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戴安娜·沃爾什·帕蘇爾卡：外星人、技術、宗教與信仰的本質

> 探討外星現象的傳說與證據，以及技術、宗教與信仰如何交織，人們為何願意相信超自然敘事。

- 原標題：#149 – Diana Walsh Pasulka: Aliens, Technology, Religion, and the Nature of Belief
- 期數：第 149 期
- 釋出日期：2020-12-27
- 嘉賓 / 主題：戴安娜·帕蘇爾卡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diana-walsh-pasulka/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diana-walsh-pasulka/
- 精讀字數：約 8552 字（閱讀約 19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加州大學聖塔芭芭拉分校的宗教研究教授戴安娜·帕蘇爾卡（Diana Walsh Pasulka）本來打算研究天主教煉獄史。為了寫那本書，她翻了大量十四世紀的手稿、日記、主教會議記錄。她後來在 Lex Fridman 的播客裡說，有些日子她不得不把手裡的原始文獻放下，出門走一走，因為那些文字裡記錄的痛苦太具體了。

那些痛苦圍繞著一個今天已經不存在的地方。天主教曾經有一個叫"靈薄獄"（Limbo）的概念，拉丁文 limbus，意思是邊緣。它既不屬於天堂，也不屬於地獄，只是落在兩者的邊界上。按當時的說法，沒有受洗就夭折的嬰兒，以及蘇格拉底這類"有德行的異教徒"，會去那裡。他們不會受苦，但也永遠見不到上帝。

帕蘇爾卡說，一千多年裡，無數父母把死去的嬰兒埋葬時，相信自己和孩子永遠無法在天堂重聚。這種信念造成了難以計數的真實痛苦。2007 年，本篤十六世正式取消了靈薄獄的概念。很多天主教徒甚至不知道有這回事，他們以為被取消的是煉獄，還跑去抗議。

靈薄獄這個例子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清楚揭示了一件事：**那個地方可以根本不存在，它造成的痛苦卻百分之百真實**。信念本身算不上現實，現實的是信念的後果。

## 康德留了一個問題，兩百年後還沒人答上

帕蘇爾卡說她沒法回答"什麼是真實"這個問題。她搬出了康德。

康德的觀點，簡單說就是：我們永遠接觸不到"物自體"（他用拉丁詞 noumenon），只能接觸現象。你面前這張桌子，你放一杯水上去，水沒灑，所以你相信它是真實的、穩固的。但你對它的全部認知，都來自你的感官。感官會出錯，感官有極限。桌子"本身"是什麼，你其實不知道。

Lex 追問：那我們離真實有多遠？

帕蘇爾卡的回答很直接：很遠。她提到哲學家唐納德·霍夫曼（Donald Hoffman）的觀點，人類距離物理現實的距離，比我們願意承認的要遠得多。但她也給了一個不那麼悲觀的補充。

> 我們的感官大致能保證我們不出事，不至於從樓上掉下去。但我們永遠到不了物自體，除非我們開發出更好的感官。而我認為，我們正在做這件事。望遠鏡、顯微鏡，這些都是我們感官的延伸，現在它們叫技術。（戴安娜·帕蘇爾卡）

這句話是她整本書的樞紐。技術從來就長在人的感官上，它本身就是人類逼近真實的路徑。

## 信念怎麼變成現實

Lex 問了一個更尖銳的問題：既然我們碰不到物自體，那信念本身能不能變成現實？

帕蘇爾卡說，能，而且後果非常具體。她舉了"女人沒有靈魂"這個信念。

中世紀的天主教管理層曾經嚴肅開會討論過這個問題：女人到底有沒有靈魂？這個信念沒有任何物理基礎，但它決定了女性幾個世紀裡被如何對待。靈魂（anima）在當時被認為是人的本質，是永恆的部分。如果女人沒有靈魂，那她在某種意義上就不是完整的人。這個信念的後果是真實的，寫在法律裡，寫在日常裡，寫在一代代人的命運裡。

這就引出一個區分：**信念的真假，和信念的效力，是兩件事**。一個錯誤的信念可以產生真實的社會效果，甚至比物理事實的效果更大。

## 宗教是怎麼誕生的

帕蘇爾卡用了宗教學者 Ann Taves 的一個"積木式"定義：不存在所謂的"宗教體驗"，只存在體驗，然後這些體驗被解釋成宗教的。

她描述了一個幾乎可以套用在任何宗教起源上的流程。

一個人經歷了一次非常強烈的、無法解釋的體驗。可能是在天上看到了什麼，可能是一個形象出現在他面前。他把這件事告訴別人。因為他平時是個可信的人，別人相信他。這些人再告訴更多人。某個時刻，有人把它寫下來。運動開始有魅力，吸引越來越多人。當人數多到一定程度，一個機構會介入，試圖控制敘事的走向。

> 這就是宗教或者神話的起點。它像一顆星星的誕生。通常有政府介入。我用基督教做例子，因為我最熟悉那段歷史。（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講了基督教的版本：一個猶太男人提出了一個在當時相當激進的觀點，人有尊嚴。女性、奴隸，這些在羅馬帝國裡沒有尊嚴的人，大批皈依。君士坦丁經歷了一次體驗，把基督教定為國教。那時基督教已經有幾百種形態。尼西亞公會議上，掌權者決定只保留一種，稱之為"普世的"（universal），其餘的都被清理掉。

她講了另一個更近的例子：波蘭修女傅天娜（Faustina）在二十世紀初反覆看到耶穌的異象，看到從他心中射出的光。她把這稱為"神聖慈悲"。這個敬禮在波蘭擴散開來。梵蒂岡當時並不喜歡，用盡辦法壓制她的影響。她去世多年後，同樣是波蘭人的約翰·保羅二世把她封聖，建立了神聖慈悲敬禮。今天這個敬禮遍佈全球，信眾數以百萬計。

同一個機構，先壓制，後封聖。敘事的控制權在誰手裡，故事就往哪個方向走。

## 為什麼宗教沒有隨著科學消失

二十世紀有一個廣泛流傳的假設，叫"世俗化命題"：隨著理性進步、科學工具變好，人類會越來越不宗教。這個假設被證偽了。人還是那麼宗教。

帕蘇爾卡的解釋是進化適應。她講了一個具體場景。

羅馬帝國是個殘酷的帝國，路邊的十字架上掛著屍體，意思是別惹我們。就在這樣的環境裡，出現了一個人，說"神是愛"。這很奇怪，但它傳播開了。為什麼？

因為人類正在變成殖民力量，要進入別的國家，要征服，也要共存。怎麼讓不同文化的人不互相廝殺？你需要一套共同的信念結構。宗教提供了這個東西。

> 如果我相信男人有靈魂，那他們有嗎？有。我們在努力搞清楚這件事。這就是宗教的功能。（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的定義引用了 John Livingston：宗教是一套信念和實踐，由被感知為具有轉化力量的、神聖的力量所激發。"被感知"這三個字很關鍵。它不要求那個力量客觀存在，只要求信徒感知到它存在。

## 尼采說上帝死了，帕蘇爾卡說他判斷正確

帕蘇爾卡最喜歡的哲學家是尼采。她在二十多歲時讀不進去，後來一個新年夜的巧合讓她徹底改了看法。

那天晚上朋友都出去玩了，她一個內向的人早早上床，被吵醒後索性拿起朋友塞給她的《快樂的科學》（The Gay Science）。隨手翻到一篇叫"Sanctus Januarius"的格言，正好寫的是新年。她往下讀，下一篇講的是巧合。

> 我感覺那本書是活的，尼采在跟我說話。從那天起我放不下他的東西。（戴安娜·帕蘇爾卡）

尼采那句"上帝死了"，帕蘇爾卡讀成一份歷史診斷，跟形而上學宣言沒什麼關係。尼采寫作的年代，科學在進步，工業化在鋪開，西方文明那個"在我們所知物質現實之外還有某種東西"的地基，塌了。尼采說"我們殺死了他"，是在描述一次集體行為的結果。

接下來的推論是：地基沒了，一切皆有可能，包括一切可怕的惡。因為那個"種什麼收什麼"的因果信念沒有了。尼采提出的解藥是"超人"（Übermensch），他說這種人現在不多，但會來。他還說自己是在寫給"未來的哲學家"。

> 他其實是在對你我說，因為我們現在就是未來的哲學家。他在告訴我們，這就是正在發生的事，看看它帶來了什麼。（戴安娜·帕蘇爾卡）

Lex 問她：如果把尼采復活，讓他讀《美國宇宙》（American Cosmic），他會說什麼？

帕蘇爾卡說，她希望尼采會說這是宗教的進步性適應。因為這本書講的非人類智慧，在宗教史上一直有位置：天使、惡魔、各種非人存在。UFO 只是把這類東西搬到了當代語境裡。但她也承認尼采難以預測。

## 五角大樓、矽谷和一個叫 Tyler 的人

帕蘇爾卡寫《美國宇宙》時，本來的立場是完全不相信 UFO 的。寫完以後，她變成了不可知論者。

她說自己一開始就知道政府在 UFO 議題裡有角色，只是不知道有多深。她很快知道了，然後適應了，接受了。

> 這世界比我們以為的要神秘得多。這一生中的謎團，比你哲學體系裡能容納的要多。（戴安娜·帕蘇爾卡）

書裡最重要的一個人物，她在書中化名為"Tyler"，取自《搏擊俱樂部》裡的 Tyler Durden。原因很直接：這個人做了很多事，但你在網上查不到他做這些事的任何痕跡。

帕蘇爾卡發現，社會里最有權力的一批人，往往在網上是隱形的。你搜得到他，但搜到的是他的保齡球俱樂部，搜不到他真正在做的事。她把這類人稱為"隱形者"（The Invisibles）。他們彼此之間也不交流，因為搏擊俱樂部的第一條規則。

Tyler 有博士學位，在科技行業工作，據他自己說，他透過某種方式"下載"到了技術資訊，然後把它們做成了真實的產品，在納斯達克賣了很高的價錢。帕蘇爾卡見過被他幫助過的人。

她把這個傳統往前追，追到了 Jack Parsons 和 Konstantin Tsiolkovsky。

Tsiolkovsky 是俄國火箭理論的奠基人。Jack Parsons 是美國的火箭燃料化學家，噴氣推進實驗室（JPL）的創始人之一。帕蘇爾卡說，帕森斯當年在沙漠裡和 L. Ron Hubbard 一起做儀式，相信自己是在開啟星門。這兩人分處冷戰兩側，各自的航天計劃背後都有一套相當奇怪的、帶有宗教色彩的歷史。

> 那些奇怪的遭遇，造就了我們進入太空的能力。我不知道那些遭遇是不是真的，但這些人相信它們是真的。這就是科學方法管不到的地方。（戴安娜·帕蘇爾卡）

## 天使長什麼樣

帕蘇爾卡的天使研究來自天主教史的原始文獻。她發現，今天我們對天使的形象認知，和歷史上的記載幾乎完全對不上。

我們以為天使是小天使、是長翅膀的人形。但如果你去讀希伯來文、希臘文、拉丁文的原始記錄，那些真正聲稱見過天使的人寫下來的東西，很多根本不是人形：旋轉的東西、佈滿眼睛的東西、用心靈感應交流的東西。

> 如果人類真的在和非人類智慧接觸，我們最可能接觸到的是它們的技術。想想我們自己，我們還沒把人送上火星，我們送的是漫遊車。那它們為什麼要親自來？（戴安娜·帕蘇爾卡）

這個推論有點好笑但很難反駁：如果某個外星文明的技術到達了地球，我們可能正在圍繞一個"由某個糟糕創業公司造的粗糙無人機"構建整個神話，而真正的智慧本身要宏大得多、奇怪得多。

Lex 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推：如果非人類智慧的形態我們根本無法感知呢？也許意識本身就是通訊通道，也許我們的念頭裡就有它們的訊號，也許愛和恐懼就是它們的語言。

帕蘇爾卡表示同意，並給出了古希臘的版本：繆斯（Muses）。我們習慣把繆斯當成比喻，但如果她們是真實存在的非人類智慧，用符號和我們交流，而我們的接收能力太差，只有極少數在詩、音樂、數學上有天賦的人能收到訊號，那會是什麼樣？

> 它們用符號和我們交流。音樂是符號，數學是符號語言。（戴安娜·帕蘇爾卡）

## 大衛·鮑伊那句話

《美國宇宙》的卷首引了兩個人，尼采和大衛·鮑伊。鮑伊那句話是：網際網路是一種外星生命形式。

帕蘇爾卡把這句話當真了。她在書裡把 UFO、技術、宗教放在同一個框架裡，因為它們在她的研究裡本來就屬於同一件事。

Jack Vallée 是個例子。他有西北大學的電腦科學博士，參與過 ARPANET（網際網路前身），畫過火星地圖，同時也是 UFO 研究者。大多數人把這兩個興趣當成兩件不相干的事。帕蘇爾卡在聽了他一次演講後意識到，在他腦子裡，這兩件事是一體的。

Vallée 在七十年代寫過一批同行評議的論文，講網際網路的起點和"神經網路連線"的關係，講透過網際網路實現的心靈連線。

拆開來對照更清楚：大腦是生物神經網路，神經元彼此連線，產生記憶、認知、感知，產生想法。想法被放到網際網路上，進入其他人的大腦，在那裡生成新的東西，再回到網上。個體的神經網路和人類之間的網路，在結構上是同構的。

> 網際網路是一個外在於我們的力量源泉和智慧源泉。你可以把它叫作自主 AI，它就是非人類智慧，儘管人類是它的一部分。（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還講了一個私人故事。那次她坐 Vallée 的車穿過矽谷去舊金山，下車前 Vallée 給了她幾本書，讓她先讀某一本。她在舊金山上了哥哥的車，哥哥是個規矩的陸軍軍人。上車後哥哥說的第一句話是：我喝了死藤水，它要拯救人類。

## 羅斯威爾是新的麥加

帕蘇爾卡用宗教學術語分析羅斯威爾。她用了"hierophany"，意思是神聖顯現，非人類存在與人類相遇的地點。

在宗教史上，一個地點一旦和神聖顯現繫結，它就變成了朝聖地。麥加是，羅斯威爾也是。人們去那裡朝聖，那裡有節慶，有賣紀念品的攤位，和一個宗教節慶沒有區別。

她本人去的是新墨西哥州另一處據稱的墜毀點。帶她去的是 Tyler，全程矇眼，因為那片地在政府產權上，是禁飛區。她堅持要帶一個朋友，最後帶了一位化名"James"的大學科學家，因為有儀器能分析材料。

他們用專門配置的金屬探測器找到了東西。那些材料後來被材料科學家研究過。結論是：沒有異常。它們都是地球上自然存在的物質。

> 我不是科學家，我沒辦法判斷。我選擇相信那些人，因為他們是知名科學家。（戴安娜·帕蘇爾卡）

書的結尾，她又回到了新墨西哥，但這次跟物理空間無關。她講了一個十七世紀西班牙修女瑪麗亞（María de Ágreda）的故事。這位修女聲稱自己透過"分身"（bilocation）多次去往新大陸，向當地人傳教。後來去傳教的方濟各會士發現，當地人已經知道很多天主教的事情，說是"穿藍衣的女士"教他們的。

帕蘇爾卡是在梵蒂岡天文臺查閱封聖檔案時發現這個連線的。她當時和 Tyler 一起，住在天文臺的學者宿舍。天文臺臺長、耶穌會神父 Guy Consolmagno 把檔案室的鑰匙給了她，說你隨便看。她還在那裡看到了卡爾·薩根關於搜尋地外生命的檔案。

離開時她接到了臺長的緊急電話：你記得把開普勒的原件放哪了嗎？

## 黑石碑就是螢幕

2020 年底，猶他州沙漠裡出現了一塊金屬獨石碑，隨後世界各地陸續出現類似的。很多人在網上問 Lex 怎麼看。

帕蘇爾卡說這是《2001 太空漫遊》在現實裡的一次重演。她推薦了 YouTube 頻道 "Collative Learning" 裡 Rob Ager 的分析，她完全同意那個解讀：**那塊黑石碑就是螢幕**。

> 我們生活在螢幕文化裡。電腦螢幕、手機螢幕、電視螢幕。疫情來了以後，我們被迫進入螢幕，被迫過一種和以前不同的物質生活。如果這算一次藝術專案，時機選得非常好。（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把這個觀察延伸了一步：螢幕這個概念不止一種形態。我們的感知系統本身就是現實和心智之間的一塊螢幕。未來如果有了虛擬現實，那塊介面還是螢幕。說到底，這是關於"介面與介面相接，通向另一個觀念世界"的事情。

而且這已經是一次物質層面的改變了。她說，人們談增強現實，可我們早就生活在增強現實裡了。你祖父母那一代過的日子，跟今天完全兩碼事。

## 技術不是工具

訪談裡帕蘇爾卡提出了一個她反覆強調的概念：technogenesis，技術發生。她說這個術語不是她造的，但海德格爾有過類似的想法。

核心論點是：人類並非單向地"使用"技術，人類和技術在共同演化。你使用技術的時候，技術也在作用於你，你在回應它，它在回應你。

> 我們不"使用"技術。我們和技術共同演化。（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用自己給電影《招魂》（The Conjuring）做歷史顧問的經歷來說明這一點。她本來以為最有意思的部分是寫劇本，結果發現剪輯才是核心。製片方用測試觀眾，測閃爍頻率，把觀眾接到心電圖上，做一種叫"認知消費"的測量，看哪些鏡頭喚起最強。然後剪掉其餘的。

> 我們進電影院、打遊戲的時候，是在生理層面對技術做出反應。我們早就在和技術做生理層面的介面了。（戴安娜·帕蘇爾卡）

這段話背後有實測資料支撐，不只是修辭。所以她對 Neuralink 這類腦機介面的態度是：去做，越快越好。她說這個方向早有人走過。七十年代 J.C.R. Licklider 寫 ARPANET 的論文，標題就叫"人機共生"（Man-Computer Symbiosis），早期的說法是"人類智力的增強"。

她還提到了德日進（Teilhard de Chardin），二十世紀初的法國耶穌會神父，當過兵。德日進提出"心智圈"（noosphere）的概念：大氣層、平流層之上，會有一層心智圈，人類在精神上全部接入其中，用一種今天做不到的方式交流。

> 我讀庫茲韋爾的《奇點臨近》，讀起來就像宗教語言。它太像《啟示錄》了，我把這本書佈置給學生讀。（戴安娜·帕蘇爾卡）

## 蒂克塔克影片可能是被加工過的

Lex 提到了 David Fravor 講述的"蒂克塔克"UFO 遭遇。2004 年，尼米茲號航母戰鬥群在加州外海演習，Fravor 和另一名飛行員目擊了一個白色、膠囊狀、沒有可見推進裝置的物體，做出了人類飛行器做不到的機動。相關影片後來公開，2017 年《紐約時報》做了報道。

帕蘇爾卡說，她相信那些親身經歷的人，包括她認識的雷達操作員。她不認為他們在編。

但她對影片本身有另一種看法。

> 當時我還和"搏擊俱樂部"裡的很多人保持聯絡。他們看到影片的第一反應是：我們的衛星能讀到你在手機上看的新聞，我們有比這清楚得多的影像。這段素材畫質太差了。所以他們認為這是真素材，但被處理過。為什麼被處理，我不知道。（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的解釋是：一些研究專案需要錢，而掌握預算的人不相信 UFO，所以他們得想辦法吸引注意力、吸引資金。《紐約時報》的報道確實讓她那本書獲得了更多關注，但她的書是牛津大學出版社出的學術書，作者拿不到版稅。

> 錢不是我的動機。是認可，是我的研究被承認了。（戴安娜·帕蘇爾卡）

## 漢娜·阿倫特和"平庸的惡"

帕蘇爾卡推薦的第二本書是漢娜·阿倫特（Hannah Arendt）的《艾希曼在耶路撒冷》（Eichmann in Jerusalem）。

阿倫特去旁聽了審判。艾希曼負責排程把猶太人送往集中營的火車。阿倫特觀察到，這個人看起來並不特別邪惡，甚至像個普通人。讓她震驚的是他的"無思"（thoughtlessness）。他只是在服從規則，沒有想過自己在做什麼。

這就是"平庸的惡"。帕蘇爾卡說，阿倫特還寫到了"模因"這個概念，比網際網路上的模因早了幾十年。模因能左右一整群人。甚至有一種戰爭形式叫"模因戰"。

阿倫特的另一本書《心智的生活》（The Life of the Mind）厚得像磚頭，帕蘇爾卡說她讀了很多遍。書裡問了一個簡單問題：人為什麼會作惡？阿倫特的推測是，壞人晚上睡得比好人香。因為好人會反省，會和自己的行為搏鬥，會因為後果而失眠。壞人沒有這個內在的搏鬥。

這本書引發爭議的原因是，阿倫特本人是猶太人，從集中營逃出來，卻被一些人指責反猶。她的核心論點是：惡可以由普通人完成，只要他們不思考。

## 關於死亡

帕蘇爾卡說她在系裡做過多年"死亡小組"（death panel）的聯合主席，那是宗教研究裡專門思考死亡的委員會。

她提到自己的哥哥，一個綠扁帽特種兵，攀巖、跳傘、做各種危險的事，似乎完全沒有死亡恐懼。她跟著做了不少超出舒適區的事，現在只希望自己的孩子別做。

她承認自己經常想死亡這件事。而她給人的印象是過於快樂的那種人，這兩者之間有一種奇怪的聯絡。

> 想死亡這件事，會讓你珍惜你擁有的日子。（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給 Lex 講了一個歷史視角：印度教的終極目標是不再轉世，是從輪迴（samsara）裡解脫出來。幾千年前寫下吠陀的人，他們想要的是"不要再回來"。因為對絕大多數人來說，生活極其艱難。

> 你和你的聽眾是幸運的那一批。我們是真的喜歡活著，大部分時候。（戴安娜·帕蘇爾卡）

## 意義是不是一個問題

Lex 最後問了那個不可回答的問題：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帕蘇爾卡的哲學訓練讓她先反問了問題本身：你的問題裡有一個假設，假設意義是存在的。也許根本沒有，也許一切都是隨機的。

但她自己的回答是：意義是內在的。她享受活著，想活著。有時候不享受，那時候她會改變自己的處境。愛也在這個範疇裡，愛孩子從來稱不上輕鬆，要管教，這是做父母最難的部分，但那種內在的"這是好的"的感覺是真實的。

> 愛跟快樂主義沒多大關係。愛是那種你明明很累、很不想做、但還是去做的內在感受。（戴安娜·帕蘇爾卡）

她養了一隻紅毛貓，取名 Trump。後來覺得貓需要伴，又養了一隻狗，取名 Putin。

Lex 問她：如果存在外星智慧，它們也有這種內在的意義感嗎？

帕蘇爾卡說，她認為有，只是形態不同。她用了引力做類比：引力讓物體彼此靠近。那是什麼力量讓人彼此靠近？她提到"charism"這個詞，原意是光與愛。一個有 charisma 的人，像太陽一樣把人吸引過來。

> 這個內在的屬性，像引力一樣，很可能在不同的生命形態裡有不同的形式。（戴安娜·帕蘇爾卡）

## 幾個可以立刻用上的思路

- 下次你說"我相信 X"的時候，問一句：這個信念有沒有產生過真實後果？如果有，那它已經在塑造現實了，不管 X 本身是真是假。靈薄獄不存在，但它讓無數父母痛苦了一千年。
- 看任何一場公共爭論，先找"誰在控制敘事"。帕蘇爾卡的宗教起源模型裡，每一步都有機構介入的痕跡：先是個人體驗，再是口耳相傳，然後是文字，最後是權力機構決定哪個版本是正統。今天的技術話題、UFO 話題、AI 話題，都在走同一條路。
- 把技術看成共同演化的夥伴，它不止是一件工具。你刷手機的每一分鐘，手機也在改造你。這背後有生理層面的實測，電影剪輯師用心電圖測過觀眾的反應。
- 對"地平線之外的可能性"保持不可知論，不必急於站隊。帕蘇爾卡從堅定的 UFO 否定者變成不可知論者，讓她轉向的力量來自人，跟證據沒什麼關係。她說她相信那些人，不相信影片。
- 把死亡放在桌面上想一想。帕蘇爾卡在"死亡小組"待了很多年，觀察到的是：想清楚生命有限，很多人因此才開始真正生活。這話聽著像老生常談，但在宗教研究裡被反覆驗證過。
- 讀尼采。帕蘇爾卡推薦從《快樂的科學》開始，不必從《查拉圖斯特拉》入手。她自己的經驗是，某一個具體的夜晚、某一頁具體的文字，會讓一個你原本讀不進去的哲學家突然活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