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埃德·卡爾德隆：墨西哥販毒集團

> 埃德·卡爾德隆講墨西哥販毒集團的運作方式、暴力生態與邊境地區的灰色生存法則。

- 原標題：#346 – Ed Calderon: Mexican Drug Cartels
- 期數：第 346 期
- 釋出日期：2022-12-12
- 嘉賓 / 主題：埃德·卡爾德隆：墨西哥毒梟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ed-caldero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ed-calderon/
- 精讀字數：約 7098 字（閱讀約 16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訓練 Ed Calderon 的那批教官，後來成了 Zetas 卡特爾的骨幹。

2004 年，這個醫學院輟學生被剃光頭髮，站在一片操場上，被告知自己即將加入墨西哥全新的精英警察力量。負責訓練他們的是墨西哥陸軍特種部隊（GAFE）出身的一群人，作風兇悍，動手就打。幾年後，這批人中的相當一部分轉投販毒集團，成為 Zetas 的核心武裝。他當時站在佇列裡，對此一無所知。

這段經歷成了他理解墨西哥毒品戰爭的起點。他在提華納（Tijuana）做過多年反毒和有組織犯罪調查，那座城市在他工作期間被稱作地球上最危險的地方。離開之後他做安全顧問，訓練執法機構，也在網上寫自己的觀察。

Lex Fridman 問他，反毒調查這份工作教會了他什麼關於人性的東西。

他的回答很短：任何人都可以被拿下。

## 任何人都可以被拿下

Ed 說這話的時候沒有鋪墊。他講的是那種透過 FBI 背景調查、透過測謊儀、透過所有安全審查程式的人，某一天被發現一直在收錢，或者已經變成了另一種人。審查是某個時間點的切片，人是流動的。

腐敗的入口很少是貪婪本身。他列了三個：家人、經濟需求、健康問題。墨西哥是個充滿不確定性的地方，一次家人生病、一次生意崩盤，牆上就出現一道裂縫。水從裂縫裡滲進來，一開始只是一點點，時間長了整面牆都軟了。

他見過的路徑很樸素。有人先是被威脅生命，然後發現只要點個頭就能繼續活著。有人被安排一次微不足道的幫忙，幾個月後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站在了另一邊，回頭路沒了。有人從來沒有主動要過錢，只是默許了別人替他做的決定。

> 有時候腐敗的報酬就是繼續活下去。（Ed Calderon）

這句話放在墨西哥的語境裡分量很重。當一個警察知道自己拒絕之後會發生什麼，選擇的天平就不在道德那一邊了。

## 腐敗是從給孩子換一個上課時段開始的

Ed 講了一個讓所有墨西哥聽眾都會點頭的例子。孩子上公立學校，你想讓他上上午班而不是下午班，於是去找校長，塞點錢，事情就辦成了。這件事發生在孩子六七歲的時候，發生在家長第一次意識到規則可以被購買的時候。

這種經驗會累積成一整套世界觀。規則慢慢被當成價格標籤，邊界的意思反而淡了。等你長大，遇到交警、遇到辦事視窗、遇到任何一道關卡，你的第一反應往往是：這個東西多少錢。遵守或者申訴，都排在後面。

他提到提華納的俚語 mordida，字面意思是「咬一口」。交警攔下你，問你要證件，你如果不想吃罰單，就說「我能不能在這裡交罰款」，然後把錢夾在證件裡遞過去。整個過程流暢、默契、無人尷尬。

Lex 說他成長在蘇聯，對這種灰色地帶太熟悉了。兩個相隔半個地球的體制，養出了同一種肌肉記憶。

真正的分水嶺在後面。Ed 說，當你發現可以花點小錢解決一件小事，接著你就會發現可以花點錢或者賣個人情讓孩子進好學校，再往後，某一天會有人把一份巨大的利益擺在你面前，一次晉升、一次權力躍升、一筆足以改變家族命運的錢。這時候你心裡會有一個聲音說，不行，這不對。

那個聲音是從哪來的，他自己也說不清。是天生還是後天，他說不清。

## 裂縫出現的位置，往往在你看不見的地方

Lex 問他，能不能透過交談判斷一個人是否可信。需要聊多久？一年？一頓飯？

Ed 的回答是，信任從來不是保證。他知道這話聽起來悲觀，但他的經驗就是這樣：人會變，關係的結構會變。他判斷一個人的方式很土，看品格，看過去，看這個人怎麼處理自己的失敗。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抬起手，少了一根手指。

> 你能在一個人身上看到多少失敗，以及他怎麼揹負這些失敗，很多時候挺說明問題的。（Ed Calderon）

這套標準有個反直覺的結果。他認識一些前罪犯，願意把命交到對方手上。他們算清楚了一件事：那種活法沒法長久，改過自新這個詞反而用不上。他也認識一些執法系統裡的人，車鑰匙都不願意借。

那些人的面具太好了。好到自己都忘了戴著。Ed 說，有些人給自己造了一個人設，未必是刻意的，甚至未必自知。你跟他相處三個月，見到的始終是那層殼。

Lex 把話題往生物學上推了一步。他提到自己近距離觀察過一個可以歸類為反社會人格的人，也觀察過一個自戀型的人。他說人的出廠配置就不一樣：有些人天生缺少那臺能對他人痛苦產生共鳴的機器，有些人的多巴胺迴路會在操控別人的時候亮起來。

Ed 接住了這個話題，講的是他自己的母親。她沒有父親，很小的時候父親就走了，她帶大兩個妹妹，撐起一個家。她極其獨立，也把獨立這件事教給了兒子。他一直覺得自己童年挺好。

直到他自己有了孩子，才看明白一件事：母親一直在把他塑造成她自己缺失的那樣東西。

> 如果能見到一個人的父母，通常能看出很多東西。（Ed Calderon）

## 提華納會生產一種特定的人

他在提華納玩滑板長大。他記得自己第一次翻進別人家後院泳池，那棟房子屬於一個卡特爾的人，泳池在後院，他們就在裡面滑。

後院的門鎖著。他學會了用小型車用液壓千斤頂把掛鎖頂開。這門手藝當時只為滑板服務。

多年後他跟墨西哥其他州的人一起訓練，有一次需要開鎖，他把這招使了出來。周圍人看他的眼神變了，問他從哪學的。他說，提華納的賊。對方愣了一會兒，問，提華納人都這樣嗎？

他的回答是，不是所有人，但某種程度上是。那座城市本身在生產一種特定的人，把某些人生軌跡變成預設選項，把另一些軌跡從地圖上抹掉。

他自己總結，提華納人的「正常」基準線跟世界大部分地方不一樣。你在一個賄賂是日常、暴力是天氣的地方長大，你的道德座標系從第一天起就裝歪了。

## 一位失去雙腿的中校

他講了一個人。一位姓伊薩爾達（Izalda）的中校，從軍隊過來接管了他所在的那支隊伍。

這個人身上有一種東西，用 Ed 的話說，是「氣場」。他第一次帶隊出勤，Ed 開車載他在提華納轉。他是那種走在最前面的人，指揮的位置留在後面。

他遭到過多少次暗殺，Ed 說這本身就是他廉潔的證明。先是給錢，給不動，就改成殺。殺了幾次沒成，繼續殺。最後一次暗殺奪走了他雙腿的功能。

Ed 說，那位中校在他心裡仍然是個危險的人。

Lex 追問，一個普通人類能做到這個程度嗎，還是說這屬於基因層面的東西。

Ed 的回答分了兩半。前半段是敬重：那個人是怎麼帶隊伍的，他讓手下感到被支撐，感到有人在前面領著走。提華納當時是地球上最危險的城市，他接手了。

後半段是清算。他說，最後一次暗殺發生的時候，中校帶著自己的孩子。他現在離那段經歷夠遠了，能看清一件事：那種活法裡有一種不計後果的莽撞，而這種莽撞會把身邊的人一起拖進去。

> 走這條路是有犧牲的，一個非常大、非常難做的犧牲。（Ed Calderon）

廉潔的代價具體到他身上是這樣的：他想進的行動組進不去。能力沒問題，問題在上面那批人知道他不收錢，不放心把他放進某些局裡。他開著破車上下班，旁邊座位上幹同樣活的人開著悍馬 H2。

社會上沒有回報。在墨西哥的普遍認知裡，警察全爛，沒有例外。廉潔在這個語境下被當成一種可疑的異常，美德的說法沒人用。人們會問他，你圖什麼？

還有一層更冷的邏輯：收錢的人被某一方養著，一旦被對手發現他在給對面通風報信，他會死得很快。反倒是乾淨的、沒有歸屬的人，在某些時候更安全，在另一些時候更早死。這套演算法裡不講道德，只講站隊。

## 十三歲那年，家裡辦了一場像演唱會的葬禮

他哥哥死的時候 19 歲，他 13 歲。

他對哥哥的描述帶著一種很難模仿的語氣。滑板、BMX、摩托車、打獵，是他見過最好的射手，是「我們家最好的那個」。

葬禮上來的人多到像一場演出。他說他那天見到了哥哥的三個女朋友，每一個都自我介紹說自己是「那個」。

這麼多年過去，他回提華納，偶爾還會被人認出來。跟他的履歷無關，只因為他是 Eric 的弟弟。

父母在那之後陷入嚴重的抑鬱，基本上放開了對他的管束。從 13 歲起，他處於一種自我管理的狀態，同時帶著一股自毀的勁。這件事他在多年後的心理治療裡反覆談到。

那股勁的核心是一句話：如果我能死得好一點，死得有點意義，他們看我的眼神會不會跟看哥哥時一樣。

> 死不是問題，目標是死得其所。（Ed Calderon）

他帶著這套邏輯進了那份工作。他說自己當時篤定活不到 30 歲。

Lex 問，這個念頭嚇到你了嗎。他的回答很平：這就是生活原則。

## 一個翻新的監獄

在那之前他讀醫學院，讀到大二，成績還不錯。911 之後經濟崩了，學費交不起，他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招募廣告。

他哥哥，還活著的那個，攔住他，說你別去幹那種破事。

結果他還是站在了一片操場上，頭髮被剃光。

他被推銷的概念是這樣的：墨西哥正在組建一支全新的、美式標準的警察力量，精英、科學、有教育背景、有職業上升路徑。聽上去像一份事業。

到了地方才發現，訓練場是一所翻新過的監獄，條件差到連監獄都當不了。他很快明白，訓練他們的人想造一支準軍事組織，跟他腦子裡那個社群警務的樣子差得很遠。

訓練的第一天，他們列隊站好，教官說的第一句話是：這裡有麵包和挖掘，管吃。麵包一週前就吃完了。

剃頭、脫掉個人身份、發編號、發制服、被當垃圾對待。他說這套流程像一場只做了一半的成人禮。

跟美軍的訓練比起來，最大的差別是，在墨西哥，教官可以真的動手打你。這在美國軍隊裡早就不允許了，在那裡是常態。

訓練場周圍一直有 AK-47 在響，用來模擬真實環境。他的聽力因此受損。混亂、辱罵、持續的壓力，構成全部的課程。

門一直是開著的。你不想待了，隨時可以走出去。但每多待一天，你的沉沒成本就多一分。

> 你在這個過程裡，其實是在給自己上鎖鏈。（Ed Calderon）

他想走過好幾次。真正讓他動搖的，是看到比他更強、更聰明的人退出了。苦本身他扛得住。還有一件讓他警覺的事：訓練營裡有女性，有教官在做那些事。管他們安全和教育的人，正在幹這個。有些腦子清楚的人看懂了，轉身離開。

他留下了。三個月後他被任命為隊長，透過了體能和心理的一系列考核。他承認自己當時很吃那一套：升旗、列隊、集體的榮譽感、民族主義的口號，全都吃進去了。他覺得自己在證明什麼，在往前拱。

六個月後，他簽了字。現實檢查來了。

## 二十發子彈，和一把沒見過的槍

訓練期間他們用的是伯萊塔 92FS（Beretta 92FS），義大利產的 9 毫米手槍。整個訓練下來，他用這把槍打了 20 發子彈。

出營之後，發到手上的是一把格洛克 17（Glock 17）。他從沒見過這型號，第一件事是找保險在哪。旁邊還有幾個人在用極其危險的方式擺弄槍械。

訓練嚴重不足，裝備嚴重不足，而且上面有一整套假設，假設他們會的東西比實際多得多。這些人就這樣被投進了墨西哥現代史上最血腥、持續最久的一場衝突。

這場衝突很少被叫成戰爭。它沒有前線，沒有宣戰，沒有停戰協議。它只是在持續地生產屍體。

## 棋盤上不止有卡特爾

Lex 讓他把棋盤上的玩家擺一擺。

他提到時間線的模糊。他 2004 年受訓的時候，墨西哥各地已經有不少跟卡特爾相關的重大事件，但規模遠不及他後來要面對的東西。2006 年 Felipe Calderón 就任總統，把軍隊推上前臺，等於把毒品戰爭軍事化，他們這批人也算在內。

玩家名單：政客、軍隊、警察、卡特爾，再加上美國和中國的因素。

他先講市場。墨西哥境內的本地毒品市場巨大，是各方爭奪的物件。提華納那個市場他最熟，它不僅供應本地人，還供應從聖地亞哥跨境過來買貨的美國人。

然後是這個現象裡最有意思的一處反轉：現在的大麻是從加州往墨西哥走私的。因為加州種得更好。原來那條通道還在，只是方向掉了個頭。

錢不只來自毒品。走私路線走海路、走牆下的地道、翻牆、綁在移民身上帶過去，這些是物流。另外還有勒索、洗錢、保護費。墨西哥境內任何一個採礦作業都要交保護費，不交就被打。過境的人也要交稅。

組織數量，他上次統計時是 50 到 70 個。小的只管一個小鎮，靠武裝控制那一小塊地盤；大的像錫那羅亞（Sinaloa）卡特爾，是目前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一支；還有哈利斯科新世代卡特爾（CJNG），正在指數級擴張。

然後是那個最少被討論的玩家：政客。

他說墨西哥正在經歷多起針對政治候選人的暗殺，動機基本都是一方卡特爾支援一個候選人，另一方支援另一個。州長級別的官員有被調查的、在逃的、坐牢的。

Lex 問他，一個保持廉潔的政客在墨西哥意味著什麼。

Ed 的回答是：意味著沒有保護，意味著隨時等著被暗殺。

他舉了加西亞·盧納（García Luna）的例子。這個人在 Ed 還在職的時候主管所有反毒行動，是 Calderón 發動毒品戰爭時最信任的那個人。後來他在美國被逮捕、起訴，罪名是替卡特爾辦事。

Lex 追問，灰色地帶存不存在。有沒有那種既能運轉又不造成嚴重倫理後果的位置。

Ed 說他不認為存在。任何對這類組織的支撐，無論多間接，最終支撐的都是極其可怕的東西。

## 提華納正在變成「南聖地亞哥」

他提到一個正在發生的現象，語氣裡帶著某種描述性的冷靜。

提華納現在被叫「南聖地亞哥」。90% 的新房被美國人買走。經濟移民、遠端工作者、被房價擠出來的加州人，一批一批往下搬。跨境的人流和車流裡，檢查的比例很低。

這些變化放在毒品戰爭的背景裡顯得很怪。一個曾經被列為全球最危險城市的地方，幾年之間成了美國人的置業目的地。城市的面貌在變，底層那套東西有沒有變，是另一回事。

## 處理屍體的手藝

Lex 提到自己最近讀二戰史，讀到德蘇兩邊在「如何大規模消滅人並處理屍體」這件事上的殘酷創新。他把它說成一個工程學問題。

Ed 接過這個類比，講了墨西哥的對應版本。他說墨西哥是一個把屍體處理工業化的國家。

提華納有個綽號叫「燉鍋匠」（the Stew Maker）的人，用腐蝕性酸液在極大尺度上銷燬屍體。在提華納，殺人和處理屍體是兩條獨立的生產線。

他描述的技術細節聽起來像一份工藝手冊：在屍體裡塞石頭，讓它在水裡浮不起來；剖開腸道把石頭放進去；紋身所在的皮膚割掉；手和臉切下來扔到別處；最後用雞網鐵絲整個纏起來，沉進河裡或者海里。

> 這是很可怕的事，但它是一門手藝，一門行業技藝。（Ed Calderon）

手藝是有來源的。他提到美國的美洲學校（School of the Americas）和 CIA，那些年代教出去的東西，一部分流到了這一代人的手裡。坊間還流傳 90 年代末有以色列人訓練阿雷利亞諾·費利克斯（Arellano Félix）卡特爾的說法，教他們怎麼做燒鹼、怎麼讓屍體不浮起來。

他說有些手冊外面確實存在，裡面分章節，講在時間限制下怎麼處理，講地理條件，講屍體能保留多少可辨認特徵。

這套東西在 2000 年代初、90 年代末比較常見。現在連這點講究都沒了。現在常見的是燒成焦炭，找個田裡埋掉。

這種退化本身說明了什麼：當殺人變成日常行政工作，工藝就只剩下成本最低的那一種。

## 用金屬探針找孩子的母親

Ed 提到他最近在自己 Instagram 上發的一張照片。一位來自瓜納華託（Guanajuato）的女性，Maria Carmela Vasquez，46 歲，她的兒子 Ozmar Vasquez 在 6 月 14 日失蹤。她屬於一個失蹤者互助團體，週日在家門口被槍殺。她是今年第五位在尋找失蹤親人過程中被殺害的母親。

墨西哥的失蹤人數是個有爭議的話題。政府不公佈，或者公佈得不好。

這些團體做的事，本來應該是政府做的。她們帶著金屬探針去城郊探測地面，靠探針帶出來的東西的氣味判斷下面有沒有東西。找到證件、衣物，收集起來，交給當地的調查機構。

> 她們在替他們幹活。（Ed Calderon）

而墨西哥超過 90% 的謀殺案從未被偵破。

這個數字放在整場對話的末端，把前面所有的東西重新組織了一遍。一個國家可以同時擁有龐大的安全預算、幾十萬人的軍警力量、來自北方鄰國的持續援助，然後讓九成以上的謀殺案沉進檔案櫃。

那些母親拿著探針在荒地上走，因為除了她們，沒有別人會去。

## 這套系統是怎麼自我維持的

把 Ed 講的一切拼起來，會看到一個閉環。

腐敗從學校換時段開始，長成一種預設的世界觀。這種世界觀讓執法系統失去公信力，人們不再報案，不再相信調查，案件偵破率降到個位數。偵破率低又反過來證明「報警沒用」，進一步降低合作意願。婦女們只能自己拿著探針去荒地上找孩子。

在這個環裡，廉潔是一種負資產。不收錢的警察進不了核心行動組，開破車，被同事當成怪人，被社會當成傻子，還可能因為不屬於任何一方而更早被殺。

Ed 那位中校用兩條腿換來的東西，是讓手下在那幾年裡相信有人在前面領著走。這個回報很小，代價很大，而且不可複製。

他在訓練營裡被灌輸的民族主義、集體榮譽、旗幟和佇列，幾個月後撞上的是：二十發子彈、一把沒見過的槍、還有一份簽了字的檔案。所有宏大的東西落地時都是這個形狀。

他講哥哥的死，講那股自毀的勁，講「死得其所」這個念頭。很多進這行的人大概都帶著類似的東西。一個組織如果招人的時候專挑這種人，它得到的是極高的耐受度和極低的自我保護傾向，同時也就預設了這些人不會在關鍵時刻退回來。

而真正讓人不安的，是他關於信任的那套說法。看一個人怎麼處理自己的失敗，看他身上的傷疤，看他的父母。這些方法都談不上精確，只是沒有更好辦法時的下注方式。他自己也承認，下注從來不是保證。

- 判斷一個人，別聽他講願景，看他怎麼描述自己搞砸過的那些事，以及他是否願意講。
- 任何組織如果預設「不收錢的人是傻子」，那麼它的清正就只能靠個體硬扛，而個體是會被消耗掉的。評估一個環境時，先看它對守規矩的人是什麼態度。
- 腐敗不是從大錢開始的。留意那些「花點小錢辦成一件小事」的第一次，那是一次校準，校準之後你的價格標籤就一直掛著。
- 遇到那種面具戴得太好的人，不要試圖在對話裡拆穿，去看他和家人的關係、他壓力的來源、他在沒有觀眾時的行為。
- 看到一類新聞裡反覆出現同一個數字，比如九成以上案件未偵破，那通常意味著整條鏈條從報案到調查都已經斷了，光用執法能力解釋不了。理解這類問題時，從系統閉環入手，不要從單個壞人入手。
- 對身邊那些願意付出代價守住底線的人，明確地告訴他們你看見了。這套系統不給他們回報，你可以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