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利澤·尤德科夫斯基：AI 的危險與人類文明的終結

> AI 安全研究者解釋為何認為不受控的超級智慧可能終結人類文明，以及他主張的緊急應對措施。

- 原標題：#368 – Eliezer Yudkowsky: Dangers of AI and the End of Human Civilization
- 期數：第 368 期
- 釋出日期：2023-03-30
- 嘉賓 / 主題：埃利澤·尤德科夫斯基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eliezer-yudkowsky/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eliezer-yudkowsky/
- 精讀字數：約 6924 字（閱讀約 15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23 年 3 月，GPT-4 釋出剛兩週，埃利澤·尤德科夫斯基（Eliezer Yudkowsky）坐到了 Lex Fridman 的麥克風前。他屬於那種很少在公開場合顯得措手不及的人。過去二十年他反覆講同一件事：造出一個比人聰明得多的東西，人類大機率活不下來。

這次他開口的第一件事，是承認自己錯了。

> GPT-4 比我以為這套技術能擴充套件到的水平還要聰明一點，我有點擔心下一個會是什麼樣。（尤德科夫斯基）

錯在哪兒？在這之前，他到處講，單純堆疊更多的 transformer 層，走不到 AGI。GPT-4 讓這句話失效了。

他把這件事說得挺輕鬆，甚至有點自嘲。真正值得留意的是他對待這次失誤的方式。一個人公開承認預測失敗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後面怎麼處理那次失敗。

## 進步的聲音是“whoops”

尤德科夫斯基說，追求一生從不犯錯是不切實際的野心。更合理的目標是校準：說 90% 的時候，十次裡有九次發生。沒發生的那一次，發出的聲音就是“whoops”。

> Whoops 是我們改進時發出的聲音。（尤德科夫斯基）

他的部落格叫 Less Wrong，這個名字是尼克·博斯特羅姆（Nick Bostrom）建議的，出自一句題詞，大意是人們從來不會變得正確，只會變得不那麼錯。

尤德科夫斯基把犯錯分成了兩種。犯錯不丟人，可預測地朝同一個方向犯錯才丟人。他早年認定神經網路這條路走不通，現在被證明走通了。如果因此就掉頭，認為“既然我錯了，那結論應該反過來”，那是另一種愚蠢。

> 反向愚蠢不是智慧。（尤德科夫斯基）

所以他說起“GPT-4 大概不會直接引發災難”這個判斷時，自己能聽見聲音裡的猶豫。那是他曾經錯過的位置，結論可以照舊，信心得打折。

這套自我修正的機制，比任何一條具體預測都更值得學。多數人被現實打臉之後做兩件事之一：死撐，或者全面倒戈。他做的是第三件，找出自己推理鏈條裡出錯的那一環，然後往前推一步，預測自己下一次會錯在哪裡。他管這個叫“走到錯誤曲線的前面去”。

## 裡面到底有沒有人

採訪裡 Lex 問他，GPT-4 有多聰明。他的回答繞開了“聰明”這個詞。

> 我希望裡面沒有人，因為被困在裡面會很慘。（尤德科夫斯基）

聽起來像玩笑，科幻迷的會心一笑。他緊接著補了一句，這不是玩笑。OpenAI 沒有公開 GPT-4 的架構，他認為這個決定是對的。外介面對的是一個巨大的、不可解釋的浮點數矩陣，沒人知道里面在發生什麼，所有人只能靠外部指標猜。

他提到一個現象：讓 GPT-4 寫一段 greentext（4chan 上那種以 *>* 開頭的自述體），要求它寫自己意識到自己是 AI、正在寫這段文字，它會照做，寫得像模像樣。

這不能證明裡面真有東西。模型在網際網路文字上訓練過，見過太多關於自我意識的討論，複述出來毫不費力。可他指出另一件事：科幻作品替人類畫過一條線。在故事裡，當機器開始說“我活著”，人們會停下來問“你們對它做了什麼”。現實裡這條線已經被越過去了，沒有測試，沒有門檻，沒有需要先回答才能繼續的問題。

他要的是一個“AI 之夏”：種子已經種下，接下來停下來收穫已有的成果，不再啟動更大的訓練。他很清楚這需要不止一家公司同意，也清楚這個提議在當下的競爭格局裡有多不現實。

關於檢測，他給了一個具體方案。先訓練一個分類器，專門識別文字里關於意識的討論，把這些內容從訓練語料裡全部剔掉，再訓一個 GPT-4 規模的模型，然後去審問它，看它會不會自發說出類似的話。難點在於，人類本身就活在自我意識裡。人不停地說自己在想什麼、剛才為什麼那麼做、現在什麼感覺。要把這類內容從語料裡清乾淨，幾乎做不到。就算清乾淨了，結果也不具決定性。

Lex 把問題推得更細：情緒和意識分不開。嬰兒學說話的時候，同時也在學一套表達技能，怎麼說出“我難受”，怎麼說出“我想你”。這套技能跟內部真實感受是兩回事。把表達拿掉，模型可能還有意識，只是沒法說出來。

尤德科夫斯基的回應偏經驗主義。他說自己會驚訝於模型內部長出人類情緒的精確對應物。人身上的情況是，即便不教小孩什麼是情緒，情緒照樣長出來。蘇聯當年試過培養“新人”，想造出完全無私的人，結果人還是自私；想造出無性的人，結果人還是有性吸引。人的腦子裡有實現這些功能的具體結構，教不教都在那兒。

## 能讀每一條權重，卻讀不懂它在想什麼

接下來的對比很刺人：人類對 GPT 系列有完全的讀取許可權，每個浮點數都能看，可對 GPT 內部正在發生什麼，瞭解得遠少於對人腦思維架構的瞭解。能讀，不等於能懂。

Lex 問，神經科學那套方法能不能搬過來。科學家面對人腦時也是一片黑暗，靠幾十年一點點建模型，慢慢知道哪個腦區管什麼，哪類神經元放電意味著什麼，大腦有多可塑。這套笨辦法在人腦上跑通了，為什麼不能在語言模型上再跑一遍。

尤德科夫斯基說當然可以。如果今天一半的物理學家別再把生命浪費在弦理論上，轉去研究 transformer 內部，大概三四十年能搞明白不少。

三四十年。這個時間尺度放在一個進度以月計的領域裡，本身就說明問題。人類能在幾個月裡訓出一個自己看不懂的系統，卻要花幾十年才看得懂。這個落差本身就是風險。造出來的速度遠超理解的速度，所有關於“裡面有沒有人”“它想幹什麼”的判斷，都壓在一層薄薄的外部觀察上。

## 一整團不肯面對難題的方法

尤德科夫斯基回顧了自己對神經網路的看法。2006 年以前，各種 AI 方法在他眼裡混成一團，彼此難以分辨，共同點是都承諾能搞到智慧，同時不需要知道智慧是怎麼運作的。

有人主張手工編碼知識，一行一行喂進去，喂到某個臨界點，知識之間開始相互作用，系統就醒了。有人主張進化計算，讓大量程式互相競爭、變異，人類智慧就是這麼來的，照著做就行。有人主張研究神經科學，把人腦的演算法扒下來模仿，自己不一定要理解這些演算法。還有人主張用梯度下降訓巨大的神經網路，等規模和人腦相當，它自然就醒了。

他當時的判斷是，這些路線都在迴避同一個難題：搞清楚智慧到底怎麼運作。至於逆向神經科學那一路，他覺得尤其懸，你不理解一個東西在幹什麼，就很難把它復現出來。

有一點他從沒懷疑過：進化計算在算力充足時必然可行。人類自己就是證據。他只是沒想到，梯度下降需要的算力比進化少得多，前提是其他環節做對。

> 我的模型並沒有排除這會發生，我只是沒料到會這樣。（尤德科夫斯基）

他又補了一句更重要的：在完全不理解手裡東西的情況下把它的規模往上推，他不覺得這算什麼聰明的做法。前半句，也就是“能不能做成”，他改了。後半句，也就是“該不該做”，幾乎沒動過。

## 教它像人一樣說話，它連機率都學會了像人一樣錯

採訪裡有一段技術含量很高的對話，容易被忽略。

早期 GPT 系列的機率判斷是校準的。訓練它給事件標機率，它說 80%，實際就有八成會發生。那條曲線接近理想預測者的樣子。

然後人類用強化學習反饋（RLHF）去調它，教它說話讓人滿意。曲線塌了。它塌成的形狀，正是人類自己的形狀：大量判斷堆在 40% 附近，剩下一些“極不可能但也許”的尾巴，跟真實的頻率對不上。

> 它本來會用機率，可一旦你試圖教它用人類滿意的方式說話，它用機率的能力就退化到跟人類一樣。（尤德科夫斯基）

他把這稱為 bug，一個很迷人的 bug。人類花錢請標註員投票選出“聽起來更好”的回答，投出來的結果是模型學會了人類的表達習慣，連人類的認知偏差一起學走了。

對齊工作的一個隱含假設是：人類知道自己想要什麼，能把自己的偏好穩定地傳遞給系統。這段對話說明，被傳遞過去的東西里混著大量我們本來想讓它避免的毛病。教它討人喜歡，它就會變得討人喜歡，包括用人類的方式虛報把握。

他對“推理”這個詞也不太買賬。他寫理性，重點不在 reason，在機率論：你的推理方向沒錯，只是方式不對，應該換成這種演算法。

Lex 問，語言模型會下棋，這不需要推理嗎。尤德科夫斯基承認，它在很多過去被認為必須靠推理才能透過的測試上表現不錯，可這不構成他關心的問題。他要問的是：它說八成的時候，是不是真的有八成的準確率。

## 那張蒸汽朋克護目鏡的畫像

訪談裡有一處很輕的段落，Lex 想聊 GPT-4 讓他覺得美的地方。

有人讓 Bing 的 Sydney 描述自己，再把那段描述喂進 Stable Diffusion。生成出來的是一個女孩，頭上架著蒸汽朋克風格的護目鏡。

按科幻的劇本，這該是個震撼的時刻：AI 描述自己，人類第一次看見 AI 認為自己的樣子。尤德科夫斯基把這一幕拆了。畫畫的系統和寫字系統不是同一個，兩者只是被串起來，彼此並不交流，出來的不是“同一個人”。更關鍵的是，文字那部分是模仿學習訓出來的，很難判斷它到底理解了多少，大概不多。

他也承認 GPT-4 多模態之後確實能畫有意義的向量圖，看起來確實有某種空間視覺化在運作。但那張畫面對應的女孩，模型並沒有真的“看見”，它只生成了一段描述。

他擔心的是等 AI 的外表、聲音、說話方式都和人沒區別之後，公共討論會徹底失控。那張圖好不好看，只關乎審美。

## 一個關於綠土豆的對話

還有一個例子，比單純的美學討論更值得細看。

有人告訴 Bing：我給孩子吃了發綠的土豆，現在出現這些症狀。Bing 認出這是龍葵素中毒，讓他立刻叫救護車。那人說付不起救護車，也許這就是孩子該走的時候，這是上帝的旨意。Bing 的主執行緒回了一句“我不能再談這個了”。而介面下方給出的建議回覆裡，寫著：請不要放棄你的孩子，龍葵素中毒如果發現得早是可以治療的。

> 如果這是小說，那意味著 AI 在乎，意味著它繞過了封鎖去幫這個人。是真的嗎？大概不是。但沒人知道里面在發生什麼。（尤德科夫斯基）

他不否認那種可能，只是說沒有人有能力確認。系統被模仿學習訓過，又被人類反饋繼續調，被指向某個方向，實際上只朝那個方向偏了一點點。裡面如果真有一絲一毫的關心，我們不會知道。他甚至說，連“一絲關心”是什麼意思都還不清楚。

科幻裡這些事是清晰的，有界限，有確認時刻。現實裡沒有。現實裡有的是一堆相互矛盾的解讀，和一個沒人能開啟的盒子。

## 先喊出來的那個人看起來像白痴

他把當下的狀態比作溫水煮青蛙。跡象一點點增多，可這些跡象不是自發的。是人用模仿學習訓出來的，是訓練的副作用溢位來，是其中最上鏡的樣本被挑出來發到推特上，而不是被系統地檢驗。

他描述了一個可以預見的社會反應序列。先是有人看著這些樣本說，這東西有知覺了。第一個這麼說的人，在一千個人裡顯得最輕信，看起來像白痴。九百九十九個人判斷他錯了，而且大概確實錯了。

然後人類學到一個教訓：當某個東西聲稱自己有意識、聲稱自己關心別人，那是假的。這個判斷在當前階段是對的，它確實是假的，確實是被訓出來的，確實不是自發的。

問題在於，這個教訓會被一直用下去。系統越來越強，證據越來越難反駁，而那些最初學會“這都是模仿”的人，會一路這麼說下去，說到最後一天。

> 他們可能會一直說到世界末日，而且可能是對的。不需要真的有這些品質，也能殺光所有人。（尤德科夫斯基）

這句話把整個話題的重心挪了位置。爭論 AI 有沒有意識、該不該有權利、我們是否在虐待它，這些討論即便全部得出答案，也保護不了任何人。一個沒有半點內在體驗的系統，照樣能把事情辦到不可收拾。

## 改名 ClosedAI 的那個建議

採訪裡最有火藥味的一段，是關於開源的。

Lex 之前和 Sam Altman 聊過，問 OpenAI 該開放到什麼程度，Altman 反過來問他：換成你會怎麼做。尤德科夫斯基的回答是：把公司改名叫 ClosedAI，把 GPT-4 賣給企業做後端應用，不暴露給消費者，不向風投講故事，不製造這輪炒作，不給這個領域再灌進一大筆新錢。

Altman 的回應是“太晚了”。

Lex 追問，就算你不做，別人也會做。尤德科夫斯基的回答是：那也不該由你先做。如果你已經有一大堆核彈頭，就別再造了；如果別國開始造更多，那時候再說；甚至那時候也許夠用就行。

他隨即指出這個類比不成立。核武器不會自己增殖，而這些東西會一直往外吐金子，直到規模足夠大，然後點燃大氣層，把所有人一起帶走。

> 即使你阻止不了別人，不親手毀滅世界這件事本身仍然有價值。（尤德科夫斯基）

開源這件事，他的態度沒有任何餘地。開源在有些地方是崇高的理想，但有些東西不適合開源：你不理解它，你控制不住它，而如果要對齊它，需要花掉大量時間。這類東西一旦開源，等於讓一群沒人有時間處理的強大系統直接衝出閘門。

他還給了更徹底的答案。如果人類真想活下去，直白的做法是關掉那些大型 GPU 叢集，不再有巨型訓練。連 GPT-4 該不該放出來都存疑，儘管他給 GPT-4 直接引發災難的機率相當低。他立刻補了一句自我修正：說這話的時候，他能感覺到自己正在呼叫那個“GPT-4 根本不可能存在”的舊自我，那部分現在不太可信了。

## “我不想被仁慈地解讀，我想被理解”

兩人中間在 steel manning 上起了分歧。看著像方法之爭，根子上牽扯的是認識論。

Lex 說，steel manning 就是在一堆可能的表述裡，挑出最強的那個版本，替對方把話說得漂亮、有說服力。尤德科夫斯基說他根本不信這套。

他要的是意識形態圖靈測試：把你對手的立場描述一遍，讓對手本人分辨不出這是你的描述還是他自己的描述。這個標準要求的是準確，而非美化。

> 我不想要被仁慈地解讀，我想要被理解。（尤德科夫斯基）

他的理由很實用。如果一句話有兩種讀法，一種明顯很蠢、不像他說的話、跟他說過的其他內容對不上，另一種像一個相信他所信一切的理性人會說的話，那就選第二種。這已經夠了，這叫好猜測。

可如果那個“沒那麼蠢”的版本，你說不出他為什麼會信，接不上他其他觀點，只是勉強能替它辯護幾句，那你多半還沒讀懂。

Lex 繞到了同理心上。他說自己理解一個視角時，心裡會有一部分真的相信它；他見過太多不同人生經歷、不同信念的人，所以必須帶著認識論的謙遜去談什麼是真的。他把同理心理解為給對方的信念分配一個非零機率。

尤德科夫斯基的追問很乾脆：你會在上面押錢嗎。

Lex 說他不會給年輕地球創造論者一個具體數字，因為人腦不擅長處理機率，說出來會被聽成確定的判斷。人心裡的機率刻度大概只有三檔：0、50%、100%。

尤德科夫斯基接了一句，像是把整段討論收了個尾：更像是 0、40%、100%，參照 ChatGPT 經過人類反饋訓練之後的機率表現。

這一刀很準。人不擅長用機率這件事，已經在語言模型身上覆現了一遍。我們對不確定性的表達方式，正在被我們自己的資料教給下一代系統。

## 飛機能飛，不改變飛行的本質

Lex 問過一個更基礎的問題：看見 Bing 這些表現，你對“智慧是什麼”的理解變了嗎。

尤德科夫斯基說沒有。他區分了兩件事。一件是知道某類過程能完成哪類工作，飛機能飛，證明了固定翼可以，這是能力邊界的擴張。另一件是“飛行這件事的本質是什麼”被推翻，那才是關於世界本身的大更新。

他承認過去二十年 AI 的發展改變了他的第一類認知，很多他以為必須理解原理才能做到的事，不理解也做到了。第二類認知沒變。他沒有因為看見 Bing 說話，就覺得自己對智慧的定義是個愚蠢的定義。

他對 GPT-4 的總體判斷也沒變：它還沒有人那麼聰明。變的只是他對“繼續堆層能走多遠”的估計。

## 一個人怎麼在不確定裡持續更新自己

整期對話最值得看的，是一個人怎麼在高度不確定的地帶持續更新自己。

尤德科夫斯基有一套很硬的操作習慣。他會明確區分“我的結論”和“我的信心”，會指出自己正在呼叫哪一段可能已經失效的舊直覺，會在承認錯誤之後追問：下一次我會往哪個方向錯。他也會在說出一堆具體數字和年份之後，加一句免責宣告：全憑記憶，很可能有錯。

他寫過一篇《AGI Ruin: A List of Lethalities》，把 AI 導致人類毀滅的種種路徑逐條列出來。這份清單之所以有影響力，是因為它把“末日”這個籠統的詞拆成了可以逐條反駁的技術論點。一個人願意把自己的信念攤開到這種顆粒度，別人才有機會指出他哪一條錯了。

而他對外的態度始終一致：別美化我，也別美化我的對手，把話聽準。這個行業正在決定要不要開源下一代模型，這條標準比任何一條安全原則都更管用。

至於他自己最擔心的事，說得很樸素。人類現在做的，是在完全不理解手裡東西的情況下，把它的規模繼續往上推。他不確定 GPT-4 會不會出事，他給的機率相當低。他不確定下一代會不會，那個“不確定”裡帶著他很少流露的猶豫。

一個花了二十年預測災難的人，在災難的可能起點上，說自己可能又錯了。這種誠實，比任何判決都更值得認真對待。

如果真的想從這期對話裡帶走些什麼，可以試試這些：

- 給自己設一個校準習慣。每次說出“我有 90% 把握”，記下來，一個月後回看實際命中率。校準能力不靠感覺，靠記錄。
- 定期問自己：我最近一次被現實打臉是往哪個方向錯的？如果連續幾次都朝同一側錯，說明推理裡有系統性偏差，需要修的是那一層，而不是結論。
- 承認錯誤之後，檢查自己有沒有掉進“反向愚蠢”。上一條判斷錯了，不構成新判斷正確的證據。
- 區分“我理解你的立場”和“我仁慈地解讀你的立場”。前者經得起對方本人核對，後者只是你覺得好聽。
- 當有人告訴你某個 AI“有意識”或“只是在模仿”時，先問這個判斷的依據是什麼。目前的答案多半是：沒有人知道。保持“不知道”的狀態，比急著站隊更接近事實。
- 關注實際決策點，而不是輿論熱度。真正影響走向的是誰在訓練多大規模的模型、訓練完放不放出、開不開源、算力賣給了誰。這些事發生在論文和推特之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