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布萊恩·約翰遜：Kernel 腦機介面

> Kernel 創始人談腦機介面的技術路線與商業化，以及精確測量大腦活動的意義。

- 原標題：#186 – Bryan Johnson: Kernel Brain-Computer Interfaces
- 期數：第 186 期
- 釋出日期：2021-05-24
- 嘉賓 / 主題：布萊恩·約翰遜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bryan-johnso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bryan-johnson/
- 精讀字數：約 13550 字（閱讀約 30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2021 年 5 月，萊克斯·弗裡德曼坐在一臺跑著 Ubuntu 20.04 的機器旁邊，頭上扣著一頂形似腳踏車頭盔的裝置。對面的布萊恩·約翰遜說，我來給你講幾個笑話，你的任務是別笑。萊克斯是俄羅斯人，布萊恩補了一句，這一項你該有優勢，別給祖國丟臉。

第一個笑話問的是土豆腦子裡在想什麼。答案是"土豆的想法"。萊克斯一秒破功，笑到懷疑人生。

那頂頭盔叫 Kernel Flow，一臺用光譜學原理工作的腦成像裝置。它正在讀取他整個大腦皮層的活動。

不貼電極、不進核磁共振艙、不用開顱，戴在頭上就行。布萊恩說，神經元以電化學方式放電，帶動區域性血氧水平變化，我們測的就是這個。整體有一千多個通道同時在取樣。

萊克斯的反應很有意思。他說，我感覺自己被聽見了。

被聽見的物件是那臺機器，不是對面那個人。就像你有個好朋友，他真的在聽你說話，不急著輪到自己開口。萊克斯說，這種感覺沒法完全用語言描述，但那一刻，來自他頭腦的資訊的完整豐富度，被一臺機器記錄了下來。

> "我的狀態、我的專注程度，所有這些，被聽見了。"（萊克斯·弗裡德曼）

這場對話的後半段，兩個人從這個"被聽見"的感覺出發，一路聊到了腦機介面的技術路線、意識的工程化、隱私的規則重建、加密貨幣、一天只吃一頓的飲食實驗，還有乞力馬扎羅山上的一場死鬥。

## 光子在顱骨裡散射，一千多個通道同時取樣

Kernel Flow 的原理並不神秘。手腕上的可穿戴裝置用光測血氧，Kernel 用的是鐳射雷達級別的光學手段，去成像大腦的功能活動。

硬體層面，頭盔裡有 52 個模組，每個模組配一個鐳射器和六個感測器。感測器在約 100 皮秒的時間尺度上發射光子，光子進入大腦，散射、被吸收，一小部分再跑出來，被感測器接住。把返回的光子數做重建，就得到大腦血氧的變化圖。

機械設計上，這個版本要能容納大多數成年人的頭。萊克斯有點擔心自己的頭太大，結果戴上去意外地合適。他本來以為"測量大腦活動"的裝置應該很不舒服，實際上這個可以帶回家。布萊恩順手補了一刀：大多數人習慣了 fMRI 那種 120 分貝噪音加幽閉空間的體驗，或者 EEG 那種黏糊糊的電極，或者乾脆開顱。能戴在頭上、在你自選的環境裡記錄腦活動，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自由。

萊克斯提到另一個感受：旁邊那臺 Ubuntu 機器在實時採集他的資料，這讓他覺得自己"更重要了"。他說得很玄，意思卻很清楚，一臺他熟悉的開源系統，正在用一種他以前無法使用的方式和他交流。

## 從控制到測量：腦機介面真正該被理解的方式

布萊恩說，大眾對腦機介面的直覺，基本停留在"控制"這個框架裡：移動游標、打字、換頻道、切歌。這套直覺來自科幻電影，根深蒂固。

他給出的替代框架是"測量系統"。

一旦某個東西有了數字，圍繞這些數字能長出無窮無盡的可能性。體溫、心率、步數、血糖，每一項被量化之後，都長出了產品、臨床路徑和行為改變方案。大腦活動目前還沒有走到這一步。

萊克斯順著往下推。他自己是搞機器學習的，對"把身體和心智的資訊轉成資料"這件事本來就興奮。手環那點資料太粗糙了，解析度低到沒多大意思。從大腦裡以高頻寬、乾淨的方式拿到資料，屬於完全不同的量級。

他舉了個例子：安德魯·胡伯曼是神經科學家，他自己是資料科學的人，兩人正在合作寫一篇關於眼球運動和大腦測量的論文。這種"神經科學家加機器學習研究者"的組合，正在把腦資料變成研究人類行為的嚴肅工具。不只是個人級的 Fitbit 式自我量化，還包括大規模人群研究。

布萊恩說，這正是 Kernel 的核心賭注。人類已經把周圍的世界量化得相當好了，從遙遠的恆星到卡路里、步數、基因組，幾乎什麼都能測。唯一沒被系統量化的，是我們自己的頭腦。

## 人類唯一沒被工程化的東西

布萊恩有一套很完整的論述。

他說，人類思想、人類認知，很可能是社會里最大的單一原材料輸入。我們每時每刻和自己的對話、和他人的對話，體量驚人，卻從來沒有被測量過。

他舉了個生活化的對比：你去商店買一臺電器，不用掏出捲尺量它能不能穿過你家門框，因為電器的製造和建築行業早就有了統一的工程標準。人人認可，人人遵守。

認知沒有這種標準。

> "認知還沒有作為一種正式的工程學科進入社會，去和別的東西搭接，包括我們消費新聞的方式、我們的關係、政治、經濟、教育。"（布萊恩·約翰遜）

他說，Kernel 能做的最大貢獻，就是把認知引入正式工程化的軌道。

萊克斯追問了一個關鍵點：從腦資料到"認知"，中間是不是有個巨大的跳躍？我們連認知的大部分構成都還沒搞懂。

布萊恩承認這是 Kernel 最難的部分，並且講了一段融資史。他跟投資人聊天，對方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殺手級應用是什麼？他理解這套邏輯，投資人要的是風險對沖：產品解決了嗎？有客戶群嗎？有人願意付錢嗎？和競品比怎麼樣？

而腦機介面這門生意，剛開始的時候，連"能造出技術"的路徑都不存在。所以布萊恩自己掏了 5300 萬美元，把公司從零撐起來。等到要正式融資，他見了 228 個投資人。

只有一個說 yes。

所以 Kernel 內部的打法更接近德雷克方程（Drake equation）。德雷克方程是用來估算銀河系裡可能存在的文明數量的，變數多、不確定性大、結果只是個機率區間。布萊恩說，他們就是這麼看待商業化路徑的：先把技術做到某個閾值，然後把發現價值的過程交給一個更大的系統。

## 心臟病醫生不會憑感覺給你開他汀

聊到致幻劑時，布萊恩打了一個很精準的比方。

假設我們關心的是你的心臟健康。你坐下來閉眼想了想，說，感覺還行。然後你去了心內科，醫生說，萊克斯，跟我說說你的感覺。你會覺得這醫生是不是瘋了。你要的是心電圖、血脂、動脈斑塊、膽固醇，五到十項檢查，一份量化報告，然後基於這份報告開運動處方，可能再加個他汀。

而今天的精神健康，就是那個"憑感覺開藥"的版本。

> "你會覺得心內科醫生瘋了。但這就是我們對待心理健康的方式。說實話，這挺荒謬的。"（布萊恩·約翰遜）

放到致幻劑上，邏輯是一樣的：先測基線狀態，再測服藥期間、服藥之後，然後做縱向追蹤。有了量化，你才能開始問真正有意義的問題：哪種分子、什麼劑量、什麼頻率、什麼環境、搭配什麼飲食。就像有睡眠和心率變異性資料之後能做的那些實驗一樣。

這會把心理健康變成一個"有數字可用"的領域。布萊恩說，現在人們談心智相關的事，只能談"方式"：冥想、致幻劑、某某療法。因為我們沒有大腦裡的指標可以指。我們不會說"冥想"，我們會說膽固醇、動脈斑塊、心率變異性。一旦有了數字，解決方案就會對應到數字上，而不是對應到方式上。

中間萊克斯還插了一段很歡樂的追問：服 DMT 的時候會不會看見"精靈"（elves）？他有幾個奧斯汀的朋友堅信自己見過。布萊恩說自己沒親眼見過，屬於朋友的朋友的故事。萊克斯說那些精靈像愛挑刺的朋友，有點像巨魔，但又是真心希望你好。這一段恰好說明了一個問題：語言傳遞不了那個體驗，而這正是腦資料相對於文字資料的價值所在。

## 零階思維：比第一性原理更狠的東西

布萊恩寫過一篇文章叫《零階思維》（Zero Principle Thinking），討論人怎麼才能想出真正原創的東西。

他的區分是這樣的：第一性原理是理解系統的規律，是搭建積木；零階原理是積木本身。

他拿福爾摩斯和德克·簡特利做對比。福爾摩斯是典型的第一性原理思考者，"一旦排除了不可能，剩下的無論多麼難以置信，都是真相"。而道格拉斯·亞當斯筆下的德克·簡特利說，我不喜歡排除不可能。

這個轉折來自一本書，《零：一個危險想法的傳記》（Zero: A Biography of a Dangerous Idea）。布萊恩說這可能是他這輩子最喜歡的一本書。他之前不知道"零"這個數字是需要被發現的，也不知道它掀翻了哲學、撕裂了數學、順手建起了現代社會。它是個徹底的破壞者，社會花了很久才接受它。

零階思維對應的就是那種"零"級別的想法：現在還不存在於我們共享認知裡的東西，一旦出現，會重塑整個框架。

愛因斯坦的廣義相對論是零階的。它在牛頓的基礎上說，還有另一層，時空本身可以彎曲，整個現實的質地都變了。

AlphaGo 的棋步也是零階的。人類棋手看到那些走法，感覺像在和一個來自另一個維度的外星人下棋。那些走法本來就存在，只是剛剛進入我們的意識。

布萊恩的推論是：計算智慧天生就會產出零階洞察，那麼未來社會里零階事件的數量會變多，速度會變快。第一性原理思考沒法預測這種東西。所以他主張把零階思維放進常規的思考工具箱，它能改變個人和集體去設想哪些可能性、去談論什麼、去追求什麼。

萊克斯補了一句很關鍵的話：社會告訴你"不可能"的範圍總是劃得太寬，真正不可能的事其實很少。所以這個思考過程的核心，是把"不可能"這個集合儘量縮小。他引了喬·羅根的口頭禪：完全有可能。

## 意識是可以被工程化的

萊克斯說他一直在想"意識的工程學"這件事。他相信這在工程意義上是可行的，而且很難推理那會是個什麼樣的世界。

他的切入點不放在哲學上，落在人類的擬人化本能。他認為我們其實一直在對彼此做這件事：意識是在社會互動裡被創造出來的。我透過和你互動，創造了我的意識。意識的展示，跟情緒的展示是同一回事，情緒在交流中被創造，語言在使用中被創造。

那些哲學家執著於"意識的難題"，他們特別想相信我們身上裝著某個叫"意識"的東西，胸口彆著名牌，專門給我們輸送主觀體驗。萊克斯的猜測是，那更像是我們為了社會溝通效率而構造出來的幻覺。

這個判斷一旦成立，工程化意識的幻覺就能在軟體裡造出非常有滿足感的體驗。

布萊恩完全同意，並且用腦機介面把它接了下去。

他先講了個反向的例子：你和我發簡訊，互相發表情包。人類互動的頻寬被壓扁了，社交線索變少，誤解的機會變多。這件事本身就在改變兩個人之間的意識體驗。

如果腦機介面加進來，溝通的維度被放大，那就是萊克斯說的"意識工程"。布萊恩舉了個具體場景：你看這個杯子，你感到快樂。你告訴我你快樂，我用心理理論去猜，萊克斯看到這個杯子時大概是什麼感覺。如果介面能給出一個五十維的向量，說這就是萊克斯看著杯子時體驗的那種快樂，我就能對你產生更深的理解和共情。你體驗快樂的方式，和我體驗快樂的方式，本來就完全不同，我們只是預設它們差不多。

再往下一步，就是人機互動。萊克斯半開玩笑地說，給 GPT-3 一堆人腦當訓練集，讓它實時閉環學習，它就能學會禮貌，學會在人類社會里找到得體的路徑。布萊恩說，那就得先決定你要哪一種 GPT-3：自由的、守規矩的、能帶回家見爸媽的，還是拉斯維加斯版的。然後你還得讓這些版本之間目標對齊，別互相操縱。

## 隱私：網際網路一開始就搞錯了

布萊恩對隱私問題的判斷很直接：網際網路的起點就是錯的。

當時給公司定的遊戲規則是，你能拿到多少使用者資訊就拿多少，還能誘導使用者主動交出更多，你不需要告訴他們你拿去幹什麼，你可以在後臺做任何事、賺任何錢。整個遊戲比的是誰能拿到最多資訊、誰的手段最聰明。

> "那是個糟糕的起點。"（布萊恩·約翰遜）

他認為現在正處在糾偏期。正確的規則是：個人始終對自己的資料有控制權。這不能是一場"飢餓河馬"遊戲，誰手快誰搶得多。

他舉了當天錄製的例子：萊克斯的腦資料一被記錄，Kernel App 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你控制自己的資料。個人同意、個人控制，然後才能在上面搭建別的東西。前提是規則清晰：收集了什麼、拿去做什麼、誰在什麼條款下能看到，本人都知道。

萊克斯追問：控制具體長什麼樣？能不能刪除？布萊恩說是，能刪除，能知道資料被分享給了誰、在什麼條款下。

他說現在產品的精細度還不夠。理想狀態是，你可以對 Spotify 說，你可以訪問這個向量空間模型，但只在這段時間內，用完必須刪掉。這種許可權結構今天還不存在，但必須開始討論。

布萊恩認為，一旦規則清楚、人不再容易被佔便宜，整個社會系統會穩定得多。他還預測了一個有意思的場景：未來大科技公司可能反過來向你申請訪問你的腦資料，來補全他們對你的預測模型，而你自己用 Kernel 裝置做出的自我預測，可能比他們更準。到那時候，是你在和他們談條款。

## 和 Neuralink 的岔路口

萊克斯把話題引到了埃隆·馬斯克和 Neuralink，那是完全相反的技術路線：侵入式、要開顱、把裝置植入大腦。

布萊恩說，他和馬斯克早期聊過很多次。當時他剛創辦 Kernel，馬斯克也對腦機介面有興趣，兩人探討過一起做，包括馬斯克加入 Kernel，最後沒有走通。之後馬斯克創辦了 Neuralink，布萊恩繼續做 Kernel。

有意思的是，兩個人的起點都是侵入式。布萊恩當時就在做侵入式技術。

轉折點是一位神經外科醫生。這位醫生做了三十年神經手術，是美國最受尊敬的神經科學家之一。Kernel 把他請來，想搞清這個行業的門道。三個小時的對話到了最後，他說了一句話。

> "每隔十五年左右，就會出現一種改變一切的新技術。它很可能已經在這裡了，你只是還看不見。"（Kernel 請來的神經外科醫生）

布萊恩說他的下巴掉了。他此前已經和鮑勃·格林伯格聊過，後者先是在視神經上做陣列，後來做視皮層陣列；他也和 Neuropace 的人成了朋友，那家公司做癲癇檢測和干預的植入裝置。他親眼看到把一個植入式裝置推向市場是什麼體驗：原本以為七年，結果十五年；原本以為一億美元，結果三四億。

他其實不想做侵入式。當時看起來那是唯一可能的路。於是他在公司內部開了一個小組，專門看非侵入式方案還有沒有東西可挖。判斷標準有四條：資料質量要高、成本要低、要易得、要能讓腦機介面進入主流。

然後他做了一個押上整個公司的決定：從侵入式轉向非侵入式。

現在 Kernel 兩條路線都造出來了。布萊恩用電影打比方，幫助人理解三者的取捨：

- Kernel Flow：你能看到完整的畫面，但影象是模糊的，聲音是悶的，覆蓋範圍廣而解析度低。
- Kernel Flux（基於腦磁圖 MEG）：你能看到完整的電影，而且是 1080p。
- Neuralink：螢幕上只有一個小圓圈，但那個圓圈是 4K。

三條路各有取捨，談不上誰一定對。布萊恩說他賭的是 Flow 和 Flux 這兩項技術足夠支撐未來七年，並且會催生出一個比硬體本身值錢得多的生態。

他把這個生態類比成九十年代的網際網路。撥號上網能用的時候，網際網路才開始有價值；頻寬漲上去，生態跟著變好。硬體只是那扇門。他還拿 Fitbit 舉例：那家公司最終被谷歌以二十五億美元收購，但它沒有衍生生態，沒有人在上面搭東西，也沒有更多資料流進來，價值基本就停在裝置本身。蘋果不一樣，裝置有人買，生態裡有人建東西，還有新的資料流不斷加入。

布萊恩說，如果整個生態的價值是一百，Kernel 的硬體可能只佔五到十。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那個生態。

關於馬斯克，他不認為是競爭對手，是同行者。網際網路剛開始的時候，有多少公司會被邀請進這個新生態？數量是無限的。

## 挨家挨戶賣信用卡的那九個月

要理解布萊恩後來為什麼去造腦機介面，得先回到 Braintree。

他二十一歲時剛從厄瓜多回來，在那裡和極端貧困的人一起生活了兩年。回到美國，他被這個國家的富足震住了。那一刻他決定，這輩子要試著去幫別人。具體路徑是：在三十歲前賺夠一輩子不用再工作的錢，然後用這筆錢去做那些有益於社會、但本身不成立為生意的事。

中間當然有失敗。有一次他債臺高築，需要一份兼職來付賬單。他住在猶他州，有一天在報紙上看到"猶他州五十位最富有的人"，就給這五十個人的助理挨個發郵件，說自己年輕、有資源、什麼都能幹。沒有人回。他又去面試了幾十家公司，沒人願意給他時間。

最後他在 Monster 上看到一條招聘：信用卡銷售，上門推銷，純提成。

他去了。布萊恩自己說，如果應聘者能對著鏡子哈一口氣，就說明能來，因為這是百分之百提成。

他開始在社群裡沿街敲門，賣信用卡收單服務。上門的規矩他很快就摸清了：店主通常在店裡，看你一眼就能憑穿著和走路的姿態判斷出你是誰，然後立刻討厭你。就算你熬過了這一關，一說出"信用卡收單"，對方更煩了，因為他被同行坑過幾十次，在他眼裡你們都是一路貨色。

布萊恩想出了一個演算法。他走進店裡，掏出一張一百美元的鈔票，說：我給你一百美元，換你三分鐘。如果你聽完不認可，這一百美元歸你。

對方通常就笑了：行啊小子，你有什麼好東西？

然後他坐下來，翻開本子講：這是信用卡行業，這是它怎麼運轉的，這些是玩家，這是他們怎麼騙你的，這是我，我跟別人沒區別。你照常收單、照常到賬，你會拿到一份乾淨的賬單，打電話有人接。就這麼基礎。

人們開始說 yes。然後他走進下一家，說，隔壁的老喬和蘇西都說 yes 了。他搭起了一個社會認同的結構。

結果他成了全國四百名銷售裡的第一名，而且還在半職做另一個創業專案。

做了九個月，他的客戶群每月產生的總營收大概是六萬兩千五百零四美元。他算了算：如果這是我自己的公司，我每個月能被動拿到六萬多美元。於是他創辦了 Braintree。

當時的市場背景是：PayPal 被 eBay 收購後基本停滯了七年，軟體世界在往前走，支付工具卻停在原地。工程師想要現代化的支付工具，市面上沒有。所以 Braintree 的切入點很明確：先做工程師會喜歡的軟體，把體驗做得漂亮、順滑，再在上面疊客戶服務。

但他真正瞄準的是 PayPal 的模型。PayPal 早期和 eBay 綁在一起，使用者用銀行賬戶給 PayPal 賬戶充值，而不是刷信用卡。使用者用 PayPal 付款給商家時，PayPal 的支付成本接近零；信用卡渠道則要給銀行交手續費。所以 PayPal 一單能賺百分之三，普通支付公司賺幾分錢。布萊恩想複製這個模型，難點在於雙邊市場很難同時建起來，之前試過的公司都失敗了。

他的計劃是分兩步：先把全世界最好的商家拿下，第五年再收購一家面向消費者的支付公司，把兩邊接起來。

這個計劃是他在芝加哥大學時就講過的。奇怪的是，它真的按原樣發生了。四年後，Braintree 的客戶裡有 Uber、Airbnb、GitHub、37signals。2012 年，他們收購了 Venmo。Venmo 做了一件反直覺的事：把原本被認為應該藏起來的私人財務往來公開化。有了 Venmo，使用者可以往賬戶裡充錢、留餘額，Venmo 也就成了支付方式。

於是 PayPal 看到了一件事：最好的商家在 Braintree，有影響力的千禧一代在用 Venmo。他們開出了一個有吸引力的價格。布萊恩的目標從來不是做全世界最大的支付公司，也不是上富豪榜。他要的是賺夠一筆錢，然後去做一件從 2050 年、2100 年、2500 年的視角看依然有價值的事。PayPal 給的錢夠他做這件事了。於是他開始系統性地盤查：全世界所有能做的事裡，哪一件對物種的價值潛力最高？

他花了一段時間才落到腦機介面上。

關於加密貨幣，布萊恩提到 Braintree 是較早把 Coinbase 整合進來的支付公司，2013 年就在做了。他認為加密貨幣背後的原則潛力很大，而且和大腦、和腦機介面與外部世界的互動、和人與人之間的目標對齊是同一套東西。他不認為錢和其他東西有什麼本質區別，錢只是整個社會的腳手架層。他看好加密技術，因為它會給腦機介面生態提供大量價值。

萊克斯順著他自己的邏輯推了一把：比特幣是不是也是對"意識心智"的降級？就像他把晚餐決策權從"夜晚的布萊恩"手裡拿走一樣。布萊恩說這個說法準確。加密貨幣是他正在構建的"自主自我"的一個版本，是一套自動化的價值交換和價值創造系統。

## 把大腦外包給資料：他一天只吃一頓

布萊恩的飲食方案，是幾千次實驗的結果。他每九十天做一輪測試，跑完一個週期，再測，而且平時一直在測。

他最佳化的目標很具體：完美的膽固醇、完美的血糖、完美的 DNA 甲基化過程，還要完美的睡眠。

最近兩週，他睡眠時靜息心率是 42。心率到 42 的時候，心率變異性最高，早上醒來精力比任何其他配置都好。由此他推出一個結論：早上八點半左右吃飯，剛練完、空腹狀態下吃，能讓進食結束和入睡之間拉開足夠距離，睡前幾乎不再有消化活動，靜息心率就會很低，睡眠質量就高。睡眠質量又反過來餵養意志力。睡眠、意志力、夜晚的選擇、第二天的敏感度，串成了一條迴路。

八點半他吃什麼？一碗他叫"超級蔬菜"的糊，二百五十克西蘭花、一百五十克花椰菜加一堆其他蔬菜；一碗他叫"堅果糊"的東西；第三道菜每天換，那天是羽衣甘藍、菠菜和紅薯。再加大概二十種補劑，湊一個完整的營養譜。全素。

萊克斯問好吃嗎。布萊恩說我愛它，我會夢到它。

更有意思的是他的方法論。他引用懷特海的話：文明進步的方式，是讓越來越多重要的操作可以在不思考的情況下完成。所以他的目標是造一個"完美健康演算法"，自己永遠不用想它，然後這個系統能擴充套件到任何人身上。

他現在的做法是：追蹤兩百多項生物標誌物，每九十天一輪，包括完整的血液麵板、微生物組、飲食誘導的炎症反應（看細胞因子表達）、神經內分泌系統、各種神經遞質、微量營養素。然後讓資料生成購物清單。

他不再問自己的心智想吃什麼。他問的是身體想要什麼。他管這叫"布萊恩內部的目標對齊"。

> "我體內有兩百多個演員，我在徵詢他們每一個人的意見。我在問我的肝臟：你還好嗎？它透過生物標誌物表達。"（布萊恩·約翰遜）

他說，這輩子讓他改變最多的，就是把意識心智從主導地位上降下來。讓意識心智掌管飲食，它會把你帶溝裡，因為它會在書架上幾十種飲食方案之間遊蕩，每一種都有配套的科學依據，卻沒有一種是針對你這個樣本量為 1 的個體。

萊克斯問，那"我感覺如何"這個主觀體驗怎麼處理？布萊恩說他做時間取樣，按一週、一個月、三個月去回看自己的感受。他不在超市貨架前取樣，不會因為"今天想吃點有趣的"就抓起一盒船長麥片。時間跨度拉長，那些自然的情緒波動就被平滑掉了，不會由某一個當下的低落來主導決策。

萊克斯說自己也是這個思路，只是更粗糙。他通常一天吃一頓，而且經常在旅行時這麼幹。他承認自己晚上自控力差，在洛杉磯吃了一頓牛腩，喝了太多無糖汽水，整晚起來上廁所，第二天一團糟。他說失敗往往來自一個雪崩效應：基本動作沒做好，其他壓力再疊上來，一天就廢了。

萊克斯還提到自己吃肉的時候感覺明顯更好，碳水吃得越多感覺越差。他說他不打算靠營養科學來支撐這個判斷，他靠的是個人經驗。營養科學很難做，因為人差異太大，心智對身體的影響也太大，很難做出真正強的研究。最好的辦法是把自己當成樣本量為 1 的科學家。

## 睡在辦公桌底下算不算美德

兩個人在睡眠這件事上出現了一次真正的分歧。

布萊恩認為睡眠是現存最強效的健康干預的有力競爭者，而且社會該換一套敘事。過去我們講創業者的故事，說這個人太厲害了，在辦公室待了三天，睡在桌子底下，我們覺得"哇，了不起"。他認為未來人們會覺得那是原始的，各方面都不好。

萊克斯不同意，而且很認真地反駁。他說自己在桌子底下睡過很多次，他相信混沌，相信有時候要順從熱情，去做那些不尋常的事，暫時不去最佳化健康。那是一種對自己的訊號：我把一切都扔掉了。

他承認自己有過度最佳化的恐懼。對一個程式設計師的頭腦來說，太容易把一切都算進去，結果變得過度謹慎，保守到不敢生活。他寧願死在戰鬥裡，也不願安全地待在家裡。他甚至引了《勇敢的心》裡威廉·華萊士那段演講，說每次看都會激動。

布萊恩聽完沒有反駁他的感受，而是把話題翻譯了一遍：那些話之所以打動你，是因為它觸發了某種神經遞質狀態。既然是這樣，它就可以被工程化。這並不意味著必須二選一，你可以擁有那種體驗，同時不犧牲長期健康。他相信未來的可能性正在於，我們不必接受這種取捨是必然的。

萊克斯說這確實是他自己的神經化學，他從小在蘇聯長大，在一個高度受約束的系統裡，所以對自由、對逃離控制和集權系統有極深的偏好。但他也愛嚴格，愛那種教條式的、權威式的重複習慣，因為他的身體在這種狀態下表現最好。他要的是平衡，而這個平衡最好由資料來給，而不是由他當下的感覺來定。

他還補了一句很動人的描述：思考難問題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在調望遠鏡，閉上一隻眼，前後微調，突然瞥見那個要找的東西，但那畫面轉瞬即逝，稍微動一下就沒了。最有價值的想法都是這樣脆弱、易滑走的東西。需要一種敏感度。如果同時看手機、刷社交媒體、處理十五件事、加上昨晚沒睡好，那種敏感度就歸零了，人還能應付基本事務，但腦子裡不會產出任何有意思的東西。

布萊恩說"敏感度"這個詞抓得準。整套思路的核心就在這裡：睡眠質量決定意志力，意志力決定夜晚會不會亂吃，亂吃決定第二天的敏感度。

## 乞力馬紮羅：和現實的一場死鬥

那段登山經歷的背景，是布萊恩人生最黑暗的時期。他正在結束一段十三年的婚姻，正在離開自己出生就被灌輸的宗教，剛賣掉 Braintree，同時在和抑鬱症搏鬥，已經到極限了。

他被邀請去坦尚尼亞，作為一支為修建淨水井籌款的隊伍成員。他捐了兩萬五千美元，那是他第一次在繳納宗教什一稅之外有錢可捐。看到正在修建的水井，和當地人交談，這件事讓他很有能量。然後他們去爬乞力馬紮羅。

第三天他得了腸胃型流感，同時還有高原反應。到第五天，他走進海拔一萬五千英尺的營地時，已經控制不住身體，摔得到處都是。他還有三個年幼的孩子。他說那段時間他感覺像被綁在束身衣裡：要不要活下去已經不完全由他自己決定了，他和三個小人綁在了一起，無論喜不喜歡，他必須在那裡。

午夜，嚮導進來問他狀態。他說，我想我可以試試。他們從午夜出發，清晨五點登頂。

那是他人生中最具轉化性的時刻之一。山變成了他的問題本身，變成了他所有掙扎的化身。疼痛劇烈到某個程度，他把音樂切到 Eminem。他說，Eminem 是唯一一個能跟他靈魂對話的人，那種憤怒和生命力讓他稍微喘得過氣。

離山頂還有一百碼，他開始頭暈，覺得自己會從旁邊的崖壁往後栽下去。嚮導艾克說，布萊恩，我知道你在什麼狀態，我知道你能行。抬頭，邁一步，呼吸，抬頭，邁一步，呼吸。他就這麼走完了。

到了頂上，他坐在嚮導身邊，像個嬰兒一樣哭。哭完，嚮導掏出脈搏血氧儀測了一下，血氧大約五十幾個百分點，是危險區。沒有直升機，沒法緊急撤離，只能走下去，走回一萬五千英尺的營地。

下山也極難。後來他們把他放上一個帶單輪的金屬擔架，六個人推著他往下走，走了好幾個小時。路很顛，他的頭每隔幾秒就撞一下金屬，加上本來就難受，整個過程非常折磨。

他說，那是他重建人生的分界線。他決定重構布萊恩這個人：對現實的理解、存在層面的設定、要追求什麼。他儘可能徹底地重來一遍。

萊克斯問，是那種掙扎本身起作用嗎？一個人帶著身心痛苦往山上爬，對抗比自己大得多的自然。布萊恩說，他當時感覺是和現實鎖在了一起，是一場死鬥，那一刻，兩個人裡有一個會死。登頂意味著"我會贏，我能做到"，放棄意味著"我完了"。

他說山對他有魔力。這不是他設計出來的，也不是他能預料的。

## 聽建議，但別照著做

萊克斯請布萊恩給年輕人一些建議，關於職業、關於人生。

布萊恩的回答很特別：聽建議，但把它當成那個人的一面鏡子，並且要知道，你的未來落在零階的地界裡。今天你聽到的東西，反映的可能是過去適用的原則，而這些原則正在快速貶值。

他說自己是"求建議但不採納建議"的堅定支持者。正確用法是把重點放在理解那個人搭建的假設棧上，照做本身沒什麼價值。價值在於搞清楚他在這條建議背後堆疊了多少假設和知識。

> "價值不在於照他說的做。價值在於理解他圍繞那套知識搭建的假設棧。"（布萊恩·約翰遜）

建議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一角。同樣一條建議，取決於底下的假設棧，可能完全正確，也可能完全錯誤。所以要考察整座冰山。

萊克斯接著說了另一面：給建議的人也要有足夠的共情。一個十八歲的年輕人走過來，你很難一眼看清他是誰，不能只聽到他說的事實，要看到那個人本身。他提到做父母也是這樣，不要當權威角色，要意識到那裡有一個獨特的人，大腦構造和你不同，可能有些地方比你聰明，只是你看不懂。

布萊恩說，他記憶裡最重要的那些時刻，都來自這種一對一的深度共情。乞力馬紮羅上的艾克，一個他在坦尚尼亞從沒見過的人，在他和現實死斗的那一刻，彷彿看見了他的靈魂，然後給了他"抬頭、邁步"這樣的指令。他說他應該更擅長識別這類時刻，也希望自己有朝一日能有那種覺察和共情，成為別人生命裡的那種人，而不做一個兜售人生技巧的零售廣告商。

## 智慧的成本正在歸零

萊克斯問，這一切的意義到底是什麼，我們為什麼在這裡。

布萊恩先給了一個前提：這個問題本身有資訊量，但資訊量更多在於它像一面鏡子，照出提問者所處的技術、社會、政治語境。一百年前問，會得到一百年前的答案；一千年前問，會得到一千年前的答案。一個人很難把自己從語境裡拔出來，給出真正原創的回答。

在此之上，他給了三個層次。

第一層：進化構建了一套搭建智慧的腳手架系統，造出了我們。我們現在正在構建智慧系統，去搭建更高維的智慧，去發展更穩健的智慧體系。這個過程裡，智慧的設計、製造、分發成本正在走向零。

第二層：當成本歸零，生命的意義就變成目標對齊，也就是對我們意識和無意識存在的協商。

第三層：如果我們自認是探索者，那麼技術進展會帶來一個機會：人類可以抱有一個願望，去搞清楚"到底真正在發生什麼"。也許我們離戳破這一層還有一百年、兩百年、五百年、一千年，但至少這個願望可以被提出來。

他還引了詹姆斯·卡斯的《有限與無限的遊戲》。他說，眼下唯一值得玩的遊戲，就是把遊戲繼續玩下去。放到他和萊克斯前面聊的牛腩和無糖汽水上，這個結論很實用：既然可能性變化的速率這麼快，舊的風險評估演算法和舊的目標假設可能很快失效，那麼在權衡時，稍微偏向"確保自己還在牌桌上"是划算的。

## 抑鬱是生化狀態，不是你

萊克斯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大腦終將停止，你會死，那個資料來源會比你想的更早下線，這件事會讓你難過嗎？

布萊恩說這是個複雜的問題，不同的人生階段他會有不同的答案。他有過十年慢性抑鬱。在那十年裡，他極度渴望把燈關掉。更糟的是，他出生在一個宗教裡，那是他唯一理解過的現實，他被徹底擋在其他現實之外，因為那是典型的圈內圈外結構。他不僅絕望地不想存在，還被告知不能不存在，因為有來世，有獎懲系統。他說那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絕望：既不想活，又被強制活著。

也有別的時期。他望著未來，覺得那是一個超越他理解能力的、進化中的未來意識體驗的機會，他會從床上一躍而起，衝向工作，別的什麼都想不了。

但他對這件事的最終態度是：他不相信自己的回答。他描述自己早晨醒來時，腦子裡沒有一個溫和的"早上好，布萊恩"。那裡是"你沒把昨天的事重演四百遍嗎，你沒把人生所有遺憾再放一遍嗎"。他說他的大腦內部是個殘酷的環境，我們已經對此麻木，把它當成做人的預設設定，但如果嚴肅地審視，做人這件事是殘酷的。

他這輩子換過好幾個現實。宗教那個現實是款電子遊戲，後來他發現不是真的；抑鬱那個現實帶來可怕的絕望，也不是真的；再後來他學了行為心理學，知道了認知偏差，明白大腦一直在扭曲現實。他說他不信任現實，不信任被給予的現實。

所以他的做法是：假設意識心智交給覺察的任何東西，在落地那一刻就是錯的。他只需要搞清楚錯在哪、錯多少，然後儘量修正。

萊克斯問他怎麼應對那些黑暗時刻，也問他能給正在經歷這些的人什麼建議。

布萊恩說了兩件事。第一，那些抑鬱狀態是生化狀態，那狀態不是你。那種狀態告訴你的一切，關於人生毫無意義、關於該按下彈出鍵，都是假的現實。他完全理解一個人選擇自殺的理性邏輯，那不是他不明白的事。要點是，當那些念頭落地的時候，能說一句：謝謝，你不是真的，我知道你不是真的。我現在處在某個神經化學狀態裡，但這個狀態可以被改變。

萊克斯在另一頭補充了自己的版本。他說自己是個非常幸運的人，一天裡會好幾次，看著一個杯子就被巨大的喜悅擊中，覺得活著太不可思議了。他說這完全不合理，不符合他生活裡的其他部分。他自我批判到幾乎討厭自己做的每件事，總是遲到，但外面有一臺喜悅的發動機，跟這些無關。他認為那一定是化學。而抑鬱大概就是那件事的反面。

他說，那種"杯子太美了"的感受，大概能救任何一個陷在抑鬱狀態裡的人，就像沙漠裡的一口水。他很想知道那感受從哪來，想知道怎麼在高低起伏之間找到那條線。

布萊恩把這接回了他的核心命題：人類認知是社會里最大宗的原材料輸入，卻沒有被量化，我們對自己沒有方位感。兩個人各自描述了自己頭腦裡的困境，很可能很多人會說"我也差不多"。那麼問題就是：這件事在多大程度上加重了社會正在經歷的其他複合問題？在多大程度上讓人對眼前的機會視而不見？它有一種對現實的扭曲效應，會把一切都變得更糟。如果給這些東西配上數字，哪怕只是找到方位感，也許就能給個人生活和制度建設帶來更大的穩定性，進而支撐起下一步的腳手架。

人類在系統性地搭建技術、科學和制度這件事上做得非常出色。現在剩下的，是把自己也搭進去。

> "我們的大腦是一座擁擠的化學實驗室，無休止的神經對話在其中喧鬧。"（黛安·阿克曼）

如果把這場對話壓縮成幾句對個人有用的東西，大概是這些：

- 把自己當成樣本量為 1 的受試者。飲食、睡眠、情緒、專注度，先做時間取樣，按周、按月記錄，再讓資料生成決策，別讓某一個當下的狀態替你拍板。
- 給心智的即時輸出設一道預設懷疑。它交上來的結論，先假定它在某些關鍵處是錯的，再去找錯在哪，而不是先假定它對。
- 把重要決策和瞬時狀態解耦。晚上意志力低的時候不做長期決策，餓的時候不去想未來，情緒低谷時不評估人生價值。
- 區分生化狀態和你自己。低谷來臨時，先承認它是一個可以改變的生理狀態，而不是關於世界真相的可靠報告。
- 聽建議時考察整座冰山。不要照做，去挖那個人背後的假設棧，理解他為什麼得出這個結論，然後判斷它在你的情境裡是否成立。
- 別把"不可能"這個集合劃得太寬。真正不可能的事比你以為的少，把精力放在縮小這個集合上。
- 在過度最佳化和擁抱生活之間留一條縫。長期健康的目標和偶爾的放縱不必然是取捨，把它們當成兩個可以同時滿足的約束去解。
- 保住自己在牌桌上。既然技術變化的速度遠快於任何一套舊的風險評估模型，那麼在權衡時偏向"確保還能繼續玩下去"是划算的。</u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