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文·拉勒特：腕力比賽

> 頂級腕力選手談訓練方法、比賽心理，以及這項小眾運動背後的技術與較量。

- 原標題：#265 – Devon Larratt: Arm Wrestling
- 期數：第 265 期
- 釋出日期：2022-02-16
- 嘉賓 / 主題：德文·拉勒特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devon-larratt/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devon-larratt/
- 精讀字數：約 12501 字（閱讀約 28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超越巔峰》裡史泰龍開著卡車扳手腕，很多腕力選手恨這部電影，覺得它把這項運動拍成了馬戲。德文·拉勒特（Devon Larratt）在播客裡說，那部電影裡最離譜的情節，恰恰是真的。

片中那場叫“Over the Top”的比賽確有其事，還專門設了一個卡車司機組。冠軍獎品就是一輛卡車，贏走它的人叫約翰·布贊克（John Brzenk）。那一年他18歲。2022年，他57歲，幾個月前剛跟拉勒特同臺競技，仍然站在世界級水平上。四十年，一直待在食物鏈頂端。

> 約翰·布贊克在某種程度上是每一個腕力選手的父親，我們所有人都是。整個運動都在仰視他。（德文·拉勒特）

拉勒特自己就是這項運動近三十年最具辨識度的面孔，左右手都拿過世界冠軍，被很多人認為是歷史上最偉大的腕力選手之一。他這次上播客，主要聊的是2022年6月25日迪拜那場對決：對手是喬治亞人列萬·薩吉納什維利（Levan Saginashvili），外號“喬治亞綠巨人”，公認當下腕力界力量最強的人。

## 在網際網路出現之前，學扳手腕要靠人帶人

拉勒特九十年代中期正式進入這項運動。在那之前，想變強幾乎沒有辦法。沒有影片，沒有教程，沒有全國性的聯賽，訊息靠一張寄到家裡的傳單。你得認識一個認識某個人的朋友的朋友，然後去俱樂部，被裡面的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那時候絕大多數人動作都是錯的。真正技術上過關的選手極其稀少，這項運動基本處於地下狀態。

網際網路改變了這一切。知識的傳遞速度被壓縮到近乎為零，人們開始互相分享訓練方法，開始系統性地練。2000年前後，職業聯盟慢慢成形，辦賽更規範，獎金更多，吸引來的運動員也更多。2010年又是一次躍升。2015年之後，有錢人開始進場辦賽，百萬富翁、億萬富翁級別的資本搭建聯賽。最近五年，這項運動是真的爆發了。

拉勒特給了一個很直觀的對比：他自己花了10到15年才摸透的東西，現在的新人一年就能學會。

## 這項運動的底層結構，是國家對國家

拉勒特提到一個他反覆強調的點：腕力表面上是1對1，它天然可以升級成國家與國家之間的對抗。加拿大、美國、整個東歐、俄羅斯、喬治亞。奧運會里最偉大的專案，比如舉重，之所以偉大，就是因為它不只算個人對個人，它算國家對國家。臺上那兩個人，某種意義上是兩面國旗。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北美冠軍的頭銜一直很搶手。東歐隨時可能冒出一個怪物級的選手，被世界記住的往往還是北美運動員。這是傳播上的不對稱，跟實力無關。

## 煎餅、培根和一次從病床上爬起來的復仇

拉勒特在腕力圈有一個跟食物有關的梗：煎餅。這事得從他和邁克爾·託德（Michael Todd）的一場對決說起。

託德是另一個傳奇，肘部已經是“一場徹底的災難”，他就是不肯下馬。他是當下這項運動裡被愛和被恨都最多的選手之一，恨意主要來自他的招牌動作“國王移動”（King's Move）。拉勒特對這套爭議看得很開：能贏得漂亮就贏得漂亮，別跟我談贏以外的東西，贏是唯一優先順序。

那場複賽之前，拉勒特的狀態糟到不能再糟。他得了深靜脈血栓，還有肺栓塞，精神狀態一塌糊塗。接到比賽邀約之後，他把整個生活翻了過來，目標只有一個：儘可能變壯、變重。

力量跟體重綁在一起。他那段時間每天吃煎餅，吃培根，見到垃圾食品就吃。他也想吃得健康一點，只要桌上有垃圾食品，他一定下手。比賽結果是碾壓式的，用他自己的話說，“把他打得屁滾尿流”。兩人賽後互相擁抱，是朋友，上場就是兄弟打架，誰都不會手軟。

> 我大概讓這個世界多得了不少糖尿病，因果上我可能要為此負責。（德文·拉勒特）

## 如果只能多擁有一樣東西，他選力量

被問到力量、爆發、耐力、技術、戰術、心理素質哪個更重要，拉勒特的回答是都重要，你可以根據自己的工具調整策略。只能選一樣的話，他選力量。

他說的力量是實戰裡長出來的力量，健身房裡堆出來的那種不算。

他現在的訓練哲學叫“建塔”（tower building）。想建一座高塔，必須堆極大的訓練量。堆量的方法是：做很多次不特別吃力的訓練，讓每一次都輕鬆，讓它們加起來變成一個巨大的數字。每天很多組輕鬆的、儘可能貼近實戰動作的訓練，在他看來，這是為極限峰值打地基的最好方式。

精準度上，沒有比直接扳手腕更精準的練法。

他提到自己前陣子在奧斯汀一個叫“水塔”的地方，面對滿場觀眾，連續扳了幾百場。那種場景對他的訓練價值極高。他把自己形容成一根避雷針，吸收每個人給出的全部力量。前提是他足夠強，能扛住而不受傷。如果他在輸，這個場景就毫無價值。

備戰重大比賽時，他一週會做三到四次這樣的高強度對抗。中間的日子只做血液迴流式的恢復訓練。他不再衝個人紀錄了，年輕時候衝，現在不衝了。他唯一在意的峰值，就是這個訓練週期結束那天，6月25日。

## 每個人都可以被擊敗，但列萬是珠穆朗瑪

聊到列萬，拉勒特的回答很乾脆：每個人都有破綻。

列萬代表的是現代腕力的力量巔峰。他單臂彎舉300磅，為腕力專項展現出的力量遠遠甩開整個領域。拉勒特承認這一點，一點不含糊。

他手裡有兩張牌。第一張是經驗。他在這項運動裡待的時間比列萬長得多，經驗在關鍵時刻能兌現成很多東西。第二張是呼吸和恢復能力。如果比賽的潮水有轉向的那一刻，他有信心在那之後不再把優勢交回去。

翻譯成戰術就是：扛住列萬開場那波力量衝擊，等他出現空隙，然後鑽進去。

拉勒特講了自己職業生涯裡一次說不清的經歷。有一場比賽打完之後，他全身痠痛了三四個月，像是被徹底燻透了一遍。那個夏天他一直不舒服。兩三年之後，他拿下了世界冠軍。

> 每個人頭上都有一頂看不見的王冠，他有一頂。我覺得我從他那裡把王冠拿走了。（德文·拉勒特）

他說不清那是什麼，也沒認真去解釋過。就是有些東西變了。

## 聲音是一種武器，而且被大多數人浪費了

拉勒特被認為是所有運動裡最會噴垃圾話的選手之一。他的垃圾話背後全是尊重和愛，這讓它變得極其鋒利。

他自己怎麼解釋這件事：你的聲音是一件強大的武器，太多運動員把它浪費了，因為他們覺得那不符合體育精神。一個體格很弱的人，靠聲音也能影響和改變很多東西。兩個人對打的時候也一樣，只要你能持續不斷地向對方輸送負面暗示，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他還點出一個常被忽略的層面：你在場上不只跟對手一個人打，你在跟所有看著的人打，跟觀眾打，跟裁判打。想拿到最理想的位置和局面，你得用上聲音。

他會直接跟觀眾互動，會去挑釁對手的朋友，會跟對手的妻子說話。對手的朋友邁克·索拉雷斯本身是個很強的腕力選手，在場邊給對手加油，拉勒特就直接衝他去了。全程笑著。

這套東西真正讓人上頭的地方，是它確實會影響一些人。對手會煩躁，會失衡。

> 你必須為每一樣東西去戰鬥。很多人以為東西會被送到手上。我從小就相信，我們最終會死於外星人入侵，某個超級好鬥的物種會來把我們全滅了。所以我要為每一件事去爭，一次比一次更兇。如果對方跟得上，那我就用耐力；如果跟不上，我就有戰術優勢。（德文·拉勒特）

他也承認自己在鑽規則的空子。每個人都在規則邊緣搶優勢，他就一路往上加碼。這套打法適合他，因為他的基因更偏向“持久型獵手”，需要把戰線拉長。

## 喬迪

喬迪·拉勒特（Jody Larratt）是他妻子，高中同學，在場邊噴的垃圾話有時候比他還多。

拉勒特說，他最欣賞人的品質是勇敢。喬迪之所以一直激勵他，是因為她是個戰士。她認定一件事是真的，就不會退。這不代表她不會改主意，她會，只要她還在信念裡，她就絕不停止戰鬥。

她一次又一次把他從火裡拉出來。他半開玩笑地說，沒有喬迪，他會在街上住帳篷、吃狗糧。

聊到愛的時候，這個在臺上罵人不帶喘的男人明顯不自在了。

> 愛是很難接受的。很多時候你覺得自己不配被愛，所以接受別人的愛很困難。真正愛你的人，會在你不愛自己的時候依然愛你。（德文·拉勒特）

他說喬迪一次次支撐他，那裡面有忠誠，有耐心，有堅持。愛真正顯形的地方，就是那些難熬的年份裡還待在一起。

他還講了一段更宏觀的話：愛和信念是這個宇宙裡強大的力量，沒有它們，我們會很快墜入黑暗。人與人之間如此，世界也如此。當愛和信念被摧毀，一切就散了。他被喬迪給的愛托住，才得以繼續建造。人和人之間有愛，才會一起建造。

## 加拿大特種部隊，近距離戰鬥和團隊

拉勒特在加拿大特種部隊服役過，那是一份死亡隨時可能發生的工作。他說那段生活太好了，從來沒想過離開，本以為會幹一輩子。

他最喜歡的是人。他從來沒擔心過把命交到別人手裡。他很高興身處一個自己可以“跟隨”的位置：前面的人了不起，旁邊的人了不起。這種對團隊的信任非常特別，而且你知道身邊的每個人在這裡都不是為了錢，是為了一個更高的目的。

腎上腺素層面，他說沒有什麼比得上夜間出動作戰。

他最喜歡的科目是近距離戰鬥（close quarter battle），本質是團隊作戰。地面部隊執行任務，靠的是精確、快速的協同移動。這個東西極難做好。要溝通，要有策略，要適應變化的環境。團隊磨合得越好，需要的溝通反而越少。

他有一句反思很誠實：他過去說過，戰鬥是人類能表達自己的最高形式。他現在不相信這句話了。

> 我現在相信，你在任何領域、任何學科裡都能做到那件事。只要你走得夠深，所有東西開始感覺是一樣的。（德文·拉勒特）

當時，那種表達對他來說是極其痛快的。

他也講了人類為什麼強：個體戰鬥力固然重要，真正讓這個物種強的是作為團隊作戰的能力。那是集體智慧，是社會性。戰鬥是最高賭注的場景，最高賭注下的社會互動，會把某些非常人性的東西逼出來。戰爭本身也是如此。說到這裡他也承認，戰爭帶來巨大的生命和福祉損失，這是悲劇。

## 腕力的技術地圖

規則先講清楚：肘部必須固定在指定墊子上，對手手背碰到桌面，或者越過某個界線，就算贏。開賽前的鎖手，不同組織規定不同，有的不戴帶子，靠雙方約定加裁判確認，這裡面有大量博弈。一旦戴上帶子，就等於結婚，必須有人輸，中途跑不掉。

風格上，他分了幾類。

專精型。很多人靠一個動作拿世界冠軍，把這個動作練到極其乾脆。傑裡·卡塔雷特（Jerry Cadorette）的招牌是“塌腕壓”（flop wrist press）。塌腕聽起來像要輸了，他其實是主動把腕讓出去，好讓肩膀能頂到正確的位置上，從進攻端壓過來。馬特·馬斯克（Matt Mask）是頂級的上翻（top roll）選手，其他武器遠沒有這麼強。

混合型。拉勒特把自己歸到這一類，手上有很多可用的選項。

速度型。有些人打得極少，靠爆發在開局解決戰鬥。特拉維斯·巴金（Travis Bajan）以極度爆發著稱，比賽一旦停下來，他通常就要輸。

還有一種分類是按“成交意願”。很多人非常樂意交換能量，因為他們相信自己油箱更深，任何一次互換他們都接。另一類人不接。

拉勒特說自己是“22秒選手”。很多力量型選手想在前五秒解決戰鬥，一次推進，一次壓制，直接壓到墊子上。他說得很直白：如果我一秒就贏了你，我們根本不在一個世界。面對同級別的對手，他通常在20秒之後取勝。

專精型和混合型各有一個反向規律。理論上每個動作都有剋制它的動作，所以單招選手一定存在一個打不過的人。到了錦標賽制裡，專精型通常表現更好，因為單一動作能高效快速地帶他過輪。到了超級戰（supermatch）一對一制，混合型往往更佔優。

列萬屬於哪一類？拉勒特說他不是專精型，但上翻是他最強的動作。

## 自由腕力：把電話亭拆了

傳統腕力是在電話亭裡打架。自由腕力（freedom arm wrestling）把電話亭拆了。

規則上，肘部不再被限制在七乘七或者七乘九英寸的墊子上，你可以在整張桌面上移動肘部，身體也可以繞桌移動。桌子夠大的話，你的身體甚至大部分可以壓在桌上。取勝方式變成：指關節碰到桌面，或者把對手的手拉到桌沿外堅持三秒。抬肘依然算犯規。

拉勒特認為這是這項運動的未來。理由是門檻。你不需要裝置，任何一張桌子都能打。大部分小孩第一次扳手腕都是在課桌上。街上隨便遇到一個人，隨時可以開打。

他強調了“把運動做大”這件事：很多腕力選手對這項運動應該是什麼樣有固定的想象，他一直在推這些邊界。

## 新手該練的三個動作

如果只能保留三個訓練動作，拉勒特說這三個應該佔你90%的投入。具體比例可以爭，這三個是核心。

第一，腕部內扣（cupping）。用繩索做，握把可以粗一點，讓力更多落在手指上，因為任何好的對手都會攻擊你的手指。動作方向極其重要：拉向自己的胸口、自己的中心，朝著墊子推是錯的。他說這是腕力最大的誤解之一，大家都在想著壓墊子，其實力線一直往自己身上帶。

對對手來說最危險的事情，就是把他從自己的身體上拉開。這個向量必須練到極強。

第二，旋前（pronation）。用拇指扣住，做翻轉的動作。內扣加旋前這兩件事合起來，會讓對手的手被壓回去。一旦對方的手被壓回去，他整個體系就被切碎了，剩下的選項非常少，而且都是難看的選項。

第三，上頂（rise）。始終往上爬。

他沒提二頭彎舉。理由是這是一條鏈。你只要把斧頭的刃磨到極致，斧柄差一點沒關係。反過來，如果你有二頭肌但用不出來，那它有什麼用？

器材上他推薦繩索，因為可以精確量化輸出。彈力帶便於攜帶，不夠精確。彈力帶還有一個風險：它的加速度比重力快得多，動作一旦做錯，後果會放大得非常厲害。

這套手腕動作和柔術高度重合。道服柔術裡的很多絞技，發力的地方跟腕力幾乎一模一樣：你在塌腕的位置是弱的，你在內扣的位置是強的。讓你在腕力裡贏的那個東西，也是你抓住對手時終結他的那個東西。

## 訓練量的哲學，以及俄羅斯人教他的事

他拿柔術做對比。柔術裡跟技術遠不如你的人訓練是有益的，你可以把東西磨出來。那種強度不足以支撐你對抗同級別的人。所以策略要混著來。

原則是：你練什麼，就在什麼上變強。所以要儘可能精確，不要受傷。答案不總是一樣的，東西會變。

他提到自己跟丹·蓋博（Dan Gable）那類摔跤哲學的交集：輕鬆地打，才能堆出高訓練量，才能降低多年累積的傷病。

俄羅斯人給他的是另一套東西。

> 北美健身文化里根深蒂固的東西是“沒有痛苦就沒有收穫”，拼命推，出汗，更狠，硬扛，咬牙。你去找俄羅斯人聊，他們說：永遠不要力竭。永遠不要去失敗。永遠感覺良好。（德文·拉勒特）

這兩套哲學的表達方式完全不同。想變強，就別失敗。他們也信訓練量，訓練量是一個核心原則。“沒有痛苦就沒有收穫”和堆訓練量是衝突的，前者帶來的是更多傷病。

他說這些俄羅斯的基礎哲學，實實在在地改寫了他的訓練體系。

## 在俱樂部裡當避雷針

他最喜歡的一種訓練是去新俱樂部，在桌上打幾個小時。第一次去一個俱樂部，所有人都會想弄死你。那種能量很高，你可以從中吸取，前提是你強到能吸收而不受傷。

他有一個很反直覺的做法：他預設自己是場裡最強的那個人，然後用保護對手的方式去扳。對手被保護得越好，能給出的東西就越多。他會一點點把對手放到能給出更多的位置上。

遇到迪米特里（Dmitri）這種德州第一的高手，他會收著，不會一開始就把所有東西都給出去，要先摸清對方在哪。訓練裡他絕不想失敗。腕力裡失敗幾乎等同於動作變形，動作變形就會受傷。

他講了自己在奧斯汀水塔那場。第一輪一個多小時，休息一下，又打了45分鐘。耐力是他在腕力圈最出名的東西，這種長局不是為了練耐力，是為了練力量。在他的判斷裡，遠離比賽期的時候，這是最好的變強方式之一。到了賽前八週以內，就要開始縮減訓練量了。

他也承認有臨界點。一個小時之後他能感覺到血糖在掉，輸送到肌肉的血液不再往裡送好東西，身體開始分解。那個狀態他不想要。

## 心理備戰：先把對手建成怪物，再親手拆掉

拉勒特有固定流程。

離比賽還遠的時候，他不斷給對手加碼。加到一個程度，他開始有點怕對方，開始相信對方會贏。這是關鍵的一步。他把對手建成一個讓他恐懼的東西，這逼他負責任，因為他不想輸。

對手越強，他在心裡給對手堆的價值越高，動力就越足。

然後到了某個時間點，這個流程翻轉。他開始在心裡降解對手。到真正上場的時候，他要在從開始到結束的每一個互動裡徹底壓制。

現在他正處在第一階段，把列萬建成怪物。

關於比賽當下，他說得很簡單：他愛打。生活裡每天都有各種干擾，真正活在當下的時候，就是你做你愛做的事的時候。他在打的時候是自由的。不想過去，不想未來，只想把面前這個人幹掉。

還有一層是表情和肢體語言。他會用很具體的動作和表情向對方傳遞“你已經完了”的訊號，然後觀察這是不是進了對方的腦子。他承認有些是假裝的，假裝到自己都信。

> 承諾這件事極其重要。我總是試圖把事情的承諾程度推到一個不常見的水平。等我真正出現在比賽現場的時候，我有時候會希望他們直接把我打死。因為那才是我想到達的深度。（德文·拉勒特）

他說，如果你對一場比賽真投入了，輸了就該受傷。他輸掉比賽但身上沒傷的時候，會不高興，會覺得自己沒兌現承諾。

他提到丹·蓋博。蓋博整個職業生涯的夢想是練到沒法自己走下墊子，結果到退役那天，他每一次都能自己走下來，這成了他的遺憾。

## 對上丹尼斯：那一場輸得心服口服

丹尼斯·奇普連科夫（Denis Cyplenkov），俄羅斯人，拉勒特開玩笑叫他“丹尼斯·切爾諾貝利”。他是超重量級力量水平整體飆升的那個新時代的開創者之一。

這場左手對決，拉勒特追了十年。2008到2012年間一直想促成，一直沒成。當時他是世界第一，比賽形式對不上：他更偏一對一，丹尼斯打錦標賽。後來他做了手術，放棄了超重量級，降到了225磅級待了幾年。WAL一度失敗，225磅級被砍掉。他說行，那我去爭最大的那個王冠，開始重新追超重量級。

2018賽季是右手。他在談這場比賽，對方想打左手，他想打右手。他其實只想要這場比賽，想見丹尼斯。

結果丹尼斯徹底碾壓了他。拉勒特自己說得很清楚：2018年那場比賽，我職業生涯裡沒有任何一天能贏他。左手右手都一樣。丹尼斯那天比我強，就算是我最好的一天也一樣。

他講了幾個細節。賽前對峙的時候，他近距離看丹尼斯的胳膊，那個二頭肌像一塊臀肌，整個結構佈滿筋腱，強壯得嚇人。比賽裡有一次丹尼斯讓他把位置擺好了，他把鎖位做得很完整，那是一個極好的把位。丹尼斯直接從他身上撕了過去。他第一次以為自己撕裂了什麼，賽後還在想，他是不是把我胸腔撕成兩半了。結果沒有，什麼都沒變紫，就是純粹的力量差距。

> 我以前做過一份價格可能是死亡的工作，那整段時間我一直在扳手腕。我一直把“代價是死亡”這件事只留給當兵。那場比賽之後我改了很多想法。我意識到，任何你熱愛的東西，只要你走得夠遠、夠專業，它都會以某種方式要你的命。（德文·拉勒特）

他引了布考斯基那句：做你熱愛的事，然後讓它殺死你。

那場之後他明白，丹尼斯的職業化程度遠遠超過他。他意識到自己已經不在“有一份工作”的狀態裡了，他身處職業腕力的世界。那他到底在幹什麼？他有多認真？

這場輸球他不遺憾。有些比賽輸了會難受，因為他知道自己犯了錯。對丹尼斯那場沒有犯錯，那天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很平靜。那場左手對決讓他摸到了腕力歷史上最強的左手之一。知道那種水平是存在的，本身就是一種激勵。他從丹尼斯身上吸收到的東西，在心裡種下了種子。

他把自己的職業生涯比作股市：有起有落，趨勢向上。真正讓他的訓練體系發生質變的，是他吃透了俄羅斯那套哲學。

## 飲食：吃夠是底線，其餘都是細節

他什麼都試過。素食、生食、純肉、均衡飲食、健美式飲食，能試的都試過。

他不認為飲食在腕力裡像在其他運動裡那麼重要。最基本的一條：吃夠就行。這就是對話的起點，吃夠，怎麼吃都行。他自認吃喝上很不負責任。

如果要打超重量級，那就得一直吃到誇張的量，得去壓榨自己的消化系統。要打有體重的級別，就得更負責任、做更好的選擇。

他還講了一個關於營養的觀察。他聽說過一個研究，本來是想找出心臟病的原因，做了一次很大規模的調查，最後發現不管人們吃什麼，最重要的變數是人們對自己吃的東西的感覺。你相信這個食物會對你好，你把它安排對，它就會產生正面影響。

他在海外服役時學到了“玉米餵養的泵感”這件事。他以前吃得很乾淨。當死亡變得迫近的時候，他會說，行，今晚我要出去，吃幾個冰淇淋。他發現，如果他吃一整袋薯片或者一堆巧克力棒，然後去訓練，那次訓練會好得離譜。易加工的碳水會以極快的速度進入血液，你快到能把它燒掉，這會帶來驚人的血流。再加上腦子裡那種享受感，以及你相信它有效，它就真的更有效。

Lex 在這裡接了一段關於睡眠的共鳴：他的作息在別人看來很不正常，他不覺得那是問題，因為他在做自己熱愛的事。這種作息沒有帶來壓力，反而帶來快樂和滿足，那它可能比統計意義上“更健康”的作息對他更好。就像邁克·泰森那種心態：你告訴自己所有人都在睡覺，所以你練得更好。這個信念本身就是力量。

## 和“魔山”打拳

拉勒特跟《權力的遊戲》裡的“魔山”哈夫索·比約恩松（Hafþór Björnsson）扳過手腕。他說如果回到一千年前，給這個人一副盔甲和一把雙手劍，他會一路橫掃，沒人攔得住。419磅，高，強壯，有紀律，是個真正的戰士。

他還聊了哈夫索和艾迪·霍爾（Eddie Hall）的那場拳賽。兩位傳奇大力士，本來是世界上最壯的兩個人在爭，後來因為一次世界最強人比賽的勝負心結，矛盾升級成了拳賽。拉勒特說那是真打，非常真的那種。

然後艾迪·霍爾撕裂了二頭肌，比賽出了變數。拉勒特本來在備戰12月跟列萬的比賽，因為列萬去拍電影，檔期空了出來。他看到機會，拍了個搞笑影片發給 Core Sports 的主辦方，說我打。

他沒抱希望，覺得想打的人有一千個。五週前的一個週五，對方打電話來問：你是認真的嗎？他嘴上說“是的，我是認真的”，心裡想的是“我操”。週日對方確認了。他立刻開始跳繩。

他去了蒙特利爾的 TriStar 拳館，教練是費拉斯·扎哈比（Firas Zahabi）。他週一下午兩點打電話，晚上七點就收拾好行李出發了，在拳手宿舍住了四周。那四周每天就是捱打，跟一群奧運選手和職業拳手一起跑步，被他們徹底打爆。

> 我知道這是一場必輸的仗。但有機會跟魔山打一場，這多酷？我必須得做。（德文·拉勒特）

他從這段經歷裡帶回來的是跑步和耐力。他曾經有過非常好的全身耐力，專項化太久之後，他意識到自己退化得有多厲害。這段訓練改善了他的身體成分，讓他更精瘦。從健康角度看是好事。他相信一個人離比賽很遠的時候，應該去“把面鋪開”，這對身體和頭腦都好。

他用了一個比喻：波浪。你想爬到線上面，就得線上下面待一段時間。他在那段時間裡，確實在很下面。

他也講了一個很實在的觀察：TriStar 裡有些人在健身房裡比魔山嚇人得多，看著完全不像，真的會把他弄死。訓練場和賽場燈光下是兩回事。喬治·聖皮埃爾（Georges St-Pierre）就是例子，看著不像恐怖的人，非常友善謙遜，一打起來就把人按在地上。

## 死亡、永生和機器人

他說他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想死亡。

> 我怕它。我討厭它。我不想死。但有些時候我能把自己從這個念頭裡解放出來。我不為死亡是必然的這件事感到高興，我不喜歡它對我們所有人可能都是必然的這件事，我喜歡跟它對抗。（德文·拉勒特）

Lex 問他如果可以永生，會不會選。他說不會。這是他唯一的願望，他還是選不會。

Lex 的答案相反：他會選永生。理由有點自嘲：他這個人是會拖延的，如果永遠有時間，他會把所有雄心勃勃的目標一直往後推，反正明天還在。正是“我今晚可能會死”這件事，讓每一個時刻都變得濃郁。這是壽司之所以好吃的原因，因為有上限。斯多葛派反覆強調觀想死亡，就是這個道理。

拉勒特承認，每一次接近死亡的經歷，或者以為自己要死了的念頭，之後他都會活得更好。

Lex 接著把話題轉到機器人上。他認為，如果機器人要擁有類人的體驗，能與人類產生深度有意義的互動，那它在根本意義上必須是會死的。要會恐懼，要會愛，要能受苦，要能想念一個人。稀缺性是核心。你必須真的能夠失去某人。要有一個自我的感覺，你必須能夠失去它。如果它是永生的，那它只是一臺會說話的烤麵包機，只負責服務。

拉勒特對永生有一個更樂觀的想象：那意味著你終於能把你所有想做的事都做完。Lex 說他希望拉勒特是對的，他擔心的是，創造的動力、那種“我還能做得更多”的渴望，會在無限的時間裡消散掉。他很清楚自己有多懶，如果永遠有時間，他會坐在那裡看最蠢的 YouTube 影片，吃到越來越胖，反正以後有機會再練。

## 外星人、自主武器和那個“大過濾器”

拉勒特年輕時想外星人的事想得很多，後來下了結論。他認為外星人不可能不存在。地球是很好的地產，大機率會有人想要。他甚至認為，我們自己很可能在某種程度就是外星生命，所有生命在某種程度上可能都是外星生命。

他也提供了一個有趣的視角：我們建造的這個螞蟻窩式的有機體社會，本身是值得被觀察的。真正會到達我們這裡的外星文明，可能在智慧上比我們高好幾個數量級，雙向上溝通都會極其困難。他們可能得把自己“降智”才理解得了我們。也可能他們根本沒注意到我們，因為我們在整個宇宙的生命形態裡並不特別。

Lex 接著聊到自主武器。中國和美國都明確表示不會對自主武器系統的發展設限。Lex 指出這跟生物武器形成對比：生物武器是有全球禁令的，人類在那件事上達成過一致。很多人對 AI 武器領域“世界說沒關係”這件事非常不安。

無人機在越來越多的環節自動化，包括選擇轟炸地點。拉勒特在軍中珍視的那些東西，團隊的協作，人的判斷，其中包括深植於團隊內部的人性，即便面對敵人，你也清楚哪些底線不能越，什麼算正義什麼不算。機器很容易漏掉這一切，直接碾過去，做出極其不人道的事。

拉勒特說 AI 戰爭是可怕的，尤其是網路安全越來越成為問題的今天。未來戰場上的戰士，可能看起來跟他很像：坐在鍵盤後面的人。這大概是不可避免的。

Lex 在這裡給了一個相對樂觀的框架。他相信技術最好的狀態能激發出人性最好的部分。第一代社交網路（Facebook、Twitter）有很多問題，它們在把人最壞的一面勾出來，社會在學習。下一代社交網路會更好。VR、元宇宙，隨著時間推移都會被調整到能激發人性的方向。

外星人為什麼我們還沒看到，一個可能的解釋是那個“大過濾器”：文明一旦變得足夠聰明、擁有足夠酷的技術，就會把自己毀掉。人類離這條線相當近。

拉勒特給了一個他能給的方案：希望國家之間所有的攻擊性，都能透過腕力比賽發洩掉。

## 羅恩·巴斯，以及一次無法解釋的體驗

被問到職業生涯裡最特別的一場，他講的不是最有名的那場。

2005年他第一次海外作戰。那是一次實戰部署，他在那次部署中中過槍，捱過炸，很長，很苦。他整段時間都在訓練，因為他知道回來之後有一場大比賽。

對手叫羅恩·巴斯（Ron Bath）。拉勒特的評價是：如果沒有約翰·布贊克，那就是羅恩·巴斯。極其有成就，難以置信的腕力選手。那時候拉勒特已經在加拿大站穩了幾年，國際上還沒怎麼展開。

比分是三比一，每一局都非常接近，巴斯贏了第一局。他必須從戰壕裡一點點挖出來，最後翻盤。這大概是他職業生涯最接近的比賽之一。

真正讓他記到今天的，是比賽之後發生的事。

> 比賽結束，我坐下來，感覺特別放鬆，特別平靜，特別滿足。然後我脊背的中心像是炸開了。一道火從我身體裡撕過去，只持續了一瞬間，穿過我全身，從頭頂出去，從腳底出去。然後就沒了。那是我這輩子感覺過的最奇怪的東西。（德文·拉勒特）

他說自己不算很有靈性，也不算宗教信徒。那東西來得毫無預兆，之後再也沒有過。他至今解釋不了，只知道那場比賽拿走了他的一切，他贏了。

## 這個世界給他的東西

他聊到這項運動最好的一點：它把人聚在一起。他在奧斯汀遇到的社群，那些人是那麼棒，那麼興奮，那麼充滿善意。

他也在推動這項運動往前走。他的 YouTube 頻道沒有精心包裝，經常是剛睡醒的樣子，鬍子亂糟糟，把自己完全攤開給人看。Lex 說這正是它美好的地方。

節目最後，Lex 引了三島由紀夫的一句話：武士活著的唯一理由是戰鬥，武士戰鬥的唯一理由是獲勝。

再往前推一點，拉勒特說過一句話，可以作為這期節目最凝練的註腳。

> 我打的時候是自由的。（德文·拉勒特）

如果你想把腕力練起來

這期節目裡散落著很多可以直接上手的東西。整理成清單如下。

- **先找人，再找方法。**腕力是門手藝，靠自己琢磨效率極低。去搜當地的腕力俱樂部，用 Armbet 這類 App，或者在社交網路上找。拉勒特原話說得很直白：第一步是找到人，找到好人。
- **90%的投入放在三個動作上：內扣、旋前、上頂。**用繩索做，握把可以粗一點。方向永遠是拉向自己的胸口。最多人做錯的地方就在力線上，所有人都在想著壓墊子，力應該往自己身上帶。
- **把“壓墊子”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刪掉。**壓墊子發生在手已經貼近身體之後。訓練時所有力線都指向自己，這個順序反了，練多少都是白練。
- **訓練目標改成堆量，別堆強度。**很多組輕鬆的、儘可能貼近實戰姿態的訓練，加起來的總量比幾次拼盡全力的訓練更有價值，尤其遠離比賽期的時候。
- **永遠不要練到力竭。**這是俄羅斯體系的核心，也是拉勒特現在最信的東西。力竭在腕力裡幾乎等於動作變形，動作變形等於受傷。
- **遠離比賽期去打長局，賽前八週開始減量。**幾小時的連續對抗是很好的力量訓練。感覺血糖開始掉、血液不再輸送好東西的時候，就該停了。
- **彈力帶要小心。**它便宜、便攜、隨時能練，加速度比重力快得多。動作一旦做錯，後果會被放大得非常厲害。想精確量化輸出就用繩索。
- **如果你練柔術，把腕力動作單獨拎出來練。**道服絞技的終結髮力和腕力的內扣是同一套東西，這塊力量上去了，絞技會跟著變。
- **把心理備戰分成兩個階段。**遠離比賽期，不斷給對手加碼，加到你有點怕他，讓恐懼逼你負責任。臨近比賽，開始在心裡降解他。上場後從第一個互動起就徹底壓制。
- **聲音是免費的武器，別浪費。**拉勒特的用法有講究：全程帶笑，攻擊的是對手的注意力，同時把觀眾和裁判都拉進你的節奏裡。你打的不是一個人，是整間屋子。
- **去新俱樂部時，先假設自己最強，然後收著打。**把對手放在能給出更多的位置上，你才吸得到東西。遇到當地第一高手，先別把底牌全亮出來，摸清他在哪一層。訓練裡失敗一次，可能就是一個月的傷。
- **吃夠是底線，其餘都是細節。**他試過素食、生食、純肉、健美式飲食，結論是腕力對飲食的敏感度遠低於其他專案。打有體重的級別就規矩一點，打超重量級就放開吃，並且真的去壓榨消化系統。他自己最強調的變數是：你相信自己吃的東西對你有好處。
- **離比賽遠的時候去拓寬，別一直待在專項裡。**他用波浪打比方，想爬到線上面，得先線上下面待一段時間。他去打那場必輸的拳賽，帶回來的是跑步、耐力和更精瘦的身體。專項化太久的人，全身耐力會退化到自己都吃驚。
- **把輸球分成兩類，只對一類耿耿於懷。**犯了錯輸掉的，值得難受很久。對手就是比你強、你那天什麼都做不了的，接受它，然後從裡面挖東西。他輸給丹尼斯那場，成了整個訓練體系轉向的起點。
- **任何一張桌子都是訓練場。**自由腕力的規則把裝置門檻降到了零：指關節碰桌面，或者把手拉到桌沿外堅持三秒。抬肘依然算犯規。你不需要買桌子，你需要的是找到第二個人。

拉勒特說，他真正在場上感覺自由的時候，腦子裡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只有面前那個人。這句話反過來讀也成立：他花了將近三十年，把所有跟這件事無關的東西一件件從生活裡刪掉，才換來那幾十秒的乾淨。

他自己把這段路叫“攀登”。簡化生活並非清心寡慾，目的是把注意力壓縮到只剩一件事。山上有什麼，他自己也還不知道。

6月25日，迪拜。所有關於經驗、呼吸、耐力、意志力的說法，都會在那幾分鐘裡得到驗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