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比爾·阿克曼：投資、金融戰役、哈佛、DEI、X 與言論自由

> 對沖基金經理阿克曼談投資理念與多場金融對決，以及他與哈佛、DEI 政策和 X 平臺言論自由的爭議。

- 原標題：#413 – Bill Ackman: Investing, Financial Battles, Harvard, DEI, X & Free Speech
- 期數：第 413 期
- 釋出日期：2024-02-20
- 嘉賓 / 主題：比爾·阿克曼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bill-ackma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bill-ackman/
- 精讀字數：約 19905 字（閱讀約 44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比爾·阿克曼（Bill Ackman）在節目開場講了本·格雷厄姆（Benjamin Graham）《聰明的投資者》（The Intelligent Investor）裡的一個比喻：股票市場就像一位每天來敲你家門、給你的房子報價的鄰居。他報個離譜的價格，你無視；報個很好的價格，你可以接受。你唯一要做的事，是搞清楚這房子到底值多少錢。

這個比喻聽起來平淡，但阿克曼靠它賺過幾十億美元，也靠它虧過幾十億美元。他在 Lex Fridman 這期三個半小時的訪談裡，把這兩種結果都攤開講了。

訪談後半段更有意思。他從投資一路聊到哈佛校長辭職、DEI 意識形態、媒體對妻子的誹謗，以及他為什麼開始考慮起訴一家媒體公司。這兩半看起來不搭，核心是同一個詞：**治理**。阿克曼反覆說，一家公司垮掉，大多數人怪 CEO，他怪董事會。一所大學垮掉，他怪校董會。一個國家的政治爛掉，他怪制度裡的激勵結構。

## 價格是你付出的，價值是你得到的

阿克曼說，他讀的第一本投資書就是《聰明的投資者》。那本書寫在大蕭條之後，普通人對股市徹底失去信心，格雷厄姆偏要寫給"普通人"看。

書裡最核心的一句話是：價格是你付出的，價值是你得到的。市場短期是投票機，代表投機和供需；長期是稱重機，會準確告訴你一個東西值多少。

> 投機的本質，有點像短線炒加密貨幣。你買的時候不知道它值多少，只知道它在漲。而投資是去做功課，弄懂一家公司、一個行業的競爭格局、管理層會做什麼、你要付的價格是多少。（比爾·阿克曼）

阿克曼給價值下了一個極簡定義：**任何東西的價值（也許除了愛），是你這輩子能從它身上取出的現金的現值**。債券好算，一張 5% 票息的美國國債，現金流幾乎確定。股票難算，因為你得預測一家公司今年賣多少、明年賣多少、成本多少、要留多少錢再投資。

大多數投資其實是投機，因為未來太難預測。他和團隊做的事，就是找出那些極少數、能高置信度預測長期現金流的公司。這個篩選條件本身就說明了問題：這樣的公司非常少。

## 環球音樂：音樂是永恆的，賺錢的方式一直在變

阿克曼舉的第一個例子是環球音樂集團（Universal Music Group）。他說自己的判斷標準是：能不能閉上眼睛，讓股市關門十年，醒來時這家公司更值錢、更賺錢。

音樂存在了幾千年，幾千年後還會存在。環球擁有全球錄製音樂大約三分之一的份額，是行業裡市佔率最高的一家。它擅長把 18 歲、嗓子好、在 YouTube 和 Instagram 上有點名氣的年輕人變成巨星，同時手裡握著披頭士、滾石、U2 這些永久資產。

但音樂行業被數字化的方式差點弄死過它。阿克曼提到 Napster 那一波衝擊，整個行業在九十年代末見頂然後崩掉，是環球帶頭和 Spotify 談早期協議，把行業從懸崖邊拉回來。

Lex 追問：AI 會不會顛覆這一切？阿克曼的回答分兩層。

第一層，他不認為 AI 會成為音樂的主要創作者。沒有人會愛上一段電腦生成的曲子。泰勒·斯威夫特（Taylor Swift）不只是音樂，還有她的故事、她的現場、她這個人的存在感。AI 更像是讓藝術家變得更好的工具，就像合成器讓一個人就能組一支管絃樂隊。

第二層，Lex 丟擲一個更狠的假設：如果那個電腦真的有了類人的意識呢？阿克曼立刻接上：那它就是一個可版權的資產，多了一個環球可以代理的藝人。他不確定這是不是他想要的世界，但商業邏輯上沒差別。

## 怎麼判斷一家公司有沒有護城河

阿克曼說，做投資最難的一項分析，就是判斷護城河有多寬、被顛覆的風險有多大。而現在是歷史上最容易被顛覆的時期。

兩個 19 歲的年輕人，可以從任何一所大學退學（甚至壓根沒上過），融到幾百萬美元，拿到無限的頻寬和儲存，在低成本市場外包工程師，搭出一家虛擬公司，去顛覆看起來牢不可破的行業。與此同時，市值幾萬億美元的大公司也在到處找利潤。這是投資危險的時代。

他特別講了餐廳行業，因為這是他和團隊戰績最好的領域，從來沒虧過錢。邏輯很簡單：Chipotle 開對了，從 100 家店推到 200 家、500 家，不算太難。難的是保持品牌形象、聰明擴張、建對系統。

Chipotle 的護城河在阿克曼看來很硬：它不買冷凍漢堡餅，買的是新鮮的、可持續採購的食材，在店裡現做。質量高到你可以花不到 20 美元吃一頓像樣的晚餐。要複製這套體系、要建立和全國農民的採購關係，比跟一家大型食品加工商籤個合同難得多。

還有一個細節：一家餐廳開到一定規模還活著，說明它已經摸索出了一套陌生人也能照著開的系統。這套系統本身就是護城河，無論直營還是加盟。

## 谷歌變成了一個動詞，這通常是護城河的好訊號

阿克曼對 Alphabet 的持倉很重。他說公司關注谷歌十幾年，一直等不到一個好價格，直到 AI 恐慌把它砸下來。

事件線是：微軟拿出 ChatGPT 做了一場驚豔的演示，谷歌倉促放出 Bard，演示翻車，全世界說谷歌在 AI 上落後了，股價被砸到大約 15 倍市盈率。

阿克曼的判斷是：對於一個這種質量的企業，15 倍是極低的價格。他的推理有幾層。

第一，**當一個企業變成了一個動詞，這通常說明它的護城河很深**。全世界很大一部分人開啟電腦，第一件事就是開啟谷歌頁面敲入搜尋詞。

第二，廣告行業正從線下轉線上，趨勢還在繼續。原因是可以精確衡量效果。過去做廣告，人們說有一半的錢浪費了但不知道是哪一半，現在你能看到哪一次點選帶來了購買，廣告主的投資回報高，谷歌就牢牢佔著這塊生意。

第三，AI 確實是風險。如果大家開始直接問 ChatGPT 而不開啟谷歌搜尋框，這就是威脅。但阿克曼團隊做完功課後的結論是：谷歌的 AI 能力就算不領先，至少也是打平，市場反應過度了。谷歌是大公司，被監管盯得很緊，不能像 OpenAI 那樣的創業公司一樣放開來發產品，所以早期 Bard 顯得保守，讓外界誤判它落後。

第四，谷歌握著全球幾乎最大的訓練資料：搜尋資料、郵件、全套產品。加上頂尖工程師和鉅額現金，而且沒有債務。

阿克曼還提了一個反常識的點：15 倍市盈率意味著大約 7.5% 的收益率，而借給美國政府只有 4%。再加上雲業務、其他投資帶來的"期權價值"完全沒體現在盈利裡（雲業務的利潤幾乎全投回增長了），這筆生意的進場收益率很有吸引力。

Lex 追問：AI 會不會讓一切變得更復雜？阿克曼說，AI 是終極的顛覆性技術，所以投資變得兇險。巴菲特有個比喻：好生意是一座被寬闊護城河環繞的城堡，但外面全是想翻牆進來搶走公主的野蠻人。柯達（Kodak）曾經是不可撼動的霸主，然後消失了。這也是為什麼他長期迴避科技公司。

## 巴菲特教他的東西里，氣質比方法更重要

阿克曼說，他在投資這行學到的大部分東西，都來自巴菲特。他從讀伯克希爾年報開始，後來拿到巴菲特早年合夥公司的信件，一路追到 1950 年代中期。

他總結巴菲特身上最了不起的兩點：一是持續性，93 歲還在做；二是長期的視角。但最關鍵的，是巴菲特講的那種"氣質"（temperament）：一種極端的、不動感情的、經濟理性的能力。

> 想想叢林法則。獅子出現，所有人都開始跑，你跟著跑。這在市場裡行不通。事實上你通常得反著來，當所有人往懸崖下衝的時候，你面向另一邊，往反方向跑，也就是說，你去撿那些跌得很慘的股票。（比爾·阿克曼）

人類天生在漲的時候興奮、跌的時候沮喪。你必須把這個反應反過來：東西變便宜的時候興奮，變貴的時候警覺。

Lex 問：心理上怎麼才能不被市場波動打垮？阿克曼給了兩條。

第一，**銀行裡要有足夠的錢，讓你無論如何都能活下去**。不要借錢。一旦你用保證金買股票，市場下跌你的生計就懸了，人很難保持理性。

第二，做足功課。股價短期可以交易在任何價位，但如果你知道自己手裡的生意值多少、瞭解管理層、瞭解得足夠深，股價下跌對你就沒那麼難受。時間久了，你會長出老繭。

他對普通投資者的建議也很直接：永遠不要投你虧不起的錢；永遠不要拿證券做抵押去借錢；只買你真的能理解、能預測長期形態的簡單生意；分散到十幾家就夠，分散到 25 家、50 家的額外好處很小，大部分分散收益在前 10 到 12 家就拿到了。

他還說了一個觀察：**個人投資者分析特斯拉的功夫，比大多數所謂專業分析師都強**。如果你買過特斯拉，你理解產品，也理解它對消費者的吸引力，這就是分析一家公司的好起點。他建議投那些你能理解的公司，比如你喜歡 Chipotle，你可以每週去一次，觀察有沒有變化，選單升級了沒有，店面乾淨不乾淨。

Lex 在這裡插了一句自嘲：他本人對波動是情緒化反應的，所以從來只買指數基金，因為他一旦盯盤就會影響生活。阿克曼立刻說：如果你會因為持有這隻股票而影響去餐廳的體驗，那就別買這隻股票。

## 激進投資到底是什麼

阿克曼給了一個簡潔的對照。全球超過一半的股市資金是被動指數資金。指數基金是機器按固定比例買一批證券，沒有人的判斷，背後沒有真人，也從不採取行動改善一家公司，只是安靜地持有。

他的做法相反：把錢投進少數幾家公司，因為你要把 20% 的資產壓進去，就必須瞭解得極深。成為大股東之後，如果你對怎麼讓這家公司更值錢有想法，你可以做得比被動投資者多得多。

他講的第一個案例是溫迪（Wendy's）。當時他打電話給 CEO，對方從不回電。他們買下股份，請黑石（Blackstone）做了一份公允價值意見書，證明如果按他們的建議做，溫迪的價值能高出 80%。六週後，公司照做了。

阿克曼說，那時候沒人知道他們是誰，也沒多少錢，所以要想影響一家比他們大得多的公司，就得製造更多聲響。媒體成了重要的夥伴，羞辱、尷尬和機會這三樣東西，共同推動管理層去做對的事。

最極端的形式是更換整個董事會，但阿克曼說，多數情況下你只是拿幾個董事席位，然後你要組建一個由多元觀點構成的董事會，這才是通向真相的方式。

## General Growth：從每股 34 美分到 31 美元

這大概是阿克曼職業生涯最傳奇的一筆。2008 年 11 月，金融危機正深，美國第二大購物中心運營商 General Growth 的股價從 63 美元跌到 34 美分。

事情是這樣的：公司的 CFO 借錢很激進，借的多是華爾街的短期抵押貸款，資產漲就借更多，短期業績好看。金融危機一來，商業抵押貸款支援證券（CMBS）市場關閉，公司一堆大額債務到期卻沒法再融資。市場認為貸款人要收樓，股東會被清零，公司要破產。

阿克曼看到了什麼？購物中心的基本面沒問題。出租率在 2007 到 2008 年同比是上升的，淨營運收入（NOI）也在同比上升。唯一的問題是還不上債。

他仔細讀了破產法。破產法要做的是按價值分配，股東並不必然被清零。如果你能向法官證明資產價值大於負債，股東其實可以保住自己的投資。而市場上所有人看到的先例，是破產公司股東都被清零，於是預設這隻股票要歸零。

他們走進市場，買下公司 25% 的股份，均價大約每股 60 美分。當時大約 3 億股，整個公司市值約 1 億美元。他們花了 6000 萬美元買了 25%。

買完之後，他們需要進入董事會。公司聘請的顧問是 Goldman Sachs，勸公司"別讓狐狸進雞窩"。阿克曼打電話給 Bucksbaum 家族的 Maddie Bucksbaum，她表親 John 是公司董事長兼 CEO。Maddie 說她來搞定，幾小時後回電：你可以進董事會了。

在董事會上，所有人都在討論"老股東"要被清零。阿克曼說：不，這個董事會代表的是現在的股東，我是大股東，John 也是大股東，這裡的資產價值遠遠超過負債，這家公司應該為股東的利益重組。

重組用了大約八個月。公司從第十一章破產保護中出來，債權人拿回本金加利息，員工保住工作，商場照常營業，沒有清盤。股價從 34 美分漲到 31 美元。

阿克曼講了一個後續。幾年後他收到一條語音留言，一個牙買加口音很重的男人。他回了電話。對方說，他當年在 CNBC 上看到阿克曼講 General Growth，那時股價 60 美分，他把自己所有的錢，大約 5 萬美元，全買了進去，然後一直拿著，最後賺了 50 倍，退休了。他是個紐約計程車司機。

阿克曼說，這就是讓你對投資這份工作感覺良好的時刻。

Lex 問：那段時間是什麼給了你信心？阿克曼說，就是做功課。他們的投資人當時也給了很大壓力，因為 Pershing Square 從沒投過破產公司，那是一個叫"不良資產投資"的專門領域，他們不算這個圈子裡的人。投資人說：Bill，你在幹什麼？你根本不懂不良資產投資。阿克曼的回答是：但我識字。

> 世界上大部分知識都已經寫在某個地方了，你只需要讀對的書。（比爾·阿克曼）

他還說了一個觀察：**有時候當個門外漢反而是優勢，因為圈內人習慣了傳統智慧**。他們只是抽象地退後一步看事實，就看到了一個極好的投資機會。

## 加拿大太平洋：一場國家級的代理權戰爭

阿克曼說這是他經歷過最戲劇性的董事會之戰。加拿大太平洋鐵路（Canadian Pacific）被認為是加拿大最具標誌性的公司，是它把各個省份連成了一個國家。

但這家公司幾十年來管理極差。到他們進場時，它是北美運營最糟的鐵路公司，利潤率最低，增長率最低。每個季度管理層都在找藉口，通常是天氣。而直接競爭對手加拿大國家鐵路（Canadian National）在同一片國土、相鄰的軌道上，表現好得多。

他們以極低價格買下 12% 的股份，帶去了史上最偉大的鐵路經營者 Hunter Harrison，此人曾把加拿大國家鐵路扭虧為盈。第一次見面，董事會連見都不肯見他。

於是有了代理權之戰。他們要找一批願意參戰的董事，而且不想找紐約人，甚至不想找美國人，要找加拿大人。問題是，這是加拿大最具標誌性的公司，他們想要高知名度的人。

> 我們跟加拿大所有的高知名度人物都談過。每一個人都說：Bill，你完全對，這就是運營最糟的鐵路，需要修好。但我跟 John 在俱樂部裡能碰面，我在多倫多俱樂部能見到他，我不能幹這個。但你說的完全對。（比爾·阿克曼）

最後是一位加拿大富豪給了建議：去找 Rebecca McDonald，加拿大第一位帶公司上市的女性 CEO，一個反建制、什麼都不怕的人。阿克曼飛去多明尼加見了她，她說：我全力加入。有了她，其他人也進來了。

他們租下加拿大最大的禮堂，做了一場展示，對比兩家鐵路公司說了什麼、做了什麼。Hunter 上臺，這個田納西人像個獅子，聲音低沉，戰績輝煌，備受歡迎。投票結果出來，他們拿到 99% 的票。管理層當晚就求他們達成協議，只求別讓他們第二天去面對股東大會，太丟人。

這筆投資股價後來漲了大約 10 倍。但阿克曼也坦承了遺憾：他後來因為幾筆糟糕的投資陷入困境，被迫賣掉加拿大太平洋來給離場的投資人籌錢。他說，如果當初一直持有，那會是史詩級的。好在最近幾年他們又買回來了。

## Valeant：虧掉 40 億美元，以及那之後的連鎖崩塌

阿克曼說，他職業生涯最大的一筆虧損是 Valeant Pharmaceuticals。這筆投資違背了他們的核心原則。

製藥業極不穩定，靠藥物發現，靠預測一款藥在專利到期前的收入，充滿複雜性。他們以為自己找到了一家可以持有的公司，因為創始人很特別。但這家公司董事會里坐著另一位激進投資者，在監督日常決策，他們做的是被動投資，而此前他們幾乎從不做被動投資。公司隨後做出一系列災難性決策，他們進場補救，這是阿克曼第一次進董事會，進去才發現這個爛攤子比從外面看到的大得多，他被困住了。

這家公司的模式是靠收購製藥資產，收購時常發行股票，是一個對信心極度敏感的策略。市場一旦對管理層失去信心，股價崩盤，收購廉價藥物的能力就受損。他們虧了 40 億美元。

更狠的還在後面。這筆虧損催化出一連串按市值計的損失，加上高調的媒體報道，市場開始認為：Bill 要完蛋了，我們做空他所有持倉。而因為 Pershing Square 只持有十來個標的，外界能看穿他們的整個組合。他們當時還做空著康寶萊（Herbalife），於是有人把康寶萊股價推高，逼空。同時做空他們持有的其他股票。

Valeant 那筆 40 億是真實的、兌現了的損失，其他多是暫時的賬面損失。但阿克曼說，很多人就是因為這種價格大幅波動、投資人贖回或者用了槓桿而破產。如果市場假設他們會出局、被迫清倉或平掉空頭，損失會更大。華爾街是冷酷的。

## 至暗時刻：離婚、訴訟、逼宮，和一個叫 Neri 的人

阿克曼說，那段時間他個人的事也全撞在一起，壞事往往相關。Valeant 的錯誤發生在他正考慮婚姻問題的時候。

他講了一個結構性矛盾：對沖基金做到一定規模，CEO 就變成了公司的首席營銷官，而他本質上是個投資人，不是營銷的人。幾百個投資人每人給他幾億美元，都想每年見他一個小時，於是他在飛機上飛中東、飛亞洲、飛全國各地，這把他從投資流程里拉了出來，不得不更多授權。這也是 Valeant 錯誤的一個成因。

接下來是離婚訴訟。前妻律師估算他的淨資產是實際的三倍，說"別擔心，我們只要三分之一"。如果 X 是三倍，三分之一就是 100%。

還有一件此前從未公開的事：他有一個上市公司，持有他們組合約三分之一的資產，是他仿照巴菲特做的"永久資本"結構，因為對沖基金的問題是投資人每個季度都能把錢取走，而巴菲特的結構是投資人要撤只能賣股票，錢留在公司裡。

2017 年中，另一家激進投資機構 Elliott Associates，由 Paul Singer 掌舵，大舉買入這家上市公司，同時做空他們持有的所有股票。他們的賭注是：阿克曼會被迫清倉，屆時他們就能賺錢。他們買入這家有折價的上市公司，做空底層證券，然後來找阿克曼，想逼他清盤。

阿克曼當時設想的結局是：離婚耗光所有資源，永久資本工具被清盤，另一個激進投資者把他搞出局。同時他剛遇到 Neri Oxman，徹底愛上了她。他想象自己破產、被判有罪、被送進監獄，掉進一個不可思議的爛攤子裡。

他決定不讓事情這樣收場。他做了一件從沒做過的事：借錢。他從摩根大通借了 3 億美元。他說摩根大通了不起，看穿了整個局面，也因為他長期是個好客戶，這是一家握手成交的銀行，他們賭他會贏。他用這筆錢買夠了上市公司的股票，阻止了激進投資者奪權，實際上買下了這家小上市公司的控制權。

他說那一刻是轉折點。離婚解決了，訴訟和解了，他在市場上大筆買入自家股票。有一天他買了一大筆，接到 Gordon Singer（Paul Singer 的兒子，負責倫敦業務）的電話："Bill，剛才是你在買那個大單嗎？"他說是。對方說了一句髒話。

Gordon 明白，一旦阿克曼拿到控制權，他們就贏不了了。他們撤了。那是底部。

然後阿克曼講了另一個細節，很像黑色喜劇。有一天 Neri 打電話給他：Bill，你知道嗎，布拉德·皮特（Brad Pitt）要來媒體實驗室，他想看我的作品。阿克曼說：那很好啊，親愛的，我不知道布拉德·皮特對你的作品感興趣。

作為男人，這通電話很難接。阿克曼說他倆每天用 WhatsApp 聊個不停。皮特上午十點到媒體實驗室。他早上和她聊過，之後發訊息問進展，沒回復。WhatsApp 能看到對方是否已讀。沒回復。兩小時後，沒回復。六點、八點、十點，都沒回復。她終於在十點半打來電話，跟他講皮特多好。

阿克曼說，他當時腦子裡是這樣的畫面：法官判他敗訴，所有資產消失，然後布拉德·皮特搶走他的女朋友。他說，這就是底部的樣子，也成了他的動力：不想輸給一個激進投資者，不想把女朋友輸給別的男人。

Lex 問：心理上，你一個人晚上在做什麼？阿克曼說那是很難的一段。他和妻子分開、和孩子分開，住進一個不太好的公寓。他原本有個漂亮的家。他不想離孩子太遠，搬了十個街區，但見不到孩子，孩子也不喜歡。最後他在孩子同一棟樓裡買了一套他不喜歡、但走另一個門的公寓，就為了能離孩子近。但他一個人在家。他養了一條狗叫 Babar，一隻黑色拉布拉多貴賓犬，本來該是迷你型，結果一點都不迷你，六週大時抱來的，陪著他。他開始冥想，朋友推薦了超覺冥想（TM），他早上 20 分鐘、晚上 20 分鐘。他還舉重、打網球。

他說他此前還經歷過一次類似的時刻，2002 年。他學到一套應對這種處境的方法：**每天只推進一點點**。今天醒來，在訴訟上推進一點，在組合上推進一點，在生活上推進一點。進步會像錢一樣複利。前幾周看不出進展，30 天后，噢，有點樣子了。你不能抬頭去看你曾經站過的山頂，否則你會放棄。你就一步一步走。90 天后你回頭看，我原來在那麼低的地方，山在那兒。別抬頭，就一直推進，進步真的會複利。有一天你醒來會想，哇，我居然走了這麼遠。

他說，看 Pershing Square 的走勢圖，你能看到那個絕對底部，看到那段暴跌，也能看到現在的位置。那個當時感覺像天塌下來的暴跌，在曲線上只是個小凸起。這給你關於這些事情的正確視角。你還得有好朋友、好家人，他每晚和一個朋友散步，有個愛他的姐姐，父母也支援他，但他們都在擔心自己的兒子、自己的弟弟。

## 康寶萊：和 Carl Icahn 的私人戰爭

阿克曼說，Pershing Square 很少做空，因為做空天生兇險。他打了一個比喻：你買股票，最壞是虧掉全部本金。你 100 美元買入，跌到零，虧 100。你做空 100 美元，是向別人借證券，比如你借來 10 枚 1880 年的銀元，每枚今天值 100 美元，你付利息借來，再以 100 賣掉。如果它跌到 50，你買回來還給朋友，朋友沒損失還拿了利息，你賺 500。

但如果你賣掉後它漲到 1000，你得花 10000 買回來還，淨虧 9500。股價漲起來是沒有上限的。特斯拉漲到市值幾萬億美元，很多做空它的人破產了。這就是他們不做空的原因。

康寶萊這個案子，是一個報道過他早期做空 MBIA 的記者找上他，說發現一家了不起的公司，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局，在坑窮人。

阿克曼做了大量研究，給出了一場"史詩級"的展示，列出所有事實，股價被砸，看起來一切順利。政府確實早早啟動了調查，SEC 等機構介入。然後 Carl Icahn 出現了。

阿克曼和 Icahn 有舊怨。他的第一隻基金 Gotham Partners 曾持有 Hallwood Realty Partners 的大筆股份，那家公司資產價值遠超股價，但需要激進投資者來解鎖價值。當時他自己的基金正準備關閉，沒時間也沒資源去追，就把股份賣給 Icahn，價格 80 美元，而股票市價約 66，實際價值約 150。

協議裡有一條"Icahn 保險"（schmuck insurance）：如果他三年內以更高價格賣出，分給阿克曼一半利潤。阿克曼因為跟以難纏著稱的 Icahn 打交道，對協議格外小心，寫明瞭"賣出或以其他方式轉讓股份"。他甚至在檔案裡放了一個數學公式，讓條款沒有歧義。整個協議只有八頁。

後來 Icahn 出價收購那家公司，價格一路加到 145 美元，但最終沒成為贏家，他以 145 的價格賣出或轉讓了股份。按協議，他欠阿克曼投資人（145 減 80）乘以 50% 的錢。阿克曼打電話要錢，Icahn 說：我沒賣我的股份，是公司合併用現金把我的股份拿走了，我沒賣。阿克曼說，那我只能告你。

於是打了八年官司，一路打到最高法院。協議約定 9% 利息，阿克曼把它當成一個利率很高的"Icahn 貨幣市場賬戶"。最後他贏了，連本帶息拿到約 900 萬美元。對當時身家約 200 億的 Icahn 是零頭，但對阿克曼是投資人的錢。Icahn 付錢後打電話說：Bill，恭喜，現在我們可以做朋友，可以一起投資。阿克曼回了一句：Carl，滾你的。

阿克曼說，他一般幹不出這種事，但對方拖了八年才還投資人的錢。Icahn 大概不喜歡這句話，於是"在草叢裡等著機會"。等 Valeant 出問題，他看到機會，買入康寶萊股票，宣佈這是一家很棒的公司，要把阿克曼逼下懸崖。

那就是 CNBC 上那段被稱作商業電視史上收視率最高的採訪。阿克曼正被採訪談康寶萊，Icahn 打電話進來，兩人有一場很有意思的對話，Icahn 各種罵他。

Lex 問：他這麼做跟公司基本面無關，純粹是私人恩怨？阿克曼說，百分之百。

Lex 問：你後悔在那通電話裡說"滾你的"嗎？阿克曼說，不後悔。他一般沒有後悔，因為他對自己現在的位置很滿意。這就像你在森林裡踩死一隻蝴蝶，世界就變了，每個行為都有反應。如果你滿意自己是誰、在哪裡，你人生裡每一個決定，好的壞的，都把你帶到了現在這個確切的位置。他什麼都不想改。

阿克曼說，Icahn 進了康寶萊董事會，用公司的財務資源加上自己的股份來擠壓他們。逼空就是限制證券供給制造稀缺，再鼓勵人們買入推高股價。阿克曼之前解釋過，你做空那些銀元，它漲到 100，理論上能虧無限的錢。這很可怕。

結果是 Icahn 賺了 10 億，阿克曼虧了 10 億。後來 FTC 調查後和解，公司付了 2.2 億美元罰款。阿克曼說他後來遇到一位伯克利的教授，此人被政府聘為康寶萊專家，拿到了全部資料，能證明它是金字塔騙局，但政府最終和解，因為怕在法庭上可能輸。

阿克曼說，如果他能一直做空下去，其實會賺很多錢，因為康寶萊市值從 60 億跌到今天大概 10 億到 15 億。但他們在賣掉 Valeant 時也平掉了康寶萊。那成了公司的重置時刻。

> 投資的妙處是，你不需要用你虧掉的方式賺回來。你直接認虧就行。而且虧損是有價值的，政府允許你用稅務虧損去抵消其他收益。我們就是重新聚焦。（比爾·阿克曼）

他後來還是跟 Icahn 和解了，兩人在 CNBC 上擁抱過，甚至請 Icahn 到自己家。他辦過一個叫 Finance Cup 的網球賽，在金融圈之間比賽，有人請了 Icahn 來頒獎。阿克曼說，他其實有點喜歡這個人，但在那段時期不怎麼喜歡。

他還提了一個關鍵的轉折點：他們從沒把核心投資原則真正寫下來。那之後，他讓一個團隊成員去找一塊大花崗岩和一把鑿子，把核心原則刻上去，做成"摩西十誡"那樣掛上牆，再給每個人桌上放一份。他說：如果我們再偏離核心原則，就拿棒球棒打我。那就是底部。從那以後，是公司歷史上最好的六年。

## 哈佛：從 34 個學生組織的公開信開始

訪談轉到後半段。阿克曼說，10 月 8 日，也就是哈馬斯襲擊以色列的第二天早上，哈佛 34 個學生組織發表公開信，說"以色列對哈馬斯的暴力行為負全部責任"。當時以色列還沒開始防禦，南部還有恐怖分子在活動。

他當時的反應是：34 個哈佛學生組織簽了這封信？這到底怎麼回事？於是他上校園，開始和師生談。

他聽到了一個詞：DEI 意識形態。有人說，以色列被認為是壓迫者，巴勒斯坦人被認為是被壓迫者，你站被壓迫者一邊。被壓迫者為推翻壓迫者所做的任何行為，無論多卑劣、多野蠻，都是可以的。阿克曼說，這套意識形態極其危險。

他發了一個提問式的帖子。一個朋友送他 Christopher Rufo 的書《美國的文化革命》（America's Cultural Revolution），一本關於 DEI 運動和批判性種族理論起源的社會學研究。他說這是他讀過最重要的書之一，也很令人不安。DEI 最終來自一種馬克思主義、社會主義式的看世界的方式。他最後的結論是，這其實是種族主義，跟他原以為的反種族主義正相反。

他講了 Rufo 的論點：六十年代的黑人權力運動失敗了，非常暴力，很多主角進了監獄。從這場運動中，一些思想領袖構建出一個框架，說：第一，不能再是暴力運動；第二，我們要滲透大學，成為教職員工，教育學生。一旦我們用這套意識形態拿下大學，就能進入政府和公司，改變世界。

阿克曼說，哈佛的教職員工告訴他，校園裡其實沒有真正的言論自由。有一份調查顯示，哈佛教職員工中只有 2% 承認（哪怕是匿名調查）持有保守派觀點。校園 98% 是非保守的、自由派、進步派，採納了這套 DEI 架構。他還從哈佛校長遴選委員會的一位成員那裡得知，他們被限制只能看符合 DEI 辦公室標準的候選人。

Lex 問：那怎麼修？阿克曼說，這件事對他是個警醒，對非常廣泛的人群也是。他收到幾百封郵件、信件、簡訊、手寫信，從 25 歲到 85 歲，說：Bill，這太重要了，謝謝你站出來說這些，你說出了我們很多人相信但不敢說的話。

他形容這幾乎是一場麥卡錫式的運動，你一旦質疑 DEI 架構，就會被人指責為種族主義者。他已經遭遇了。他說自己也許比一個大學老師更難被取消，但並不意味著沒人會試著取消他。

## 國會聽證：哈佛校長的"取決於語境"

阿克曼講了整個校長辭職的過程。他做了對比：達特茅斯（Dartmouth）的校長和哈佛校長上任月數相同。10 月 8 日，達特茅斯校長第一件事就是把中東研究最重要的阿拉伯裔和猶太裔教授召集起來，為學生辦一場公開問答，談談中東正在發生什麼，開啟學生群體之間相互理解的機會。達特茅斯在這件事上環境相對平和，學生能正常上課，沒有被拿著喇叭衝進教室干擾學習的抗議。

而哈佛校長關於 10 月 7 日的第一封信，不是這樣。第二封信也不是。最後她被董事會施壓才做出更公開的宣告，但很明顯，她很難對這場恐怖行為形成理解。

然後是校園抗議，一開始還算溫和，後來越來越激進，違反校規，比如霸凌，而學校什麼都沒做。這對猶太學生、以色列學生、猶太教職員工造成了極不舒服的環境，校長看起來漠不關心。

阿克曼上校園，和幾百名學生小組、大組見面。他們說：Bill，為什麼校長什麼都不做？為什麼管理層什麼都不做？這就是起點。

他聯絡校長、聯絡董事會，說這件事正朝錯誤方向走，你們得修，我有一些想法願意分享。他被"用手臂擋開"（Heisman），他們一直推遲讓他見校長和董事會的機會。他說，他推動的時候像個激進投資者，這讓他想起早期激進投資的日子，他沒法讓溫迪的 CEO 回電，也沒法讓哈佛的 CEO 見他。

最後他和董事會主席 Penny Pritzker 談過，他說這是他人生中最令人失望的對話之一。她有點像被車燈照到的鹿，這不能做那不能做，法律不允許。這促成了他給大學的第一封信，結尾他給了這位哈佛校長一段"敢於偉大"的演講：這是你的機會，你可以修好這件事，這可以成為你的遺產。他把信發給校長和有郵箱的董事，發到推特上，沒有任何回應，沒有確認。事實上，之後他和幾位董事的公開對話基本被切斷了。

第二封信隨之而來。然後國會由 Elise Stefanik 領頭，宣佈調查校園反猶主義和違法問題，校長被叫去作證，另外還有 MIT 校長、賓大校長，她們校園也有類似問題。

阿克曼說，他聯絡哈佛校長，說以色列政府聯絡了他，提供了看哈馬斯"GoPro"影片的機會，他願意在哈佛放映。他和哈佛 Chabad 的負責人 Rabbi Hirschy 合作，把影片放到校園。他認為如果校長在作證前能看到這個，會對她有很大幫助。Rabbi Hirschy 聯絡她，被告知她不在城裡，看不了。阿克曼又聯絡她，說可以安排她出席國會、來看影片、他來安排飛機。被拒了，然後她去作證了。

他看了三場作證的大部分，80%。他說那是國家的恥辱、大學的恥辱。她們迴避問題，不回答問題，態度粗魯，還笑，對國會很不尊重。然後有那麼幾分鐘，Elise Stefanik 一直得不到答案，她說：我把話說清楚，如果抗議者呼籲對猶太人種族滅絕，這違反你們關於霸凌和騷擾的規定嗎？三個人基本給出同一個答案："取決於語境。"只有真的執行了種族滅絕，大學才有權干預。

阿克曼說，最讓他困擾的也許是那種驚人的虛偽。每所大學都被一個叫 FIRE 的非營利機構（專注校園言論自由）排名。哈佛過去五年一直在最低四分之一，10 月 7 日之前跌到 250 所裡的最後一名。

他講了哈佛的治理結構問題。哈佛有兩個主要董事會：一個是"哈佛公司"（the Fellows of Harvard），大約 12 位獨立董事加校長，沒有股東投票，沒有代理權體系，是一個自我延續的董事會，實際上自己選自己人。一旦政治平衡傾斜，就能永遠保持那個狀態，沒有再平衡機制。如果一家美國公司出問題，股東可以聚起來投票換掉董事。這裡沒有能力投票換掉董事。

另一個是監事會（Board of Overseers），大約 32 位董事。幾年前，如果能湊齊 600 個簽名，你就能競選這個董事會，每年選出五六個。有個石油天然氣撤資團體就這麼做了，湊齊簽名，幾個人選上了，然後哈佛改了規則：現在需要 3200 個簽名，而且如果有異見董事，上限 5 個。

後來一群年輕校友找到阿克曼，想競選董事會。他們決定得很晚，離簽名截止只有幾周。阿克曼看了他們的綱領，覺得很好，說我願意支援。他發帖、做了 Zoom，他們拿到幾千個簽名，四個人合計大約 12000 個簽名，差大約 10% 沒到門檻。選舉中間哈佛還讓投票註冊變得非常困難。阿克曼說，這壓根算不上選舉，只是把名字放進候選人名單，而名單上唯一的候選人都是現有成員選出來的。企業因為治理失敗而失敗，大學因為治理失敗而失敗。

Lex 問：你是否看到一種批評，說你是一個億萬富翁捐贈者，用權力和財務影響不公平地左右哈佛的治理結構？

阿克曼說，首先他從沒威脅使用財務或其他資源。他做的唯一一件事是寫作，寫公開信，和幾位董事私下談，和主席談了 45 分鐘，據他所知那些對話都沒有效果、沒有進展。他認為他的公開信和一些帖子、那段三分鐘影片摘錄有影響，但這件事跟他的財富無關。**就像公司類比那樣，讓別人投票支援你的理由，跟你手裡握著 5% 的股份無關，關鍵在想法對不對**。

他說，國會作證後，哈佛董事會說他們百分之百一致支援 Gay 校長。顯然，他毫無影響力。最終把她拉下馬的，是其他一些激進者，他們發現了學術誠信問題，然後她失去了教職員工的信心。一旦如此，就很難留下來。他希望她被解僱，或者被迫辭職，理由是領導失敗，因為那會傳遞一個關於領導重要性的訊號，而她沒能阻止校園反猶主義的出現。

## 抄襲：一場關於"意圖"的技術辯論

阿克曼說，很難真正知道她辭職到底因為什麼，這不是可證明的事實。可以說她在某個時點失去了教職員工的信心，那是最終的催化劑。多少是抄襲問題，多少是之前的事，沒法做微積分。

關於抄襲的性質，他說，Aaron Sibarium 和 Christopher Rufo 提出了一些指控。最初的例子是用了相同措辭但有適當署名，一些腳註缺失。後來隨著深挖，他們最終釋出了大約 76 個所謂抄襲的例子，分佈在她 11 篇文章中的 8 篇。另一件浮出來的是，作為校長，她的學術成果是歷屆校長裡最薄的。再加上抄襲的普遍性。還有一些例子是沒有加引號，原作者覺得自己的觀點被偷了。

阿克曼說，抄襲本質上是學術欺詐。一個抄襲的標誌是腳註缺失，但那也可能是筆誤。當一位教授被指控抄襲，大學會做深入調查，有行政委員會，可能花六個月、九個月、一年。意圖很重要：是故意竊取他人觀點，那就是學術欺詐？還是馬虎、就是人的失誤，漏了一個腳註？

> 學術界對抄襲指控有非常謹慎的流程，多階段，可能花一年以上，因為它取決於意圖。要構成學術犯罪，你得證明是故意竊取。（比爾·阿克曼）

阿克曼也承認，在他讀大學那個年代，每個人都會漏引號和腳註。他寫自己的論文時，有些書不能從 Widener 圖書館借出來，他就用索引卡，寫下東西再標個引用，提醒自己別忘。趕論文、趕截止日期，忘記加引號的可能性很大，這是人的失誤。有人的失誤不算學術欺詐。但如果你把別人觀點中構成你工作核心的部分拿過來，那就是學術欺詐。

Lex 問：你是否有一點後悔，從外界看，哈佛校長是因為抄襲下臺，而拒絕說呼籲種族滅絕是錯的這件事被放到了次要位置？阿克曼說，他認為如果一位領導者因為領導失敗而辭職或被解職，會傳遞更好的資訊。而她是被一個跟領導失敗無關的技術性違規抓住。他不知道這給董事會選下一個候選人上了什麼課。

## Neri Oxman 被指控：一篇 92 分鐘內發出的報道

訪談最動情的一段在這裡。阿克曼講了妻子 Neri Oxman 被 Business Insider 指控抄襲的經過。

他說，他自己論文沒被查出問題（他很擔心，因為他也只有一篇學術作品），但他沒想到 Neri，她有大約 130 篇學術作品。

那是聖誕假期尾聲的一個早上。他的公關負責人 Fran McGill 打來電話：Bill，Business Insider 似乎發現了 Neri 博士論文裡的多處抄襲。郵件發來，他們在她 330 頁論文裡找到四段，引用了作者，但用了大部分原話，應該用引號。還有一個案例，她正確轉述了一位作者，但沒加腳註說明出處。

他們被告知幾小時內就要發表。他們問能不能等到第二天，他們要回家了。對方說不行，中午前發表，中午前要答覆。

他們在慢速網路上下載了論文副本。Neri 看了之後說：看起來他們是對的。阿克曼說：你就承認錯誤。她寫了一段很簡潔、很得體的回應：是的，我應該用引號；對那位我漏引的作者，她在論文其他地方引用了八次，還寫了幾個段落承認他的工作。這些都不是她論文的重要部分。她承認錯誤，向那位作者道歉，說"我站在所有前人的肩膀上"。

他們以為事情結束了。他們回家。在飛機上，他們不知道，第二天 Business Insider 又發一篇文章，標題是"Neri Oxman 承認抄襲"。抄襲當然是學術欺詐。這篇東西病毒式傳播。標題是"Bill Ackman 的妻子、名人學者 Neri Oxman"。他們用"名人"這個詞，因為合法媒體對普通人有界限，但"名人"的報道空間大得多。這是她第一次被稱為名人。報道說她承認學術欺詐。

然後第二天下午 5 點 19 分，一封郵件發給 Fran McGill，說又發現了她作品中另外二十幾處抄襲。其中 15 處是維基百科詞條，她複製了定義，其餘多是各種裝置或軟體的說明書，大多在腳註裡，描述的是 3D 印表機的噴嘴之類的東西。郵件說今晚發表。那封郵件 6900 字，12 頁，幾乎無法解讀，一個小時都讀不完，而且他們手裡還沒有一些被引用的檔案。

阿克曼對 Neri 說：我要做一件事，對提供背景會有用，我要審查每一位 MIT 教授的論文、每一篇發表的文章。AI 讓這件事成為可能。他發了一條推特說了這個想法。他說他們在做測試執行，因為必須做對，他認為這是有用的練習，提供一些背景。然後這件事病毒式傳播。Neri 是個敏感的人、情緒化的人、完美主義者，讓全世界以為你犯了學術欺詐，是很毀滅性的事。

Business Insider 說他們對她的全部作品做了徹底審查。阿克曼說，Neri，這其實很了不起，130 篇作品，73 篇經過同行評審，發表在《自然》《科學》這些刊物上，命中率其實很好。這裡沒有學術欺詐，只有無心的失誤。

他讀了 MIT 手冊。手冊說得很清楚：有抄襲（學術欺詐），也有所謂"無心抄襲"，是筆誤，取決於意圖。手冊裡有一節講如果被 MIT 調查，程式是什麼。學術欺詐包括抄襲、研究竊取等，但不包括誠實的錯誤。誠實錯誤按 MIT 自己的政策不算抄襲。手冊裡還有一大節講"常識"：如果是一個你的讀者已知的事實，你不需要引用。那些維基百科詞條是可持續設計、計算機輔助設計這類，她只是取了一個定義，對讀者是常識，按手冊完全豁免。用相同措辭的那些，是描述她工作裡用的 Stratasys 3D 印表機的噴嘴，在腳註裡，談不上竊取觀點。

Lex 在這裡插了一段很重的話。他說，作為社群一員，有一個常識測試。阿克曼在技術上更精確，但有一個"胡說八道測試"。Neri 做的任何事，都配不上抄襲這個詞的壞含義。抄襲正在變成另一個 -ism，像種族主義一樣，被當攻擊詞用。有壞的學術欺詐，像竊取觀點。但有一個基本常識測試，每個人都知道，這是賊，這絕對不是賊。Neri 的論文、她的一生裡，沒有任何這樣的事。認識她的人都知道她是明星。網際網路可以去攻擊一位偉大的科學家，這讓他很難過。他愛科學，愛讚美偉大的科學家，而世界的未來依賴他們，我們要讚美他們、保護他們、讓他們茁壯成長，把他們從這個為了點選、廣告和戲劇性的風暴裡拉出來。他說，他認識的每一個世界級科學家、諾貝爾獎得主都愛 Neri、尊重 Neri，她一點錯都沒有。

阿克曼說，他不能說得更好了。他說要起訴 Business Insider。他 35 年職業生涯裡，從沒威脅起訴媒體，也從沒起訴過媒體。但這件事太惡劣。不只是她沒錯，他們還明知故犯地指控她學術欺詐。他們引用了 MIT 手冊，說明他們讀過阿克曼讀過的同樣內容。他把事情升級到 Business Insider 董事長 Henry Blodget、Axel Springer 的 CEO，某個時點還聯絡了 KKR 的 Henry Kravis，一位控股股東，列出文章裡的錯誤。

Business Insider 在說 Neri 犯學術欺詐和抄襲之後上市，然後說：我們沒有質疑任何東西，文章裡的事實沒有爭議。

阿克曼說，故事一是"Neri 抄襲"，故事二是"Neri 承認抄襲"。她只承認了幾個筆誤，還很有風度地道了歉。他們說"Neri 承認抄襲、為抄襲道歉"，這非常有毀滅性。"而且順便說，我們在做一項調查，因為我們擔心可能有不當程式，但 Neri Oxman 或 Bill Ackman 沒有對文章事實提出異議。"這是完全錯誤的。他私下做過、也在 X 上公開做過，他和那家公司的 CEO 有一個 WhatsApp 群。而他們一再堅持，又堅持了一次。

他說，他不輕易起訴人。等著看。

他還揭示了那封郵件的真實性質。那封郵件的內容跟指控抄襲是兩回事。它來自一個叫 Catherine Long 的記者，標題是"你妻子犯了抄襲，她是不是應該被 MIT 開除，就像你讓 Claudine Gay 從哈佛下臺一樣？"驅動它的是政治議程。她不喜歡阿克曼，想傷害他，他們找不到他論文裡的抄襲。作為一個做空者，康寶萊之戰打了好幾年，他們試過一切辦法毀掉他的聲譽，翻過他的垃圾，做過所有那些事。所以他任何能被找到的東西都被找過了。他一直過著非常乾淨的生活，幸好如此。你要做激進做空者，最好如此，因為只要有汙點，他們就會找出來。他們想的是：怎麼才能真正傷到 Bill？

他說，Neri 幾年前就離開了 MIT。當記者發現她不再是 MIT 教職員工，他們很憤怒，不信，要他們證明她已不在 MIT 教職。因為他們想把她開除。而惡意是判斷是否構成誹謗的重要因素之一。驅動這件事的是惡意，跟新聞無關。

他說，新聞業不幸的地方在於，Business Insider 從這件事上大賺。故事被全世界幾千家媒體發表和轉載，在推特上連續兩天第一熱門，上了每一份以色列報紙的頭版，上了《金融時報》頭版。而 Neri 正在創業。如果一家科學公司的 CEO 犯了學術欺詐，那是毀滅性的。但他最終說服了她這是好事。

他對她說：親愛的，你很了不起，非常有才華，但你以前主要在設計圈有名。現在全世界都聽說了 Neri Oxman。我們會把這件事澄清。六個月後你會辦一場活動，告訴全世界，走出隱身模式，告訴全世界你在建造、設計、創造的所有了不起的東西，會像 iPhone 釋出會一樣，因為所有人都會關注，都想看你的作品。他說，這是他試圖讓她振作的方式，而他認為這是真的。

Lex 問他，從旁觀她，她心理上怎麼撐過來？阿克曼說，她全速推進工作。她建了一支了不起的團隊，僱了 30 位科學家、機器人專家、生物學家、植物專家、材料科學家、工程師，非常了不起的一支隊伍。她在紐約建了 36000 平方英尺的實驗室，獨一無二，他們就在裡面工作，一邊施工一邊工作。她會做出驚人的東西。但如他所說，她是極其敏感的人，完美主義者。你以為全世界都認為你犯了學術欺詐。那對她非常難。她是積極的人，但他看到了她最黑暗的情緒期。她現在好多了。但你可以殺掉一個人，透過摧毀聲譽。有人會自殺，有人會陷入深重抑鬱。

Lex 說他主要擔心的是，他們可能熄滅一位真正特別的科學家和創造者的光。阿克曼說：不會發生。Lex 說他也擔心其他像 Neri 的人，年輕的 Neri 們，這件事發出的訊號可能嚇到他們。新聞業不該嚇到有抱負的年輕科學家。

## X 和言論自由：為什麼獨立平臺重要

阿克曼說，美國誹謗法對出版方、對媒體極其有利，對受害者極其不利，激勵結構完全錯了。從紙質新聞到數字新聞，你能追蹤多少人點選，而這個媒介的經濟由廣告驅動。你能向廣告主展示更多點選，就能賺更多錢。所以記者有動力寫能產生更多點選的故事。怎麼寫出更多點選？找一個億萬富翁，去攻擊他的妻子，做一篇聳動的報道，而且不給回應時間。

他講了時間線：第一篇給三小時。第二天 5 點 19 分，郵件發來，收件人是他的公關人員，5 點 30 分十分鐘後就找到了他們，92 分鐘後他們發表了報道。這封郵件既沒發給 Neri，也沒發給她的公司。

他說，這就是為什麼學術機構在教授被指控抄襲時要有非常謹慎的、多階段的、可能花一年以上的流程，因為它取決於意圖，是否故意。要構成學術犯罪，你得證明故意竊取。有時很明顯，有時非常微妙，他們極其嚴肅地對待。而他們 92 分鐘後就指控 Neri 犯了學術犯罪，應該被懲罰，應該被訴訟，應該付出真實代價。他說，我們要確保 Business Insider 和 Axel Springer 付出真實代價，聲譽和別的都要。因為最終你要看控股方，他們負責。

Lex 說，阿克曼這種跟一家整個存在目的就是寫文章傷人的機構正面對上的做法，讓他很受啟發，那是往火裡走。阿克曼說，他孩子學校的校訓是"go forth unafraid"（無懼前行），他認為這是好的生活方式。再說，言語傷不了他。X 的力量，他們要感謝 Elon。比如《華盛頓郵報》幾天前寫了篇關於他的報道，他覺得不公平。報道出來幾小時內，他就能發出回應，發給 120 萬人，被反覆閱讀，他沒查，但大概有 500 萬人看到了他的回應。那不是全世界所有人，X 世界和線下世界有脫節。但在他的行業裡，聲譽基本上就是一切。你可以花一輩子建立聲譽，五分鐘就讓它消失。

> 你知道，Bill。唯一能比一個手持匕首的小偷給你造成更大傷害的，是一個手持鋼筆的記者。（沃倫·巴菲特）

阿克曼說，媒體扮演重要角色，能毀掉人。至少現在他們有一些反擊能力，有平臺，能呈現自己的觀點。過去他們寫一篇極其毀滅性的文章，你指出事實錯誤，兩個月後他們在一個不起眼的版面埋個小更正。那時人已經被開除，人生已經毀了，聲譽已經壞了。這就是巴菲特那句話的分量。

Lex 問：你認為 X 是一種中和力量，中和集中化機構的權力？阿克曼說，百分之百，而且是很重要的一種。看主流媒體怎麼報道故事，對他來說很開眼界。他在 X 上關注一個問題兩邊的各方，或者就一個話題發帖，能聽到另一邊的聲音。他讀回覆。

他說，真相是，過去五年，從特朗普開始談"假新聞"，很多人質疑真相。特朗普關於假新聞說的很多話是真的。世界很大一部分人恨特朗普，做一切去抹黑他、毀掉他。他也做了很多也許值得被抹黑的事。他很不完美，某些情況下有害。但從選前《紐約郵報》的亨特·拜登筆記本故事被推特限制分享閱讀，到 COVID 期間 Jay Bhattacharya 這些人質疑政府應對、質疑長期封鎖、質疑把孩子關在學校外、質疑口罩和疫苗（這些至今沒有確定答案），當政府能關閉言論自由的渠道、主流媒體在很多情況下跟隨政府行動時，沒有制衡政府權力的東西。

所以，擁有一個獨立擁有的、強大的平臺，對真相、對言論自由、對聽到故事的另一邊、對制衡政府權力非常重要。Elon 正承受很多壓力。SpaceX 和特斯拉正遭遇很多政府質詢和調查。連美國總統都出來說，他需要被調查。阿克曼說他自己的版本就是一些負面媒體報道，不知道接下來是什麼。但如果你在今天的世界裡伸脖子、對抗建制派或至少對抗現任政府，你會發現自己處於非常艱難的處境。這會嚇阻人們分享東西。這就是匿名言論重要的原因，你在推特上能找到一些。

## 政治：從特朗普到 Dean Phillips 到拜登

阿克曼 2016 年特朗普當選一週後接受 Andrew Sorkin 採訪，講了為什麼他認為特朗普可以是個好總統。他現在的覆盤是：美國實際上就是一家巨大的企業，就像他們做過的那種激進投資，一家非常好的企業迷失了方向，有對的領導就能修好。

他說，美國今天的生意狀況是：32 萬億美元債務，槓桿過高，槓桿還在增加；入不敷出，收入覆蓋不了支出；利率上升、債務要滾動，債務成本在漲；行政機構臃腫；監管極其複雜、沉重，阻礙增長；和競爭國家、友好國家的關係都不理想。這些條件 2020 年也存在，現在更糟。

他說，有一個商人當總統是好事。他一輩子第一次有商人當總統（也許布什某種程度上算）。他一直希望 CEO 來當美國的 CEO。他說，特朗普有一些個人品質不那麼理想，但他會成為美國總統，會上升到這個場合，這是他的遺產，他懂做交易，會招一些了不起的人進政府。他希望如此。增長能解決很多問題。如果去掉一堆阻礙國家的監管，就能有一個支援企業的總統。奧巴馬在他看來不是親商的總統，不愛商界，不愛成功的人。換一個改變基調、親商的總統，對國家是好事。

他說，特朗普做了很多好事，很多人會因為承認這一點而被批評。經濟大幅加速。資本主義制度在經濟好時對底層人民最好。特朗普當總統時黑人失業率是歷史最低，其他少數族裔也一樣。他對經濟有好處，早期就認識到中國的挑戰、問題和威脅，他喚醒了北約。你可以反對他做事的方式，但北約在特朗普任期早期確實開始增加國防開支，因為他的威脅，這在後來的俄烏戰爭背景下是好事。如果客觀地按政策分析特朗普，他為國家做了很多好事。壞的是他也做了一些傷害。

他認為特朗普當總統後，美國的文明禮貌消失了，很多是他的個人風格。左派和媒體對他攻擊極兇，讓他變得偏執，這可能妨礙了他的成功。俄羅斯勾結調查懸在頭上，一個人被攻擊時不會處於最佳狀態，尤其如果偏執。他管理團隊的方式：很少有人能安然透過特朗普政府而不被解僱或辭職，他招人時說對方是世界上最偉大的人，解僱時說是徹底的災難。這種領導方式不鼓舞人，也不吸引真正有才華的人。

關於選舉前後的事件，1 月 6 日，他本可以做得更多去阻止騷亂。他不認為那是叛亂，但一場發生在我們國會大廈的騷亂，有警察死亡或因未能履職而自殺，他介入得太晚。他本可以早點阻止。他的很多話，他相信激勵了一些懷有惡意的人去那裡造成傷害、去關閉政府。那裡確實有一些邪惡的人。所以他是個很不完美的總統，也加劇了國家的極端分裂。他最終對那種樂觀感到失望。

他說他總支援總統，他信任人民最終選出下一個領導人。這有點像《誰想成為百萬富翁》，你問觀眾，觀眾說某個答案，你得信任觀眾。但通常那節目裡觀眾是壓倒性一個方向，你知道選哪個字母。而這裡是一場極其接近的選舉，這本身是個問題。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