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Team 柔術：克雷格·瓊斯、尼基·羅德與尼基·瑞安

> 三位柔術運動員談訓練體系與比賽經歷，以及無道服柔術的興起和格鬥運動的商業化。

- 原標題：#363 – B-Team Jiu Jitsu: Craig Jones, Nicky Rod, and Nicky Ryan
- 期數：第 363 期
- 釋出日期：2023-03-06
- 嘉賓 / 主題：B-Team 柔術三人組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b-team/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b-team/
- 精讀字數：約 5641 字（閱讀約 13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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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格·瓊斯（Craig Jones）的自我介紹只有兩句：兩屆ADCC銀牌得主，以及，銀牌得主，也就是頭號輸家。

他把這句話印在T恤上賣。"我只看到銀牌"（All I see is silver），版式直接照搬摔跤奧運冠軍喬丹·伯勒斯（Jordan Burroughs）的那件經典款。輸掉決賽這件事，被他做成了商品，還賣得挺好。

坐在這期節目裡的三個人，克雷格·瓊斯、尼基·羅德（Nicky Rod）、尼基·瑞安（Nicky Ryan），加起來六塊ADCC銀牌。他們都在奧斯汀的B-Team柔術（B-Team Jiu Jitsu）訓練和執教。這支隊是從約翰·多納赫（John Danaher）帶領的"Danaher死亡小隊"（DDS）裡分裂出來的兩個分支之一，另一個叫New Wave，兩支隊伍都在奧斯汀。

分裂之後的互相攻擊持續了很久，涉及塗油、使用類固醇這類指控。作為練習者和觀眾，萊克斯·弗裡德曼（Lex Fridman）在兩邊的道館都訓練，和所有人都是朋友。他在節目開頭把自己比作二戰中的瑞士，瓊斯立刻接話：一個非常富有的國家。

## 三種對待失敗的方式

節目第一個稍微有點分量的問題，是問誰更愛贏。三個人的答案完全不同。

瓊斯說自己不太在乎輸，只要付得起賬單就行。贏了的感覺是鬆了一口氣，"操，謝天謝地結束了"，而不是興奮。他會主動遮蔽所有讚美，用同樣的方式對待失利，事情發生了就過去了，有時候拿來開個玩笑。

尼基·羅德更接近傳統競技者的心態。他討厭輸，但把它當成必須付出的成本。他形容贏的快感接近海洛因，一場準備很久的比賽拿下之後，那種狀態能持續好幾天。他特別提到摔跤文化裡的那個畫面：比賽一結束，輸的人直接跑下墊子，臉上寫著憤怒和不甘。在他看來，那種誇張的情緒爆發有時候是表演，用來說明自己很在乎，而真正的原因是投入不夠，結果沒有達到預期。

尼基·瑞安給出了第三種答案。他說自己愛贏，但更恨輸，而這份恨已經影響到職業生涯：因為太怕那種賽後的感覺，他會下意識地減少出場次數。他的收入、財務穩定性、個人品牌，全都押在能不能贏上面，所以比賽前幾周，那個可能性會一直壓在腦子裡。他說這是自己這幾年需要邁過去的一道坎。

三個人加起來，其實是競技體育裡三種典型的應對機制：麻木、承受、迴避。第一種最省力，第三種最消耗人。

## 怕丟人比怕輸更難對付

萊克斯插了一段自己的自白，身份是業餘選手。他說自己參賽時最怕的其實不是輸，是丟人。還有一種更難看的情況：領先兩分之後不敢再冒險，靠拖延和控制把比賽耗完，贏了，但贏得窩囊，那是他事後最厭惡自己的地方。

這段話點出了一個很多人不願承認的事實。輸的痛感是有時限的，幾周之後就淡了；而知道自己用怯懦的方式贏了一場的記憶，會留得久得多。人對自己的評價，最終不是按勝負表算的，是按有沒有做該做的事算的。

尼基·瑞安的說法是，到了最高水平，情緒一旦上來就會影響判斷。比賽可以有情緒，但最好留在上場之前。他為此做了一件很具體的事：比賽前幾周，每次實戰都把自己放進比賽情境裡，想象這是ADCC的決賽臺，把那場比賽在訓練裡先打上一千遍，等到真正上場，"就跟週二的一次普通訓練一樣"。

## 一個能打贏黑帶的棕帶，為什麼不肯升段

節目裡有個容易被忽略的細節。尼基·羅德是棕帶，而且是一條沒有條紋的棕帶。

瓊斯當場說"我想給他黑帶"，羅德說自己還沒準備好。萊克斯一開始以為這是玩笑，問了兩遍才確認他們是認真的。羅德練柔術四年半，接近五年，兩屆ADCC銀牌，在地方賽場上降服過好幾個黑帶，靠的是大學時期的摔跤底子和身體條件。按競技成績，他早該升了。

他們給出的判據是知識量，而知識量的檢驗方式是教學：能不能把動作講清楚，能不能讓人真的理解你在做什麼。成績不等於理解，身體素質可以掩蓋理解的缺口，年紀越大掩蓋得越少。羅德自己也承認，從開始練到現在能壓制大多數黑帶，主要是摔跤背景的饋贈，剩下的要靠時間補。

他還補了一句：等拿到黑帶的時候，希望能同時是世界第一。一邊是腰帶，一邊是排名，兩件事他都要，而且不著急。

## "街上沒有熱身"

賽前準備，三個人的做法幾乎是教科書級別的對照組。

羅德的方案是完整復刻。同一套熱身動作連做幾周，想象自己在走向比賽臺，把整條路徑走過一千遍，讓身體在真正比賽那天進入一個已經熟悉到無聊的狀態。

瑞安的方案是徹底切斷。不看不聽不想，不做視覺化，不做儀式，不搞特別的準備，上場前最後一秒才讓比賽進入腦子。他平時訓練也不熱身，比賽也不熱身。他的理由是：街上沒有熱身。

這句話聽著像段子，但它描述的是一種很實在的立場。熱身解決的是身體進入狀態的問題，也順帶製造了一種"我準備好了"的心理暗示。切掉這一步，等於提前接受了"狀態可能不在最佳"這個前提，把適應過程放到比賽的第一分鐘裡。代價是開局容易吃虧，收益是對意外情況脫敏。

瓊斯今年三十一歲，他自己也說現在可能該熱身了。他沒說的是，他早年那種賽程密度本身就是熱身：每週都打，打完去開研討會賺錢，下一場直接跳進去。那種生活方式不需要儀式，因為生活本身沒有儀式感。

## 從澳大利亞到紐約：遷移本身就是訓練

瓊斯的路徑值得單獨講。

2017年他在ADCC和EBI上兩次對上戈登·瑞安（Gordon Ryan），之後去打Kasai。那場比賽在紐約，主辦方安排了四個更衣室，把他和所有DDS的人分在一間，而他們上個週末剛在賽場上打過。他以為會很尷尬，結果氣氛很鬆，對方還邀他留下來訓練一週。

他去了。然後發現那個房間裡的人才密度和他之前待的地方完全不是一個量級。早上七點的課按巴西時間拖到八點才開始，屋裡能有一百人，一票頂級選手，很多人一天練兩次。

他在澳大利亞跟拉克倫·吉爾斯（Lachlan Giles）訓練。他說那間屋子的人大多有正經工作，訓練夥伴很有限，基本就是和吉爾斯加另外幾個人來回磨。頂尖選手需要的是能跟自己練同樣強度的人，這件事沒法靠個人努力補上。

所以他決定搬到美國。理由很樸素：從澳大利亞飛出去太遠，所有比賽都在美國，把基地放在澳洲不現實。地理成本是職業運動員最沒法用努力抵消的一項。

第一次進那個房間，他被教育了。他自己的風格當時基本是DDS那套東西的山寨版，腿鎖看艾迪·卡明斯（Eddie Cummings）的影片看到停不下來，把別人的腿一個個拆下來。他的判斷很直接：如果這套東西讓老派巴西人不舒服，那它讓人不舒服是有原因的，可能因為它真的有效。於是他先模仿，再拿著模仿來的東西去跟原版打。

## 分裂：波多黎各就是《現代啟示錄》

關於DDS為什麼散，三個人的說法都是同一個調子。

瓊斯把波多黎各比作《現代啟示錄》，把約翰·多納赫比作庫爾茨上校：叢林裡發生的事，不可言說，說出來會很難聽。他甚至開玩笑說已經簽了書約，"顯然我高中都沒畢業，所以我就負責俄語翻譯"。

玩笑歸玩笑，他給了具體說法。他和多納赫關係很好，他猜測原因之一是對方想家了，想聽熟悉的澳大利亞、紐西蘭口音。他跟著尼基·瑞安走，因為當時離開的核心那一批人跟著瑞安，他站在瑞安這邊。他說那是私人問題，就這麼簡單。

至於是否遺憾，他的回答很分層。他懷念公眾看不到的那部分多納赫，關起門來一直在講笑話，那種澳新式的插科打諢，跟公開課上那個刻意經營形象的人完全不同。他也承認多納赫那套體系極其嚴格，嚴格到他自己更偏好現在的自由。他說戈登是個很好的訓練夥伴，但那些負面的東西加起來的重量超過了這些好處。

這段裡能看出他對整個行業的判斷：我們在墊子上互相摔，把意義加進去，從外面看很蠢。人類的存在本來就夠蠢，繁殖、吃飯、追錢、追車，在資本主義裡追，在威權體制裡崇拜某個獨裁者，最後太陽燒完，一切歸零，而星際殖民又太難。所以別把柔術看得太認真，一群猿猴而已。

一個用這種尺度看世界的人，同時又每天訓練三小時、把銀牌做成T恤、精確計算每場比賽的商業價值。這兩件事在旁人看來矛盾，在他那裡不矛盾。既然一切終將歸零，那就可以把勝負看得輕一點；正因為看得輕，才能把注意力放在能積累的那部分上。

## 保鏢、健身模特和每週五小時的車

尼基·羅德的起點相當特別。他大學退學去追健身模特的職業路徑，簽了紐約的Wilhelmina模特經紀公司，一邊當夜店保鏢（bouncer）一邊想把身材練好。

更衣室裡總有人爭論誰更能打，摔跤手和練過柔術的保鏢互相不服。他被拉去上了一節柔術課，第一節課基本控制了所有人，壓在上面，靠對格鬥的理解躲開了大部分不成熟的降服技。第二週他就開始比賽，用點數贏得很乾淨，還降服了幾個黑帶。練了三個月，他聯絡上了戈登·瑞安和多納赫。

他當時住南澤西的格洛斯特縣（Gloucester County），具體是克萊頓（Clayton），到紐約單程一百三十英里，不堵車兩小時到兩個半小時，回程趕上晚高峰要三個多小時。2018年，他就這麼每週往返，能去幾天去幾天。

拿到ADCC預選賽冠軍之後有了點收入，加上ADCC銀牌，他才搬去紐約、新澤西一帶全職訓練，一直待到這支隊搬到奧斯汀。

在這段經歷裡，他講了一件特別具體的方法論。在那個滿是高手的房間裡，你不可能被單獨拎出來當重點培養物件，教練的注意力是稀缺資源，所以你必須自己去找問題，主動開口，把自己的困惑說出來。他把這件事稱為自己的轉折點：從被動接受變成了主動索取。

技術上的自我認知也很清楚。他一開始發現自己天生容易拿到對手的背，就把控制背部和背後裸絞做到極致，然後補腿鎖防守，後來又練出身體鎖過腿（body lock pass）。這條路徑的邏輯是：先找出自己天然佔優的位置，把它變成絕對強項，再去補那些會被對手利用的缺口。

## 十五歲輟學的少年

尼基·瑞安十三歲開始練，最初的目的只是鍛鍊和減肥，他自己說小時候挺胖。第一節課就喜歡上了，然後每天去布倫瑞克（Brunswick）的道館。暑假被帶去紐約跟多納赫訓練，高一讀完就退學，全職練柔術，那年十五歲。

他說自己很早就知道這輩子要幹什麼。柔術吸引他的是解題的部分，既是腦力的也是體力的，這一點和羅德強調的"知識"、瓊斯強調的"模仿再超越"其實是同一件事的不同側面。

他把自己定位成"墊子之外是個懶鬼"。這個自我評價放在一個十幾歲就退學、每天泡在曼哈頓那間藍色地下室（blue basement）裡的人身上，聽起來不像謙虛，更像是在說：我只會做這一件事，所以我把它做到底。

他明確說多納赫對他像父親一樣，他基本是在那個地下室裡長大的。所以分裂對他的意義和對瓊斯不同。瓊斯失去的是一個他很喜歡的教練和一套嚴格的體系；瑞安失去的是成長環境本身。

關於他哥哥戈登，他講得很坦白。兩兄弟的共同點是都不想幹一份自己討厭的全職工作，而戈登是個極度自信的人，先衝了出去，把路探出來。在他父母那一代人的認知裡，柔術賺不到錢，想靠格鬥吃飯最終得轉去打MMA。戈登、加里·託農（Gary Tonon）這批人是第一批只靠柔術就過得很好的人，所以父母最後才同意他退學。

## 兩年沒說話，然後對方先開的口

問到他跟戈登之間有沒有敵意、能不能原諒彼此的時候，瑞安的回答裡沒有多少修辭。

他說分裂剛開始的時候兩個人確實互相恨，後來慢慢冷下來了。就在這次節目錄制前的某一天，戈登主動聯絡了他，那是分裂之後將近兩年裡兩人第一次真正說話。氣氛不敵對，還開了幾句玩笑。他希望這是敵意消退的開始。

然後是萊克斯引用的那句《教父》臺詞，維託·科萊昂說的：家族的力量，和軍隊的力量一樣，在於彼此之間的忠誠。

瑞安的回答落在父母身上。他們從小教的就是家最重要，永遠不要背叛家人。所以他會時不時想念哥哥。

把這段和前面的內容放在一起，能看出一件事：這個圈子裡所有的公開衝突，最後都要經過"家庭"這道過濾器。瓊斯和多納赫是師徒關係的破裂，羅德和多納赫是資源關係的重組，瑞安和戈登是血親關係的撕裂。前兩種可以靠換一個道館解決，第三種解決不了，所以它需要的時間最長，而且只能由其中一方先拿起電話。

## 把失利變成產品的能力

那件T恤裡藏著這期節目裡最可操作的一條商業邏輯。

瓊斯的說法是：贏了或者輸了，只要能把這個結果編成一個好笑話，就能從剛發生的事情裡賺到錢，這才是最重要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觀眾在看什麼，所以他在社交媒體上永遠貼著那條線走，儘可能靠近但不越過去。他提到自己會觀察反應，比如跟尼基說話時判斷某句話是不是過界了，過界就收回來一點。

這就解釋了為什麼一支剛分裂兩年、內部矛盾一堆、被指控塗油和使用藥物的隊伍，能成為這項運動裡最有商業價值的內容源之一。他們的產品不只是比賽，是比賽前後那一整套敘事。銀牌是敘事的原料，不是失敗。

同樣的邏輯在萊克斯身上也成立。他被稱作二戰中的瑞士，和分裂雙方都是朋友，雙方的比賽他都看，雙方的道館他都去。瓊斯的反應是"一個非常富有的國家"，這句話既是調侃，也是準確的判斷：在一個高度對立的場域裡，保持中立並持續提供交流場所的那個人，往往拿到最多。

## 給想在自己領域裡贏一次的人

這期節目表面上聊的是柔術，實際上是一份關於"如何長期做一件極難的事"的經驗彙總。三個人的方法互相矛盾，這恰恰是它的價值：沒有唯一正確的方式，只有和自己性格匹配的方式。

- 先分清自己怕的是輸還是丟人。怕丟人的解藥是提前想清楚"這場比賽我願意怎麼打"，而不是盯著對手的排名。
- 如果情緒會影響發揮，就把情緒挪到賽前。比賽前幾周在訓練裡復刻比賽場景，讓身體把高壓狀態當成日常。
- 如果儀式感會讓你更緊張，那就砍掉儀式。接受開局可能慢熱，用適應速度換心理穩定。
- 用能不能教會別人來檢驗自己是否真懂。講不清的地方就是沒懂的地方，段位、頭銜、成績都不能替代這一步。
- 在新環境裡主動提問。資源稀缺的房間裡沒人會來挖掘你，你必須自己把問題遞上去。
- 評估遷移的成本時，把地理和人才密度算進去。和比自己強的人待在同一個房間，這件事沒法用個人努力替代。
- 先找到自己天然佔優的那個位置，把它做到極致，再去補短板。均衡發展是補短板之前的事。
- 贏和輸都是原料。能把它講成一個讓人願意聽的故事，你就還沒輸。
- 和家人、和曾經的師門之間的裂痕，別指望靠時間自動癒合。總得有人先拿起電話，而先打的那個通常損失更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