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外星生命之辯：薩拉·沃克與李·克羅寧

> 兩位科學家圍繞生命的定義、外星生命可能的形態與尋找方式展開交鋒與辯論。

- 原標題：#279 – Alien Debate: Sara Walker and Lee Cronin
- 期數：第 279 期
- 釋出日期：2022-04-24
- 嘉賓 / 主題：外星生命之辯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alien-debate/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alien-debate/
- 精讀字數：約 7141 字（閱讀約 16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Neil deGrasse Tyson 發過一條推文，大意是：一個掌握了星際旅行能力的文明，憑什麼會對地球上的人類感興趣？他用了一個更粗的說法，意思很清楚，別太自戀。

這個問題被擺到兩位嘉賓面前。Sara Walker 是天體生物學家、理論物理學家，Lee Cronin 是化學家。兩人都單獨上過這檔播客，這次一起來了。他們的回答出奇一致：Neil 錯了。

Walker 的理由是，我們可能是宇宙裡最有意思的東西。她說這話時帶著自知之明，承認自己有偏見，接著把邏輯攤開了：如果好奇心是智慧的內在屬性，那外星智慧也會想找到別的智慧樣本，就像你不會覺得跟一個嬰兒聊天學不到東西。恰恰相反，你能學到的最多。

> 「一個嬰兒身上，有比你想象得更多值得學習的東西。你從九十歲的人身上學到的，可能還沒從嬰兒身上多。」（Sara Walker）

Cronin 補了一刀：這個問題得反過來問。人類作為物種，近乎絕望地想找到外星人。把鞋穿到另一隻腳上，答案不就有了。

這期對話真正的主題，繞開了「外星人長什麼樣」這個表面問題，落到一個更底層的追問上：**如果連生命是什麼都說不清楚，我們拿什麼去識別外星生命？**兩個人花了兩個小時，大部分時間在拆解這個前提。

## 生命是什麼：三種說法，一個方向

Walker 說她有三個版本的定義，每次都會全部講一遍，因為不同的人會抓住不同的點。

- 生命是資訊在空間和時間上組織物質的方式。
- 生命是簡單機器構建更復雜機器。
- 生命是宇宙探索「可能存在之物」空間的機制。

第三個是她最喜歡的，也是理解整期對話的鑰匙。把所有可能存在的東西列出來，實際存在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生命就是宇宙把「可能」變成「現實」的那套裝置。

Cronin 的版本更化學一些。他說別老盯著機器，看物體。宇宙里居然有離散的物體存在，這件事本身就夠震撼。一個物體，就是有一臺機器造出了它，有資訊被搬運、被感知、被用來獲取資源。物體的存在，是思維的證據。

> 「當你看到一個物體，這個物體是思維的證據，然後有一整個譜系把這些物體串起來。」（Lee Cronin）

兩人都繞開了「生命和非生命的界線在哪裡」這個傳統問法。他們沒打算給生命下一個定義，目標是找到一套更基礎的理論，讓生命成為這套理論的自然產物。這套理論就是組裝理論（Assembly Theory）。

## 組裝理論：最短路徑為什麼重要

用一個分子舉例。你可以把它拆成基本構建塊，在這裡就是化學鍵。然後你可以想象所有把原始分子重新搭起來的方式。規則是：已經生成的片段可以被重複使用，所以這個過程有遞迴性，記憶就藏在這裡。

**組裝指數（assembly index），就是在這個空間裡搭出目標物件的最短路徑。**它代表宇宙為了造出這個物體，最少需要經歷多少歷史。

這個數字可以在實驗室裡用質譜儀直接測出來。Cronin 的團隊做成了這件事。他們的猜想是：當最短路徑足夠長，意味著你需要一臺攜帶了「如何組裝這個特定物體」資訊的機器，因為隨著組裝指數上升，可能的組合空間是指數級膨脹的。

Walker 把這個閾值類比成普朗克常數或者精細結構常數，一種可能的新自然常數。越過這條線，現有的物理解釋就不夠用了，因為你進入了高記憶的領域，時間變成了物理變數。

這裡有個容易被忽略的點：為什麼取最短路徑，不取平均路徑？Cronin 說這是被兩個博士後逼出來的。當時團隊裡有人質疑，如果有足夠能量和資源，為什麼不能走更長的路？Cronin 的回答是，最短路徑給你的是下界，是「宇宙確實擁有連貫記憶」的證據。平均路徑告訴你的是這個物體在生態系統裡實際是怎麼被造出來的，那是它和其他物體互動的結果，屬於外在特徵。

兩人在寫論文時為了這個吵過很多次。Walker 的博士後 Daniel 和 Cronin 的博士後 Abhishek 都逼著他們把直覺講清楚。Cronin 說，那種感覺像是宗教，「一個合格的組裝理論家必須相信這個」。最後是實驗資料說服了所有人：質譜測出來，組裝數永遠是最短，不取平均。

## 外星人在哪：一個說到處都是，一個說先別急

這是兩人最明顯的分歧。

Cronin 的立場很激進：外星生命到處都是。他的推理鏈條是，宇宙只要能積累記憶，記憶就能被選擇和壓縮，那就是生命的前身。而記憶的產生，從化學層面看，門檻低得驚人。原子能成鍵，就有一堆不同的分子，每個分子代表不同的歷史，這些分子能反過來影響環境，新的分子再出現。**只要「存在」這件事成立，生命就會冒出來。**

Walker 不完全同意。她說物理是普適的，這點沒問題。但生命起源那次轉變，從無記憶的物理到組裝指數開始爬升的臨界點，到底多常發生，我們不知道。如果知道，就等於知道了生命在宇宙中的機率。她說很多人都想說生命很常見，但現在還沒有經驗資料支援這個判斷。

> 「一旦有了足夠的資料，我們就能說清楚。在那之前，說生命普遍，只是願望。」（Sara Walker）

Cronin 承認這點，但他正在做實驗，而且和 Walker 有聯合經費。他說實驗室裡已經看到宇宙「變粘」的早期跡象，分子開始能記錄歷史。**他越來越有信心，未來幾年能把這件事釘死。**

## 大過濾器其實是「感知過濾器」

Walker 提了一個很值得琢磨的重構。人們討論大過濾器，總往「文明都滅絕了」這個方向想。她說方向搞反了。**真正的過濾器在感知這一層：我們沒有技術去看。**

顯微鏡發明之前，這張桌子上有微生物這件事，人類幾千年都不知道。望遠鏡之前，宇宙的大部分我們看不見。作為一個物種，我們一直在做的事，是把感官外包給技術。顯微鏡是眼睛的延伸，地震儀是觸覺的延伸，AI 是把思維裝置外包給機器的嘗試。

所以「外星人在哪」這個問題，可能問錯了。它們可能就在這，我們只是沒有能識別高組裝指數的探測器。Cronin 接過話：你需要一臺能識別「高組裝指數」各種形態的儀器。資料進來，構建組裝空間，找到那些模式。

Walker 還提了一個具體的方向，把組裝理論用到軌跡資料上。鳥群飛行的樣子，用簡單的物理模型就能擬合，但你知道里面有能動性，有智慧。她說應該存在某種統計特徵，能區分「一群有能動性的主體」和「布朗運動」。**這就是能動性探測器。**

## 在實驗室裡造外星人

Cronin 的實驗室裡有個叫 Chemputer 的系統，本質上是自動化試管，加上一套程式語言。這個專案的起源很有意思：他原本想寫經費申請做生命起源，沒人給錢，都說太難、太慢、你不是這塊料。他換了個說法，「給我錢做機器人合成有意思的分子」，所有人都說好。

玩笑背後是嚴肅的方法論。Walker 說，你不能在計算機裡模擬生命起源，必須做物理實驗。原因在組裝理論裡：每個分子都是巨大的因果圖，你要模擬它，就得複製所有這些因果圖的所有特徵，計算上不可行。還不如直接搭實驗。**物理實驗本質上是在外包矩陣運算。**

她的類比是超級神岡探測器找質子衰變：每沒觀測到一次，就把質子壽命的下界推長一點。同樣的思路可以用在生命起源上：搭一個足夠大的化學實驗體積，物理地模擬行星條件，即使沒有觀測到生命起源事件，你也能給出機率的界限。如果生命不是指數級稀有，自動化系統最終會進化出實驗室裡的外星生命。

Cronin 說他們連「作弊」都打算公開。他們知道自己在格子裡放了什麼，知道週期性的搖晃對應的是行星自轉。**誠實地量化自己作弊了多少，才能推斷出真實的困難程度。**

> 「我們想要向人們解釋我們在作弊。事實上，我們不得不作弊。沒有人會給我一筆經費讓我造一個行星再等一億年。」（Lee Cronin）

## 時間是真的，宇宙在給自己加記憶體

Cronin 有個說法，宇宙在大爆炸裡擴張的其實是記憶。他把它想象成 RAM 的增長：一開始只能存一個位元，什麼也做不了，然後一兆、兩兆、三兆。**能記住的過去越多，未來能做的事就越酷。**能記住怎麼發射火箭，才可能想象怎麼回收火箭。

這個立場和主流物理學是衝突的。主流把可逆性當成基本的，不可逆當成湧現的。Cronin 反過來：不可逆是基本的，可逆是需要做功才能實現的。要倒放一個過程，你就得儲存記憶，而寫記憶這件事本身不可逆。

Walker 給了一個更精確的區分。日常說的「時間」至少有三層：ordering（事件的先後順序，也就是因果圖）、flow（宇宙在「現在存在的東西」之間更新）、arrow（方向性）。在組裝理論裡，方向性是真實的，宇宙只往一個方向跑。那些看起來可逆的物理定律，是因為它們描述的是無記憶的物體。

> 「你不可能踏進同一條河兩次，因為河不是同一條河，你也不是同一個人。」（Sara Walker，引赫拉克利特）

關於時間旅行，Cronin 說得很乾脆：你不能回到過去，但你可以把過去發生過的事在未來重建出來，再觀察一遍。在那個區域性的時間口袋裡，感覺像是回去了，其實不是。因為你多了行李，多出來的記憶本身就在往前走。

## 自由意志：你能重新解釋過去，就能改變未來

這是整期裡最實用的一段。

Cronin 說，人類對未來的直接因果控制其實很少。真正能動的是另一頭：**你可以重新解釋過去，進而改變未來。**同一段經歷，用更積極的框架去重新講述，接下來做的事就不一樣。用更消極的框架講，又是另一條軌跡。這兩個反事實是不同的。

這和 Daniel Kahneman 的說法呼應。大部分人生其實活在記憶裡。既然記憶是可以被重新編排的，想象就成了一種自由意志的實踐場。Walker 補了一句：那些能回去重新解釋自己過去、並以此改變未來的人，在當下擁有最多的能動性。她想讓更多人獲得這種能力，好在宇宙裡玩得更開心。

> 「自由意志深深地依賴過去，同時又有能力生成一個完全不可預測的未來，它並沒有被過去鎖死。」（Sara Walker）

Cronin 講了他和 Walker 最激烈的一次 Skype 爭吵。他是化學家，習慣了不可逆，看到 Walker 相信自由意志，覺得「你的信念系統壞了」。Walker 是物理學家，能證明大部分定律在某種意義上是決定論的。後來 Cronin 想通了：如果宇宙是在生成新穎性，那自由意志就是必要的，因為個體越多、越獨立，宇宙能生成的因果力量就越大。

## 兩個生命起源能共存於一個行星嗎

這是兩人當場較勁的一段，也是整期的資訊高點之一。

Cronin 原本相信，一個行星上可以有多個獨立的生命起源，比如碳基一套、矽基一套，互不干擾。Walker 反對。她的論證是：生命是跨越時間的資訊傳播，一旦兩套系統開始互動，它們的因果鏈就會混合，從未來看就不再獨立。**所謂「兩個獨立起源」，在時間維度上是站不住的。**

Cronin 當場認輸。他說 Walker 說服了他，因為生命起源不在一個小池子裡發生然後向外輻射，它是多尺度的現象：分子層面、分子集合層面、行星尺度的迴圈，同時發生。一旦演化這臺機器啟動，接下來就是物種分化，就像地球上的海豚和人類，同一個起源，無數分支。

> 「一旦因果鏈開始互動，它們就不再是獨立的。你不能把一個外星生命放到地球上還能說它是外星生命。」（Sara Walker）

Cronin 補了個細節，可能地球生命起源本身就需要兩種前生命形式，肽世界和 RNA 世界。它們結合，才有了核糖體，才有了能支撐演化的最小機器。

## 意識是想象不存在之物

Walker 對意識的定義很具體。她說生物的記憶是記住過去存在過的狀態，用來適應未來。人類智慧做的是另一件事：**想象從未存在過的狀態，然後真的把它造出來。**火箭在被造出來之前幾個世紀就被想象了。這個從反事實到現實的跳躍，是她認為和意識最相關的現象。

她說人的想象是「在當下訪問不在當下的東西」。你的大腦是個遊戲引擎，整合過去的記憶、當下的感官，模擬未來，然後做決定。這個模擬本身就是意識在幹活。

Cronin 順著說，目前的 AI 只是模仿，只是在取悅你，談不上理解。GPT 再怎麼進步，它是在有限的矽基底上，用只為「猜下一個詞」設計的架構在訓練。**語言學習和語言使用，從根本上是關於取悅，談不上理解。**

Walker 提出了一個「目標導向性測試」，用來替代圖靈測試。思路是這樣的：想象一個雪坡上有個東西滾下來。如果它是塊石頭，軌跡是隨機的。如果是滑雪的人，你把它放回坡頂再來一次，它會大體走同一條路線，終點差不多。重複實驗下軌跡的穩定性，就是「有內部表徵」的可觀察特徵。

她和 Cronin 想用油滴做實驗：先讓油滴只是被動滾動，再給它加感知和記憶，讓它能整合過去、現在，並模擬一點未來，然後看它的行為和沙粒有什麼統計上的不同。**如果內部表徵是真實的，它在因果上就必然有可觀測的後果。**

> 「如果你有內在體驗，從外面看，這個物理系統的因果方式有沒有可觀測的差異？」（Sara Walker）

## 上帝是宇宙能記住的記憶

Cronin 說了一句他自己也承認不知道什麼意思的話：**上帝是宇宙能夠記住的記憶。**

他解釋說，如果上帝指的是「創造萬物的機制」，那在組裝理論裡，這個機制就是因果圖。我們能互相理解、能相愛、能在彼此身上看到神性，是因為我們共享同一份遺產。他不喜歡「天上的偉大程式設計師」那個版本，但如果說有個房間裡有臺帶按鈕的機器，那他可以接受這叫上帝。

Walker 的角度不同。她說如果上帝是物理上真實的東西，那麼宇宙中生成意義和目的的方式，就是生命的物理。意義是實在的，它有物理學。她認為那些看起來像「抽象」的東西，資訊、數學、形式，都是真實存在於時間裡的物理，只是它們太「大」了，像哲學上的超物體（hyperobject），我們在當下解析不了。

關於數學是發明還是發現，Cronin 說得很漂亮：**需要的記憶越多，就越像發明；需要的記憶越少，就越像發現。**一切都是發明，只是程度不同。宇宙必須自己生成一切，沒有外部觀察者。

> 「物理學一直想從外面描述宇宙。組裝理論描述的是宇宙如何從內部建造自己。」（Lee Cronin）

## 關於美：兩人的答案

Walker 說，她心中最美的想法是，宇宙是個有創造力的地方，而且我們的存在屬於實在結構裡深刻而內在的一部分，不是隨便加上去的附屬現象。物理學的兩大支柱，量子力學和廣義相對論，深得要命，但對我們的存在完全無感。她覺得描述我們的那套理論，必須比它們更深。

Cronin 說的是另一件事：他曾經冒著很高機率是錯的去做這個理論，被硬核物理學家和數學家們輪番拷打。所以當他意識到可以把抽象的「記憶」在實驗室裡測出來，那一瞬間的感覺是：天啊，這個抽象的東西，我們真的測到了。而且不只是測到，還能量化它的因果後果。

> 「組裝理論解釋了物體裡的靈魂。跟謝爾德雷克那種形態共振的神秘主義無關，它講的是物體之間真實的互動。」（Lee Cronin）

## 被外星人綁架時該說什麼

採訪裡有一個假設問題：如果被外星人綁架，他們要你解釋人類文明是什麼，你怎麼說？

Walker 的回答繞開了所有預期。她說自己本質上是科學家，但內心更認同藝術家。**人類是一群還不知道自己在畫什麼的藝術家。**我們在創造某種可能非常美的東西，但我們太年輕了，我們還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Cronin 的回答完全是另一種風格。他說會儘可能表現得隨機，用不可預測性讓對方困惑，這樣可能會被當成寵物留下來研究。他甚至把這個當成生存策略：**足夠讓人意外，就足夠有價值。**

## 最恐怖的可能性，和最不恐怖的

Arthur Clarke 那句話被用來收尾：兩種可能都存在，要麼我們孤獨，要麼我們不孤獨。兩者同樣可怕。

但兩位嘉賓給出了自己的版本。

Walker 說最恐怖的電影是《人類之子》，全世界不再有嬰兒出生，最年輕的人已經十八歲。沒有孩子的世界是harrivores的。讓她在壞日子裡還能撐住的，是年輕人和他們看到的那個我們看不懂的現實。

Cronin 說讓他有希望的是，他八歲時的夢想在有生之年實現了。計算機可程式設計、網際網路、資訊觸手可及。他覺得運氣好得不像話。人類太心靈手巧了，從孩子、研究組、同行、其他公司，到處都是天才。**他對人類的未來相當樂觀，真正焦慮的是自己跟不上。**

## 幾件可以帶走的事

- **把「外星人在哪」換成「我們有沒有能看見它們的儀器」。**大過濾器可能落在文明滅絕這一層，也可能落在感知能力這道門檻上。想找生命，先想清楚你需要什麼樣的探測器，別急著猜它們長什麼樣。
- **用組裝指數去思考你身邊的東西。**一件物品、一段程式碼、一個流程，它們的最短構建路徑有多長？路徑越長，背後需要的資訊和機器就越多。這個判斷能幫你區分「隨便就能出現」和「一定有人在背後花了功夫」。
- **重新解釋你的過去，這是在當下能做的最有槓桿的事。**Cronin 說得很直接：你對未來的直接控制很少，但你可以改寫過去的敘事。同一段經歷，換個講法，下一步就不一樣。這跟心靈雞湯無關，在他的框架裡，這是自由意志的具體操作。
- **區分「驚喜」「創造」和「新穎」。**驚喜是你的模型被打破了，可能只是因為你資訊少。創造是主動推動因果結構。新穎是那個被推動的程度的度量。想要真正有價值的東西，別停在製造驚喜上。
- **如果你在做前沿的事，準備好被同行拷打。**Cronin 說他有很高機率是錯的，被數學家、物理學家、複雜系統研究者輪番質疑過。他堅持下來的理由是：這個抽象概念居然能被實驗測量。判斷一個瘋狂想法值不值得追，看它能不能落到可測量的地上。
- **接受「作弊」並量化它。**在實驗室裡模擬生命起源，本質上是在一個受控的、被簡化的小世界裡重演宇宙做過的事。Cronin 的做法是把作弊的程度公開出來，再據此推斷真實的困難程度。任何建模和簡化都適用這個原則。
- **把「美」當作理論選擇的啟發式。**Walker 說，我們選擇什麼樣的理論去描述現實，會影響未來的可能性空間。所以理論建構不只是預測世界，它也在造成世界。選那個能開出更多可能性的版本。

最後，Cronin 說了一句讓人停下來想很久的話。他說，他這輩子作為科學家，只想要一個原創的想法，一次就夠。他和 Walker 從完全不同的方向走到了同一個形式化，這件事本身就讓他覺得自己和宇宙連上了。

「我不是一個孤立的生命體，我是這個正在生成自己的宇宙的一部分。」

這句話聽起來像詩。跟著這兩個人走完這兩個小時的推理，你會發現它是可以被測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