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爾斯·霍斯金森：Cardano

> Cardano 創始人談區塊鏈的共識機制設計、去中心化治理與專案的發展路線。

- 原標題：#192 – Charles Hoskinson: Cardano
- 期數：第 192 期
- 釋出日期：2021-06-16
- 嘉賓 / 主題：查爾斯·霍斯金森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charles-hoskinso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charles-hoskinson/
- 精讀字數：約 22349 字（閱讀約 50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查爾斯·霍斯金森 2013 年踏入加密貨幣行業時，做好了進監獄的準備。這個判斷來自他父親，也來自他觀察到的所有先例：試圖改造貨幣體系的人，要麼像卡扎菲那樣死於非命，要麼進監獄，要麼變成自己曾經反對的那種腐敗銀行家。

八年之後，他在奧斯汀的一家墨西哥餐廳吃飯，兩個陌生人先後認出了他，說自己在看他的直播。Cardano 的市值是 500 億美元，社群成員超過 100 萬，鏈上註冊的質押池超過 3000 個。他在懷俄明州的農場養了 400 頭野牛，和本·戈爾策爾（Ben Goertzel）在盧安達搞 AGI 專案，還買下了一款 1980 年代 RPG 遊戲的全部智慧財產權，打算在 2022 或 2023 年重製。

他和萊克斯·弗裡德曼（Lex Fridman）聊了近四個小時，從羅素的邏輯原子主義聊到蘑菇種植，從 Ouroboros 共識演算法聊到櫻花。技術部分是一堂加密協議設計課，個人部分講的是權力、謙卑，一棵開著花的櫻桃樹。

## 形式語言與自然語言之間，還缺一座橋

霍斯金森最喜歡的哲學家是伯特蘭·羅素（Bertrand Russell）和索爾·克里普克（Saul Kripke），但不能不提維特根斯坦和塔斯基。這幾個人在 19 世紀末到 20 世紀做的是同一件事：**提高我們分析語言的精度，無論物件是形式語言還是日常語言。**

羅素和懷特海寫了《數學原理》，兩大本，一千多頁，結論是 1+1=2。他們試圖把集合論、算術和邏輯統一在一個完備的系統裡。然後哥德爾來了，圖靈來了，丘奇來了，一層一層把這個夢想拆掉：你的系統不完備，不可判定。羅素早年最重要的工作就這樣被扔進了歷史。他只好轉型，去搞倫理學，去寫《為什麼我不是基督徒》，成為分析哲學的一代宗師，順便拿了個諾貝爾文學獎。

克里普克走的是另一條路。高中時寫的邏輯論文讓哈佛直接來請他教研究生課程，他說我想先把高中唸完。霍斯金森管他叫“哲學界的伽羅瓦”。

這些 20 世紀的思想工作，當時跟計算機沒有半點關係。但今天，人類活在自然語言的世界裡，計算機活在形式語言的世界裡，兩者之間的橋還沒有完全搭好。那些哲學家留下的工具，恰好是造橋的材料。甚至有人造出了一門完全無歧義的口語，叫邏輯語（Lojban），基於一階謂詞演算，邏輯上自洽，沒有歧義，還有人用它寫詩。

> “你可以用邏輯語寫詩，雖然讀起來大概會非常奇怪。”（查爾斯·霍斯金森）

他思考所有問題的起點都在這裡：能不能把一個模糊的世界，用足夠精確的語言描述出來，精確到機器可以驗證。

## 區塊鏈到底在解決什麼問題

把加密貨幣的價格放一邊，區塊鏈本身只做一件事：**給你一個帶時間戳的、不可篡改的、可審計的賬本。**

這三個屬性在人類歷史上一直很重要。土地登記、礦產權利、水權，你需要能追溯從愛麗絲到鮑勃到查理到吉姆的每一次轉移，還要知道轉移時的狀態、金額、時間。這種賬本太重要了，所以通常由政府或受監管的機構管理。問題在於，它們可以被政治操縱，也可以被地緣政治事件摧毀。敘利亞內戰的時候，ISIS 乾的第一件事就是宣佈土地所有權全部重寫，這個人現在擁有那些地。等到和平到來，你怎麼把這一切拆解回去？

區塊鏈提供的是一個跨國界的、凌駕於強權之上的記錄方式。**就像一套人造的物理定律，一旦寫進去，就算對某個非常有權勢的人不利，它也會留在那裡。**這是人類社會從未擁有過的不對稱性。

醫療記錄是另一個例子。霍斯金森五年去了 52 個國家。假設他在辛巴威出了車禍，昏迷不醒，當地醫生打電話給他在科羅拉多的醫生要病歷，對方會說：你是誰？我不認識你，我需要病人同意。可病人昏迷了。一個能在不同司法轄區之間安全傳遞醫療記錄的中間層，就是區塊鏈可以做的事。

加密貨幣只是區塊鏈上的一個應用。當人能夠發行財產權，他也能發行價值代幣，然後給它配一個貨幣政策：通脹的、通縮的、隨時間衰減的，隨你。保證財產記錄安全、醫療記錄安全的機制，同樣可以用來保證代幣的所有權。

## UTXO 是收銀機，賬戶模型是銀行

理解 Cardano 的技術選擇，先得理解兩種記賬方式。

UTXO（未花費交易輸出）像現金收銀機。你去買牛奶和土豆，總共 17.5 美元，你掏出一張 20 美元給收銀員，他不會把你的 20 美元撕下一角，而是收走整張，然後找給你 2.5 美元。輸入是 20，輸出是 17.5 給對方、2.5 找回來，每一張鈔票都是原子單位，不切開。比特幣就是這麼記賬的。

賬戶模型像銀行賬本。每次存款、取款都是對賬本的可變修改，你不需要撕鈔票，銀行直接在賬上加減。以太坊用的是這個。

兩種模型各有代價。UTXO 的語義簡單，在併發和分散式環境下不容易出錯，但比特幣的實現沒有給複雜謂詞留空間，你只能把錢推來推去，沒法寫“如果我週二給你修草坪了你才能拿到這筆錢”或者“如果野馬隊贏了超級碗你才能拿到”。賬戶模型天然適合寫複雜合約，但它需要全域性狀態，你必須知道整個銀行世界的最新狀態才能確認一筆入賬是否有效。全域性狀態讓分片變得極其困難。

Cardano 的答案是擴充套件 UTXO（Extended UTXO，EUTXO）：**保留現金收銀機的原子性和區域性性，同時給每個輸出加上資料和指令碼，讓它具備圖靈完備的可程式設計性。**結算邏輯只關心自己那個收銀機，不關心別人的。這帶來一個開發體驗上的關鍵差異：確定性。你在本地執行一個 Plutus 合約，得到的結果和在鏈上執行完全一致。在賬戶模型裡，本地跑通不代表上鍊跑通，因為鏈上的全域性狀態可能已經變了，合約可能因為狀態不同而失敗，你付了 gas 卻什麼也沒做成。Plutus 世界裡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他們專門寫了一篇論文叫《Chimeric Ledgers》，證明 UTXO、EUTXO 和賬戶模型在表達能力上同構，一個系統裡能表達的東西可以對映到另一個系統，屬性保持。EUTXO 並不比賬戶模型弱，只是表達方式不同。就像 Java 和 Haskell 都能寫同一個應用，程式碼長得不一樣而已。

## 三代加密貨幣：比特幣是 HTML，以太坊是 JavaScript

霍斯金森在多個場合用一個框架解釋行業演化，這個類比很直觀。

**第一代是比特幣。**它只想解決一個問題：每次轉移價值都要信任第三方，能不能造一個不需要信任第三方的價值傳輸系統。它做得非常漂亮，因為它沒想幹別的。你只有比特幣，只能推來推去，多籤之外幾乎沒有可程式設計性。作為系統，它是一匹只會一招的馬。2013 年市值過十億美元，矽谷創業公司、真實交易所出現，概念有了合法性。然後人們立刻想要它沒有的東西。

**第二代是以太坊。**就像瀏覽器從靜態頁面進化到 JavaScript，你可以在使用者端跑程式碼，也可以在自己這端跑程式碼，雙向互動。於是有了 ICO、DeFi、STO、NFT 這一串詞沙拉。問題是，一旦人們開始用，就開始罵：太慢、太貴、跟想對話的系統對不上、系統太大管不過來。

規模小的時候，你有創始人、基金會、核心開發者，大家可以一起吃披薩，在會議上握手。規模到幾十億人的時候，這些都不存在了。網際網路就是這樣：Vint Cerf 那幫人早期測試網路，一個學生寫個遊戲就能測，打個電話問對面“你看到訊號了嗎”。今天網際網路是個龐然大物，沒有一群人能被叫到房間裡，所以它演化得非常慢。

**第三代要解決的是：在規模擴大的同時不減速，還要能自我治理。**只做到更快更便宜還不夠，只做到跨鏈互操作也不夠，真正的要求是當幾百萬到幾十億利益分歧的人（有些恨不得掐死對方）在一個系統裡時，這個系統還能升級、還能決策、還能付自己的賬單。

Cardano 比以太坊晚出閘，原因也在這裡：它試圖同時解決可擴充套件性、互操作性和可持續性三個問題，論文要多寫很多。

## 工作量證明與權益證明：僱傭兵守羅馬，還是羅馬公民守羅馬

所有共識演算法都可以拆成三步：選一個人或者一群人負責、這個人打包區塊、網路驗證並接受。

區別在第一步怎麼選。工作量證明讓你解謎題，本質是買彩票，每秒用算力買一定數量的票，誰的票多誰中獎機率大。權益證明用合成資源替代物理資源：如果你有 25% 的算力，長期看你會中 25% 的區塊，那為什麼不直接引入隨機性，讓持有 25% 權益的人長期中 25%？

關鍵差異在成本結構。工作量證明的第一步極其昂貴，比特幣網路耗電超過瑞士全國。昂貴帶來規模效應：沒人能在薩爾瓦多的火山上隨便建礦場，沒人能去蒙古搞五吉瓦電廠，也沒人拿得到專利保護的礦機。結果是系統隨時間趨於中心化，形成礦業寡頭。權益證明是虛擬資源，點一下按鈕就能轉移，中國說挖礦非法，礦場搬不走，質押池可以換個司法轄區重新部署。

更微妙的是激勵結構。假設兩個工作量證明鏈市值和算力相近，用同一個演算法。一個礦工有足夠資源在其中一條鏈上達到 51%，他有動機摧毀其中一條、做空它的資產（這叫“黃金手指攻擊”），然後去挖另一條，因為他並不繫結於任何一條鏈，摧毀一條不會讓他少賺。權益證明裡，你只能透過持有系統權益來參與，摧毀系統對你來說是淨虧損。

> “你希望僱傭兵守羅馬，還是羅馬公民守羅馬？羅馬人後來學到的教訓是，公民守城通常更好。”（查爾斯·霍斯金森）

他最後把結論落在多資源共識上，誰都不必取代誰。為什麼不能同時有工作量證明和權益證明？如果工作量證明是有用的計算而不是浪費，為什麼不加進來？再給網路中繼加激勵，給儲存加激勵，讓每條資源線都有不同的參與者群體，互相制衡。就像一個政府裡有多個派系互相吵架，這比只有一個教派要好。

## 3000 個質押池，一個 K 引數，一場演算法博弈

Cardano 的質押機制很直觀：註冊一個池子，鏈上有一張證書，錢包裡能看到所有註冊池，點一下委託，你的質押權就交給這個池子，直到你撤銷。池子收運營費，比如你賺 100 塊，它拿 10 塊，你拿 90。池子在系統裡的權重與委託給它的質押量成正比。

但這裡有個關鍵引數 K，它決定系統裡應該有多少個飽和池。質押量超過某個閾值後收益遞減，曲線是 S 形的，超過上限就幾乎沒有額外收益。這個機制會強制分散：如果 K 設成 500，系統會自然趨向於 500 個左右的池子，而不是所有人委託給同一個大戶。

K 設多少、pledge（池主自己承諾的質押量）怎麼定、費用怎麼設，這些不是拍腦袋能定的。他們去牛津找了演算法博弈論專家 Elias Koutsoupias，花了一年半建模，才搞明白這些曲線該長什麼樣。

“鼠王”是霍斯金森自己質押池的名字。他說這不算一個很威風的王國，但好歹是個國王，而且是這個行業里人們對他最友善的稱呼。

質押池的博弈論問題現在解決了嗎？遠遠沒有。**每一步做對了，就會長出十個新的、更性感的問題。**這就是他喜歡建實驗室的原因：愛丁堡起家，現在在東京工業大學、懷俄明大學、雅典都有，今年還在增設。學者們願意來，一是因為論文產量高，二是因為這裡堆滿了跨學科的怪問題。

怪到什麼程度？有些論文是程式語言組、密碼學組、系統組、經濟學組一起寫的，寫完之後他們不知道往哪投。一個橫跨四個領域的審稿委員會，誰都不完全認領。

## 105 篇論文，一條拆解問題的路徑

Cardano 的共識演算法是一篇論文一篇論文迭代出來的，而且每一篇都過了同行評審。

起點是 GKL，2015 年發表在 EuroCrypt。這篇論文乾的事情很樸素：**先搞清楚區塊鏈到底是什麼東西，它的安全屬性怎麼定義。**引用量已經過千。當時他對自己團隊說的話是：我們連區塊鏈是什麼都還不知道，先建模。

然後是 Ouroboros Classic，2017 年，發在 Crypto。這個協議是同步的，假設節點永遠線上，能跑通，但沒有實用價值，因為真實世界不長這樣。

真正的躍遷是 Ouroboros Praos。它把同步假設放寬，引入了自適應安全性：**出塊者不應該提前被知道，否則可以被 DDoS。**出塊權必須事後才顯現。這一篇也發在 EuroCrypt。從 Classic 到 Praos 是最大的一次跨越，前者只能用在聯盟鏈裡，後者才能在公網上跑，也就是今天 Cardano 主網執行的協議。

再往後是 Ouroboros Genesis，2018 年，發在 CCS。它解決的是冷啟動問題：一個新節點加入網路，拿到五條不同的鏈，怎麼判斷哪條是真的？工作量證明天然能解決，算最重的鏈就行。權益證明之前解決不了，必須依賴一個可信檢查點，也就是有個觀察者在看著整條鏈。Genesis 用密度的數學概念繞過了這個依賴。

**六年，十二篇論文，到今天還沒完全收尾。**他反覆強調的方法論就藏在這條路徑裡：把大問題拆成小問題，先證明這條路可行，或者證明這條路不可能。不可能性定理更好，兩行證明，整個研究方向直接放棄，省下所有人的時間。

## 形式化方法不是萬靈藥，是護欄

軟體工程和理論電腦科學的分工很清楚。工程師活在人的世界裡，關心的是給誰做、為什麼做、體驗如何、商業價值在哪。理論電腦科學告訴你護欄在哪：**它不會讓你的程式完美，但可以證明它一定會終止，或者證明它永遠不會緩衝區溢位，或者某個事件永遠不會發生。**

問題是組合爆炸。你能測試和推理的東西，和你實際寫出來的程式碼，不在一個數量級上。左邊是另一個宇宙，右邊有屬性測試、SAT 求解器、模型檢查。於是他做了一個取捨框架：

**什麼東西不能失敗？**在加密貨幣裡，不能失敗的是資金安全、隱私，在某些應用場景下甚至是人命。這部分要用最重的工具砸。**什麼可以失敗？**區塊偶爾沒出、延遲變高、網路短暫非同步、節點掉線需要重啟，這些是使用者體驗問題，是麻煩，不是災難。非要追這條尾巴，你會花十年去追鬼影，而世界已經走過去了。

過去二十年形式化方法工具進步很大，主要功勞在微軟、谷歌和一批大學，因為他們自己在建十億行級別的系統，幾百萬個節點，故障天天發生，駭客定期入侵，沒有人能把這些裝在一個腦子裡。

加密貨幣的執行環境比那還惡劣。現場是某個人的手機、他父母的手機、蒙古某臺週二有網其他日子沒網的電腦。這種環境需要一整套新的協議設計和可靠性測試方法。

這裡還有一個結構性問題，霍斯金森說得很直接：**這個行業的財務激勵是扭曲的。**東西爆掉的時候，做東西的人早就拿到錢了。他們關心的是上市速度、代幣儘快流通，使用者接盤。一個 DeFi 協議裡的潛伏 bug 可能六個月後才被發現，爆掉的時候誰受傷？使用者。創造者已經套現了。

> “這就是為什麼你最後才付錢給做火車剎車軟體的人，而且你要確保他每天都坐這趟火車。”（查爾斯·霍斯金森）

## 為什麼是 Haskell，以及該給年輕人推薦什麼語言

選 Haskell 跟效能無關，跟開發者友好度也無關，真正的原因是**論文和程式碼之間的語義鴻溝**。

他們寫了一百多篇論文，如果用一個命令式語言（比如 C++）去實現，中間會有大量語義歧義。你以為你實現了論文，編譯器不會告訴你“你實現錯了”，因為論文是散文寫的，是 LaTeX 排版的，沒有證明鏈可以對照。函式式語言離數學更近，從論文到程式碼的翻譯損耗小得多。

代價是 Haskell 生態偏學術，Windows 支援一般，庫沒那麼全，平均速度也比 C 慢。這裡就冒出一個選擇題：第一版到底為誰而設計，效能、開發者可達性，還是正確性？他們選了正確性，因為寫協議的人和讀 Ouroboros 論文的人是同一批人，他們能讀懂形式化規範，也能把它翻譯成可執行的程式碼。有了這個藍圖，將來要轉成 Rust 或者 Java 實現是可以的；反過來走則毫無意義。

有一個具體數字：他們用 Scala 實現了一個完整的以太坊節點 Mantis，大約 1.4 萬到 1.5 萬行程式碼。比特幣的 C++ 實現是 12 萬到 15 萬行。**差了將近十倍。**程式碼越少，讀的人越多於寫的人，維護、理解、文件、靜態分析、屬性測試都更容易。

那麼給年輕人的建議是什麼？

**入門學 Python 或 JavaScript。**庫全、資料多、能幹的事情多，連 MIT 的計算機導論課都從 Lisp 換成了 Python。重點不在愛上一門語言，在愛上和計算機對話這件事。

**職業發展看 Scala 3。**它既能寫得像 Java，也能寫得像 Python 有 REPL，還能玩依賴物件型別做硬核證明，馬丁·奧德斯基設計得相當漂亮，Netflix 的微服務架構全是 Scala。它是一扇門，進了門可以往 Haskell 那種硬核函式式走。霍斯金森管它叫入門毒品。

**C 和 C++ 的位置正在被 Rust 和 Go 取代。**谷歌造 Go 就是為了幹掉 C，他們恨 C 恨到那個程度。Rust 是一門了不起的語言。恨意可以是很好的動力。

## 預言機：你和智慧合約之間最弱的一環

沒有預言機的智慧合約，用霍斯金森的話說，就像穿著褲子做愛，能做，但沒意思。

預言機要解決兩個問題：**聚合和注入。**資料從哪來，怎麼塞進鏈上。

聚合這一端，Wolfram Alpha 是個異類。它不只是幫你做高中數學作業，它是一個可計算的巨型資料集，你可以問“1950 到 2000 年間佛羅里達發生了多少起貨物損失超過十億美元且至少一人死亡的沉船事故”，它會給你答案。大多數資料來源做不到這一點，因為它們不是結構化的、不是可查詢的。缺點是它中心化，斯蒂芬·沃爾夫勒姆本人喜歡專有、喜歡自己運營，這是他的性格。

注入這一端，問題是信任。最樸素的做法是給資料來源配一個公鑰，它簽名，你就信。複雜一點的做法是從多個源喂資料，搞一個真實性評分。Chainlink 是其中一種哲學，從學術界出來，有一套關於怎麼聚合、怎麼注入、怎麼用激勵讓人越來越聯邦化的設計。

但這裡有個著名的類比，來自《辛普森一家》：伯恩斯先生要關掉春田鎮的電，和史密瑟斯穿過一道道鐵門、密道、看門狗、機器人，終於到了電廠核心，結果發現房間裡有一隻流浪狗，還有一扇破木紗門直接通向外邊。

> “你的基礎設施模型，強度等於你最弱的那一環。你所有計算都去中心化了，但你的資料來源被人操縱，整個安全模型就崩了。你會完美地執行一個錯誤的答案。”（查爾斯·霍斯金森）

所以 Layer 2 的預言機專案有動機把越來越多的計算從鏈上拉到自己的棧裡：你反正要信任我，那不如把更多東西放我這跑，我收更多手續費。而協議原生的質押池有一個天然優勢：它們已經 24 小時線上，已經有硬體，已經有商業信譽，順便提供資料喂價、狀態通道、隨機數生成，不需要另發一個預言機代幣，用 ADA 結算就行。麵包店能做貝果，大概也能做甜甜圈。

至於完全去中心化的資料聚合，Town Crier 是一個嘗試，用可信硬體（SGX）去爬網頁，硬體保證爬取過程不被篡改，即使結果對爬取者不利也會照實返回。但底層網站本身沒有真實性證明，也沒有聲譽機制，還有儲存問題：艾位元組級別的資料放哪，誰付錢？

這又把話題引回語義網。把整個網際網路變成可查詢的知識庫，這個夢想一直很性感，一直沒實現，因為它需要重寫網際網路的組織方式。霍斯金森覺得有希望了：**這件事上現在有錢可賺。**過去語義網沒有商業模式，只有理想，現在有了鏈上資料的需求，就有人願意投錢去填那些坑。

## 邁阿密的那捲廁紙

2021 年的邁阿密比特幣大會，霍斯金森去了。他的感受是兩個字：認不出。

他記得早期的比特幣社群。2013 年聖何塞的會議，2014 年 1 月莫·萊文的北美比特幣大會（諷刺的是也在邁阿密），那時候大家都沒錢，就是真心喜歡去中心化貨幣這個想法，沒有自我，可以跟任何人搭話，能建立真正的友誼。

那場大會有一個比特幣幫助臺，Dima 和幾個 OG 在守著，核心開發者傑夫他們也會過來坐檯，任何人走過來問任何問題，關於比特幣的任何問題，他們都答。**那就是當時的文化：把人迎進來。**

邁阿密那場，幫助臺沒了。有的是六小時的排隊、超級明星，以及一半展商在賣鑲滿鑽石、標價五十萬美元的手錶。他在臺上被人扔了一卷廁紙，上面寫著 shitcoin。Max Keiser 在臺上表演。他聽到有人喊 F Elon。

> “你先問，為什麼會有人想加入這個？然後你問，關於我們怎麼真正做成一件事的對話在哪裡？”（查爾斯·霍斯金森）

他入行是做比特幣教育。在 Udemy 上開了一門免費課，8 萬名學生，收到 5000 封郵件才停不下來。每封信他都回，有些問題很冷門，有些很幼稚，他坐下來答，或者轉發給認識的人答。那時候有 Mike Hearn、Gavin Andresen 這樣的人，邁克 2009 到 2010 年就在，跟中本聰通郵件，寫了比特幣的 Java 客戶端，中本聰還很興奮：比特幣能上手機了，這太酷了。後來 2013 年大區塊之爭，邁克離開，被當成不配做人一樣對待。

他說自己現在在 Ergo 裡找到了那種文化。Ergo 是 Alex Chepurnoy 做的，霍斯金森的前員工，一個才華橫溢的俄羅斯程式設計師，零自我，甚至是負自我，跟他待在一起你自己的自我會往下掉。Ergo 依然是工作量證明，依然是 UTXO，但加了 Sigma 協議的智慧合約，還試圖做不可外包的謎題，讓礦池無法形成，回到中本聰“一 CPU 一票”的原始設想。

Cardano 和 Ergo 有實際的技術交集。Ergo 是最接近擴充套件 UTXO 模型的鏈，Cardano 在正式上線前，把穩定幣、預言機等合約放在 Ergo 上做 beta 測試。Alex 早年做的 Scorex 框架給區塊鏈教學和研究提供了一套模組化骨架，把共識層、網路層、交易層正確解耦，能幾周內試一個新想法而不是幾個月。Waves 和另外兩三個專案都是從 Scorex 長出來的。

Sigma 協議本身是另一種表達指令碼的方式：**你得到的是證明的簡潔表示，驗證指令碼正確不需要重跑整個程式。**在 Redeemer-Validator 模型下這很重要，因為當模型變複雜，你不希望為了拿到系統當前狀態而重放一大段 UTXO 圖。你希望有一個數學物件，快速告訴你狀態是什麼。這和微軟研究院的 Pinocchio、Geppetto 是同一個方向：把區塊鏈從“重複執行計算”換成“驗證別人算對了”。任何人在任何不可信的伺服器上算都行，你不信輸出，你信證明，而證明是對數時間甚至常數時間驗證的。這一切又繞回 P 是否等於 NP：對一些極有意思的問題，檢查比求解高效得多。

## Dogecoin、Elon，和一件讓人心疼的事

霍斯金森給 Elon Musk 做過一個影片，講怎麼把 Dogecoin 改造成一個現代加密貨幣。他說這個影片一半是認真，一半是半開玩笑，因為他覺得 Musk 大概會無視。影片真正想說的是：在這個行業創新有多難。

造一輛電池車、造一枚火箭，你要花好幾年，要經歷無數次失敗，要在海灘上撿回炸碎的零件，才能做到火箭回收。造一個加密貨幣同理。中本聰大概想了幾年，而那份工作是 1980 年代以來數字資產領域三十年研究的衍生物。比特幣只做了非常有限的事情，一旦你要擴充套件複雜度，就是多年的研發和工程。

那 Dogecoin 的意義是什麼？如果它只想當個梗，那沒問題。如果它想和比特幣競爭價值儲存，那它的貨幣政策為什麼長這樣？**還有一個更尖銳的問題：持倉分佈。**90% 以上的供應量集中在不到 1% 的地址裡，成本極低，所以他們在任何價位賣出都是賺的。五十美分的時候，這些人就是億萬富翁，而接盤的是那些每月只有幾百美元可支配收入的散戶。

他在科羅拉多州朗蒙特的一家餐廳跟服務員聊過。他說自己在加密貨幣行業，對方問那是什麼，他解釋了一通。服務員說，哦，我也買了點 Dogecoin。他問你還有別的嗎？沒有，就買了點 Doge。為什麼？看到 Elon 在推特上說，覺得是個好買賣。

> “當一個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不理解供應動態，不理解持倉結構，等鐘聲停下來的時候，受傷的是他們。然後監管者進來，伊麗莎白·沃倫們說，看，這證明這些人沒法自我監管，我們得管起來。”（查爾斯·霍斯金森）

這是他最在意的部分。跟價格漲跌無關，他心疼的是那些被捲進來、賠掉積蓄、最後推動一輪嚴厲監管的人。他自己是要穿西裝去華盛頓坐在參議院聽證會上回答問題的那個人，而始作俑者可能在跟朋友笑著說自己多容易就把市場砸了。

他也說，如果這波熱度把很多新鮮的、有意思的人和想法帶進這個行業，那是淨收益。他願意給人疑罪從無的待遇，也很想看看 Musk 會不會真的把工程人才和資本投進來，在這個行業裡認真造點東西。

## Hydra 不是閃電網路的翻版

所有 Layer 2 方案，骨子裡都在說同一句話：鏈上慢且貴，所以把東西批處理，拿到另一個又快又便宜的系統裡做，代價是放棄一部分底層安全保證，接受一定程度的中心化。

Hydra 的特殊之處在於它是和 Layer 1 共同設計的。霍斯金森的原話是：如果閃電網路是和比特幣一起開發的，比特幣裡會有專門為它留的介面，進出系統會非常容易，可用性、防欺詐這些安全屬性會自然保持。**Hydra 就是那個“如果重新來過”的版本。**

真正複雜的地方在從支付擴充套件到狀態管理。支付很簡單：想讓錢儘可能快、儘可能便宜地從 A 到 B。給影片打賞五美分，這就是完美的支付應用。但要在鏈下跑一個完整的智慧合約，比如 DEX，比如一個遊戲，然後定期和鏈上對賬，情況複雜得多。

當前 Hydra 論文只做了單個 head（單頭狀態通道）。下一步是組合：多個 head 之間跑路由協議。再往後是網路非同步時怎麼辦，某個 head 暫時掉線又回來怎麼辦，怎麼保證資金不會永久鎖死。這些要設計故障恢復模式。

和 Rollup 對比，Rollup 是批處理一堆交易，生成一個證明，任何時候你看到歷史的一部分，都能拿它對著那個捲起來的證明檢查。遞迴 SNARK、Mina 協議這類東西思路一致：存在性證明加雙重支付不存在的證明，兩個都可以對數時間驗證，所以資料可以非常大，而證明本身很小。

不同船裝不同貨。狀態通道的優勢在於它是一群有互動、有服務商的實體，能做的事情可以逐漸擴充套件，最終可能變成跨鏈的互操作網路。**理論上可以改閃電網路的 BOLT 規範，讓它和 Hydra 互通，那你就有了比特幣和 Cardano 之間的橋。**同樣讓交易便宜的機制，也能讓封裝資產變便宜。至少比特幣到 Cardano 這個方向可以，反方向不行，因為比特幣上發不了資產，這是他們一直沒修的一個缺陷。

## NIPoPoWs：從工作量證明的廢氣裡撿東西

NIPoPoWs 全稱是非互動式工作量證明，名字念起來很上口。原理是：某些工作量證明的解在數學上比其他解更稀有，就像引擎每運轉五千次，活塞會出現一次特殊的抖動。你注意到這個規律，就可以只記錄這種稀有解，用它們給一段鏈的歷史做書籤，構造出一個極短的證明。

這有什麼用？**輕錢包可以用它，不必下載整條鏈。側鏈也可以用它，兩個都基於工作量證明的鏈之間可以互相驗證。**你收到一筆來自側鏈的交易，你沒有側鏈的副本，但你有工作量證明的壓縮證明，它的演算法權重等同於最長鏈，因為稀有解只按某個取樣頻率出現。

最妙的是，這不需要對工作量證明做任何結構性修改。它是引擎運轉時免費漏出來的性質。相關的一個工作是 Log Space Mining：礦工不需要持有整條鏈，只需要一個微型賬本加上那些稀有區塊，就能知道自己在正確的狀態上挖礦。

這是 Dionysios Zindros 和 Aggelos Kiayias 的工作，2016 年就寫出來了，審稿被拒了三四次，一路拒一路改，花了三四年才發表。Zindros 是 Kiayias 的博士生，現在在斯坦福 David Tse 手下做博士後，這輩子就幹互操作和側鏈這一件事。霍斯金森說起他的時候語氣很軟，說挺為這孩子驕傲的。

## 治理：從一條小小的 SIP 開始

Cardano 的治理實驗叫 Catalyst，已經有三千到四萬人常態化參與。機制是這樣的：一部分通脹給區塊生產者，另一部分進一個去中心化金庫，現在裡面有超過十億美元的 ADA。這個金庫不由霍斯金森或基金會控制，由持幣人投票決定怎麼花。人們提交預算提案，其他人投票批准。

為什麼從這個切口進？因為它有兩個可以量化的增長維度：**絕對參與人數**和**參與深度**。你是隻來投了一票，還是在 IdeaScale 上花幾個小時跟提案人來回討論？這兩個指標都可以往上推。

假設迭代足夠多次，參與率過半、深度達到一定水平，就可以往上走一層：開始對協議引數投票，比如最低交易費、K 引數。再練一陣，進入下一層：對硬分叉投票。**你可以想象用硬分叉組合器（Hard Fork Combinator）系統來表決一次硬分叉。**這件事不能亂來，改一個加密原語的支援和改貨幣政策是兩碼事，所以同一時間你還得寫一部憲法，定義決策閾值和程式。

憲法為什麼必須存在？因為它決定什麼是多數、什麼是超級多數、什麼程式。這裡有個例子：不少政策專家認為，如果英國脫歐是多階段投票，它根本不會透過。第一階段之後，所有脫歐的具體惡果會被媒體攤開講，人們會有買家的懊悔，第二輪就過不了。它是一次性事件，透過了，現在英國人都在被動地接受。**投票制度的設計直接決定結果。**

所以霍斯金森非常推崇排序複選制（Ranked Choice Voting）。在愛麗絲和鮑勃二選一的格局下，你總覺得自己那一票是浪費的，南方公園那集說得最清楚，選票上擺著的要麼是一坨屎，要麼是一個灌洗器。偏好投票下不會出現這種局面，你永遠可以投給最喜歡的那個，選票上的多樣性因此大大提高。它也有阿羅悖論這類問題，沒有完美的制度。方向依然清楚：更多參與是好的，生產性互動比破壞性互動好，這兩點可以量化。

真正的制度不寫在憲法文字里，它藏在想法從進入系統到被批准之間必須經過的那道坩堝裡。**進來的東西不應該等於出去的東西。**它要經過反覆迭代、最佳化、組合、被摧毀。好點子在這個過程中變得更強、更可資助，壞點子死在藤上。他們還打算把問責機制一起打包：不只資助提案，同時資助一個審計者。區塊鏈不是一個真實公司，是一個飄渺的東西，需要一個真實的對手方去追究某個人的責任。

有一條 SIP 他提起來語氣就變了，SIP 007。這條提案講的是 pledge，也就是池主自己承諾繫結到池子裡的那部分 ADA，它同時影響池子能拿多少收益。設太高，池子會向少數大戶集中；設太低，大池子會分裂成多個例項自己刷自己。這裡需要精細調校，他們專門寫了形式化規範，公式相當複雜。然後一個社群成員站出來說，我認為這個設計可以大幅簡化，而且對小池主更有利。提案就這樣誕生了。

> “要讀懂這條提案，你得先啃完上百頁數學散文寫成的形式化規範。那哥們真寫出來了。我當時就想，太好了。”（查爾斯·霍斯金森）

這是他眼中整件事最有說服力的地方。一個跟他沒有任何僱傭關係的人，讀了他們的論文，理解了那套博弈論模型，然後提出了一個更好的引數方案。系統的知識已經流到外面去了，流到那些他這輩子可能都不會見到的人手裡。

## 衣索比亞：500 萬份數字身份

這個專案談了四年。2017 年霍斯金森第一次去，握了很多手，見了很多嬰兒，對方說六個月搞定。結果四年才真正跑起來，中間培訓了一整批本地開發者。

對接的是教育部。他們最大的痛點之一是：**學生畢業之後，很難證明自己的學歷是真的、知識是真的。**如果你想做 ICT 外包，客戶怎麼知道這個文憑不是買的？怎麼知道這個醫生真的是醫生？

所以 Atala Prism 做的是一個憑證類的數字身份系統。每個學生拿到一個 DID（去中心化識別符號），可以證明 GPA、文憑種類，以及各種關於自己的東西，比如是否滿 21 歲。設計上就預留了擴充套件位，可以接支付，最終可以接進 Cardano 生態，用於 DeFi 借貸這類場景。

規模是這個類別裡最大的，兩年內可能覆蓋兩千萬人。還有一個巧合：衣索比亞總理本人是密碼學家，四十來歲，能讀懂他們寫的論文。他有一份叫《數字衣索比亞 2025》的規劃，目標之一是讓每個國民都有數字身份，還包括未來上電子投票系統。

> “當你在問治理的時候，我們為 Cardano 構造的這些治理工具，對一個民族國家是完全可複用的。”（查爾斯·霍斯金森）

反過來也成立。一個政府在 Cardano 上做事情，它不只得到基礎設施，還白得一套投票系統，可以用於內部大大小小的決策。一個 DeFi 協議需要投票系統，沒有理由重新實現一遍，原生多資產意味著任何跑在 ADA 上的東西都能用這套投票工具。用他的說法，這是一臺可以任意引數化的政府機器。

他們也在考慮在美國懷俄明州試類似的方案，至少 2022 年試試用偏好投票和鏈上選民登記來跑共和黨和民主黨的初選。特朗普鬧的那一出，讓一半美國人相信選舉系統已經徹底壞了。不管你信不信，它創造了一個市場機會：**對現有系統的不信任。**而改進系統這件事，正好有了切入點。

## 失敗長什麼樣

有人問霍斯金森，你能不能唱衰一下自己的專案。他給了三個失敗模式，都很具體。

**第一，沒有實現自我演化。**如果系統每一輪迭代都需要託管人監督才能成功，那就沒做到設計目標。好的跡象是相反的：從聯邦化出塊走到完全去中心化出塊，中間經過激勵測試網、質押池先鋒計劃、Shelley 上線、去中心化引數遞減，每一步都有人真的來做事情，從幾個人變成幾千人常態維護基礎設施。沒有保證說下一步智慧合約、再下一步治理也能成。

**第二，演化到了錯的方向。**系統確實自我演化了，長成了一個更中心化的反烏托邦。那長什麼樣？一小群人完全控制誰能用系統、怎麼用，而你的使用被監控並被共享給這一小群人。中國的社會信用系統是個例子。

**第三，網路效應失效。**流失率開始高於增長率，輸入不匹配輸出，慢慢死掉。這個在實踐上很難，因為一旦到了某個網路效應閾值，哪怕你停滯、僵化，使用者通常也不會走。他說 Cardano 的傳教能力驚人，他相信在紋身數量上他們排第一。一個品牌到了人們願意把 logo 紋在身上的程度，比如蘋果，比如哈雷戴維森，這些人不會走。他們不在乎 ADA 是一美元還是兩美分，他們信這件事。

所以他更擔心的是另一件事：**這個社群會不會犯比特幣犯過的錯，變得有毒、變得極端、變成一種宗教。**他希望這個社群開放、蘇格拉底式、熱愛科學方法、願意討論一個想法而不必採納它、願意在被證明錯誤時放棄它。一旦教條化，一旦擁抱正統，創新就會停滯。

還有一句他特意強調：以上所有失敗定義裡，他一次都沒提價格。

> “Shelley 上線我們花了四年，很少人跟我說恭喜。ADA 漲到一美元的時候，一堆人來說我們真為你驕傲，幹得漂亮。這是做這件事最讓人洩氣的地方：你做的一切只有在讓別人賺錢的時候才有意義。”（查爾斯·霍斯金森）

他甚至說，這某種程度上讓他覺得自己失敗了，因為這說明他們還沒能把社群培養好，還沒能讓人們理解：這件事比錢大。它要重新設計社會運轉的方式。你投票的方式應該不一樣，你的財產權應該不一樣，你手機上應該有一個通用錢包，你去星巴克買咖啡可以用白銀、黃金或者航空里程付，而店家想什麼時候結算就什麼時候結算。這套軌道應該由一個把你放在中心、而不是把別人放在中心的系統來跑。

而他們得到的回答往往是：這些都很好，只要 ADA 漲到五美元我們就開心了。

## 權力、農場和一頭驢

林肯說過，幾乎所有人都能扛住逆境，但如果你想考驗一個人的品格，給他權力。

霍斯金森的回答繞開了“我會不會變壞”，落到另一個更實際的擔憂上：**你會不會失去和人接觸的能力，然後在不知不覺中傷害別人。**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二十幾歲，忽然身家幾十億，有一群信徒，沒有人對他說不。他舉自己的例子：我在懷俄明有個農場，養了 400 頭野牛，所以我現在是野牛牧場主了。如果有人來審計，問你有養野牛的經驗嗎，答案是沒有。那你憑什麼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他說最好的疫苗是**把自己放進那些跟你的名聲和地位完全無關的活動裡。**動物和園藝是最好的。一頭驢不在乎你是億萬富翁還是乞丐，它拉屎在你身上是一樣的。種草不一樣，你得種，得澆水，得灌溉，得人在那裡。你沒法找藉口說我在見薩爾瓦多總統，草不在乎，草就是草。

第二條是習慣給予。他入行是靠一門免費課。他把自己所有的以太坊送人了，29.3 萬枚 ETH，在最高點價值超過 12 億美元。他給了自己的秘書，因為當時大家都恨他，秘書被連帶，老婆要跟他離婚，他不知道怎麼補償，就說我把我的以太給你吧，我不知道它將來值不值錢。

> “我人生中最好的事情，都是先給予之後才來的。”（查爾斯·霍斯金森）

第三條是記住你只是臨時在這裡。你擁有的一切終究會消失，你會死，別人會拿走它。所以你為下一代活，不為自已活。華盛頓在獨立戰爭期間還一直跟弗農山莊通訊，聊灌溉溝渠和穀倉。那些獨裁者是自戀狂，他們編織幻想，為自己而活。

離開以太坊之後那兩年，他什麼都沒有。名聲受損，錢不多，沒人願意跟他合作，電話沒人接。他說那是人生的地基。然後從那裡重新建起來。這讓他想明白一件事：如果我是個自戀的混蛋，一切都是我我我，那為什麼會有了不起的人願意圍在我身邊？那樣的關係全是交易性的，能撈多少撈多少，撈完就跑。實際情況是，他願意在船沉的時候最後一個走，如果大家一起凍死，外套給你，我扛著。

這套東西來自他父親，他父親來自祖父。蒙大拿，宅地法案的產物，那地方很苦，有人凍死，有人被動物吃了，有人被鄰居開槍打死，沒人來調查。你唯一能活下來的方式是互相照顧，做一個好的社群成員。有人起來了，就有一種不成文的義務，回頭照顧你來的那個社群。他說他來自數學社群，博士沒讀完，但他現在要拿兩千萬美元建一個自動定理證明中心，重投 Lean 生態。因為這個領域的人長期被忽視，活在數學的邊緣地帶，超級熱愛自己在做的事，只要有資源，五十年到一百年內，機械化數學很可能成為數學的主流做法。而他現在有能力給這些人打電話說，你想不想來，想的話籤張支票就完了。

## 中本聰是誰：一個用程式碼文體學能驗證的問題

霍斯金森認為最可能的候選人是 Adam Back。奧卡姆剃刀：地點對、時間對、年齡對、技能對。比特幣設計裡的一些選擇，比如用 Forth 風格的指令碼語言，在上世紀八九十年代英美和歐洲的教學裡很常見，是棧式彙編的示例語言。這些小怪癖是線索。另外，Back 造了 Hashcash，工作量證明的前身，而微軟當年沒拿它做任何事，他大概心裡憋著一口氣。

不是 Hal Finney，霍斯金森說，程式碼質量不夠。Hal 是 Unix、Linux 出身，很棒的開發者，但比特幣最初的程式碼一看就是在 Windows 機器上開發出來的，寫程式碼的人受過學術訓練。而 Adam 在微軟工作過。而且這些程式碼後來是被 Greg Maxwell 這樣的人清理乾淨、打了很多補丁的。一個 Hal 那樣的人寫出來的東西，可能不會有 secp256k1 這種選擇，而更像是一個很酷的工程專案，協議設計後面再說。**它聞起來像一個更年長的學者。**

他給出了一個可以實證的路徑。美國陸軍有一篇論文講程式碼文體學（code stylometry），用機器學習給每個人寫程式碼的方式做指紋，準確率大概 94%。只要把比特幣最初的原始碼和同期、之前的所有開源倉庫做匹配，就能找到對應到真實身份的倉庫，或者至少對應到一個更弱的操作安全痕跡，因為年輕的時候操作安全一般比較弱。他說他不確定有沒有人真的做過，但方法就擺在那裡。至於文字層面的文體學，他記得有人做過，最接近的匹配是 Nick Szabo。

關於匿名發表，他的觀察很實際：學術會議本來就是雙盲評審，投稿時看不到作者。會後是否保持匿名，對學術生涯是巨大傷害。你幹了三十年機密專案，出來找工作，人家問你這三十年做了什麼，你說，一些事。成果在哪？不能講。那歡迎你去社群大學。所以匿名只在兩種情況下出現：做的東西非常有爭議，或者舉報。

他們公司接管過一個匿名專案，叫 Cueditas，是 1990 年代 Cued 宣言的延伸，作者化名 Bill White，大概是個匿名數學家，但查不出是誰。它是一個演繹市場，你可以給用定理證明器寫數學證明的人發賞金。他很遺憾 Bill 保持了匿名，因為這工作本來可以正經發表，可以做很多事。

## 一天怎麼過，以及兩週不吃東西是什麼感覺

他的作息有一個奇怪的規則：幹一年（wet year），戒一年（dry year）。2020 年是戒酒年，一整年一滴沒喝，他說糟透了，但這是為了防止自己變成酒鬼的辦法。任何事都不能做太多。

間歇性斷食 16:8。最長一次斷食兩週，快到兩週的時候在椅子上暈了一下，然後開始擔心復食綜合徵，打電話給他當醫生的哥哥，說威利我兩週沒吃東西了，怎麼開始吃？對方說，什麼？慢慢來。

三天到四天是他認為的甜點區，再長就開始掉肌肉。斷食到一定程度會上癮，那種清醒感，不用吃、沒有低谷、能量一直很穩。還有漂浮艙，隔離艙，出來之後所有壓力和焦慮都被清空，配合每天午睡，是他的最優解。

還有光生物調節，一個叫 Vielight 的頭盔，往腦子裡打紅光，有同行評審研究顯示能促進神經發生，改善血流。他說有效。

他承認過去 24 個月工作生活平衡一塌糊塗，胖了不少，回頭會修。CEO 的生活是碎片化的：你是五分鐘決策的大師，進來一個人，聊兩句，做個決定，下一個。他懷念過去能坐下來想十個小時、十五個小時、二十個小時的狀態，那種陷進一個問題裡一直往前走的感覺。現在能讀完四頁紙就算好的，總有事插進來，要出差，要開會。幕僚長建議他把週五設成免打擾日，用來做深度工作，全公司都開始這麼幹了，他還沒做到，希望下個月能認真起來。

直播是他少數不覺得是負擔的事情。那是給社群的，老粉絲能直接來問問題，他儘量做得有趣，有噴子也有真愛，混著來反而好，有時候可以順手錘幾個噴子玩玩。規模已經到四五萬人，他說有點像搏擊俱樂部。有一次在溫哥華機場加拿大航空櫃檯值機，值機員給了他一種奇怪的氣場，託運完行李湊過來說，我喜歡 ADA，我看你的直播。還有一次在倫敦希思羅過護照檢查，他正掏護照，邊檢人員說，歡迎來倫敦，霍斯金森先生。他第一反應是，我是不是要在倫敦坐牢了，為什麼邊檢認識我。結果是人家看直播。

## 冬蟲夏草、猴頭菇，和一個像德魯伊的人

對蘑菇的興趣一半是科學，一半是生意。

科學這邊，蘑菇這個界被嚴重低估了。冬蟲夏草（cordyceps）是殭屍真菌，感染昆蟲，接管它的身體，讓它爬到適合的位置，然後從頭上爆出來噴孢子感染下一批。有遊戲專門拍了這個，《最後生還者》。你在谷歌上能搜到真實的照片，死螞蟻身上長著真菌的刺。同一片分類裡，猴頭菇可能對阿爾茨海默症、抑鬱症、帕金森有幫助，能再生神經，有些研究顯示對新冠也有效果。這個界在藥用、在生物農藥、在拯救乾草和樹木、在對抗入侵物種上的多樣性，都讓人吃驚。

迷幻蘑菇這邊，Michael Pollan 的《如何改變你的心智》讓他第一次認真看資料。約翰霍普金斯的研究顯示，裸蓋菇素對重度抑鬱的療效，在很多案例裡等於甚至優於 SSRI，而 SSRI 你得一直吃，它是吃一兩次然後停掉。這是奇蹟級別的差異，因為重度抑鬱是終身疾病，患者數量巨大，而我們在工具箱裡放著一個便宜、到處都能種的東西，卻一直沒有好好研究。

還有一個他個人在意的場景：臨終。他家裡有人死於癌症，最後兩三個月極其難熬，身體劇痛，同時在想“為什麼是我”。如果有一次干預，大機率能讓人與這一切和解，走得更有尊嚴、更平靜，光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大量研究是值得的。

> “這些東西非常便宜，幾乎哪裡都能種，這本身就很酷。”（查爾斯·霍斯金森）

生意這邊，他在跟一家叫 Farmbox Foods 的公司合作，做垂直水培和蘑菇，把實驗室裝進集裝箱，做成可控環境。一個集裝箱一週能產 400 磅食用菌，只賣食材毛利率能到 30%，做補充劑更高。從資產配置的角度看合理，但他說越做越覺得這個社群有意思。

他去了佐治亞州的一場蘑菇節，遇到一個叫 Bill Yule 的人，長得像個德魯伊，感覺住在樹裡，樹還能開啟讓他出來。他問 Bill 你做什麼，對方說我研究甲蟲和牛肝菌，一種很特殊的甲蟲。這種甲蟲的交配方式離譜：一隻會疊在另一隻上面震動，如果震出正確的和聲，雌性就接受，否則會被踢下去。這個和聲只有在一特定種類的牛肝菌上才能奏出，換任何地方都不行。霍斯金森說他當時想，誰會幹這種事，二三十年就想著甲蟲和牛肝菌。那群人是他見過最快樂的，聊起來特別好玩，那裡有大量沒被發現的傳說。

沒被發現的還有物種本身。去他懷俄明農場旁邊那片國家森林，做點基因測序，大概能發現六七個新種。這有點像一場淘金熱，為的是找到能治各種病的新東西。

水培和魚菜共生是另一半。疫情之後他認真起來了：去超市看到貨架空著，就想，如果來一次真正大的事會怎樣？需要在社群層面有本地糧食生產的韌性。所以他的想法是，在每個大城市旁邊建一個四五千萬美元的魚菜共生設施，至少本地有一些糧食產出，人不至於餓死。毛利很好，認真做、輪作得當，20% 到 30%，還能創造很多高薪崗位。所有這些事情，本質上都是在靠近自然，保持謙卑。驢照拉不誤。

## 怎麼跟 Joe Rogan 聊加密貨幣

Cardano 社群一直有人喊，讓霍斯金森上 Joe Rogan 的節目。他的答案是：不要試圖跟他講技術。

技術人最大的毛病是太愛技術本身，尾巴搖狗。你想聊的是那些漂亮的協議和數學，但對方的眼睛會翻過去。**正確的做法是從他關心、熱愛、需要的東西切入。**Rogan 是獵麋鹿的，那從他手裡的麋鹿許可證開始。整張許可證的分配和流轉系統可以上鍊，而且對他更好，這就是入口。等他覺得“哦這挺酷”，他會問，還能幹什麼？你一層一層往外走。

Rogan 還有 Spotify 的合作，有大量智慧財產權。那就聊 NFT 的永久版稅：你在代幣裡寫死一條規則，每次這件作品轉手，一部分錢自動回到你手裡，或者自動捐給某個你關心的公益，比如清潔水源。擁有這個 NFT 就必須接受這個合約，即使你去世了，別人也無法違揹你的意願。安迪·沃霍爾或者畢加索的作品，每次轉手都可以自動給某個機構捐款。然後他自己會開始想，我的演出票能不能這樣，我的粉絲積分能不能這樣。他自己動起來了，才有動力去啃硬骨頭，才會問，那它安全嗎，這時候你才講工作量證明和權益證明。

萊克斯在這裡補了一句很重要的觀察：很多關於加密貨幣的公共討論最後都落在“數字上漲”上，那是金融那一面，其實很無聊。如果這個想法長期是對的，它就會贏；長期是錯的，它就會輸，中間的漲跌只是賭場裡的遊戲。

## 他買下了《勇氣傳說》的全部智慧財產權

《上古卷軸》系列的靈感來源是一款叫《勇氣傳說》（Legends of Valor）的遊戲，霍斯金森小時候玩的。這遊戲沒有結局，開發到一半沒錢了，就草草加了個結尾，你永遠通不了關。他把這款遊戲的全部 IP 買了下來。

他想重製它，原因是它是一張白紙。沒有職業系統，沒有等級系統，戰鬥很糟，沒有日誌，魔法系統很糟。正因為什麼都沒有，你可以做自己的《上古卷軸》，寫自己的職業和等級，寫一個漂亮的故事。

更有意思的是他想往遊戲裡塞的東西。**演算法生成的音樂。**遊戲的問題在於玩家會玩幾百小時，但音訊內容少得多，所以配樂高度重複。如果把音樂和遊戲世界的狀態連起來，讓程式自動生成，就能解決這個問題。這個方向真的有人在研究，Haskell 裡有 Euterpe 這樣的框架。

還有 AI 對話。2016 年有一款遊戲叫《Event[0]》，你是一個被困在廢棄空間站的宇航員，要跟空間站的 AI 透過終端打字交流，說服它送你回家，而這個 AI 有點兩面派。它沒有預設選項，你真的打字，它真的回你。2016 年的技術，到今天已經好了一個數量級。五年之內接進遊戲，能給你非常驚人的對話體驗。

他還想探索替代物理和替代幾何，比如雙曲幾何，已經有一款遊戲叫《Hyperbolica》在做。這些都會進《勇氣傳說》。他說這大概會像 Skyrim，但塞了一堆很酷的新東西。進度？2022 或者 2023，在懷俄明找個小城，比如惠特蘭，把團隊搬過去，像馬斯克在德州那樣把整座城建起來。

順帶一句，他對微軟收購 Bethesda 很有意見，說如果《上古卷軸 6》被搞砸了，他會在網上直接開火。他是個講愛的人，但這件事上不會。

## 三款遊戲，和一個關於講故事的觀點

他給的前三是《博德之門》《奧秘》（Arcanum）和《異域鎮魂曲》。

《奧秘》是 Troika 做的，設定在維多利亞風格的蒸汽朋克世界，但裡面有魔法。魔法和技術互相排斥：技術越多，魔法越弱；魔法越強，技術越壞。兩派彼此憎恨。你是一個從墜毀飛艇上逃出來的乘客，被捲進一場陰謀，一路追查。你會遇到精靈、矮人各個種族，他們都被技術擴散以不同方式傷害過：人類用蒸汽機把森林砍光，矮人把技術洩露給人類，因此被流放。你得決定自己站在哪邊，可以站魔法、站技術、也可以中立，遊戲有大約四十種結局。那是 2000 年的遊戲。它基於 Interplay 給初代《輻射》用的那套框架，是一個時代的最後一批作品。最牛的一點是，如果你一路把魅力和說服練滿，在遊戲最後可以靠一場關於生死的哲學辯論說服反派自殺，根本不用打。

《異域鎮魂曲》用的是《博德之門》那套無限引擎，畫面像《博德之門》。你扮演無名者，在停屍間醒來，發現自己是不死者，每次死掉就失去全部記憶。你顯然已經這樣活了很多很多年。你在一座叫 Sigil 的瘋狂城市裡遇到一堆認識你的人，而你不認識他們。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名字、身份，以及為什麼揹著這個詛咒：永生，但每次被殺就遺忘。真相是這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一路走來，並不是一個好人。這裡冒出一個問題：如果你能重新開始，把記憶全部抹掉，你還有沒有救贖的機會？這遊戲有大概一千頁對話，並且你也可以一場架都不打，全靠說。

這三款遊戲今天還能玩嗎？霍斯金森的觀點是，能，而且可以增強。他的論據來自電影院：疫情前他去看電影，左邊的人在刷手機，右邊的人在刷手機。人們已經無法專注了。**電子遊戲是最後幾個還能拿到人完整注意力的媒介之一。**VR、AR、更好的畫面、新的玩法機制，都在往這個媒介上加東西，因為你本質上在做的事情是講故事，是把人連線到某種東西上，也許是生與死的本質，也許是我們是否真實存在。

AI 進來之後，故事不再是靜態的。玩家可以真正參與，改變結局，這在以前是不可預測的。遊戲還在教東西。很多人是從 Minecraft 的紅石電路學會計算機怎麼工作的。

## 給年輕人的四條建議

他的第一條是：**學會學習，並且愛上學習。**一個人一套技能幹四十年然後退休的時代早就結束了。所以需要好的學習法，比如卡片盒筆記（Zettelkasten）這類技巧，核心是讓你快速處理大量資訊、留下來、並且判斷當下哪些對你有用。

第二條：**不要低估情商。**我們長期活在一個智商至上的社會里，聰明可以豁免一切，一個人可以是個人渣，但大家會說“可他真的很聰明啊”，那個混蛋數學家、混蛋物理學家。現在的世界平衡更重要，你得聰明，但也得是個好人。所以去學閉環溝通，學主動傾聽，這些技能一輩子都付紅利。

第三條：**你會因為你擁有什麼、以及你拿它做了什麼而被評價。**擁有很少，你也得做點什麼；擁有很多，你得做更多。所以要早點學會給予，志願服務、慈善、帶人，這些對一個人的成長極其寶貴。你在學術圈帶過的研究生，有一天會成為教授，說不定會超過你。高斯有博士導師，費曼也有，別忘了這一點。學會帶人、學會回饋、學會教。

第四條：**不要把謀生和職業混為一談。**這兩件事正在加速脫鉤。很多人做自己熱愛的事，掙得不多或者剛夠溫飽，另外有一份副業補收入，這樣往往最好。把兩者強行綁在一起，容易燒盡。音樂人就是這樣，想專心做音樂，但得巡演還賬單。

## 一棵櫻花樹

訪談最後，萊克斯問他，這一切的意義是什麼。

他講了一個日本的故事。一位將軍，很能打，也很會治國，快五十的時候忽然厭倦了，說要把一切傳給兒子，然後一個人走遍日本，去找一朵完美的櫻花。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他說不，我就是要這麼做。他帶著隨從出發，兒子成了新的將軍。他在日本各地遊蕩，經歷了各種離奇的事，打強盜，愛美人。三十年後，他路過兩個藝伎，其中一個回頭，發現他靠在一棵櫻花樹下，人已經沒了。手裡握著一朵枯萎的櫻花。

這個故事的重點不在找到那朵完美的花。**重點是你每天做的事、去的地方、遇到的人、經歷的體驗，以及你在當下這一刻從中獲得的快樂。**不在終點。

> “你是一個瞬間。你沒存在過，然後你死了。跟宇宙的尺度比，就是一閃。所以你能做的，就是在每天做的事情裡找到意義。”（查爾斯·霍斯金森）

他引了《壽司之神》，小野二郎七十年做同一貫壽司，他是世界上最快樂的人。他引了加繆的西西弗斯：西西弗斯本該痛苦，那是希臘的詛咒，但他不，他有徹底清晰的目的，每天他都能把那塊石頭推得比昨天好一點，或者用和昨天不同的方式推。重要的不在把石頭推到山頂，在動作本身，在你在那個動作裡找到的樂趣，那種生き甲斐。

他說你沒法預測宏觀。美國現在這麼富，一場世界大戰打起來，可能就一無所有，就像沃爾瑪退出德國那樣。你可能今天是個人物，明天流落街頭。你會痛苦嗎？人生的意義，是修到無論什麼厄運來臨，你都能在那一刻找到一點快樂、一點愛、一點對他人的共情。最高的追求，是能把這個心態分享給別人，想辦法給他們。

這很難，因為每個人進來都是伊唷驢，悲觀、憤世、這個那個、名聲這個那個。你得超脫這一切，說，那些不重要，你看今天的櫻花多美，明天我們去找一朵更好的。

## 他要跟那條大魚搏鬥到最後

萊克斯用《老人與海》收尾：那條大魚，那個在生命最後一章與之搏鬥的東西。他問霍斯金森，你的大魚是什麼。

數學上，是哥德巴赫猜想。他說大概做不成，但那是那條大魚。他現在轉向自動定理證明，某種程度上是認了自己缺的東西：年紀大了，那種純粹的靈感和長時間沉浸的能力在流失，那就讓機器去理解，用 AI 去解。這是數學的作弊碼。

他說起數學的時候，語氣是沒變的。他提到高階復形（quota complexes）能把拓撲和數論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統一起來，說這些很酷，然後又說，可誰在乎呢，每個人都有自己那條白鯨。另一件事是把猛獁象帶回來，George Church 在做的，他相信五到十年內會成真。他在懷俄明的農場得想辦法說服 George 讓他養一頭克隆猛獁，和野牛放在一起，它們大概會處得不錯。然後他得學一堆關於猛獁的冷知識，夏天要不要剃毛，冬天讓它長蓬，還是任它長到時候自己掉？沒人知道，那是未開發之地。

還有一個更小的執念。他喜歡鯰魚，它們能活很久，還能長得非常大。他想現在去釣一條，然後到六十多歲的時候再釣到同一條，靠一道傷疤之類的特徵認出來。那頭魚經歷了很長的歲月，他也經歷了很長的歲月，兩個老朋友敘舊，聊聊這輩子過得怎麼樣。然後他死於心臟病，被猛獁吃掉。

## 可以立刻上手的幾件事

- **把一個模糊的問題翻譯成精確的語言，然後驗證它。**霍斯金森的整套方法論就是這個：GKL 先定義區塊鏈是什麼，Praos 解決自適應安全性，Genesis 解決冷啟動。不要一口氣解決大問題，先證明它可行，或者證明它不可能。不可能定理兩行就夠，能省下所有人的時間。
- **分清什麼不能失敗，什麼可以失敗。**把最重的形式化工具砸向資金安全、隱私、生命相關的部分；區塊延遲、節點掉線、使用者體驗這些小毛病，接受它是成本。想兩頭都完美，你會花十年追鬼影。
- **如果你要進入一個陌生領域做產品，從對方的興趣點切入，不要從技術切入。**麋鹿許可證、演出票版稅、粉絲積分，先讓他覺得“這對我有用”，再回答“它為什麼安全”。技術人最大的毛病是尾巴搖狗。
- **給自己準備一些完全脫離你身份的活動。**動物、園藝、釣魚、斷食、漂浮艙。用霍斯金森的話說，驢不在乎你是億萬富翁還是乞丐。這些東西讓你保持接地，是防止權力把一個人變成孤島的最便宜的疫苗。
- **早一點開始給予，並且把給予當成預設配置。**他入行靠一門免費課，把所有 ETH 送了人，然後從零重建。他相信人生最好的事都是先給予之後才來的。這跟道德說教無關，它是一條可複用的策略。
- **如果只想學一門語言謀生，學 Scala 3；如果只想入門，學 Python 或 JavaScript。**前者是通往硬核函式式的門戶，也能寫得很像 Java，Netflix 的微服務全靠它；後者庫全、資料多、能幹的事情多，讓你愛上和計算機對話這件事。
- **把投票制度當成產品設計問題來想。**二選一讓人覺得自己那一票是浪費的，排序複選制讓選票上的多樣性大大提高。如果你在做任何需要群體決策的東西，無論是 DAO、公司還是社群，制度設計本身會決定結果，別把制度當形式。
- **玩一遍《異域鎮魂曲》，或者至少讀讀它的劇本。**一千頁對話，你可以一場架都不打，全靠說服。它講的是記憶、身份和救贖，也在講一個技術問題：如果一個系統可以從頭再來，它還有沒有機會變好。

訪談結束的時候，霍斯金森說了一句話，大概是他這些年最像總結的一句：你在場上，你就拼盡全力，把一切都留在場上，回家的時候，你為自己做過的事感到驕傲，你知道自己至少改變了一點點。

一個人可以改變很多。諾曼·博洛格滿世界教人種莊稼，一輩子救活十億人，十億人沒有餓死，只因為一個傢伙，而他不是家喻戶曉的名字。

外面那棵櫻花樹還在開著。明天去找一朵更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