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隆·馬斯克：特斯拉自動駕駛

> 馬斯克講述特斯拉自動駕駛的技術方案、感測器取捨與全自動駕駛的實現時間表。

- 原標題：Elon Musk: Tesla Autopilot
- 期數：特別節目
- 釋出日期：2019-04-12
- 嘉賓 / 主題：埃隆·馬斯克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elon-musk/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elon-musk/
- 精讀字數：約 7571 字（閱讀約 17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19年4月，Lex Fridman 和他在 MIT 的團隊釋出了一篇論文，研究司機使用特斯拉 Autopilot 時的“功能性警覺”。他們收集了超過18900次 Autopilot 接管行為的影片資料，逐幀標註：系統退出那一刻，司機有沒有把注意力放回路面，有沒有能力接住方向盤。

結論和過去幾十年關於自動化與人類警覺性的文獻預測相反。這些司機保持了功能性警覺，沒有出現人們擔心的那種滑坡：自動化越強，人越走神。

論文釋出後，特斯拉團隊主動聯絡了 Lex，提出讓他在播客裡跟埃隆·馬斯克聊一次。Lex 接受了，條件是問題自己定，公開什麼內容也自己定。他後來在節目開頭說，最終沒有刪掉任何有實質性的部分。

兩人在一件事上分歧明確：基於攝像頭的駕駛員監控，到底有沒有用。Lex 的立場是，實施得當的話，這類監控在短期和長期都有益。馬斯克的立場是，只要 Autopilot 的統計安全性遠遠超過人類，人的介入本身反而會拉低安全水平。

這個分歧幾乎貫穿了整場對話。馬斯克用了好幾個類比來支撐自己的判斷，其中一個是電梯。

## 兩臺革命同時發生：電動化，和自動化

把時間撥回2014年，Autopilot 的硬體第一次裝進特斯拉的車裡。馬斯克對這件事的願景，要放進一個更大的判斷裡才看得懂。

他認為汽車行業同時發生兩場革命。一場是電動化，另一場是自動化。在他的推演裡，未來任何一輛沒有自動駕駛能力的車，實用性都會變得像馬一樣。“並不是說完全沒用，只是變得稀有，變得有點小眾。”今天還有人養馬，那是有意為之。自動駕駛普及之後，還有人堅持自己開車，也會變成一種刻意選擇。

他甚至給這件事標了價：一輛自動駕駛汽車的價值，可能是沒有自動駕駛汽車的五到十倍。這個判斷至少覆蓋未來五年，也許十年。

從這個前提出發，要不要參與自動化革命，從產品層面的選擇變成了生死層面的選擇。不參與，你的車相對對手就會變得沒用。

## 儀表盤上那個渲染檢視，是一次健康檢查

Autopilot 早期有一個很有意思的設計決定：在儀表盤上、在 Model 3 的中控屏上，把感測器看到的世界渲染出來。車道線、周圍的車、紅綠燈，以向量的形式畫在螢幕上。

這個決定背後是什麼考慮？Lex 問。

馬斯克的回答很直接：整個顯示的意義，是給這輛車的現實感知做一次健康檢查。車從攝像頭、雷達、超聲波、GPS、IMU 收集資訊，把資訊渲染進向量空間，變成一個個帶屬性的物件。你坐在車裡，往窗外看一眼，再看一眼螢幕，就能確認這輛車到底知不知道周圍發生了什麼。

“這對讓人理解系統、跟系統融為一體，是很有力量的。”

Lex 追問：有沒有考慮過把不確定性也展示出來？計算機視覺在路上是有機率的，邊緣檢測、目標檢測，底層都帶著一組機率。把人眼看不到的那層不確定性畫出來，能不能幫普通人建立對計算機視覺的直覺？

馬斯克說他自己的車一直開除錯檢視。除錯檢視有兩種。一種是增強視覺，在識別到的物體周圍畫框、打標籤。另一種內部叫 visualizer，把所有感測器輸入彙總成向量空間表示，不顯示任何影象，只顯示車對世界的座標級理解。

他覺得第二種對普通人太難了。“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所以最終呈現給普通使用者的，是最佳化過的那一版。得讓一個完全不懂計算機視覺的人，看一眼螢幕就知道車懂不懂。

開發版是另一回事。馬斯克自己的車跑開發版，能看到全部除錯資訊。“那些東西對大多數人來說就是天書。”

## 99% 的資料握在一家手裡

聊到資源分配，Lex 把 Autopilot 拆成三塊：演算法、資料、硬體。錢和時間都有限，怎麼分？

馬斯克的回答裡跳出一個數字。

特斯拉當時的車隊每天自動匯入海量資料。路上大約有40萬輛車，每輛裝了8個朝外的攝像頭、1個雷達、通常12個超聲波感測器，外加 GPS 和 IMU。這個規模正在逼近50萬輛。

他補了一句：不確定全世界還有多少輛在路上跑的車裝了同等規格的感測器套件，但如果超過5000輛，他會很意外。

**換句話說，這個星球上99%的自動駕駛真實路況資料，握在一家公司手裡。**

這個數字不一定精確到小數點，量級上的差距是實打實的。別的廠商要麼車隊太小，要麼感測器配置不一樣，要麼資料不上傳。資料飛輪一旦轉起來，落後的一方很難靠單純的工程能力追回來。

資料進來之後，還得有算力處理。特斯拉花了大約三年，做出自研的 FSD 晶片（Full Self-Driving Computer），處理能力是當時車上那套系統的整整一個數量級。替換方式簡單得很：把舊電腦拔下來，插上新電腦，就完了。老車主也能換。

馬斯克說，他們現在還在摸這塊晶片的能力邊界。讓所有攝像頭跑滿幀率、跑滿解析度、甚至不做影象裁剪，即便只用其中一顆晶片，依然有餘量。

FSD 計算機其實是兩臺計算機，兩顆系統級晶片，完全冗餘。馬斯克的描述很形象：你基本可以一槍打穿這個系統的任何部位，它照樣工作。

Lex 問：這兩顆晶片是完全一樣的副本，還是像冗餘架構那樣各自做不同判斷？

馬斯克說純粹是冗餘，沒有雙系統交叉驗證那套設計。他打了個比方：雙引擎飛機，兩個引擎都工作時狀態最好，但只靠一個也能安全飛。眼下他們壓根沒摸到效能上限，所以沒必要把功能分散到兩顆晶片上，直接各跑一份完整副本就行。

## 凡是人要出手的地方，都記成系統的錯

深度學習的好處是資料越多效果越好。真正值錢的資料，是那些罕見場景。

Lex 提到他聽過馬斯克講“脫離”（disengagement）這個時刻的重要性。馬斯克順著往下講了兩類資料。

一類是正向樣本。比如想搞清楚穿越一個複雜路口的最優軌跡，那就去找那些全程沒有人工干預的片段。系統看到這樣的路況，做出了這樣的走線，結果很順。把海量同類路口的成功樣本收集起來，從中提煉出“看起來像這樣的時候，就這麼走”。

另一類是反向樣本。司機接管，原因未必是圖方便，也可能是真的從 Autopilot 手裡搶回了控制權。

馬斯克給出了一句很有殺傷力的判斷：

> 把所有輸入都當成錯誤。只要使用者需要做任何輸入，那這個輸入就是錯誤。（埃隆·馬斯克）

這個視角很硬。它把所有人類介入預設標記為系統失敗，然後倒逼系統去追問：為什麼會發生這次介入。

Lex 立刻提出了一個反駁。有時候司機接管只是因為想下高速，這是導航決策，Autopilot 當初就不負責這個。這也能算錯誤嗎？

馬斯克的回答是，這個問題會隨著 Navigate on Autopilot 的釋出基本消失。自動變道、超車、下匝道、走高速互通，絕大部分接管動機都會被消解掉。

Lex 說，人們沒意識到這是多大的一步。

馬斯克說，你開一次就懂了。

## 從打燈變道，到自己找最快的車道

回顧 Autopilot 的歷史，哪幾步算得上真正的躍遷？

馬斯克挑了當時剛釋出的那個版本：Navigate on Autopilot，不需要司機確認的自動變道。

它做的事情不只是導航，還包括主動尋找最快的車道。前面有慢車，它自己超過去。到了該下的出口，它自己下。遇到高速互通，它自己走。

再往前一步是紅綠燈識別。這個功能最早只給一個警告，而在馬斯克自己開的開發版上，車已經能在紅綠燈前完全停下，再自己起步。

把這些拼在一起，全自動駕駛的輪廓就出來了。

那最大的技術障礙是什麼？

馬斯克的回答是，他其實不覺得還有硬體層面的障礙。FSD 計算機已經在量產，只要下單買 Model S、Model X 或者 Model 3 並選裝全自動駕駛套件，拿到的就是這顆新電腦。基礎算力夠了，剩下的就是打磨神經網路和控制軟體，而這些都能透過 OTA 推送完成。

他在即將到來的投資者日上準備強調的一點是：**現在正在生產的車，用現在正在生產的硬體，就已經具備全自動駕駛的能力。**

“具備能力”這個詞值得掰開看。硬體是那塊難換的部分，軟體可以一點點升級。能力會隨軟體迭代大幅提升，可靠性會隨之提升，然後拿到監管批准。

由此他丟擲了整場對話裡最有衝擊力的一句商業判斷：

> 如果你今天買一輛特斯拉，我相信你買的是一項增值資產，而不是貶值資產。（埃隆·馬斯克）

這話在汽車行業裡幾乎是異端。車從來都是落地就掉價的消耗品。如果一輛車能透過軟體升級獲得新能力，甚至在未來某天自己出去跑網約車賺錢，它的資產屬性就變了。

軟體邊際成本接近於零，整個邏輯才立得住。

## 高速上已經很爽，城市才是硬骨頭

軟硬體路線清楚了，剩下那段路有多難走？

馬斯克說，高速上用 Autopilot 的體驗已經非常好了，對生活質量的改變是徹底的。接下來要做的是把這套能力延伸到城市街道：識別紅綠燈、穿越複雜路口，然後搞定複雜的停車場。

他描述了一個場景：車自己從一個車位開出來找你，哪怕停車場像個迷宮。它把你送到門口，然後自己去找車位停下。

Lex 說，光停車場這一項的價值就很大。人手動停車時的煩躁程度是實打實的，這塊的自動化收益相當可觀。

## 至少六個月內，還得檢測你的手在不在方向盤上

話題轉向人類。Lex 提到當時那些號稱 Level 4 的玩家，Waymo 之類的，技術上算自動駕駛，設計哲學卻不同，幾乎全都有安全員在監控系統。

特斯拉的全自動駕駛，會不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仍然需要人類監督？能力足夠強，仍然需要一個人像安全員一樣盯著？

馬斯克給出了一個時間尺度：至少六個月內，還是需要檢測手在方向盤上。

真正的變數在監管。一輛車要比人類安全多少倍，才允許不監控？這個問題值得公開辯論，也需要大樣本，需要統計上足夠高的置信度，證明這輛車顯著比人安全，並且加一個人進來不會實質性地改變安全水平。

他給了一個粗略的數字：可能需要比人類安全200%到300%。

怎麼證明？看事故率。每英里事故數、碰撞數、死亡數。死亡是重要指標，但死亡樣本太少，達不到統計顯著性。碰撞樣本多得多，可以先評估碰撞機率，再單獨評估受傷機率、永久性傷害機率、死亡機率。**每一項都得顯著優於人類，大概兩三倍那個量級。**

Lex 問，跟監管機構能進行健康的對話嗎？

馬斯克的回答帶著一點無奈。監管機構對那些能產生新聞的事件，注意力分配是失衡的。

美國每年大約有4萬起汽車死亡事故。如果其中4起跟特斯拉有關，它拿到的報道量可能是其他廠商的一千倍。

“這背後的心理機制其實很有意思，但我們今天大概沒時間聊這個。”

## 18900 次接管，和一份讓馬斯克想反駁的論文

Lex 把話題拉回自己的研究。他和 MIT 團隊從 Autopilot 三年前首次公開推送時就開始收集資料，記錄司機的面部影片和身體姿態。

馬斯克說他在推特上引用過論文摘要裡的一句話，所以至少掃過一眼。

Lex 開始講結論：在他們採集的資料裡，18900 次 Autopilot 脫離，逐次標註司機能否及時接管。結果是，這些司機保持了功能性警覺，接管時人是在場的，眼睛是看著路的。

這跟大量關於自動化與警覺性衰減的文獻預測相反。

但樣本有限，只是一小部分司機。Lex 主動提出一個批評：會不會存在一小撮特別負責任的司機，恰恰是他們的警覺性不會隨 Autopilot 使用而下降，從而讓整體資料顯得樂觀？

馬斯克的回應是，這個爭論很快會被掃進歷史。

系統進步太快。**如果一件事已經比人安全好幾倍，那麼加一個人進來，對安全的影響是有限的，甚至可能是負的。**

Lex 確認了一遍：所以即使有一部分人出現警覺性衰減，也不會影響整體安全統計？

馬斯克說是的，這個轉折點會來得非常快，也許今年年底，最晚明年。到那時候，人類介入反而會降低安全。

他又回到電梯。

過去電梯裡有操作員，你不被允許自己進電梯扳那個杆子在樓層之間移動。現在沒人想要電梯操作員，因為自動停靠的電梯比人安全得多。反過來，讓一個隨機的人在電梯裡握著一根大杆子，在樓層之間移動轎廂，那才叫危險。

## 攝像頭監控之爭：兩種判斷，都很自洽

Lex 承認馬斯克的類比有力量，但他還是要把自己的立場擺出來。他演算法層面最著迷的問題之一，是基於攝像頭的駕駛員感知：判斷司機在看哪裡、認知負荷多高、身體姿態如何。業界也有很多人相信，攝像頭駕駛員監控是必須的。

馬斯克的回應可以拆成一個條件句：

如果你的系統錯誤率低於人類水平，那麼駕駛員監控有意義。如果你的系統已經顯著比人更可靠，監控就沒多大幫助。

他再次搬出電梯。你真想要一個人握著一根大杆子，隨機地在樓層之間操作嗎？他更信任按鈕。

這一段是兩人分歧最清晰的地方，誰也沒說服誰。Lex 在節目開頭就說明了這一點，他在意的是把兩種判斷都擺出來，讓聽眾自己判斷。

## 為什麼特斯拉讓 Autopilot 哪兒都能開

另一個早期設計選擇是執行設計域（ODD），也就是 Autopilot 到底允許在什麼範圍內啟用。

Lex 拿凱迪拉克的 Super Cruise 做對照。那套系統被嚴格限制在特定型別的高速公路上，地圖測繪做得非常細，測試也很充分，適用範圍位元斯拉窄得多。

兩種哲學各有代價。特斯拉這種寬 ODD，好處是司機能更早探索系統的邊界，配合儀表盤上的感知渲染，慢慢建立對系統能力的理解。代價是，你基本上讓司機在任何能識別出車道的路上都能開啟它。

這是有意為之嗎？

馬斯克沒有正面回答，他把話題落在一個更大的判斷上：

> 說實話，讓一個人手動駕駛一臺兩噸重的死亡機器，這件事本身就很瘋狂。（埃隆·馬斯克）

他說，未來的人回頭看會難以置信：那時候居然允許任何人開著這種兩噸重的死亡機器，想去哪去哪。就像電梯曾經允許你扳著杆子隨便停，甚至停在兩層樓之間。

在未來人眼裡，人類自己開車會顯得像一件荒唐事。

馬斯克繞開了 ODD 的權衡，把問題提到另一個層面：在他眼裡，真正的風險基準落在人類駕駛本身有多危險上，Autopilot 該在哪開啟只是次要問題。

## 對抗樣本：同時教它“是車”和“絕對不是車”

當時有幾個駭客用對抗樣本騙過了 Autopilot，讓它做出異常反應。神經網路對輸入的微小擾動非常敏感，這幾乎是這類系統的通病。整個行業能防住嗎？

馬斯克的回答很乾脆：能。

理由是攻擊的門檻。神經網路本質上是一堆矩陣運算，攻擊者必須非常懂行，基本要逆向工程出這些矩陣是怎麼搭起來的，然後精心構造一個能讓矩陣運算結果偏一點點的輸入。

防守方要做的事情簡單得多。加一層識別，把看起來像矩陣攻擊的輸入排除掉。

訓練資料的構造方式才是重點：

> 你其實要同時教它什麼是車，以及什麼絕對不是車。這是兩件不同的事。（埃隆·馬斯克）

把對抗樣本作為負樣本喂進去，模型就學會了排除。這套思路在工程上確實成立，雖然學術界對對抗魯棒性的爭論遠沒有結束，馬斯克的表述明顯偏向樂觀一端。

## AGI 還差幾個關鍵想法，但會來得很快

從 Autopilot 往外跳一層：現在的深度學習方法，離通用智慧還有多遠？需要全新的想法，還是現有路線能走到？

馬斯克說，還需要幾個關鍵想法。

緊接著補了一句：它會來得非常快，快到我們可能得考慮該怎麼辦，如果那時候我們還有得選的話。

他提醒別把窄 AI 和通用智慧混為一談。讓車識別車道線、在城市裡導航，跟通用智慧是兩件非常不同的事。就像烤麵包機和計算機都是機器，複雜度完全不在一個層級。

Lex 問：你確信自己能造出世界上最好的烤麵包機嗎？或者說，世界上第一輛真正的自動駕駛汽車？

馬斯克的回答罕見地直白：

> 就目前來看，這盤棋像是已經將軍了。除非我變得自滿或者過度自信，否則這就是它現在看起來的樣子。我可能是錯的，但看上去特斯拉確實遠遠領先於所有人。（埃隆·馬斯克）

“game, set, match”，他說這個詞的時候沒加太多修飾。

## 物理視角的愛，和模擬之外

最後一個問題很柔軟。我們會不會造出一個我們能愛、它也以深刻的方式愛回來的系統？像電影《她》那樣。

馬斯克的回答沒走情感路線，走的是物理。

他說這樣的系統完全有能力讓你相信你愛上了它，說服力會非常強。至於這算不算“真的”愛，那是個形而上的問題，情感和思想是否存在於另一個領域，他說他不知道。

他的訓練背景是物理，所以他傾向從物理角度看：

> 如果它愛你的方式讓你分辨不出真假，如果不存在任何可執行的檢驗能讓你區分，那麼就沒有區別。（埃隆·馬斯克）

他把這跟模擬假說連了起來。也許不存在任何測試能區分真實世界和模擬世界，那麼從物理的角度看，兩者就是一回事。

不過他補了一個反向可能：也許有辦法測出自己在模擬裡。也完全可能，一旦模擬中的實體找到了檢測模擬的方法，模擬本身會重啟、暫停或者換一個新的，把這個錯誤修正掉。

Lex 最後問：假如你造出了一個 AGI，你有機會問它一個問題，你會問什麼？

馬斯克的答案只有一句：

> 模擬之外是什麼？（埃隆·馬斯克）

## 這場對話真正留下的東西

六年過去，回頭看這場2019年的對話，有些判斷被驗證了，有些被推遲了。

FSD 晶片確實量產了，老車主確實能換。資料規模的優勢確實存在，特斯拉車隊積累的里程至今仍是一個難以追趕的數字。Navigate on Autopilot 確實釋放了高速場景，自動變道、自動超車、自動下匝道都成了標配體驗。

“今年年底或者最晚明年，人類介入會降低安全性”這個時間點，沒有兌現。城市街道、複雜路口、停車場，這幾塊硬骨頭比當時預估的要難啃得多。Robotaxi 的落地時間表一再後移，監管審批的節奏也遠比技術演示慢。

馬斯克在那場對話裡最核心的方法論，倒是一直沒變：**把所有人類輸入當成錯誤，然後倒逼系統去消滅這個錯誤。** 這個思路解釋了特斯拉為什麼堅持純視覺、為什麼堅持寬 ODD、為什麼不給方向盤加更多感測器。它是一條自洽的工程路線，代價是把所有不確定性都押在系統足夠好這一件事上。

而 Lex 提出的那個問題，在這六年裡沒有被回答掉，反而越來越重要：當系統只在99%的情況下比人可靠，剩下的1%該由誰來兜底？攝像頭看著司機，到底是一種有效的冗餘，還是一種心理安慰？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它取決於你信不信那條指數曲線會一直陡下去。

馬斯克信。他在對話裡說得很清楚，從 FSD 晶片上看到的改進速度是指數級的。

這場對話的價值落在它把兩種判斷世界的框架擺得很清楚：一種相信技術曲線的斜率會解決一切社會學問題，一種相信人在迴路裡的位置需要被認真設計。兩者都能自洽，衝突點在時間尺度上。

如果你想從這場對話裡拿走點能用的東西，可以試試這幾條：

- 遇到任何“人機協作”的系統，先問一句：這個環節里人的輸入，被當成幫助還是被當成錯誤。這兩種預設設定會導向完全不同的產品設計。
- 評估一項自動化技術時，別隻看它平均表現，去看它在長尾場景裡的接管率，以及接管那一刻人有沒有能力接住。功能性警覺可以被設計，也會被消耗掉。
- 判斷一個技術判斷靠不靠譜，看它有沒有明確的時間邊界和可證偽的指標。“安全200%到300%”這種數字比“會非常安全”有用得多，即便最後沒兌現，也能用來校準。
- 當你聽到“增值資產而不是貶值資產”這類判斷時，先去找它的前提：有沒有一樣東西是買回來之後能持續變好的。軟體定義的產品裡，這個前提才成立。
- 對媒體放大效應保持警覺。4萬起死亡事故里4起屬於某家廠商，它拿到的報道量可能是一千倍。這條提醒自己別讓新聞頻率替代風險頻率，跟替誰辯護無關。
- 如果你在做需要人監督的系統，別隻最佳化系統本身。同步設計“人什麼時候必須介入、介入時能看到什麼”這兩件事，否則系統越強，人的位置越模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