候我一記刺拳打上來。觀眾看不見這些細節，你看得見。格鬥的魔法就在這些地方，在你讓對手相信了什麼。

他坦承自己經常在比賽裡假裝要進攻，目的是喘氣、恢復體力。觀眾以為他在壓迫，其實他在休息。

還有一個更微妙的東西：眼睛。他說自己不是通靈者，也不信那套，但他在對手眼睛裡能看出恐懼，能看出放棄。

> 很多人批評我打得太保守、不追求終結。我不終結，是因為我在他眼裡看到他放棄了。他把這場比賽交給了我，而我已經在贏了。這時候冒險去終結他，是把機會送給他。風險應該由他來承擔。

> 就像冰球，第三節快要結束，你5比3領先，你會把守門員換下場去多進一個球嗎？5比3和5比4是一樣的。職業格鬥是我們的飯碗，有時候你要把自己留給下一場，把傷害降到最低。

那怎麼判斷對方已經放棄？他說看假動作的反應。你一抬手，對方誇張地一抽，說明他怕被打，說明他已經被打疼過，他不想再疼。那一刻他就不再是為了贏而打，他是在撐過五個回合。

> 打贏和不想輸，是兩個完全不同的狀態。

他還給出了一個關於冠軍統治期的規律：幾乎每個偉大冠軍在統治初期都能大量終結對手，隨著時間推移就不行了。原因很簡單，整個聯盟都在研究你。他們未必找到了打敗你的方法，但他們找到了減少傷害、把比賽拖下去的方法。

## 拳手和武術家，是兩個物種

GSP做了一次區分，這個區分可能是理解他這個人的關鍵。

> 拳手是為了一場比賽訓練的。我不為某一場比賽訓練，我為自己訓練，我一直在練。我的目標是完美，而我永遠達不到完美。這就是武術家。

他說自己不喜歡打架，但熱愛格鬥的科學。他喜歡訓練，喜歡保持狀態，喜歡綜合格鬥給他的那種自信。他討厭的是不確定性、是壓力、是那種“不知道會不會被羞辱”的感覺。這些東西消耗他最多，比腦損傷還多。

但他從裡面換到了別的東西：自由。財務自由、身份自由、能接觸大多數人接觸不到的東西。他說為了保住這些，他必須犧牲自己，必須繼續打。

> 我可能是天生有些能力，我遇到過很棒的導師，我極其努力，我也運氣很好，星星都排上了。但這幾樣缺一不可。

然後他給了一段很冷靜的建議，關於什麼時候該退出。

> 如果你打是因為你擅長、喜歡錢、喜歡自由，但你不喜歡打本身，那就在巔峰的時候兌現，然後走開。如果你不走，你會毀掉自己的傳奇，毀掉自己的健康。這是很悲傷的生意。

他說崔斯塔健身房對他而言是最快樂也是最悲傷的地方。快樂是因為他可以去練他熱愛的東西；悲傷是因為每次他要走的時候，總有一群三十出頭的年輕人圍過來問“喬治，給我點建議”。

> 如果是我真正的朋友，我會當面說實話：你連輸三場了，三十三歲了，你該想想幹別的了。你不會成功的，這部電影我看過，結局很慘。但他們聽了會生氣，會覺得你成功了所以覺得我不行。

有家長帶著孩子來，說這是未來的UFC冠軍，問他給什麼建議。他的回答每次都一樣，而且不得人心。

> 我問孩子：你書念得好嗎？念得好就繼續念。好好上學。拳擊、武術是很好的運動，保持體型，但不要把所有的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說自己也是念到第一場世界冠軍戰對馬特·休斯（Matt Hughes）之前才退學的。如果當年事情沒按他想要的方向走，他有別的路。

> 也許十萬人裡只有一個能真正成功。我說的成功，是退役時手裡有足夠的錢過完下半輩子。你只聽說過成功的那些人。但很多拳手，包括UFC冠軍、拳擊冠軍、橄欖球明星、籃球明星，退役的時候手裡是零。他們破產了。這個故事很悲傷，而且大多數人不知道。

他有一句話說得很有洞察力：我們只聽過成功者的故事，失敗者沒有麥克風。這個篩選機制讓每一代年輕人都高估自己的勝率，也讓這個行業的底層一直有人源源不斷地填進來。

萊克斯在這裡補了一個反向的觀察，來自柔道教練吉米·佩德羅（Jimmy Pedro）。他帶出過凱拉·哈里森（Kayla Harrison）這樣的兩屆奧運金牌得主，他給所有運動員的要求都是：必須去上學，必須有別的路。

理由聽著不像留後路那麼簡單。當你明確知道自己有別的選擇，你反而是自由的，你能全力去打。如果全部身家都押在這一件事上，恐懼會把你壓變形。GSP同意這個判斷，然後又加了一層自己的觀察。

> 我確實認為分心是必要的。我的教練丹納赫就是把學術背景帶進柔術，才成為最好的老師。

## 訓練到腦子累，而不是身體累

聊到學習方法，GSP說他學東西最好的方式是看別人的錯誤。他自己也犯錯，有時候同一個錯要犯好幾次才改。但在綜合格鬥裡，失敗的代價可能是別人的健康甚至生命，所以從別人的錯誤裡學是必須的。

他說自己每場比賽都會研究對手，也研究自己。很多人擅長研究對手，但不擅長照鏡子，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來最大化勝率。

> 所以我很早就決定：不要在某一個領域做到最強，要在所有領域都做到很好。我找每個領域最強的人練。摔跤找最好的摔跤手，拳擊找最好的拳手，空手道找最好的空手道選手，柔術找最好的柔術選手。但我把所有的東西混在一起的時候，我在每個領域都是合格的。所以我能很快看出對手最不擅長哪一塊，然後把他拖到那裡去。

> 沒有確定性。一切都在賠率裡，因為總有一個你控制不了的X因素。

這句話說得輕，其實是整期節目的一條暗線。他做所有事情的方式，都是在跟不確定性談判：用資料對比禁食前後的身體，用逐幀分析測對手的反應時間，用Plan A、B、C覆蓋可能的分支，用鏡子前的自我喊話來壓縮恐懼的空間。他知道那個X因素消不掉，他能做的只是把賠率一點點往自己這邊挪。

萊克斯在這裡提到了特拉維斯·史蒂文斯（Travis Stevens），美國柔道選手。他說史蒂文斯有一個訓練觀，很值得記下來：好的訓練結束時，累的應該是腦子，身體不該先垮。如果身體先垮了，說明你在練體力，技術沒練到。

GSP接得很自然。

> 他說得對。他是我備戰尼克·迪亞茲（Nick Diaz）和卡洛斯·康迪特（Carlos Condit）時的主要陪練。

然後他講了史蒂文斯怎麼來訓練的。每週五從波士頓開六個小時車到蒙特利爾，跟他們練一個半小時，再開回去。因為美國沒有足夠的頂級柔道選手，他必須自己造出那個環境，而最近的地方在另一個國家。

> 我每次進館，他已經跪坐在那裡等我了，像個士兵。我心想，天啊，這個人是鋼鐵做的。

GSP說每次練完他都留他：蒙特利爾有很好的柔道隊，你要是想留下，我給你訂酒店，什麼都行。史蒂文斯說不用，我得回去，我晚點還有一場訓練。

> 他不但跟我們練完，還要開六小時車回去，因為他還安排了別的訓練。我當時就想，這太瘋了。

史蒂文斯後來拿到奧運獎牌，GSP說自己從沒為一個人這麼高興過。而這個過程的跨度是兩個奧運週期，中間是大量傷病和一次因裁判判定而輸掉的比賽。四年一次的機會，輸一次就要再等四年。

這一段的重量在於它解釋了一件事：真正頂尖的訓練環境有多難造出來。日本柔道選手身邊全是殺手，每天都有對手。美國選手要開六小時車去借一個訓練夥伴。天賦差不多的情況下，誰能製造出那個環境，誰就有機會。

## 布魯斯·李的三個維度

聊到對動作的研究，GSP提到了布魯斯·李。他說這個人改變了自己的人生，因為他超前於自己的時代。

經常有人問他：布魯斯·李如果放到今天的UFC能打嗎？他的回答很誠實。

> 我不這麼認為。他是個武術家，他能自衛，但要說他能在今天最頂尖的選手裡競爭，恐怕不行。也許在他的時代可以。這項運動從那之後進步了太多太多。

但他講在思想層面，布魯斯·李是另一個層級。他舉了一個具體的技術預判：布魯斯·李講過“用你最長遠的武器去打對手最近的點”。在拳擊裡，這個最長遠的武器是刺拳；在綜合格鬥裡，因為你可以用腿，它變成了踢對方大腿的側踹。而這個技術後來被喬恩·瓊斯發揚光大，成為他的標誌性武器。

> 你想想他說這句話之前，在腦子裡過了多少遍。他睡覺前想“像水一樣吧，我的朋友”這句話想了多久？這不是憑空冒出來的。

然後他給了一個框架，這期節目裡最值得記下來的東西之一。他說武術有三個維度。

第一個是哲學家，比如布魯斯·李。他們思考的是武術和世界的關係。

第二個是編舞者，比如電影裡的動作設計和特技演員，還有那些練套路、練空翻、練旋踢的人。他們做到的事讓人目瞪口呆。

第三個是實戰者，真刀真槍在賽場上競爭的人。

> 不管你願不願意，只要練武，你就會碰到這三個維度。但你最終會專精其中一個。我這一輩子專精的是實戰。

他說自己在《獵鷹與冬兵》劇組見到那些特技演員，感覺像見到了現實版的超級英雄。那些人做的事他做不了。而他自己做的事，他們也做不了。這是分類，談不上謙虛。

這套框架的價值在於，它解釋了一個長期存在的混亂。人們經常拿練套路的人和打比賽的人比高低，拿電影裡的動作和實戰比真假，其實他們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裡。搞清楚自己在哪個維度，比爭論誰更強有用得多。

## 演戲這件事，他是當真的

GSP現在把那股曾經用來當世界冠軍的偏執，全搬到了演戲上。他上表演課，接戲，見人就去請教。

他說自己很清楚現狀：在這個領域他是個白帶。很多人覺得這很讓人沮喪，他覺得這太好了，他享受這種感覺。

他做了一個類比，很能說明他的思維方式。

> 在綜合格鬥裡，你該往右的時候往左了，你會被KO。在片場，你演砸了，導演會說：卡，我們再來一遍。失敗的代價小太多了。

他還觀察到一個行業趨勢：好萊塢現在想要真實的身份。要演義大利人就找真的義大利人，要演俄羅斯人就找有俄羅斯背景的。要演格鬥選手，就找打了一輩子的人。他的短板只剩演技。

> 所以我訓練的時候，故意不演格鬥選手。我去演愛情、喜劇、劇情片。等我真的在片場演一個狠角色的時候，反而輕鬆。這跟備戰一樣，我讓自己的準備比實戰更難。

他講了丹尼·特雷霍（Danny Trejo）給他的一條建議。他問特雷霍：你嚇人的秘訣是什麼？

> 他說，喬治，如果你威脅一個人，衝他吼“我要殺了你”，這不嚇人。你要是笑著說“我要殺了你”，那才嚇人。還有，你說這句話的時候，心裡要真的在想著殺他，真的在恨他。讓鏡頭去捕捉那個情緒，不要用身體去硬演。

GSP說自己以前犯的錯就是這個：用力去表現自己很強、很兇。

然後他講到一件讓他有點擔心的事。他說情緒跟肌肉一樣。你練二頭肌，二頭肌會長。你天天往自己內心深處挖，把那些陰暗的、抑鬱的情緒拽出來，那些情緒也會變強。你未來遇到不順的事，掉進去的速度會比別人快得多。

> 這可能就是為什麼有些演員會出問題。我們常常怪到毒品上，但也許一部分原因是他們的工作本身。你每天都在挖那些東西，它成了肌肉記憶。

> 這一塊我有點怕。如果真的發生在我身上，如果我發現自己在往那個方向走，我會放棄這個新目標，去找別的事做。

一個曾經靠極端自律爬到行業頂點的人，說他會給自己設一條撤退線。這句話的分量比任何勵志話術都重。他花了二十年證明自己能忍，現在他說有些東西不該忍。

## 一次訓練，也許就夠了

節目快結束時，GSP講了一個讓他“覺醒”的瞬間。法國選手曼蘇爾·巴爾納維（Mansour Barnaoui），他判斷這人會成為未來的明星。有一天早上在崔斯塔健身房遇到，GSP說“那我們下午訓練見”。

> 他說，不，我一天只練一次。

GSP說當時對方在等他的反應，好像在等他給一個認可。而他心裡冒出的第一個念頭是：也許他是對的。

> 很多人會說這是偷懶。但也可能這才是正確的方式。我不是說一天練一次對所有人都好，我是說每個人的身體不一樣，對他就是有效的。他在瘋狂進步。

他順勢說了一句如果回到過去會告訴年輕自己的話：

> 你練的量太大了，你練得太狠了。練得聰明更重要。我們太低估恢復的價值了。我們是在恢復的時候吸收訓練學到的東西，不是在訓練的時候。

> 那種“更狠、更重、更多”的心態，適合的是本來就懶的人。而頂尖運動員大多數本來就不懶。

他還給了一個反向觀察。有時候外界會說某個冠軍“天賦太好所以不努力”，但真相可能相反：也許他做的是對的，是我們練得太多太狠了。

接著他說了自己現在的訓練安排：第一場訓練通常在中午十一點左右，空腹上。他說腦子更清楚，創造力更好，感覺更好。他很後悔沒有早點知道這件事。

這段和前面斷食那段是同一套邏輯。他所有的改變都來自同一個動作：把一個被當成常識的東西拿出來，用資料或者用別人的反例重新檢驗一遍。他不信“應該這樣”，他信“對這個人有效”。

## 他給年輕人的建議

萊克斯問了最後一個大問題：對一個今天的年輕人，你會說什麼？

GSP的回答分了兩層。第一層是給那些和他一樣偏執的人。

> 如果你有夢想，就用盡全力去做，不要接受“不”這個答案，為了它你可以走過地獄。但不要只是努力，要聰明地努力。很多人的問題是他們能吃苦，他們把自己壓得很重，但他們不聰明。

他說自己見過太多人在健身房裡把自己的職業生涯練廢了。練得太狠，留在訓練館裡的東西根本算不上進步，那是損耗。這個說法在格鬥圈裡很少聽到，因為整個文化都在獎勵“更能吃苦”。

第二層更具體，也更有意思。

> 讓訓練變得好玩。備戰的時候你要模擬那些把你逼出舒適區的東西，但在日常生活裡，讓訓練保持玩的性質。一旦你把它變成“誰贏誰輸”的硬核比賽，你就會怕受傷、怕輸，你就不敢嘗試新東西，你就不可能變得有創造力。

他說自己年輕時有一次特別差的實戰，會一直耿耿於懷到下一次實戰，那一週都在腦子裡重放，想著“我當時應該這樣、應該那樣”。他說那東西會纏著你。

但他也說，正是因為那一批人每週聚一次，把加拿大最好的選手湊到一起交流，才有後來的那些人。那個訓練是硬的，但不惡意，目的是共同進步。

> 你需要玩，但要玩得認真。

## 關於那件西裝

最後說回那個領帶。萊克斯和他都穿著西裝，兩人還拍了一段自衛教學影片。GSP在節目裡幾次笑場。

他講了自己十八歲在夜店做保安時的一套流程：先拆領帶，脫馬甲，叫後援，然後確認桌面已經清空。他說自己從來沒在穿西裝的時候真的動過手，但如果必須，順序就是這樣。

這個細節很有意思。一個被認為是史上最能打的人，講自衛的時候，花最多時間講的不是怎麼打，是怎麼讓局面不要發生、怎麼在發生前把不利條件一個個消掉。

萊克斯提了一句“那領帶反而是偽裝？沒人會防備一個穿西裝的人”。GSP承認這個角度成立，還講了另一個例子：他在酒吧遇到過找麻煩的人，最後是靠誇對方襯衫好看把火氣卸掉的。

> 有時候不是你多能打，是你投射出去的東西。你把這個勢頭打斷了，事情就不會發生。

他還講了防衛站姿：手不能放下，身體側一點，中線護住。懂行的人一看就明白，不懂的人只覺得你在聊天。他說千萬不要在對方跟你說話時擺出這個姿勢，那等於宣戰。

這跟他對“意外性”的執念是同一套邏輯。不惹事的人永遠握著先手這張牌，因為對方動手之前一定有徵兆，而你有選擇什麼時候開始的自由。他說得直白：我街頭也打過不少次，輸過，第一次就輸了。

那個六歲被一拳打進雪堆的孩子，後來成了UFC兩個級別的冠軍。但他講這件事的時候，重點不在“我後來贏了”，而在“我記住了意外性”。他記住的是自己犯的錯。

## 兩種人生的差別

採訪的結尾，他做了一次總結。這個總結其實回答了一個更大的問題：一個人怎麼判斷自己該繼續還是該走。

> 拳手是為一場比賽訓練的。武術家不為任何一場比賽訓練，他為自己訓練，他一直在練。他的目標是完美，而完美永遠達不到。

他把“我愛訓練”和“我愛打架”徹底分開了。前者是他的生活，後者是他的工作。很多人把這兩件事混在一起，然後在該退的時候退不出來，因為退出來意味著失去身份。

他說自己打敗了這個遊戲。這話說得平淡，分量卻重。他還說希望更多拳手能做到這一點，但現實是很多人待得太久，被打壞，被打碎，最後還破產。

> 職業運動員的生活方式很瘋狂，但所有上升的東西都會下落。你必須為未來做規劃。

最後一句關於人生的判斷，他給得不帶情緒：

> 滿足感是我的敵人。如果我滿足了，我就沒有什麼可活的了。

所以他一直在給自己找下一件難事。冠軍拿完了，去演戲。演戲從白帶開始，那就好好當白帶。他說自己照鏡子的時候，如果看見一個不喜歡的人，那就去變成那個會喜歡的人。順序是從裡往外，不能反。

節目最後，萊克斯唸了一句宮本武藏的話作為收尾：輕看自己，深看世界。

放在這期節目的語境裡，這句話有了具體的重量。一個人可以極其看重自己在做的事，同時極其輕視自己的位置。GSP講了兩個小時的技術、戰術、資料、斷食和眼裡的恐懼，最後落在一個六歲孩子在雪地裡看見自己鼻血的那個畫面上。

他記住的，從來都是自己怎麼被打倒的那一次。

- 把恐懼拆成流程。上場前在鏡子前逐條列出贏的理由，說到自己相信為止。先接受害怕和自信可以同時存在，再拿這套流程去對付它。
- 別隻做Plan A。寫清楚你的Plan B和Plan C，並在訓練裡真的演練過啟動它們的那一刻，不然它們只是紙上方案。
- 在自己身上做對比實驗。像他做CAT掃描那樣，一次只改一個變數，兩個月後再測一次，用資料判斷，別用感覺。
- 把恢復期當成正課。如果你的訓練結束時累的是身體而不是腦子，你在練體力，技術沒長進。
- 給自己留第二條路。這跟給失敗兜底無關，目的是讓你在沒有退路恐懼的狀態下全力去做。
- 日常訓練保持遊戲性質，只在備戰時模擬壓力。玩得認真，才敢試新東西，才可能長創造力。
- 照鏡子，問自己喜不喜歡裡面那個人。不喜歡就從裡往外改，別指望換環境。順序反過來沒有用。
- 在巔峰時兌現離場。如果你愛的是訓練而不是上臺，別為了生活方式把自己留在場上。
- 做個不惹事的人。不惹事的人握著意外性這張牌，這是最實用的自衛術，也是最好的社交策略。
- 給下一件難事留位置。拿到一個目標之後立刻換一個從零開始的領域，把那股勁搬過去，別讓它空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