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Coffeezilla：SBF、FTX、欺詐、騙局、假大師、金錢、名聲與權力

> Coffeezilla 覆盤 FTX 崩塌與 SBF 案，拆解加密騙局、假導師與網紅經濟中的灰色地帶。

- 原標題：#345 – Coffeezilla: SBF, FTX, Fraud, Scams, Fake Gurus, Money, Fame, and Power
- 期數：第 345 期
- 釋出日期：2022-12-08
- 嘉賓 / 主題：Coffeezilla：FTX 與騙局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coffeezilla/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coffeezilla/
- 精讀字數：約 8040 字（閱讀約 18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一個管理著數百億美元客戶資產的人，事後告訴全世界，他對自家賬目的誤差範圍大概是100億美元。這話沒人逼他說，是他在一次 Twitter Space 上順口講的。

說這話的人叫 Sam Bankman-Fried，圈內簡稱 SBF。把這句隨口的話揪住不放的人，叫 Coffeezilla。

Lex Fridman 播客第345期，2022年12月8日釋出，嘉賓就是這位在 YouTube 上專門拆穿騙局的調查記者。節目開場 Lex 問他喜歡怎麼喝咖啡，他答得乾脆。

> 黑得像靈魂被碾碎。（Coffeezilla）

網上關於這個問題的討論熱度，大概僅次於另一個問題：他到底怎麼做到一個人挖出這麼多騙局。兩個問題其實是同一個問題的兩面。

## 從泡菜溢價起家的“街區最聰明的孩子”

先把時間線捋清楚。

SBF 的父母都是律師，家境優渥。他念的是頂尖私立高中，然後進 MIT，畢業去了 Jane Street。這是華爾街有名的高頻交易公司，訓練出來的人對風險、相關性、頭寸這些東西有近乎本能的理解。

2017年，他和幾個朋友創立了 Alameda Research，一家加密對沖基金。團隊裡有 Jane Street 出來的，也有谷歌出來的。當時圈內的說法是，這是“街區最聰明的孩子”。

他們的第一桶金來自一個叫“泡菜溢價”的東西。

當時韓國交易所的比特幣價格明顯高於全球其他市場。你可以低價買入，搬到韓國賣掉，賺中間的差價。這種機會存在的原因很土：韓國資本管制嚴格，資金進出不便，套利的人進不去，價差就一直掛著。

吃到這口肉靠的是執行力和腿腳快，不是什麼金融鍊金術。但 Alameda 把這筆錢滾成了做市業務。

做市就是給交易所提供流動性，同時掛買單和賣單，賺中間的價差和手續費。這在術語裡叫 delta 中性，意思是理論上你不賭漲也不賭跌，漲跌都能賺錢。

問題就出在“理論上”這三個字。

## 低風險敘事，和一家沒有牌照的銀行

做市確實是相對溫和的策略，但溫和不等於沒有風險。對手方違約、清算延遲、流動性突然枯竭，這些都可能讓一個看似中性的頭寸變成單邊虧損。

真正的隱患在融資端。

因為策略聽起來是低風險的，Alameda 就能對外講一個很有說服力的故事：我們是低風險策略，所以給你一個誘人的固定回報，你借錢給我們是安全的。這本質上是一家沒有牌照的銀行，用“我們比市場聰明”當信用背書。

而這群人的確是市場裡最聰明的那批，所以沒人追問。

2019年，SBF 又開了 FTX，一家加密衍生品交易所，主打槓桿和更復雜的金融產品。幣安早期投了1億美元進去，兩家一度是隊友。三年後 FTX 用20億美元把幣安手裡的股份買了回來，對幣安來說這是一筆極漂亮的投資，也是一顆埋在後面的雷。

## FTT：把整座大廈押在自己的代幣上

FTX 自己發行了一個代幣，叫 FTT。

這個幣的性質很模糊。它跟平臺收入掛鉤，FTX 承諾用一部分手續費收入回購並銷燬 FTT，供應減少，價格自然有支撐。所以它的價值某種意義上是對 FTX 未來業績的對映。

聽起來像股票，但它在法律上不是股票，沒有任何股東權利，也不受證券法約束。Coffeezilla 的說法是，FTT 的精確價值從一開始就是被推測出來的，它和 FTX 的經營狀況高度繫結。

真正致命的是結構：Alameda 和 FTX 手裡握著大量自己發的 FTT，並且用它作為自己資產負債表的抵押品。

你仔細想想這個迴圈。它等於在說，我的資產價值取決於我的公司估值，而我的公司估值取決於我的資產價值。

Coffeezilla 在節目裡講相關性講得很清楚。

一個受過專業訓練的交易員，思考風險的方式是看相關性。如果你投了某個人，又投了這個人的產品，你以為自己在分散，實際上你是在加倍下注同一個人。真要構建一個穩定的體系，就不能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裡，除非你百分百確信那個人會一直好下去。

這些人是被訓練成這麼思考的。一家估值數百億美元的公司把整個體系押在自己的代幣上，這不需要外部人挑刺，內部人一眼就該看出不對。

> 如果我知道這些人受過這樣的訓練，那麼一個交易所把整個體系的大部分價值押在自己的代幣上，這是瘋狂的。（Coffeezilla）

後來發生的事情更糟。

客戶存進來的比特幣和以太坊是真實資產，風險跟 FTX 本身不相關。他們把這些真東西挪走，拿去賭博，然後在資產負債表上填上 FTT 當作“價值”。一進一出，風險被成倍放大。

賭贏了，所有人歌頌他們。賭輸了，劇本沒人寫過。

## 一根火柴點著了整棟樓

2022年上半年，加密市場開始連環爆。

Luna 崩了。那是一個承諾高額回報的演算法穩定幣專案，最後進入了所謂的死亡螺旋：幣價下跌導致抵押品貶值，抵押品貶值引發更多拋售，迴圈到底。緊接著三箭資本也倒了。那幾個月，行業裡幾乎所有人都在懷疑自己的對手方。

FTX 看起來是唯一沒事的那一方。

不僅如此，SBF 還在夏天到處救助別的公司。媒體把他比作摩根大通的 Jamie Dimon，那個“到我這裡為止”的角色。他是行業裡那個穩定的成年人。

到了10月、11月，監管討論熱了起來。SBF 在華盛頓積極奔走，推動立法。幣安的趙長鵬（CZ）聽說這些方案可能會傷到自己的生意，兩人在推特上開始互相嗆聲。

然後 CoinDesk 發出一篇報道，指出 FTX 的資產負債表看起來不太妙：手裡有很多幣，按市價算有值，但你一賣它就崩。

Coffeezilla 的朋友，推特上的 Dirty Bubble Media，接著發了一份報告，直說這家公司已經資不抵債。

CZ 轉發了。他還加了一句：我手裡那些 FTT，我全賣了。

這一下性質就變了。

在那之前，所有人都以為 FTX 是安全的，Tom Brady 的錢都放那兒。CZ 的表態給市場的訊號是：連最瞭解這家公司的人都不願意持有它的代幣了。擠兌從那一刻開始。

SBF 出來發了幾條推，說資產沒問題，足夠覆蓋所有提現。一天之後他改口，說流動性不足，暫停提現。再過幾天，FTX 宣佈破產。

這裡需要理清三個實體：Alameda Research、FTX International、FTX US。三家一起進了破產程式。它們之間是否在混同資金、混同到什麼程度還在調查，但資金確實在互相挪用。

挪用這件事本身就是欺詐的核心。因為 FTX 從第一天起就明確告訴客戶：你的存款我們不會動，不會拿去交易，就放在單獨的賬戶裡等你來取。

## 單向玻璃：為什麼“我不知道”站不住腳

SBF 的公開辯護是這樣的：我不清楚 Alameda 在幹什麼，我不知道他們有這麼大的保證金頭寸，我不知道有個會計處理上的特殊之處，而且這個特殊之處滾到了80億美元。我當時說公司有錢，是因為我真以為有錢。

Coffeezilla 的回應很有意思。他沒有一上來就罵，而是先接了一個極端對比。

Lex 在節目裡提到了希特勒和最終解決方案，說檔案上找不到他本人的簽字，理論上存在“不知情”的空間。Coffeezilla 接過這個話題，說大多數人看到這種情況還是會說，不可能不知情，尤其當所有內部人都出來指證的時候。

然後他把這個邏輯搬到了 FTX 上。

內部人提供的情況裡，最要命的一點是：Alameda 和 FTX 之間有一道單向玻璃。

在金融業，交易部門和商業銀行部門之間必須設資訊隔離牆。原因很簡單，這兩邊一旦通氣，利益衝突就是必然的。這是一條結構性的職業規範，跟道德修養沒關係。

FTX 的情況恰恰相反：Alameda 的人能看見 FTX 內部幾乎所有的東西，而 FTX 的普通員工對 Alameda 在做什麼幾乎一無所知。這道牆只朝一個方向開。

疏忽會造出沒有牆，不會造出一堵單向的牆。單向的牆只能是被設計出來的。

Coffeezilla 補了第二個論據，是公司結構。

如果你真的不懂企業架構，真的只是幾個在巴哈馬瞎搞的年輕人，那結果應該是簡單到不能再簡單的結構。可 FTX 和 Alameda 名下掛著五十來家公司和子公司，一張複雜到外人根本理不清的網。沒有人一覺醒來就搭出五十家公司的架構，意外長不出這種結構。

>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你最後會得到一個非常簡單的結構。（Coffeezilla）

第三個論據更直接：Alameda 提前知道 FTX 要上什麼幣。

交易所上線某個幣種，價格通常會在訊息公佈前後明顯拉昇，這是行業裡公認的現象。多個內部人告訴 Coffeezilla，Alameda 的人在 FTX 上幣前買進，等上線後賣出，賺了幾百萬美元。

這個操作有個更通俗的名字：內幕交易。

個人幹這個是犯罪，公司系統性地幹這個同樣是犯罪。而且這種資訊只可能從最高層流出來，從僱員的層級洩露不會形成穩定的操作習慣。

Coffeezilla 的總結很刻薄：SBF 在“聰明變得有罪”的那一刻，突然就變得又蠢又天真了。

## 80億美元的“存根賬戶”

關於那個80億，故事值得單獨講一遍。

FTX 剛起步的時候拿不到銀行賬戶。

加密交易所在銀行眼裡天生可疑，資金來源說不清楚，合規部門不願意碰。Alameda 作為一家交易公司，開銀行賬戶容易得多。

於是早期客戶入金的流程變成了這樣：你想給 FTX 打錢，匯款指引指向的卻是 Alameda 的賬戶。錢到了 Alameda，FTX 在平臺內給你記賬。

這套做法本身就繞開了大量銀行監管規則。SBF 的解釋是，這裡存在一個會計處理上的問題：客戶匯給 Alameda 的錢進入了一個叫存根賬戶（stub account）的地方，標籤不清楚，像個佔位符。他說自己並不知道這些錢實際上被當成了 Alameda 的資產，也不知道公司拿這些錢去幹了別的。錢本該被隔離存放，結果沒有。

Coffeezilla 在現場直接懟了回去。他提到福布斯在一個月前拿到過 Alameda 的詳細賬目。SBF 的回應是，那不算詳細賬目，我只是大概知道，誤差在100億美元以內。

> 你的誤差範圍是100億美元。一個大概從來沒值超過500億的公司，誤差範圍是100億。這已經超出健康公司和虧損公司之間的差別，這是你還上不上得了法庭的差別。（Coffeezilla）

一個人同時擁有兩種特質：能把一張複雜的公司網路搭起來，能讓整個行業把他當成救世主，能在華盛頓和立法者談笑風生；同時又聲稱自己連公司賬上少了幾十億美元都毫無察覺。這兩件事放在同一個人身上，邏輯上無法相容。

Lex 在節目裡給了他一個三分法：無能、瘋狂、邪惡，讓他下注。Coffeezilla 的回答很剋制：不是無能，剩下兩個都有，具體比例只有 SBF 自己知道。

瘋狂在這裡不包括精神層面的失控，指的是他可能既在對所有人撒謊，也在對自己撒謊。這兩件事可以同時為真，而且互相支撐。

## 開卡羅拉的人，住在千萬頂層公寓

要理解這個人，得看他怎麼經營形象。

他很清楚形象的價值，而且是有意識地經營。

2020年美國大選，他捐了4000萬美元，主要給了民主黨。他在 Tiffany Fong 公佈的一段通話裡說，自己給共和黨的錢其實一樣多，只不過走的是暗錢渠道。理由也說得直白：絕大多數記者是自由派，公開捐給共和黨會被記恨。他要的是所有方向都對自己有利。

他還在刻意塑造一種形象：穿T恤短褲，開豐田卡羅拉，住著幾百萬美元的頂層公寓，同時宣稱要把財富全部捐出去。

這套敘事被包裝成了有效利他主義（effective altruism）的樣板：先拼命賺錢，賺到極致，然後全部捐掉，最大化善的總量。

紅杉資本給他寫過一篇極為溢美的投資備忘錄，標題的意思大概是“世界首位萬億富翁”。媒體鋪天蓋地地寫“最慷慨的億萬富翁”。他確實捐了一部分，也確實拿到了大量正面報道，而這一切，按 Coffeezilla 的判斷，都是設計好的。

> 他整個人的歷史，就是在正確的時間持有正確的觀點，以達到正確的效果。你憑什麼認為他會突然改掉這個習慣？（Coffeezilla）

這套東西真的管用。直到資產負債表開始晃之前，公眾對他的認知就是“金融界的向善力量”。

這也是破產之後那場道歉巡演值得警惕的地方。

他接受了幾乎所有媒體的採訪，大臺小臺都給，唯獨沒給一直在追問他的 Coffeezilla。Coffeezilla 是自己蹲在別人的 Twitter Space 裡，私信主持人混進去，才逮到提問機會的。他問了幾句尖銳的，SBF 有時候就直接退出房間。

一個人願意面對所有鏡頭，獨獨躲開某一個提問者，這本身就是在挑選聽眾。

還有一層更少人提到的細節。他講自己不瞭解 Alameda 的賬目，但他同時又能在鏡頭前精確地討論 FTX 的資金流向、監管策略、和投資人的關係。這種選擇性無知的位置安排得非常精確：凡是能證明自己無辜的領域，他記得比誰都清楚；凡是能證明自己有罪的領域，他一概記不清。

## 出事後才發現，盡調一直是空著的

這次事件暴露的不只是一個人的問題。

在崩塌之前，主流財經媒體幾乎沒有一篇報道提出過實質性的質疑。紅杉的備忘錄、鋪天蓋地的“最慷慨億萬富翁”特稿、各種年度人物榜單，全都在給這家公司做信用背書。

真正做了盡職調查的，是一家加密行業媒體的記者，和一個推特上的匿名博主。

盡調的成本從來不高，高的是不做盡調的代價。那些把品牌借給 SBF 的機構，事後都在解釋自己當時看到了什麼、沒看到什麼。答案通常是：看到了創始人的魅力，沒看到資產負債表。

而資產負債表本來就是唯一值得看的東西。

## CZ 不是兇手，只是最後一根稻草

很多人把 FTX 的崩塌算在 CZ 頭上，覺得是他的那條推特點了火。

Coffeezilla 的判斷不一樣：

> 我不認為他該為這場崩塌負責。地基本來就不穩，下一次推力來的時候它就會倒。他只是碰巧成了壓垮駱駝的那根稻草。（Coffeezilla）

這個區分很重要。點火的人和建樓的人承擔的不是同一種責任。擠兌只是把已經存在的窟窿暴露出來。如果 FTX 真的把客戶資產隔離存放，CZ 賣光手裡所有的 FTT，最多讓幣價跌一跌，客戶提現照常。

不過 Coffeezilla 也提了一個他覺得幣安該做的事：把那20億美元裡賺到的部分吐出來。那筆錢有一部分是現金，有一部分是 FTT。既然 FTX 從很早期就是個騙局，那從這筆交易裡獲得的收益，某種意義上是屬於客戶的。

他用鯊魚來形容 CZ。Lex 追問是好的鯊魚還是壞的鯊魚，他的回答是：鯊魚就是吃東西的。

這個比喻繞開了道德評判，只說行為模式。CZ 是個冷酷、精於算計、極其自律的商人。他會不會把錢吐出來，取決於他覺得這是不是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

## 被摧毀的從來是小賬戶

每次爆雷，新聞頭條都是那幾個大數字：幾百億市值蒸發，幾十億缺口。然後列一張前五十大債權人名單。

Coffeezilla 說他做這類調查久了，會發現一個穩定的規律：那些損失一千萬美元的人當然也很慘，但真正被毀掉的是賬上只有五萬、三萬、兩萬美元的人。這些人沒有閒錢，沒有分散配置，那筆錢就是他們的全部。

加密社群的使用者結構讓這件事更殘酷。參與者裡有大量年輕人，十八九歲，二十出頭，工作幾年攢下一筆錢，全倉押在某一個幣上。

> 十八九歲，打了幾份工，攢下這筆錢，這就是他的全部。然後它沒了。這基本等於毀掉一個人的生活。（Coffeezilla）

這些人也最沒有話語權。他們沒有公關團隊，上不了電視，在推特上喊也喊不出聲量。新聞週期過去之後，他們的困境不會有人再提。

而頂端的人呢。SBF 至今沒被戴上手銬，還在接受採訪，還在巡迴道歉。這個畫面對普通人的衝擊，比賬面上的虧損數字更大。

## 加密的初心，和它自己的反面

要理解這場崩塌為什麼讓人難受，得回到加密的起點。

2008年之後，普通人對銀行系統的信任被徹底打碎了。大家看到的是：銀行搞出了全球性的金融危機，最後由納稅人買單，責任人一個個安然無恙。那種“規則對上面的人不適用”的感受，是加密誕生的土壤。

中本聰的白皮書某種意義上是一份政治宣言：我們不再需要信任任何中心機構，賬本公開，規則寫在程式碼裡，誰也不能偷偷改。

所以加密貨幣的核心賣點從來不是暴富，是透明。你不用等 SEC 披露檔案，你可以直接在鏈上看到一筆錢從哪來、到哪去。這在理論上是對“缺少透明導致金融危機”這個問題的直接回應。

諷刺的地方就在這兒。

這個以透明為信仰的行業，在最關鍵的地方全是不透明的：交易所的資產負債表在鏈下，客戶的資金去向在鏈下，Alameda 的賬目在鏈下。技術在鏈上，人在鏈下。

你可以在區塊瀏覽器上看到每一筆轉賬，卻看不到交易所是不是把你的幣借給了自己的關聯公司去賭博。

更麻煩的是，這個行業為了顯得高階，發明出越來越複雜的產品：演算法穩定幣、迴圈抵押、槓桿疊加。每一個複雜產品都在增加風險的不透明度。Luna 的死亡螺旋就是最好的例子，它的機制設計得足夠複雜，複雜到沒人能一眼看出它在什麼條件下會崩，等看出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結果呢。2008年那套結構原封不動地復刻了一遍：頂端的人幾乎不承擔後果，底端的人被清空，執法永遠慢一步。

## 這件事真的傷到了信任

Lex 在節目裡問，這會不會傷到人們對加密的信任。Coffeezilla 的回答是肯定的，會，而且很嚴重。

傷害發生的路徑很直白。

一個新人進入這個行業，最先學到的一課是“不要相信中心化機構，自己保管私鑰”。FTX 是那個行業裡形象最好的交易所，有最豪華的投資人名單，有最賣力的監管遊說，創始人本人是有效利他主義的代言人。連它都能在一週內歸零，那還有什麼可信的？

順帶說一句，這個行業裡其實一直有一小撮人在喊：把幣放在自己錢包裡，別放在交易所。這些人常年被當成偏執狂。FTX 之後，他們的說法變成了常識。

但真正的長期影響可能在更外面。

普通人對整個金融體系的信任本來就在緩慢流失。2008年掉了一塊，2022年又掉了一塊。每一塊掉下來，都會有人得出同一個結論：規矩是給別人定的。這個結論一旦形成，就很難再逆轉。

而下一次有人想用技術手段重建信任的時候，他會發現，願意相信的人變少了。

## Coffeezilla 是怎麼做這些調查的

節目裡 Lex 問過他的工作方式。他的答案沒有太多神秘感：大量準備工作，然後靠當天的腎上腺素。

> 我真的很在意挖到問題的根源，因為位置越高的人越容易被放過。我很在意把他們的腳按在火上。（Coffeezilla）

有意思的細節是他喝咖啡的習慣。採訪前他會灌很多咖啡因，但真正採訪當天反而儘量少喝，因為腎上腺素已經夠了，再疊加咖啡因會過度興奮。

他也承認自己怕社交。Lex 說他進門時的能量像要踹門，他回了一句：因為我怕社交。

這種反差挺說明問題。把恐懼轉成攻擊性，是很多調查記者的共同特徵。面對一個管理過數百億美元的人，緊張是常態，差別在於有人把緊張變成退縮，有人把它變成準備得更充分的那幾十分鐘。

值得說清楚的是他在這件事裡的角色。

引爆 FTX 的第一手資訊不是他發的，是 CoinDesk 的報道，和 Dirty Bubble Media 的那份報告。他的作用是持續追問，把矛盾點揪出來擺在公眾面前，讓 SBF 無法只在友好的鏡頭前講同一個故事。

這類工作沒有捷徑。它依賴的是不放過細節的耐心，和對“這個人說的兩句話互相矛盾”這種事情的敏感。SBF 那個100億美元的誤差範圍，就是在這種追問裡漏出來的。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那句話有多致命。

騙局最難藏的地方從來不是數字，是數字和數字之間的邏輯。數字可以造假，邏輯不能。

- 看到任何“高回報低風險”的承諾，先把這句話當成警報而不是機會。真正低風險的策略，回報率一定平庸；回報率不平庸，風險一定被藏起來了。
- 存幣之前查一件事：這家交易所的資產負債表是不是公開可審計的。看不到，就當成不透明處理。別拿創始人的形象和投資人名單當替代品。
- 大額資產放在自己掌握私鑰的錢包裡，交易所只放需要交易的那部分。這條建議在這件事之前是老生常談，在這件事之後是常識。
- 判斷一個專案，先看關聯方結構。如果發行方、做市方、投資方是同一批人，或者互相持股、互相提供流動性，那它的市值只是一個自我迴圈的數字。
- 讀新聞時留意報道的時間點。一家公司在出事前半年收穫的所有溢美報道，事後都值得重讀一遍，看看記者當時有沒有提過任何風險。
- 如果你在某個行業裡工作，把內部人告訴你的東西記下來。Coffeezilla 的很多判斷都建立在“沒有動機說謊的內部人”的證詞上，這類資訊比任何公開財報都可靠。
- 最後一條也最難：當一個人同時表現得極度聰明和極度無辜，先別急著相信任何一邊。等結構性證據出來，公司架構、資金流向、資訊流向，這幾樣東西不會說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