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東尼·蓬皮利亞諾：比特幣

> 投資人談比特幣的持有邏輯、宏觀環境與機構入場，以及它作為價值儲存手段的長期前景與潛在風險。

- 原標題：#171 – Anthony Pompliano: Bitcoin
- 期數：第 171 期
- 釋出日期：2021-03-25
- 嘉賓 / 主題：安東尼·蓬皮利亞諾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anthony-pompliano/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anthony-pompliano/
- 精讀字數：約 18289 字（閱讀約 41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比特幣持有者有一個奇怪的共識：他們其實不希望比特幣漲價。理由不復雜，如果你認定這個東西未來會比現在值錢得多，那你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事，就是它漲得太快，讓你來不及多買。

安東尼·蓬皮利亞諾（Anthony Pompliano）把這個邏輯推到了極端。他超過 **95% 的淨資產在比特幣裡**。而且他已經不用美元來衡量自己的財富了，他把一枚比特幣就當成“一枚比特幣”，腦子裡算的是“這次消費花掉了我多少比特幣”，而不是“這頓飯花了多少美元”。

一個人怎麼會走到這一步？故事要從伊拉克的一條公路說起。

## 第一次出任務的那個夜晚，訓練接管了身體

2006 年，蓬皮利亞諾 17 歲，高中提前一個學期畢業。他原本計劃去大學打橄欖球，結果沒成，只能在 Chick-fil-A 和 Quiznos 打零工。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不是他要的人生路徑，但中間這段空窗期總得做點什麼，於是他走進了一家招兵站。

他籤的是預備役。按計劃，先完成基礎訓練，拿完資質，再去上大學，畢業之後也許有機會被派出去。結果大三那年，整支部隊從學校裡被拉走了。

他到伊拉克的時候 20 歲。

老兵們會告訴你，一場戰爭裡最危險的是頭兩三週和最後兩三週。剛到的時候你誰都不認識，地形不熟，不知道當地的習俗，不知道哪些跡象值得警惕。最後兩三週則是另一種危險，因為你覺得自己活下來了，開始盤算回家，於是鬆懈。

他們平安度過了交接期。然後是自己部隊 100% 接手之後的第一個任務。

那天夜裡，他上半身探在悍馬車頂，一顆狙擊子彈從旁邊飛過去。他旁邊那個兵來自賓夕法尼亞鄉下，說了一句：“我也沒捱過槍子兒，但我打了一輩子獵，快他媽趴下。”

同後半夜，車隊前頭一輛車碾上了路邊炸彈。他從來沒經歷過被炸的車隊，但訓練在那一刻接管了身體。所有人同時開始喊“IED”，同時開始找人、找位置、判斷情況。事後他回想，那一刻沒有人真的在“思考”，所有人都在執行被反覆練進肌肉裡的程式。

那次事件裡死了一個美國士兵，頭部中彈。這個人蓬皮利亞諾並不認識，他是臨時配屬過來支援他們單位的。直到事後他才知道對方的名字，才知道對方有家庭，有小孩。

一個 20 歲的年輕人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手裡這把槍是真實存在的，它有它存在的理由。

## 那個 14 歲孩子眼裡的恨意

蓬皮利亞諾說，他記憶裡最深的不是爆炸，是路上的孩子。

他坐在車裡往外看，路邊站著一個 10 歲、12 歲、14 歲的孩子，眼睛裡有恨意。那種恨並不衝著他這個人來，它衝著的是這身制服，這身制服代表的東西。他說，只要你看過一次，你就永遠認得出來。

他後來想明白了這件事。他自己給出的解釋很樸素：如果明天有一支外國軍隊的坦克開上我們國家的街道，不管他們自認為在做多麼正確的事，我們大機率不會覺得舒服，我們會憤怒，我們會反抗。

而在那個具體場景裡，還有一種更殘酷的可能性：也許一年前，另一隊美國士兵從這裡經過，被人開了槍，他們回擊，打死了那個孩子的叔叔。

我們對戰爭的想象是黑白的，是臨床式的。我們要去某個地方，我們是世界上最強的軍隊，我們擅長入侵，我們會碾碎路上的一切。但你真正站在那片土地上，你看到的是這件事的人性部分。

所以他得出了一個結論：**他認識的幾乎每一個回國的老兵，都是世界上最堅定的和平主義者。**

他引用海軍海豹突擊隊隊員馬庫斯·魯特雷爾（Marcus Luttrell）的一次演講：如果你是政客，你的工作就是當外交官，盡一切可能不要把我們和我們的朋友送到任何地方去，因為一旦你把我們送過去，我們會把地獄一起帶過去。在我們被送出去之前的每一個人，都有責任阻止這件事發生。

## 戰爭和衝突不是一回事

Lex 問他，人類是不是永遠會有戰爭？

蓬皮利亞諾把兩個詞拆開了。“戰爭”這個詞帶著子彈、炸彈、死亡的味道，非常陰鬱。但“衝突”不一樣，幾十億人擠在同一個星球上，不可能沒有分歧，可能是觀念的分歧，可能是地理的分歧。衝突會永遠存在，問題只是戰爭會以什麼形態出現。

他看到的趨勢是戰爭正在變得越來越“臨床化”。更多無人機，更少地面士兵，更多特種部隊和小規模高專業度團隊，而不是龐大的機械化軍團。再往上，是資訊戰和網路戰。

這裡有一個他特別在意的心理機制：**如果一場戰爭不再有死亡，它聽起來就沒那麼可怕了。** “我們要和某個國家開戰，但不會有任何人死”，這句話的威懾力和“我們要派一萬名士兵過去，其中一部分人會死在戰場上，我們會把他們的影片和報道傳回來”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Lex 接著追問了一層：如果網路攻擊就能偷走你所有的資料、偽造你的身份、摧毀你的名譽，這種傷害和被人拿刀捅，哪個更痛苦？

蓬皮利亞諾的回答繞到了另一個維度：一個是有限的，痛苦會結束；一個是長期的、持續的，幾乎是一種折磨。物理暴力裡有情緒、有憤怒，資訊戰裡只有冷靜和效率。而且資訊戰很適合被遺忘，一家大公司資料被黑，我們看一眼新聞標題，發一條推文，然後繼續過日子。

## 把 95% 的身家換成一個數字資產

2018 年 12 月，比特幣從美元價格上看一路下跌。蓬皮利亞諾在那個時間點，把自己約一半的淨資產從美元計價資產換成了比特幣。

他特意澄清，那種“2011 年隨手買了一點，後來它長成了大頭”的路徑不屬於他。他做的是主動的、有明確世界觀的決策。他在那個時候對宏觀環境有一個判斷：這一輪週期已經走到後期，收益率曲線倒掛，回購市場劇烈波動，大量 CEO 離職。他的推論是，當市場轉向的時候，政府一定會出手，一定會壓低利率，一定會印錢。

他完全沒有預見到會有全球大流行。他沒想到利率會直接降到零，也沒想到印鈔的規模會從幾千億一路推到幾萬億。但他的框架是對的：一旦政府這麼做，所有人都會湧向價值儲存資產，黃金、比特幣，都是。

2020 年春天，他看到政府開始激進的利率操作和量化寬鬆，於是把剩下的資產也換了進去。

這裡是整段訪談裡最有意思的一句心理描述：**比特幣對他來說更接近一個儲蓄賬戶。** 你問他“一美元值多少”，他會說一美元值一美元。他自己則用比特幣來計價：一枚比特幣值一枚比特幣，不是六萬美元，不是七萬美元。他自己的說法是，他就是把比特幣當儲蓄，不把它當成一個倉位。

這個換算帶來的行為變化是直接的。當你的計價單位是不斷貶值的貨幣，你會被激勵去消費、去投資，因為持有就是虧。當你的計價單位是不斷升值的資產，你的行為會變得極度反消費，因為你現在花掉的每一單位，都是從未來的購買力里扣的。

> “當我的計價單位是比特幣，我每次消費時腦子裡算的是，這一下我花掉了多少比特幣。”（安東尼·蓬皮利亞諾）

他還補了一句：過去五十年其實是歷史的例外。人類在絕大多數時間裡就是按這種方式思考的。引入法定貨幣之後，才出現了“必須消費”的激勵結構。而美國是把這件事做到極致的國家，你去看看麥當勞在不同國家的可樂杯大小就明白了。

## 貨幣的本質，是一種信仰系統

回到最基礎的問題：錢是什麼？

蓬皮利亞諾的答案很直接：今天它是一種信仰系統。你相信一種貨幣比另一種更有價值，可能是因為它背後有某支軍隊，可能是某個政府的貨幣政策你認同或者不認同。但歸根到底，除了政府要求你用這種貨幣交稅，並且壟斷暴力、不交稅就把你關起來之外，它背後什麼都沒有。

歷史上並不是這樣。過去五千年裡，貨幣體系的底層技術是黃金。它之所以能當這個底層，是因為它稀缺，在系統之外，沒有人能憑空造出更多。這個對“價值儲存”的最佳化，支撐了整座貨幣大廈五千年。

但黃金的問題是交易太難。你拿著一整塊金條，別人要兩盎司，你得當場割下來。太重，寄送又貴。於是人們在黃金之上搭了第二層：紙面索取權。把黃金放進金庫，發行憑證，憑證可以流通，隨時可以兌換回黃金。再往上，電子貨幣、信用體系，一層一層搭上去。

1971 年，美國脫鉤黃金。當時被認為是臨時措施，後來沒有回去。

於是貨幣從“系統之外、無人能增發”變成了“政府完全控制、想印多少印多少”。有些國家做得還算剋制，有些國家做得一塌糊塗。

## 為什麼稀缺這件事這麼重要

Lex 問了一個更根本的問題：稀缺為什麼能讓東西值錢？

蓬皮利亞諾的回答是，稀缺和價值之間的相關性，跨越的不只是貨幣，而是所有資產。球鞋、藝術品、任何東西，稀缺本身就是價值的訊號。這是人類幾千年來判定價值的方式。

Lex 順著這個往下推了一層：生命本身也是這樣。如果人可以永生，一切都會失去意義。愛情也是，稀缺性讓相遇這件事變得珍貴。

蓬皮利亞諾接得更遠：**錢就是時間。** 你想賺錢，是因為錢能買到時間。他最喜歡的電影之一是《時間規劃局》（In Time），賈斯汀·汀布萊克主演。設定是每個人手臂上有一個倒計時，工作就是把時間打進你的賬戶，歸零就當場死亡。社會因此分成了不同時區：只有幾十小時的人住在貧民區，幾百年餘額的人住在富人區。電影裡每個人 25 歲之後停止衰老，所以有人可以活上一千年。

電影裡有一個細節他記得特別清楚：在底層，所有人都在跑，因為時間太稀缺，走路是不可想象的浪費。而在最上層，沒有人跑，跑步本身就是底層階級的標誌。

他用一個數字把這個概念釘下來：**一百萬秒是 11 天，十億秒是 31 年。** 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按預期壽命算，還剩大概 20 億秒。如果有人說，讓你和沃倫·巴菲特交換人生，你願不願意？很多人第一反應是願意。但你要變成 92 歲。

這才是那個尖銳的地方：你賺錢是為了買時間，但如果你只用美元來衡量財富，而美元在貶值，你就會陷入永恆的跑步機，賺到十萬想著五十萬，賺到五十萬想著兩百萬。因為你追逐的那個尺子本身在縮短。

## 每天新增 900 枚，每四年減半一次

現在可以聊具體的價格邏輯了。蓬皮利亞諾的框架簡單到近乎粗暴。

價格由供給和需求決定。對絕大多數資產，你不知道真實供給是多少，黃金、股票、房地產，你只能盡力估算。比特幣的特殊之處在於，供給端是 **100% 可驗證的**。它能給你看鏈上資料，看程式碼，2100 萬枚上限，永遠不會變，目前流通約 1860 萬枚，能追溯到 2009 年 1 月以來的每一筆交易。每天有 900 枚新幣進入流通。

所以你只需要預測需求的這一半。

再疊加上那個獨特的設計：每四年一次的程式化供給衝擊。最初是每 10 分鐘產出 50 枚，四年後減半到 25 枚，再四年到 12.5 枚，2020 年 5 月減到 6.25 枚。

他 2019 年就開始講一件事：2020 年會同時出現供給衝擊和需求衝擊。他不知道什麼時候牛市結束，也沒人能做到，但你能看出週期走到哪了。他的推演是，一旦市場轉向，政府必然出手，壓低利率，印錢。然後所有人湧向價值儲存資產，而與此同時供給端剛好減半。他管這叫“比特幣的火箭燃料”。

後來的事超出了他的預期，出現了疫情，但邏輯跑通了。

基於這個框架，他給出的預測是：**2021 年會看到 10 萬美元的比特幣。** 他從 2019 年就開始說這個數字，當時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現在他反而成了房間裡最保守的那個人，因為其他人已經在喊幾倍的溢價。

再往後，2024 年會有下一次供給衝擊。如果歷史模式重複，那麼在這波之後的 18 到 24 個月內，也就是 2026 年底之前，會看到 100 萬美元的比特幣。

## 100 萬美元的算術是怎麼來的

他用黃金來對標。黃金是一個 10 萬億美元的資產。論技術屬性，比特幣在可攜帶性、可分割性、可驗證性、稀缺性上全面佔優，有人說它是 10 倍改進，有人說 100 倍。

比特幣現在市值約 1 萬億美元。如果它只捕獲黃金市值，也就是 10 萬億美元，單枚價格大約 50 萬美元。如果是黃金市值的兩倍，也就是 20 萬億美元，單枚價格就是 100 萬美元。

他在這裡並沒有主張“比特幣一定值這麼多”。他想說的是，**一項技術上 10 倍更優的資產，只要在方向上捕獲一部分價值，這個數量級就不算離譜。**

順帶說一個他觀察到的資料：加密社群有個非常流行的段子，叫“用比特幣計價，一切都是跌的”。過去一年、三年、五年，用比特幣計價的美元跌了 99%，股票跌了 80% 到 85%，黃金、債券、房地產全線下跌。你可以說這是因為比特幣在美元計價下升值了，也可以說是全世界在對這個資產重新做價格發現，把它和股票比、和黃金比、和美元比，然後不斷上調它的排序。

這個重估有一部分來自林迪效應，存在的時間越長，就越可能繼續存在。有一部分來自基本面，算力、使用量、交易量。還有一部分來自供給固定的資產在需求上升時的自然結果。

他最在意的資料是：**60% 的比特幣在過去 12 個月裡沒有從它所在的數字錢包裡移動過一次。** 價格漲了幾百個百分點，波動巨大，單日 50% 的跌幅也出現過，這批人一動不動。這些人不看日內價格，他們只是買了，然後打算持有幾年。

他因此說了一句關於波動性的話，值得單獨拎出來：**波動性本身沒有好壞，好壞取決於你的倉位方向。** 你做多且波動向上，那是好事；你做多且波動向下，那是壞事。亞馬遜從上市至今，每一年都有兩位數的回撤，平均超過 30%，有一次回撤了 95%。這聽起來很像比特幣，但它是過去二十年表現最好的股票之一。

## 普通人該怎麼買，怎麼存

這是整期訪談裡最實用的部分。

先說買。有兩條路。一條是挖礦，把你手上的算力租給網路，換取系統每天產出的一部分。這是工作量證明的原始邏輯，用能量和計算換比特幣。

另一條是交易所，Coinbase、Gemini、Kraken、Cash App 都可以。他自己投了一家叫 BlockFi 的公司，提供加密資產的金融產品，所以你可以在那裡把美元換成比特幣，也可以把它放在計息賬戶裡，利率比傳統賬戶高，因為這是個新東西。

再說存。他用傳統銀行業的三層結構來類比。

第一層，放在銀行裡。方便，能隨時轉賬，但要承擔交易對手風險，你得相信這家銀行不會倒閉、不會有人把錢捲走。傳統系統裡有 FDIC 保險來對沖這個風險，加密世界裡對應的是大型交易所的信用和體量。

第二層，把錢取出來放在床墊下。不方便，但你掌握控制權。

第三層，把錢放進一個需要十道密碼和生物識別才能開啟的金庫。安全，但你自己也不容易拿出來。

比特幣的儲存完全對應這三層。放在交易所，就是第一層。放在硬體錢包，也就是一個 U 盤一樣的東西，插上電腦就能用，這是第二層。還有所謂的深度冷儲存，甚至有公司把私鑰埋在山裡，有武裝守衛，這是第三層。

加密社群那句著名的話是：**不是你的私鑰，就不是你的幣。** 他的朋友以賽亞·傑克遜（Isaiah Jackson）改了個版本，“不是你的私鑰，就不是你的乳酪”。

但他並不教條。他說這裡的關鍵變數是你買它的目的和時間長度。

比特幣有三個用途：價值儲存、交易媒介、投機。投機的人沒辦法把幣放進深度冷儲存，因為他需要隨時交易。這類人處在高風險高回報的象限，可能有盈利，但也引入了大量風險。而那個“我買了一枚，等我孩子 18 歲生日給他”的人，是完全不同的物種。

他觀察到的是，比特幣社群裡時間視野長的人越來越多，這也解釋了那 60% 為什麼不動。

對普通人，他的建議是：哪怕只買 5 美元的比特幣，也把整個流程走一遍。從交易所提幣到硬體錢包，完整走一次。這本身就是一個值得做的思維練習。就像你說要買一個資產，但你從來沒去看過它、沒真正做過一次決策，那你其實沒有經歷過這件事。

## 定投：一個聽起來太簡單、但幾乎沒人做的策略

這是他給普通人最核心的建議，而且他自己也說，這聽起來簡單到不像建議。

**美元成本平均法（Dollar Cost Averaging）。**

邏輯是這樣的：絕大多數人手上沒有一大筆現金等著配置，他們拿時間換工資，每兩週發一次薪。所以更靠譜的做法跟擇時無關，它落在發薪那天的一個動作上：把你想配置的百分比拿出來買，然後不管價格。

他舉了個具體的反例。2017 年 12 月，比特幣 2 萬美元，那是上一輪暴漲的頂點。如果你在那一刻把所有的錢一次性投進去，你需要等將近三年才在美元計價上回到“盈虧平衡”。但如果你從那一刻開始，每兩週買一次，連續買三年，三年後你是幾百個百分點的正收益。因為你在 15000、12000、10000、9000、8000、3000、4000、5000 的位置全都買過。

他強調，這件事的重點不在買點，在時間和複利。美國有財務教育的缺失，很多人以為投資需要比市場更聰明。更有效的做法是設一個資產配置方案，比如 30% 股票、10% 房地產、某個比例的數字資產，每次發薪就按比例投進去，把它當成一個儲蓄賬戶，然後不去看。

他給了一個斷言：幾乎任何一個美國人，只要遵循這種長期定投，一輩子下來都能成為百萬富翁。

這條建議適用於任何資產。你不信比特幣，只想要標普 500，那你也不該去擇時標普 500。每兩週買一點，二十年後你會在各種價位上都買過，得到一個混合平均成本。真正重要的從來都是市場裡的時間和複利，買貴 2% 還是便宜 2% 排在很後面。買得足夠頻繁，你對波動的敏感度會被磨平，價格劇烈晃動的時候你也能坐得住。

## 屎幣、迷因和一場不對稱戰爭

Lex 問，什麼是 shitcoin？

蓬皮利亞諾說，這取決於你問誰。在最狂熱的比特幣支持者那裡，除了比特幣之外的一切都是 shitcoin。在那些認為其他專案也有價值的比特幣支持者那裡，shitcoin 指的是下半場的那一批。它本質上是一個迷因，用來表達“你放進這個桶裡的東西沒有價值”。

有意思的是它進入過美國國會的記錄。俄亥俄州眾議員沃倫·戴維森（Warren Davidson）在一場聽證會上，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這個詞念進了國會記錄。這件事讓他在比特幣社群裡的聲望飆升。

然後他講了一段關於權力結構的話，這是整期訪談裡最有洞察力的部分之一。

假設你是一個挑戰者，你要去挑戰世界上最受尊敬的建制機構。如果你穿著西裝打著領帶走進去說，我要和你們辯論觀點，你會被碾碎。他們會放出律師、監管者、遊說團體。換一種打法，說我要在網際網路上用迷因把你淹死，我要控制公共敘事，那權力的不對稱就被抹平了。

> “這就是終極的游擊戰。你必須要利用你手上的優勢。”（安東尼·蓬皮利亞諾）

反過來想，如果摩根大通或者高盛或者美聯儲開始在推特上發迷因，我們會瘋掉。因為那意味著他們被拉低到了挑戰者的水平線上，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對媒介的承認。

還有一招更狠：**從內部一個一個地招募。** 他說他每天在推特和領英上收到訊息，“我是銀行從業者，但我骨子裡是個比特幣信徒”。不需要在人口上滲透，只需要在觀念上滲透。他開玩笑說這叫“街上當銀行家，床上當比特幣信徒”。

關於社群的毒性，他的解釋是雙面的。任何社群都是一個光譜，有一端是過分善良和愚蠢，有一端是過分聰明和混蛋，中間是大多數人。而極端的那兩端永遠是聲音最大的。

更關鍵的是視角差：從外部看，探索一個新想法是一個學習過程，我不知道我理解得對不對，這裡有 A、B、C 三個觀點。從內部看，這是有一萬億美元的價值擺在桌上，我們必須用命守住它。真相在兩者之間。世界處於灰度裡，大多數人都活在那片灰色地帶。

他還有一個觀察：比特幣社群對網際網路和網際網路文化的理解，比幾乎所有人都好。所以他們能精準地摧毀一個敘事，用的工具是迷因、是 Reddit、是推特、是 YouTube、是播客。那個經典場景他喜歡反覆講：財經媒體習慣了軟綿綿的觀點文章，結果比特幣信徒上來就擺資料，A、B、C 三個資料點，一、二、三三個例子，然後說你錯了。對方只能喊“你錯了”“你錯了”，而他們回一句：那你來反駁我剛才說的。

但 Lex 在這裡補了一個非常重要的限定，我覺得是這期訪談裡最好的一段對話。

他說，追求真相、拆解壞想法，是可以做得有風度的。而要有風度，需要極高的技巧。人們誤以為反駁很容易，看到一句話裡的錯誤，就可以說“你錯了”。你可以這麼說，但如果你想有效，就需要真功夫。他舉了克里斯托弗·希欽斯（Christopher Hitchens）作為例子，一個語言上的完美投手，用文字拆掉一個論點、逼近一步真相，這需要極大的功力。

他真正失望的是：**大部分人的拆解根本沒有下功夫。** 如果你要參與這種文化，你就該把它當成一門技能來練，一萬小時，刻意練習，自我批評。匿名不代表你不能從中獲得深層的樂趣，不代表你不能真的影響世界，前提是你得練好。

蓬皮利亞諾完全同意，並且把它接回了他自己的框架：這就是意圖和行動的區別。如果你的意圖是告訴一個人他錯了，好讓他看到真相，那是一回事。如果你的意圖是告訴他錯了然後看他難受，那完全是另一回事。把意圖和行動拆開看，你很快就能判斷一個人到底想幹什麼。

他還說，做得好的迷因是傳達一個 blunt message 最精準的方式。它超越了一張靜態圖片，那些精心剪輯的影片，用幽默和娛樂的包裝，把觀點砸得死死的。這是一種很多人不具備的技能。他自己不做，他只是看，轉發他喜歡的那些。但你能一眼看出誰是高手，誰做得很爛。

有人跟他說過一個觀點，他覺得很有道理：不管是 emoji、GIF 還是迷因，本質上是象形文字的延伸和進化。人類做這件事做了幾千年，只是現在按一個鍵就能送到幾百萬人面前。

## 狗狗幣：技術之王與一個笑話

Lex 把話題扔到了馬斯克身上。

技術圈裡幾乎沒有人認為狗狗幣是一項革命性的加密技術，它有一堆問題，包括安全性。但馬斯克不停地提它。

蓬皮利亞諾先糾正了一個稱呼：在最新的 SEC 檔案裡，馬斯克的官方頭銜是“特斯拉技術之王”（Techno King），CFO 的頭銜是“貨幣大師”（Master of Coin）。

所以，當一個人給自己起名叫技術之王、給 CFO 起名叫貨幣大師的時候，狗狗幣其實是他能談論的**最不瘋狂的東西**。

他認為馬斯克被嚴重低估的一點，是他對網際網路文化、對迷因、對人類心理和營銷的理解。他每次談狗狗幣，都是給一整代年輕人、給整個加密行業的一次集結號。這是一面他可以揮舞、可以大喊、可以隨便發推而不用擔心被懲罰的旗子。他可以談比特幣，可以談加密貨幣，但那不會有狗狗幣那麼好笑，那麼貼合網際網路文化的本質。

他在用這個時代的人聽得懂的語言說話。如果你想觸達“奇怪的人”，你就不能嚴肅。而大多數人都是奇怪的，大眾是奇怪的。

再往深一層：他在用狗狗幣說“我這麼做是因為我可以”。他不能拿證券這麼做，不能拿某些其他資產這麼做。蓬皮利亞諾把它畫成一個韋恩圖：一邊是一堆人知道、在乎、覺得有趣的東西，另一邊是他可以隨便談而不會惹上麻煩的東西，兩者的交集就是狗狗幣。

這是對 SEC 豎的中指。

Lex 說他很愛看，但自己沒這個膽子。蓬皮利亞諾說，當你是技術之王的時候，你想幹什麼都行，這是我們所有人都該向往的，在自己的小世界裡當技術之王。

但他也指出了讓股東不安的那一面：當一個人正在致力於創造星際生命、解決氣候危機、造電動車，相比之下 SEC 和這些東西在他眼裡就只是麻煩。對一個把身家託付給他、指望他創造股東價值的人來說，這很可怕。同時這又是一場拔河，他每走一步，都在改變監管者、立法者、政客和國家的行為。這是一盤三維棋，蓬皮利亞諾說自己在旁邊看，也在和別人一起猜。

他最後補了一個判斷：他不認為馬斯克是買了很多狗狗幣、發推拉盤、然後賺錢走人。**這背後有一個經濟論證之外的東西。** 它更像一個元資訊，是對很多東西的一次整體表達。

Lex 接了一句自己的感受：馬斯克教了他很多關於溝通的事，其中一件是讓他不再那麼在乎老派的那一套。他說自己在 MIT 的時候一直很困擾，那裡的官僚和層級會壓制創新和聰明人。從這個意義上，狗狗幣是對這套系統的一次“去你的”，既是負面的，也是正面的。

而且馬斯克看世界的方式和比特幣信徒很像：長期主義，先問“如果這些想法成立，二三十年後、五十年後世界會是什麼樣”，然後倒推。

蓬皮利亞諾在這裡引了貝佐斯的方法：**最小化後悔。** 在腦子裡快進到 80 歲、90 歲、100 歲，然後往回看，問自己這兩個選項裡，哪一個是我最不會後悔的。持續這樣做，第一，你自動獲得了長期視角；第二，你會最佳化“最少後悔”；第三，即使你只看十年，那也比大多數人看得遠得多，這本身就是巨大的優勢。

他補了一個關於預測的觀察：蓋茨說過，我們高估一年能做的事，低估十年能做的事。蓬皮利亞諾說這其實是誤差的度數問題。十年，你可能錯 10%；如果那條進步曲線繼續，二十年你可能錯 100%；三十年你可能錯 1000%。越往遠看，越不準確。

所以想透過迭代走向成功的人，是跟著麵包屑走，走到哪算哪。而馬斯克、貝佐斯、傑克·多西這些人，是先設定一個未來某個時點上存在的世界，然後不管短期的迭代和激勵，直接朝那個點造過去。

## NFT：給網際網路裝上數字稀缺性

先解釋什麼是 NFT。同質化（fungible）的意思是，你把一張一百美元和一堆一百美元混在一起，隨手抓一張走，你不會更虧，因為只要是一百美元，就是一百美元，你不需要那一張特定的鈔票。

非同質化就像藝術。你把一幅畢加索放在桌上，旁邊放三幅沒名氣藝術家的作品，混起來，你隨手拿一幅，如果拿的不是畢加索，你就虧了。

NFT 做的事，是在數字環境裡創造稀缺性和原創性。一個音樂檔案，你發給我，按一下傳送，實際上是複製，你有一份我有一份，我們都很開心。但如果這個檔案的前提是稀缺，按一下傳送，你拿到副本，我保留原件，那就有問題了。

所以 NFT 這項技術，不管它跑在什麼鏈上、什麼社群裡，本質上就是**把真正的數字稀缺性帶到網際網路上**。

接下來是人類一貫的行為：去舊世界看看什麼東西是稀缺的、有價值的，然後想辦法把它搬到數字世界。藝術是最完美的例子。

去年他認真研究這件事，得出的結論是：比特幣會比黃金更大，數字形態的應用會比模擬形態的應用更大。藝術也一樣，**數字藝術世界會比傳統藝術世界更大。**

這話一開始聽起來很瘋狂，直到你逐條對比：數字藝術更可攜帶，可分份，需求市場是網際網路而不是拍賣行，展示時可以帶動態和音樂，這些全面優於傳統藝術。傳統藝術市場有而數字藝術市場沒有的，只有一個東西：敘事。而那個敘事正在被建立起來。

他說，全世界現在正在經歷的，是一次關於“如何用這項技術創造新東西”的探索。而我們短期內會做得不好。所以他只聚焦在一個領域：數字藝術。

他講了自己的動機：他一直對藝術感興趣，但他不會去買一幅畫掛在牆上當儲值手段。現在這個邏輯成立了。世界上最富的那批人裡，有 20% 的財富在藝術品上。你現在可以把這個概念搬到數字領域，而數字領域對數字原住民來說更自然。

他給了一個特別好懂的類比：**想象給每樣東西打上序列號。** 埃菲爾鐵塔只有一個是有價值的，就是第一個。所有複製品，不管多大、在哪、誰做的、運到哪，都沒有價值。埃菲爾鐵塔 001 才是最重要的那個。

至於這東西能長多大，他的判斷是：我們現在看到的，大概是它最終規模的 1%。

Lex 順著往下推：把具體應用剝掉，只留下本質，就是數字稀缺性會不會在網際網路上變得重要。把物理世界裡稀缺的東西搬進數字空間，去試驗哪些能搬哪些不能搬。而且數字空間裡還有一些物理世界根本不存在的東西，也可能因為獲得稀缺性而受益。比如一條推文。藝術可以被寬泛地定義為任何創造物，那麼這種稀缺性有可能吞掉整個數字世界，把所有東西都變成市場。

蓬皮利亞諾接了一個十年後的畫面：你我在一個虛擬世界裡參與數字經濟，可能是一件藝術品，可能是一個數字雕塑，可能是遊戲裡的一個皮膚，可能是你在網上買的某件數字商品，你把它帶到一個數字博物館或虛擬博物館裡展示。於是你可以收門票，可以寄售數字商品。這是對模擬世界那套玩法的復刻，只是搬到了數字裡。而一旦這麼做，這些資產的可觸達市場就會爆炸。

他再往前推一步：二十年前，如果我說要給你一個全球教育，意思是我得把你一個人一個人地搬到不同的地理位置去，花時間、花資源、花大量精力。而現在如果我把你傳送到虛擬世界裡，你能經歷多個地理環境，你還能帶著數字商品在不同經濟體、不同地點之間移動，你可能只獲得 90% 的價值，拿不到那 100%，但你可以在快得多的節奏下完成。六個月裡，你的進展可能是物理世界裡的三倍。

Lex 順著問了一個轉身回到開頭的問題：如果我們的感官接進去，越來越多人把生產和社會生活搬進這個數字世界，那戰爭在那個世界裡長什麼樣？今天出生的孩子，會不會在那個博物館世界裡打仗？

蓬皮利亞諾的答案是：我們正在從由炸彈、子彈和士兵決定的戰場，轉向由資訊和網路能力決定的戰場。在那個虛擬世界裡，關鍵落在攻擊或保衛虛擬財產、虛擬生活，以及某種程度的虛擬主權上。他認為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於是他得出一個讓人發涼的推論：未來一個國家對另一個國家能做的、最具破壞性的事情之一，**就是直接關掉網際網路，讓所有人陷入孤立。**

我不需要物理上傷害你，如果我能心理上傷害你。我不需要用暴力壟斷來說服你，如果我能透過虛假資訊和其他手段，改變你看世界的方式。

## 一百萬只黑猩猩

Lex 把話題拉到了 AI。

他說，數字世界的一個特性是，AI 系統在那個世界裡能以更小的摩擦、更大的功率運轉。在物理世界裡造出大規模、能造成任意量級破壞（或貢獻）的機器人很難，在數字世界裡容易得多。

蓬皮利亞諾的回答先從一個定義開始：很多所謂的人工智慧，名字裡就寫著，它只是人類智慧在規模上的複製，是自動化的、程式化的。在模擬世界裡，你要僱一千個人或者像亞馬遜那樣僱幾百萬人，給他們一個使命，推著他們去做，這需要招聘、留存、培訓、資源。在數字世界裡，如果你能直接程式設計資源，獲得同樣的槓桿，規模化地、程式化地去做，而且讓它們在沒有預先想到每一種邊界情況的前提下自己做決策，這才是我們談 AI 時真正在談的東西。

然後他給出一個判斷：技術被創造出來，所有人都會用，好的用法和壞的用法都會出現。手機、尋呼機、網際網路、槍，都是這樣。真正的問題是，那些惡意的用法，是來自疏忽，還是來自某個惡意的人。

他說自己瞭解得不夠多，Lex 和很多其他人更懂。但他認為會存在惡意的行為者，而我們會像歷來處理那些濫用技術的人一樣處理他們：理解它，識別它，控制它，然後逆轉或阻止它。

**真正危險的是那些無意的後果。** 因為當一個東西能自己思考，而你沒有辦法用暴力壟斷去控制它的時候，那就很可怕了。

Lex 接著給出了一個我覺得是這期訪談裡最鋒利的思想實驗。

他說，可怕的地方在於它能任意地規模化，它可以非常快地超過人類的數量，即使它比人類笨。

拿物理世界裡的黑猩猩舉例。假設突然之間，黑猩猩可以任意快速地繁殖，今天只有一百萬只，明天有一萬億隻。那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這些黑猩猩他媽的到底是從哪來的？我們可以安慰自己說，希望黑猩猩不會變暴力，因為在資源不緊張的時候它們好像不暴力。但我們不知道。

而問題在於，這一切都始於造出第一臺“黑猩猩倍增器”。所有人都會說，好啊，有很多好的應用，也許它們可以幫你做家務。但最終是你說的那些意外後果，你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Lex 說他真正擔心的並不在超級智慧那一頭，風險更集中在**超級愚蠢的系統在規模上的放大**。當它們被複制到一百萬、十億，被允許在數字空間裡自由行動，而我們的生活正在越來越多地搬進數字空間，這很恐怖。

蓬皮利亞諾接過這個詞，加了一個維度：**不可逆。** 意外的負面影響本身還好，只要系統裡有可逆性，我們能修正錯誤。真正可怕的是，把意外的錯誤和不可逆性疊在一起，人類從此失去了控制。

如果你有一萬億隻黑猩猩，當你試圖開始消滅它們的時候，它們不會高興的。

## 他推薦的書

他先說了自己的播客和郵件。播客叫 The Pomp Podcast，郵件叫 The Pomp Letter。

他說這是他自己做的最自私的兩件事。播客是他學習的方式，請人上來講他們正在想的一切，他提問。他的目標是：如果我在學，別人也在學。郵件是他每天早上必讀的，因為它強迫他把想法收集起來，勉強組織成連貫的表達。這件事就算沒人看，他也會做。而一旦公開發布，它就會引來反饋，好的壞的都有。人們覺得你是白痴的時候會告訴你，覺得你聰明的時候通常不回覆。

然後是比特幣相關的書單：

- 《比特幣標準》（The Bitcoin Standard），他認為這是最好的入門，把整個圖景鋪得很清楚
- 《比特幣：你不能搞砸的錢》（Bitcoin: Money You Can't Fuck With），作者是傑森·威廉姆斯（Jason Williams）
- 《分層貨幣》（Layered Money），作者尼克·卡特（Nick Carter）
- 《比特幣在美國黑人中》（Bitcoin in Black America），作者以賽亞·傑克遜，講的是黑人社群如何能從比特幣中獲得非對稱的收益
- 傑夫·布斯（Jeff Booth）的《明日的代價》（The Price of Tomorrow）

但他說，從心理學和哲學層面，對他影響最大、最符合比特幣精神、卻一個字都沒提比特幣的書，是馬克·斯皮茨納格爾（Mark Spitznagel）的《資本的 dao》（The Dao of Capital）。這本書反覆講一件事：長期思維、局外人、顛覆。斯皮茨納格爾管理一隻做尾部風險對沖的基金，2020 年 2 月、3 月他們漲了大概四千個百分點。而在此之前，他們大概連續八九年都在虧錢。但如果你把時間拉長看，他們依然是最好的基金之一。這就是那個心態：所有人都在看短期。

至於人生層面，他說有三本書是 20 歲那年坐在伊拉克沙漠裡讀完的：《富爸爸窮爸爸》《思考致富》《巴比倫最富有的人》。他說他大概一條具體的執行方法都沒照做，但那是一次徹底的心態轉變，改變了他和錢的關係，以及他想拿這輩子做什麼。

還有一本他認為可能是寫得最好的書之一：《當呼吸化為空氣》（When Breath Becomes Air）。一個醫生在臨終前寫下自己的經歷和思考。他說，如果你問他在伊拉克最大的收穫是什麼，那就是這類書也在告訴你的事：我們都會死。你可以希望自己永生，但某個時點你會死。這會讓你把注意力集中到時間這個真正稀缺的資產上，然後把它更多用在享受和幸福上。

## 你不該在 60 歲才開始想這個問題

Lex 問：你冥想自己的死亡嗎？你在伊拉克面對過死亡，你今天怕死嗎？

蓬皮利亞諾說，如果你盯著一件事、一直擔心它，至少對他來說，你會變得不安。而經歷過戰爭之後，其他一切相比之下都不重要了。他記得自己回國後重新進入大學環境，看到人們焦慮的那些事，他心想：讓我跟你解釋一下真實的世界是什麼樣。

即使今天，熟悉他的人會說他很少為什麼事情激動，好的壞的都不太激動。因為歸根到底，如果那就是最終結果，那就享受它。

關於“錢能不能買來幸福”，他說，人們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腦子裡想的都是物質：大房子、遊艇、跑車。他去問：**如果我說有錢能讓你花更多時間陪家人呢？** 問題立刻就被重新框定了。對他來說，如果能用財務資源換更多時間，去做自己喜歡的事，那他就更幸福。這可能不適用於所有人，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因為別人不是他。你得自己搞清楚什麼對你有用。

談到人生的意義，他說他的答案不追求準確，只追求對他自己是對的：**就是開心。**

他講了朋友喬納森·古勒（Jonathan Galler）提出的“夠了就是夠了”（enough is enough）。他把它套在比特幣上：任何一個比特幣信徒都相信同樣的兩件事。第一，他們不希望美元價格上漲，因為他們想買更多比特幣，一直買到他們覺得自己手上夠多為止。第二，不管他們手上有多少，他們都覺得不夠，還想買更多。

所以某個時刻你必須問自己：多少才算夠？

他說，人生的意義就在於搞清自己的滿足閾值在哪。對有些人是錢，對有些人是時間自由，對有些人是影響力，但搞清這件事本身很重要，然後去實現它。他觀察到的是，那些想清楚了、並且有意識去做的人，實現的時間線比沒有的人短得多。有些人 60 歲才開始想這件事，那你當然不可能在 60 歲之前實現。

Lex 在這裡加了一個我覺得非常漂亮的補充。他說他在這兩種狀態之間來回擺：大部分時間待在“夠了就是夠了”那一端，感恩、滿足、對當下每一刻深深感激，對自己手上的比特幣深深感激，覺得夠了。然後有一部分時間，也許是隨著年紀增長會縮小的一部分時間，待在另一端：極度自我批判，什麼都不夠，你做過的任何事都一文不值。他引了馬文·明斯基（Marvin Minsky）的話：成功的秘訣是痛恨你做過的一切。然後在這兩端之間來回切換。你不需要一整天都用同一套演算法，可以把感恩的、鬆弛的那部分留給家人朋友和愛的人，獨處或者工作的時候再把那個瘋子放出來。

## 創新與安全：比特幣和以太坊真正的分歧

Lex 請他拿比特幣當參照，講講他對其他加密技術的看法。

蓬皮利亞諾說，如果你把各個專案支持者的所有論證都排開來看，最大的差別其實歸結為兩個詞：**創新與安全。**

比特幣社群決定，安全是第一優先順序，為此犧牲其他一切：交易速度、成本、任何你能想到的、對一種貨幣來說重要的東西。第一最佳化目標是安全，去中心化高於一切。

而我們已經看到過反例。Facebook 的 Libra，現在叫 Diem，它不具有去中心化，因此非常容易受到民族國家的干預。

其他很多平臺和區塊鏈會說，安全很重要，但排不到第一位。我們相信這裡有取捨，可以犧牲一點安全，換取交易速度、可組合性，或者別的什麼。

以太坊作為市值第二大的社群和區塊鏈，它當初被創造出來，就是因為有一群人想在比特幣上做某件事，覺得做不到，於是說我們去造一個有智慧合約的東西。

他說，這些都是技術。所以“你對、你錯”這種部落主義在他眼裡有點幼稚，市場最終會決定什麼最有價值。比特幣社群裡有很多愚蠢的想法，也有很多非常好的想法，以太坊世界也一樣。

那部落主義從哪來？他認為源頭在那個價格標籤。**如果回到技術史，風險投資人不會圍坐在桌邊，像宗教狂熱分子一樣互相吼叫。** 你押注一種雲端計算平臺，我押注另一種，市場會決定，我們各自努力讓自己押的那一個成功。

加密世界的敏感，部分來自它的融資方式。這裡有風險投資、專業資金管理人、資產配置者，但也有散戶和公眾參與。透過 ICO 或其他形式的融資，一種說法是這讓“小人物”獲得了參與機會，另一種說法是這讓欺騙和詐騙變得更容易。

他的結論是：加密是一個思想的競技場，就是一場消耗戰。十年後你我再聊，我們會說市場判定 X 有價值，Y 沒有。所以這中間所有的部落主義，好玩、有參與感，但歸根到底不重要。因為公眾參與了進來，有大量的個性人物，我們常常把注意力放在那些極端的、喜歡說狠話的人身上，但他們並不能代表整個社群。

## 黃金在被重新定價，而大多數人都沒注意到

他把黃金和比特幣放在一起，講了一段資料密度很高的分析。

黃金社群和比特幣社群如果並排放，他們會同意世界上所有的問題，也會同意解決方案就是健全貨幣。分歧只在於：黃金社群認為健全貨幣的模擬形態是答案，比特幣社群認為是數字形態。

什麼是健全貨幣？**在系統之外，沒有人能造出更多。** 沒有人控制它，稀缺性是最根本的東西。

然後他擺資料。黃金從 2020 年 8 月以來是下跌的。而在同一段時期，各國央行進行了歷史性的量化寬鬆，美國印了六萬億美元。歷史上最好的價值儲存資產，在 2008 年金融危機時因為政府應對而創下歷史新高的那個資產，在這場危機的主要階段反而是下跌的。

再看央行：長期以來他們是黃金的大持有者，按月淨買入。而過去六個月裡，有幾個月他們是淨賣出。

再看珠寶需求，也就是黃金的非貨幣價值，2013 年見頂，之後持續下滑。

所以畫面是這樣的：珠寶需求在收縮，央行時買時賣、總體在收縮，投資角度上價格在下跌，而這三項加起來佔黃金用途的 93%，只有 7% 用於實際技術和金屬導電等工業用途。一個十萬億美元的資產，看起來正在走下坡路。

他謹慎地補了一句：也許資料會變，那我就改主意，別人也會改。但如果真如他所說，那這個十萬億美元資產在收縮，那些價值會流向哪裡？而與此同時，你看到的不只是散戶、不只是富人和精英，還有金融機構、企業、養老基金，大量湧入這種數字健全貨幣。

## 給沒有銀行賬戶的人一把鑰匙

Lex 問：美元對美國人、對世界上很多人都挺好用的。你描繪的是一個比特幣可能成為世界主要貨幣的未來，這個路徑是什麼樣的？

蓬皮利亞諾先否定了“直接競爭”的框架。他說，世界上真正有價值的那些技術，通常是擴大市場的技術，而不是搶市場份額的技術。Uber 沒有把計程車全部取代，它極大地擴大了市場，現在美國有幾百萬人因為沒有 Uber 就不會有車。

比特幣也是這樣。它確實有交易媒介的成分，和美元存在競爭，但它還有價值儲存這個成分，而那個市場更大。

然後他講了一個代際差異。年輕人從出生起手裡就有一部手機，他們是數字原住民。去銀行、發電匯、去 ATM 取現金，在他們看來是古董行為。

他講了個特別生動的例子。他問 24 歲的弟弟，你怎麼給朋友轉錢？第一個答案是 Venmo，他猜到了。第二個答案是 Uber，他沒猜到。他說怎麼用 Uber 轉錢？弟弟說，我們一起上車，到地方把車費分了。

他和弟弟只差了十來歲，但心理結構已經完全不同。

所以當一個年輕人環顧四周，看到股票、債券、貨幣、大宗商品，他會得出這樣的判斷：債券的實際回報率是平的甚至負的，因為我相信我的美元在貶值。再往下推，1971 年至今，用美元計價的股市是一條 45 度向上的線，年化七八個百分點，只要長期持有就能賺錢。但如果你**用黃金計價**，股市從 1971 年至今是下跌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是股市真的在積累價值，還是它計價的貨幣在貶值？而且是一種非常剋制的貶值，不是短期內跌 50%，但它一直在跌。

於是人們開始意識到，傳統的 60/40 全球組合不管用了，40% 配在債券上根本不行。

他說，人們通常從兩條路徑看比特幣。第一條是價值儲存，一種儲蓄技術。他在這裡提出了一個我覺得非常有力的批評：在傳統世界裡，我們告訴一個老師、一個消防員、一個會計、一箇中層管理者，去把你的本職工作做好，做到行業最好。然後，順便，你還得是一個專業投資者。因為你如果把錢放在銀行賬戶裡，你的財富會被稀釋掉。所以你不能只是儲蓄，你必須投資。

**這對普通人是一個太高的要求。** 他們光是做好本職工作、照顧好家庭就已經很吃力了，現在還要去當投資者。

所以比特幣作為一種儲蓄技術的意義在於：你買入它，長期來看購買力會上升，因為供給固定而需求持續增長。

第二條路徑是投資組合裡那些替代性資產。藝術、房地產、貴金屬。他說，人們持有這些東西，大多心裡裝的是價值儲存，升值預期排不到第一位。

但這裡有一個關鍵的區別：**黃金是一個敘事驅動的資產。** 我們告訴人們它稀缺，我們告訴人們它是價值儲存。可實際上我們並不知道世界上有多少黃金，我們有一個很好的估算，但我們無法證明。我們不知道每天有多少從地裡挖出來，同樣是很好的估算，但無法證明。

這就是“敘事驅動”的意思：你無法用數學證明它。

而網際網路和數字技術帶來的變化是，人們現在有了驗證的慾望。我看到一個標題，我想自己去查。你說某個東西稀缺，你證明給我看。他說，他和弟弟這一代人聽到一個說法會去 Google 查，然後回來告訴父母，你們講錯了。

這種可證明性，正在變得極其重要。

## 一件進行和平抗議的工具

關於審查，他講了一段我覺得是整期訪談裡政治意味最重、也最真誠的話。

他說，美國有美國式的優越感，因為我們有炸彈、有子彈、有士兵、有軍事力量，我們基本上在全世界推行我們的意志。所以有一種很強的論點：有些被制裁的國家，那些國家的人民什麼都沒做錯。政府是壞的，但人民也在被傷害。

他說，如果你真的從西方世界觀裡跳出來，只把自己看作人類的一員，那這就是審查。審查可能有它的理由，但也可能沒有。

而比特幣作為一種支付網路做的是：任何人，只要有網際網路連線，不管你出生在哪、說什麼語言、信什麼宗教、有多少財富、受過什麼教育，全都不重要。只要有網際網路連線，你就可以接入這個貨幣系統，不需要請求任何人許可，就可以把價值轉移到世界任何地方。

在美國，我們在美元和傳統銀行體系裡基本上擁有這種能力，我可以把錢轉給幾乎任何人，除非他在某個名單上。而世界上大多數人沒有這種能力。

他說，你在很多國家看到的是，當本國貨幣開始崩潰，政府或掌權群體的第一反應是把公民鎖在貨幣裡，實施資本管制。為什麼？因為如果放他們出去，問題會加劇。

所以比特幣做的事情，是給了世界上幾十億人一件工具，一件進行和平抗議的工具。

他說，過去十二個月，美聯儲、美國的民選官員，以及全世界的央行，決定創造數萬億美元並注入貨幣系統，你和我一點發言權都沒有。他們有理由，有些理由還相當不錯，他們在緩解短期痛苦，長期的問題以後再解決。但你我沒有任何決定權。

而做出這些影響深遠的決定的人，是極少數。而且很多情況下，這些人屬於被任命的那一類，選舉產生的身份跟他們無關。你可以說我們選了任命他們的人，但那種問責關係並不真的成立。

所以比特幣是什麼？它是讓世界上任何一個有網際網路連線的人，都能接入一個價值儲存和貨幣網路，讓他們可以和平抗議，可以從一個對世界上大多數人都不奏效的系統裡退出。

它把權力從那些集中的、有時非民選的地方，轉移到個人和人民手上。

訪談最後，Lex 感謝他花時間，感謝他教育世界、也教育自己。他提到甘地的那句話作為收尾：**如果自由不包含犯錯的自由，那它就不值得擁有。**

## 如果你讀到這裡想做點什麼

- 拿 5 美元，把完整流程走一遍。從交易所買入，提到硬體錢包，再轉回來。金額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親手經歷過一次私鑰交接、一次鏈上確認、一次地址校驗。沒走過流程的人談比特幣，談的都是想象。
- 別擇時，定投。設一個固定的日子（發薪日最好），按你設定的資產比例買入，然後不看價格。2017 年 12 月頂點一次性買入的人要等近三年才回本，同期每兩週買一次的人三年後是幾百個點的收益。這條對任何資產都成立，包括標普 500。
- 先想清楚你要的是哪個用途。價值儲存、交易媒介、投機，這三件事對應完全不同的儲存方式。要長期儲存的人應該把幣放進自己能控制的冷錢包，需要頻繁交易的人做不到這一點，那就得接受交易所的交易對手風險。儲存方式選錯，後果比買入時機選錯嚴重得多。
- 把“多少才算夠”寫下來。具體到數字。這件事越晚想，實現的時間線越長。有些人 60 歲才開始想，那就不可能在 60 歲之前實現。
- 用時間而不是美元來衡量收益。一百萬秒是 11 天，十億秒是 31 年。算一下你現在還剩多少秒，再看你每天花掉的時間換回了什麼。
- 想了解這個領域，從《比特幣標準》開始，然後是《分層貨幣》和《你不能搞砸的錢》。如果只想讀一本和比特幣無關但精神一致的書，讀馬克·斯皮茨納格爾的《資本的 da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