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衛·巴斯：性、約會、親密關係與性別差異

> 演化心理學家解釋擇偶偏好、短期與長期策略，以及男女在慾望與嫉妒上的差異。

- 原標題：#282 – David Buss: Sex, Dating, Relationships, and Sex Differences
- 期數：第 282 期
- 釋出日期：2022-05-04
- 嘉賓 / 主題：大衛·巴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david-buss/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david-buss/
- 精讀字數：約 7288 字（閱讀約 16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亞馬遜雨林裡，人類學家拿破崙·查尼翁（Napoleon Chagnon）第一次問亞諾馬米人（Yanomamö）為什麼要打仗。對方的回答乾脆利落：為了抓女人，這是唯一說得通的理由。查尼翁解釋自己所屬的文明打仗是為了傳播民主和理念，亞諾馬米人聽了直接從圓木上笑翻過去。拿命去換一個跟女人無關的東西，在他們看來完全不可理喻。

這是大衛·巴斯（David Buss）在 Lex Fridman 播客裡講的一個例子。巴斯是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的進化心理學家，被認為是進化心理學的奠基人之一，寫過《慾望的演化》（The Evolution of Desire）、《壞人》（Bad Men）、《隔壁的殺人犯》（The Murderer Next Door）。這期節目聊的是性、約會、親密關係和性別差異。話題敏感，巴斯處理得很平靜，Lex 也時不時插一句玩笑，把氣氛放鬆下來。

開場的問題就很尖銳：在人類文明的發展史裡，性和暴力，哪個更重要？

## 一切都要經過性這道關口

巴斯的回答分兩層。第一層，人類是有性繁殖的物種，一切都要經過性。為了讓此刻的我們存在，每一位祖先都必須在一條從未中斷的鏈條上完成同一套動作：選出一個有生育能力的配偶，吸引對方，被對方相互選中，維持關係足夠長，完成繁殖所需的全部性行為，讓孩子活下來。任何一個環節掉鏈子，那條血脈就斷了。從這個角度看，生存只是手段，繁殖才是目的。人類因此長出了一套非常豐富的進化性心理，或者說進化擇偶心理。

第二層，暴力不能小看。人類是在小群體環境裡進化出來的，小群體之間的戰爭相當頻繁。部落之間的戰爭，從純粹的繁殖角度看，征服鄰近群體、殺掉男性、奪取他們的資源，包括女性、工具、武器、領地，歷史上一直有利可圖。巴斯說這是殘酷的認識，但它是我們進化史裡黑暗的那一部分。

這裡有一個性別上的不對稱，巴斯強調得很清楚：參與這類戰爭的基本都是男性。他說，在全部有文字記載的人類歷史裡，從來沒有過一個案例，是女性組成戰爭部落、聯合其他女性去攻擊另一群女性、殺掉她們然後把男人擄走當丈夫。反過來，男性做這件事在民族誌記錄裡是常態。

部落之間的戰爭還牽扯聲譽。亞諾馬米人會算這筆賬：如果別人攻擊我們、搶走我們三個女人，我們不復仇，就會被貼上"可以隨便欺負"的標籤，其他群體也會跟著來打。於是攻擊、反擊、報復就這樣迴圈下去，像美國的哈特菲爾德與麥考伊兩大家族那樣結下世仇。巴斯說，聲譽管理是部落戰爭的一部分。

群體內部也有衝突。很多傳統社會有儀式化的打鬥，比如亞諾馬米人的撞胸決鬥。兩人相隔二十步，衝上去朝對方胸口打一拳，被打的人必須站住不動，然後輪到他打回去，最後站著的人贏。Lex 打趣說這比打臉好，巴斯說如果練得好，這種打法能把肋骨打斷，而且規則上哪裡算"胸口"經常有爭議，總有個傢伙號稱是"不小心打偏"。

說到亞諾馬米人的語言，他們沒有一個籠統的"殺"或"謀殺"的詞。他們區分 Uno Kai 和 non-Uno Kai。Non-Uno Kai 是沒殺過人的男人，Uno Kai 是殺過人的男人。歷史上，Uno Kai 的地位更高，娶到的妻子也更多。

亞諾馬米是一夫多妻社會。巴斯提到，大約83%到85%的傳統社會都是一夫多妻制。說到"傳統社會"這個詞，巴斯自己插了一句：一位人類學家糾正過他，現在不該叫傳統社會，要叫小規模社會（small-scale societies）。巴斯對此很坦然：用來描述事物的詞語，哪些被認為合適，是會隨時間變化的。詞語能傷人，能激勵人，是很奇妙又有力量的東西。

## 讓人類與眾不同的，可能是交配系統

Lex 問，什麼魔法成分催生了智人？火、烹飪、協作、分享想法、思考自身的必死性？巴斯說他認識理查德·蘭厄姆（Richard Wrangham），兩人曾在密歇根大學是同事，一直保持聯絡。蘭厄姆認為火和烹飪是關鍵，巴斯覺得很難歸結到單一因素上。他自己會把人類獨特性的一部分，追溯到我們交配系統的獨特性上。

和黑猩猩比，差距非常刺眼。黑猩猩是我們最近的靈長類親戚，共享超過98%的DNA，但它們基本上沒有長期配對結合的交配關係。雌性進入發情期，幾乎所有性行為都發生在那段視窗裡，之後就沒什麼了。人類進化出了長期配對的交配，這當然只是眾多策略之一，但它是極其重要的一種。跟著它一起來的，是雄性親代投資：黑猩猩雄性交配完就完了，孩子出生後基本什麼都不管；人類男性會投入資源，在現代環境裡這種投入可以長達幾十年，巴斯還順口提了一句"啃老族"。和絕大多數哺乳動物相比，人類是雄性親代投資很重的物種。

第三個獨特之處是隱蔽排卵。黑猩猩雄性判斷雌性是否可育毫無困難：鮮紅的生殖器腫脹、氣味訊號、發情期，訊號發得非常誇張。人類女性的排卵則相對隱蔽，考慮到我們和黑猩猩在靈長類學上如此接近，這件事相當不尋常。

有少量證據表明，不服用激素類避孕藥的女性在排卵期會有細微變化，但總體上排卵是隱蔽的。Lex 問這是不是像軟體裡的 bug。巴斯認為這是適應，是女性進化出來的特性，談不上缺陷。

為什麼？有一種解釋最有說服力：如果雄性無法知道雌性何時可育，他就必須待得更久。長期配對結合，是和隱蔽排卵共同進化出來的。跟著來的還有另一種性行為形式：人類在整個排卵週期裡都會發生性行為，黑猩猩不會，只在發情期邊緣有少量交配。性因此成了人類互動裡比黑猩猩更基礎的一部分，全年無休。

## 交配的含義比性寬得多

Lex 請巴斯給"交配"下定義。巴斯的定義比性寬得多：擇偶（mate selection）、擇偶偏好、配偶吸引、配偶保留（mate retention）、偷獵配偶（mate poaching）、驅逐配偶（mate expulsion）。他還提到長期承諾，你同意和這個人一起走下去、養育多個孩子，這也算交配。愛情當然也包括在內。

他還糾正了一箇舊觀念。他讀本科時被教的是：愛情是幾百年前某些歐洲白人詩人的發明。後來的跨文化證據推翻了這一點。不是每個文化裡的每個人都有愛情，但所有文化裡都有人經歷這種叫愛情的情緒。

> 愛情不是幾百年前某些歐洲詩人的發明。所有文化裡都有人經歷這種叫愛情的情緒。（大衛·巴斯）

愛情有階段。第一階段是痴迷期：腦子裡反覆出現對方，工作時無法專注，思維被侵入。這種狀態無法長期維持。接下來是高強度性慾的階段，巴斯用了一個不太文雅的詞來形容，但人還有別的適應性問題要解決，所以這個階段會隨時間消退。再往後，很多關係會落入溫暖的依戀、長期依偎的階段，但仍然是浪漫的，不是兄弟情。

Lex 提了一個更寬泛的愛的定義：看著自然風景時那種喜悅和美的體驗，也是一種愛。巴斯說他沒這麼想過，他自己會用"敬畏"這類詞去描述那種體驗。但他承認美感、性吸引力這些感覺會以迷人的方式交疊。

## 用語言打仗

交配本質上是一個競爭過程。理想的配偶永遠是稀缺的，想得到他們的人遠比他們本身多。稀缺導致一個現象：配偶偷獵。巴斯和大衛·施密特（David Schmitt）在實驗室裡研究過這個策略。

人類競爭配偶有一個獨特之處：我們用語言競爭。人有聲譽，而人花大量精力維護聲譽、建立聲譽、在聲譽受損後試圖恢復。語言是吸引的工具，語言流暢度是訊號，詩歌是後來的事。語言還是攻擊的工具：巴斯早期發過一篇論文，專門研究人們如何貶損競爭對手，如何汙損對手的地位、品格和名聲，目的是讓對手在別人眼裡變得不那麼有吸引力。男人和女人都會這麼做。

動物生物學裡有一種叫"競賽型競爭"的東西，是正面對抗。雄性動物做這個，早期對配偶競爭的研究也大多盯著這類張揚的公開打鬥。巴斯說，透過語言進行的競爭是一個被大大忽視的領域，尤其是女性之間用語言互相競爭。

他講了一個自己的經歷。年輕時他帶當時的女朋友去參加一個派對，和一位非常漂亮的女性聊了很久。離開派對後，女朋友隨口說了一句：你注意到她的腿很粗嗎？巴斯當時並沒注意到。但下一次見到那位女性時，他發現自己會不自覺地去檢查她的大腿。

這件事一開始讓他困惑：女性為什麼要在外貌上貶損其他女性？男人可以自己用眼睛看，為什麼語言輸入能改變他對一個人有多吸引的判斷？他給了兩個答案。第一是注意力。當別人把注意力引向某個特徵，那些可能非常微小的、偏離完美對稱的細節，會在我們的注意力場裡被放大。第二，我們選擇的配偶也是自身地位的反映。

2016年美國大選初選期間，特朗普和克魯茲競爭時說過：看看我老婆，再看看克魯茲的老婆。他還直接攻擊了克魯茲妻子的外貌。巴斯用這個例子說明：語言可以改變社會等級和地位層級的動態。如果你有一個大平臺，你甚至可以用幾句話挪動很多東西。Lex 接了一句：反正一切都是社會建構的。巴斯對這句話的反應是，這個詞需要拆開看。

## 美的標準有跨文化的穩定基礎

Lex 提出了一個質疑：理想配偶的池子小，而"理想"這個詞幾乎是被社會定義的，甚至是被故意定義成讓池子永遠保持很小的樣子。

巴斯部分接受這個說法。人確實進化出了檢測差異的適應機制。一個外星人看人類，可能覺得所有人都長得一樣，就像我們看斑馬覺得都一樣。但在做決策時，尤其是在擇偶、交友、選擇盟友的領域，重要的是差異。

他舉了個例子。很多年前他看美國小姐選美，和一群人一起看，有人評論"看到北卡小姐了嗎，長得真醜"。這件事很驚人：這裡有50位據稱是各州最漂亮的參賽者，而人們在注意差異。

巴斯對"社會建構"這個說法有保留。他認為這個詞有多種含義，其中一種解讀是"任意的"，而美的標準有跨文化的穩定基礎，套不上"任意"這個標籤。社會科學的另一個轉變就在這裡：過去認為"不能以封面判斷一本書""美只是皮相"，但事實上外貌提供了大量資訊，關於健康狀況，關於男性身體強壯程度，還有生育能力。我們有一套評估強壯程度的適應機制。青春、健康、生育能力都有可預測的線索，這些線索已經進化成我們審美標準的一部分。

當然也有文化上任意的成分。比如紐西蘭毛利人覺得嘴唇上的紋身很吸引人。但像這些線索有穩定的基礎：年輕、皮膚光潔、嘴唇豐滿、眼睛清澈、頭髮有光澤、低腰臀比（腰圍相對臀圍的比例）、面部對稱。我們是一個兩側對稱的物種，但每個人都偏離完美對稱，原因是突變負荷、環境傷害、發育期的疾病等等。

還有性吸引力這一層。巴斯說審美感和性吸引力會在有趣的地方交叉。

## 男人的清單：一張半黑板

巴斯在德州大學奧斯汀分校教人類性學，那個年代還用黑板。他會在課堂上問：女人在長期配偶身上想要什麼？把答案全部寫下來。他從黑板一端開始寫，學生說：善良、善解人意、聰明、健康、幽默感、價值觀一致。他有五塊黑板，寫到後面空間不夠用。

特徵多之外，還有特徵的量級問題。學生說想要一個對資源慷慨的配偶。巴斯問：那一個每個月拿到工資就送給街角酒鬼的男人呢？學生說不行，不是那種慷慨。要的是對我慷慨，不是無差別地慷慨。想要有野心、肯努力，但不能是工作狂。然後就到了特徵之間的互動作用。巴斯說，女性面對的是一個非常複雜的最佳化問題。

然後他轉向男性，問：男人想要什麼？寫滿一塊半黑板，就寫不下去了。

兩邊有大量重疊：聰明、健康、幽默、性格隨和、情緒穩定、不神經質、不喜怒無常。關鍵差異集中在少數幾個領域。男性最看重的兩個變數是外貌和年輕，這兩項的優先順序高於女性。

這就是"一見鍾情"現象的來源。男人走進一個派對，看到房間另一頭的女人，說我要娶那個女人。女人很少這麼做。大多數男人也不這麼做，但男人遠比女人更容易一見鍾情。原因是他優先考慮外貌，而外貌提供了關於女性生育狀況的大量資訊。從純粹的繁殖角度看，這是頭號任務。

生育能力無法直接觀察，只能靠機率性相關的線索。我們在腦子裡做這套計算。那些在進化史上選錯的人，比如選了絕經後的女性，不會成為我們的祖先。我們都是那條漫長而未中斷的祖先鏈條的後代，每一位都成功選出了有生育能力的配偶。

短期擇偶裡，男女都極度看重外貌。巴斯特別提醒，女性在長期擇偶裡也看重外貌，只是分量不如男性那麼重，在女性那裡，很多特徵排在外貌前面。

## 出軌的兩種解釋

女性短期擇偶想要什麼，是進化心理學裡爭議很大的問題。傳統答案是：女性在短期裡追求"好基因"線索，在長期裡追求資源線索。這個假說來自史蒂夫·甘格斯特德（Steve Gangestad），他是馬蒂·哈塞爾頓（Martie Haselton）和蘭迪·索恩希爾（Randy Thornhill）的學生，還有其他幾位聰明的學者。他們用來標記"好基因"的東西是對稱的面部特徵和男性化特徵，比如硬朗的下頜線、高肩臀比。

但巴斯開始懷疑這個解釋，原因是另外一些發現。女性的短期擇偶並不都是一夜情式的，很大一部分是婚外情。如果問題是"女性為什麼出軌"，他的同事們會說：因為她們想從一個男人那裡拿到好基因，同時從丈夫那裡拿到投資。問題是，女性出軌時，70%以上會愛上或依戀上出軌物件。男性這個比例大約是30%。

從設計或工程的角度看，如果你只是想偷偷拿好基因，同時保住另一個男人的投資，愛上對方是災難性的。巴斯說這是糟糕的工程設計。

於是他提出了另一個假說：換偶假說（mate switching hypothesis）。出軌是女性擺脫一個帶來成本的配偶、或一段不順利的關係的方式，也是重新進入擇偶市場、或者在擇偶市場裡向上換的一種方式。巴斯說他押注換偶假說，而他尊敬的同行押注好基因假說。他認為好基因假說的證據比最初看起來要脆弱了。

Lex 說換偶從博弈論和工程角度更說得通，除非你給終身單一關係、也就是一夫一妻賦予很高的價值。巴斯承認我們心理上確實可能給這個賦予價值，有進化優勢。但離婚和分手在所有文化裡都很常見，所以我們在長期關係上並不擅長。要麼是擇偶時的變數沒算好，要麼就是我們本來就不擅長一夫一妻。

巴斯還提到壽命問題：人類進化史99%以上的時間裡，我們活不到七八十歲，所以我們不一定進化出了跟一個人配對幾十年的能力。但他也認為長期配對是關鍵的策略，換偶同樣是關鍵策略。如果配偶開始帶來成本、嚴重失能、受傷，在狩獵採集社會里無法再打獵、無法再給孩子提供資源，這就成了問題。所以人類進化出了在某些條件下換偶、擺脫某些配偶、向上換的適應機制。

Lex 在這裡提了一個他覺得是"兄弟心理學論壇"會關心的問題，他開玩笑說自己一天要上好幾個這種論壇。他問的是：男性身上，最重要的外貌線索是什麼？哪個肌肉群最該練？女性在乎肱二頭肌嗎？

這個問題把整場對話從理論拉回到具體。巴斯前面一直在講的是擇偶偏好背後的計算邏輯：外貌之所以重要，是因為它攜帶了健康和生育能力的資訊。男性身上，身體形態同樣是資訊。女性在短期擇偶裡尋找男性化特徵和對稱性，這些特徵被解讀為"好基因"的線索。肩臀比、肌肉量、體格，都是這類訊號的一部分。但巴斯同時提醒，女性在長期擇偶裡把資源獲取能力、地位、可靠性、情緒穩定性排在更前面。所以"哪個肌肉群最重要"這個問題，本身取決於你想要的是哪種策略，以及你面對的是哪種擇偶情境。

## 這場對話真正在說什麼

整場訪談裡，巴斯反覆在做一件事：把那些被當成"個人品味"或者"文化習俗"的東西，還原成一套有邏輯、有功能、可以被檢驗的適應機制。為什麼男人更容易一見鍾情？因為外貌是生育能力的線索，而生育能力無法直接觀察。為什麼女性出軌後更容易愛上對方？因為換偶是一種退出機制，退出機制如果配上一個"別真的動感情"的設計，工程上是失敗的。為什麼女性會用語言貶損競爭對手的外貌？因為配偶選擇既是個人決策，也是地位競爭。

這些解釋不一定都對，巴斯自己也在質疑自己領域裡的主流假說。他承認好基因假說和換偶假說的爭論沒有定論，他把賭注押在換偶上，但他尊敬的同行押在好基因上。這種在公開場合承認"我可能錯了"的姿態，是這期節目裡最值得學的東西。進化心理學經常被批評為"什麼都能解釋"，但巴斯展示的是另一種做法：提出假說，找出它預測不了的證據，然後修正它。

還有一個細節值得停下來看。巴斯說，我們用語言競爭配偶，用語言建立聲譽、維護聲譽、在聲譽受損後修復聲譽。這件事的適用範圍遠超出擇偶。一個人的聲譽就是他在群體裡的社會資本，而社會資本決定了誰願意和他合作、誰願意把資源交給他、誰願意在困難時站在他這邊。語言是構建和維護這份資本的唯一工具。從這個角度再看"貶損競爭對手"這件事，它是一種成本很低的攻擊手段：一句話就能讓對手的吸引力下降一點，而自己幾乎不用付出代價。

巴斯在節目裡講了自己年輕時的一個瞬間：女朋友隨口一句"你注意到她的腿很粗嗎"，就改變了他看另一個人的方式。這個例子說明語言的作用在於重新分配注意力。它把某個特徵從背景推到前景，一旦被推到前景，它就會在判斷裡獲得不成比例的權重。理解了這一點，你就能理解為什麼謠言和標籤在社交媒體上如此有效：它們不需要是真的，只需要被注意到。

## 把這場對話用起來

如果要把巴斯的這些研究變成能用的東西，可以試試下面幾條。

- 把自己的擇偶偏好當成一份可以檢查的清單，別隻靠"感覺對了就行"。寫下你在長期關係裡真正看重的五個特徵，再寫清每個特徵的量級和邊界（慷慨到什麼程度、有野心到什麼程度），你會發現很多矛盾是清單內部沒對齊造成的。
- 區分長期策略和短期策略。同一個人在不同情境下會啟用不同的偏好，把兩者混在一起談，容易得出"人都是虛偽的"這種沒用的結論。
- 注意自己在關係裡說的話。語言會重新分配對方的注意力，也會重塑對方對你的印象。批評一個特徵，比讚美十個特徵更容易被記住。
- 如果你在評估一段關係要不要繼續，問自己一個巴斯式的問題：這段關係現在帶來的是淨收益還是淨成本？換偶假說談的是成本收益的計算，跟道德判斷無關。
- 對外貌的重要性保持誠實的認識。它攜帶健康、青春、生育能力的資訊。承認這一點，比假裝它不存在更有用。
- 在爭論"這是不是社會建構"的時候，先拆開這個詞。有些標準是文化任意的，比如某種紋身；有些標準有跨文化的穩定基礎，比如對稱和健康線索。混在一起談，討論就沒法進行。
- 讀巴斯的三本書：《慾望的演化》看擇偶策略的全貌，《壞人》看性欺騙、騷擾和攻擊的進化根源，《隔壁的殺人犯》看暴力心理的極端形態。三本一起讀，比只看二手解讀靠譜得多。
- 對自己的判斷保持一點懷疑。巴斯用一輩子研究這些東西，還在公開場合說自己可能押錯了寶。你在關係裡下的判斷，多半也值得留一個可以修改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