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倫·史密斯-萊文：科學教

> 在科學教中長大的前信徒講述組織內部如何運作、如何控制成員，以及離開後的經歷。

- 原標題：#361 – Aaron Smith-Levin: Scientology
- 期數：第 361 期
- 釋出日期：2023-02-25
- 嘉賓 / 主題：阿倫·史密斯-萊文
- 網頁版：https://lex.qiaomu.ai/tw/ep/aaron-smith-levin/
- 官方頁面：https://lexfridman.com/aaron-smith-levin/
- 精讀字數：約 6281 字（閱讀約 14 分鐘）

> 本文為 lex.qiaomu.ai 基於原始訪談的 AI 改寫中文精讀，非官方翻譯；引用請註明出處並連結網頁版。

阿倫·史密斯-萊文四歲那年，母親被人介紹進了科學教（Scientology），入教速度快得驚人。十二歲，他被從學校帶出來，開始正式為教會做全職工作，一直幹到二十六歲。三十四歲那年，他和科學教正式分開。

整整三十年。

有件事可以拿來當整期訪談的引子：他在裡面出生、長大，從十二歲幹到二十六歲，卻不知道自己所在的這套體系在上層到底信什麼。塞努（Xenu）的故事、軀體希坦（body thetan）這些內容，他是出來之後才第一次讀到的。

一個組織最核心的教義，連它自己培養了幾十年的全職成員都要保密。這件事本身就說明了很多問題。

現在他在 YouTube 上做一個叫《在科學教中長大》（Growing Up in Scientology）的頻道，同時擔任"後續基金會"（Aftermath Foundation）的副總裁。這個基金會是在莉亞·雷米尼（Leah Remini）那檔電視節目播出後成立的，起因很樸素：全世界的非科學教徒都在問同一個問題，我們能做點什麼。結果他們幫到的人覆蓋了科學教的各個地區和各個層級，規模超出所有人最初的預想。

這期播客裡，他把這套體系從最底層的世界觀一直講到最上層的組織結構。要聽懂後面那些讓人皺眉的部分，得先把它的宇宙觀擺出來。

## 關於"你是誰"，這套體系給了一個非常慷慨的答案

> 科學教是一套信仰體系，由 L. 羅恩·哈伯德（L. Ron Hubbard）創立。它的根本信念是：我們都是名為希坦（Thetan）的不朽精神存在，擁有與生俱來的神性潛能。宇宙中沒有比希坦更強大的東西。（阿倫·史密斯-萊文）

這裡說的"神性"要按字面讀。希坦在定義上沒有空間位置，也沒有時間位置，它並不真的存在於物理宇宙裡。它可能選擇把自己定位到物理宇宙中，然後忘掉自己做過這個決定，就此被纏住、被困住。肉體是一座監獄，地球是一座監獄，整個物理宇宙是一座監獄。

地球上大約八十億人，就有八十億個主要希坦，一個身體配一個。等到你往上走到機密層級，還會學到另一個設定：你身上其實粘著成千上萬個半死不活、失去意識的希坦，它們是你額外的麻煩來源。

這套設定本身不稀奇。靈魂不朽、從高處墮落、被囚禁在物質世界、等待被喚醒，宗教史裡到處都是類似結構。Lex 順手把它和柏拉圖的理念論對照了一下：抽象的、更本源的形式，構造出我們眼前這個具體現實。Aaron 的回應帶著自嘲，他說自己是在一個教派里長大的，沒讀過柏拉圖。Lex 追了一句，你不能什麼事都拿這個當藉口。

玩笑歸玩笑，這套設定值得認真對待的地方在後半段：為了讓你"恢復本然狀態"，你需要付出什麼，以及誰來收這個錢。

## 戴尼提：先是一門心智科學，幾年後才變成宗教

1950 年哈伯德出版《戴尼提》（Dianetics）的時候，這東西還沒有宗教身份。它自我定位為"心智健康的科學"，一套心理學。

核心模型叫反應式心智（reactive mind）。哈伯德的說法是：你這一生中所有疼痛和無意識的時刻，都被完整記錄下來了，這些記錄叫印痕（engram）。它像潛意識，但更機械。按他的解釋，這是幾百萬年前進化出來的刺激反應機制，作用是保護個體遠離會帶來傷害的東西。你受過傷，大腦記下現場的一切，以後遇到相似場景，它就自動反應，讓你躲開。

問題是人類已經進化到它不再有正面作用的階段，只剩下負面作用。所以要清除印痕。方法叫聽析（auditing）：一對一談話，把那個疼痛時刻反覆過一遍，然後去找"更早類似"（earlier similar）的印痕，一層層往上追。如果能追到最早那一個並把它擦掉，整條鏈上後續的印痕會一起消失。

這條鏈的結構後來被完整保留下來了，只是換掉了起點。

1950 年版《戴尼提》裡，最早的印痕是出生。哈伯德甚至說可能存在產前印痕，也就是你還在子宮裡的經歷。他在書裡還感謝過弗洛伊德，那時候他尚未把精神病學定為邪惡。

Lex 在這裡插了一句評價：這是一套相當有力的心智模型。弗洛伊德也有類似構想，認為很多創傷根植於童年早期性心理的不完整發展，人一輩子都在解那個早年形成的謎題。哈伯德很可能就是從這兒拿的。

順帶說一句，**哈伯德宣稱"生命努力求存"是他發現的一條從未被發現的原理**，說它的意義超過火的發現。生命努力求存這件事本身當然成立，尼采說"人是權力意志"，叔本華談意志，說的都是類似的東西。區別在於，哈伯德把自己擺在第一發現者的位置上。

Lex 拿斯蒂芬·沃爾夫勒姆（Stephen Wolfram）舉了個例子。《一種新科學》（A New Kind of Science）裡講的那些複雜系統和元胞自動機，之前都有人研究過，但作者還是大膽宣告：我給你們一個看世界的新方式。把自我抬高的部分放到一邊，裡面的想法是漂亮的。人可以宣告自己帶來了全新視角，這種事本身沒什麼罪，問題在於當這個宣告變成組織紀律，質疑就變成了罪。

## 一條印痕鏈，往上游能游到宇宙誕生之前

科學教登場之後，希坦被塞進這個模型，最早的印痕一下從"出生"變成了"萬億年前、別的星系、別的宇宙"。

邏輯上必須這麼改。既然你是一個不朽的精神存在，那你最早的創傷當然不可能只有幾十年的歷史。

那麼有沒有配套的物理模型？沒有。哈伯德的說法是：有物理宇宙，物理宇宙之上還有"希坦宇宙"（theta universe），後者更高階，創造了前者。至於怎麼創造的，沒有可檢驗的描述，只有一個類比，大致相當於"希坦在執行一場模擬"。

於是你面對的是一條可以無限上溯的鏈。當下任何一種痛苦、恐懼、莫名的反應，理論上都能追到一個宇宙尺度的源頭。這個設計有一個後果：它永遠不會被證偽。源頭永遠在更早的地方，永遠在下一次付費課程裡。

順便解開一個常見的困惑。科學教徒到底信不信神？哈伯德的第八動力叫"至高存在"，但科學教說自己不處理它，只承認人類有這個觀念。所以你確實會遇到一些科學教徒，用認知失調的方式告訴你他相信至高存在。Aaron 的說法很直白：這些人多半在對自己撒謊。整套體系的因果鏈裡，創造一切角色的是希坦，至高存在沒有位置。

## 八種動力，把"生存"推到宇宙尺度

科學教對外宣稱三條基本真理：人是不朽的精神存在；他的經驗遠遠超出一次生命；他的能力是無限的，即使目前沒有實現。

第三條要按字面讀。"無限"沒有修辭成分。希坦的定義裡沒有空間和時間，物理定律對它不構成約束。你現在看到的這一切，可能只是某個希坦在玩的一場遊戲。希坦一路往下套，就像俄羅斯套娃。

支撐這套世界觀的骨架，是哈伯德的"八種動力"（eight dynamics）。動力指的是朝向生存的推力。第一動力是你自己；第二是家庭和性；第三是你所屬的任何群體；第四是全人類；第五是動植物等非人類生命；第六是物質世界；第七是作為集體的希坦，也就是精神性本身；第八是至高存在。

聽起來很寬容。但整套體系裡，創造一切的是希坦，不是神。所以那句廣為流傳的公關話術，"你可以既是基督徒又是科學教徒"，在教義上站不住。基督徒不相信輪迴，不相信別的星系和別的宇宙上的生命。教會自己也知道這一點。

1993 年科學教和國稅局打交道、爭取免稅資格的時候，國稅局專門揪住了這句話：如果你們說自己可以和別的宗教並存，那我們就認定你們夠不上宗教的標準。教會的書面回覆是：不不不，我們說的不是那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剛開始可以，最終你只能做科學教徒。

為了拿到免稅地位，一套宇宙觀可以在紙面上打折。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訊號。

## 一旦"對科學教有利"等於"倫理"，什麼事都能做

哈伯德對倫理的定義是純粹功能性的：任何親生存的行為是倫理的，任何反生存的行為是不倫理的。

問題出在多層結構上。既然生存有八個層級，那麼任何對第三動力（群體）有利的事，理論上就同時對全部八個動力有利。而科學教就是那個第三動力。

於是"對科學教有利"和"倫理"被畫上了等號。

這個公式在歷史上反覆出現。蘇聯的實踐裡也有同樣的推理：為了工人的平等和正義，殺人、監禁、審查都可以接受，因為這是為了長遠的好。

Lex 在這裡提了一個方法論的請求，值得單獨拎出來。他說，不要急著把這類理念做成漫畫。很多哲學、宗教，甚至科學探索，本身都充滿不確定性，你站在一片神秘之上，腳下的地並不比別人更硬。共產主義和資本主義在理想形態下聽起來都很美，然後它們在實踐裡走偏，有的偏得比別的更多。

**危險的東西從來不長成漫畫的樣子。魔鬼是有魅力的，一點也不滑稽。**

Aaron 完全同意，並且說這就是他做頻道時的一個核心原則：他要讓還在教裡的人聽了，也覺得他講得公平準確，一聽就知道這個人做過功課，沒在洩憤。

他舉了朝鮮的例子。那可能是地球上最糟糕的地方之一，但確實有大量國民深愛著那位領導人。他們從小被那樣養大，在恐懼、操縱和宣傳的共同作用下，他們不被允許愛自己的家人，不被允許有浪漫的愛情，只被允許愛領袖。要觸達這些人，你得先承認：在他們眼裡，那確實是一個偉大的人，一個神，一個彌賽亞式的人物。靠在網上嘲笑那個髮型和身材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希特勒也一樣。把他做成漫畫很容易，漫畫化之後，你就再也理解不了他為什麼能影響幾千萬人。起作用的是無數人真誠的愛，一張滑稽的臉解釋不了那個規模。任何意識形態被濫用之後走到哪一步，都從這種真誠開始。

## 十億年合同和每週五十美元

科學教的人分三個層級。

最外層是公眾，過正常生活，花錢買課程和聽析。中間層是 staff，在本地機構籤兩年半或五年的合同，合同到期，債務一筆勾銷。最內層是海洋機構（Sea Org）成員，籤的是十億年合同。

十億年合同是象徵性的，法律上不可執行，畢竟還沒人成功在下一世追討過。它的功能很清楚：讓你明白你籤的是什麼。有位聽友開玩笑說婚姻合同也該這麼寫，Aaron 接得也快，說那確實把"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開"這件事講得特別具體。

海洋機構成員不擁有財產，住在教會提供的宿舍，在教會經營的食堂吃飯。所有人每週拿五十美元。除了大衛·密斯凱維吉（David Miscavige）和少數設有現金獎勵的崗位，連大型科學教機構的負責人也是五十美元一週。

沒有周末這個概念，週五只是另一個日子。

不能和非海洋機構成員結婚或約會，一般也不允許生孩子。如果意外懷孕，標準建議是墮胎然後留在組織裡，因為這樣對科學教最有利，懷孕會分散工作精力。結婚在海洋機構裡接近約會：不結婚你只能住集體宿舍，結了婚才能分到自己的房間。所以二十幾歲離過三次婚的人並不稀奇。

順便說一句，名人不在這個體系裡。那些你聽說過的科學教明星，通常屬於最外層的公眾。

Aaron 的原話是：科學教在自己的核心組織裡，做出了一場近乎完美的共產主義實驗。一個人從按能力分配到按需分配，全都齊了。

這句話的反差值得停一下。一個對外極度資本化、極度渴望金錢、以富有著稱的組織，它的核心執行層過著配給制生活。錢從最外層流進來，最內層的人一週拿五十美元，還簽了十億年的合同。

至於工作內容，其實和普通公司差不多。有人力資源、銷售、會計、運營、質量控制。區別只在於它的"運營"是交付課程和聽析，"業務拓展"是拉新成員。它是一家公司，產品是讓你想起自己是誰。

## 電儀表：讓一段對話看起來像精密儀器

所有聽析都要用一臺叫電儀表的裝置（E-meter），訪談裡提到的型號是 Mark VIII。外觀是個小盒子，幾個旋鈕加一塊錶盤，被聽析的人雙手各握一個金屬罐，和機器裡的電池構成迴路。

它測的是人體電阻的微小變化。科學教徒相信，指標的抖動指示了聽析的進展，可以用來判斷這次談話有沒有到達一個令人滿意的結論。每次聽析都必須以好的狀態收尾，如果沒到，就要做修正處理。你沒法說"這次聊得不好，下週再約"，收尾的那一刻本身就是流程的一部分。

開場動作是"捏罐子"：聽析師讓你捏一下手裡的罐子，同時調整靈敏度旋鈕，目標是讓指標掉大概三分之一格。太靈敏的話，你動一下椅子，針就亂跳，讀數全廢。所以聽析師最常做的一件事，是讓你坐好別再動。

大一點的旋鈕叫音臂（tone arm），調的是電流或者電壓那一類引數。Aaron 提到這個時坦率地說，兩個詞裡有一個可能用錯了。

這套東西的技術含量不高，一個懂點電路的人能看出它就是個電阻表。它的功能在別處：把一段一對一的對話，變成一個帶客觀讀數的過程。你不再只是跟一個人聊天，房間裡多了一樣東西，一臺儀器，它會告訴你哪裡還有問題，什麼時候可以結束。

人很容易相信有讀數的東西。這套裝置的說服力跟它準不準關係不大，跟它有指標關係很大。

## 有些話他們不能說，連"我不能說"都不能說

Lex 問了一個很直接的問題：教會會不會派一個高層代表來，坐下來好好談一次？

Aaron 說不會。原因很簡單：結構上不允許。

整個科學教的"橋"（The Bridge）上半段全是機密的。所以一個代表坐在長訪談裡，被問到塞努、軀體希坦、莉亞·雷米尼、麗莎·麥克弗森（Lisa McPherson），他手裡沒有可以說的東西。他甚至不被允許說"我不能談這個"。

如果對面是一個娛樂記者，一個代表也許能糊弄過去。面對一個做過功課、會一路追問的人，這些話題是禁區。

這就是為什麼 Aaron 反覆強調，他的目標是讓還在裡面的人覺得他講得公平。如果他只是把塞努的故事拿出來當笑話講，那些還在裡面的人會立刻關掉影片，因為他們的訓練告訴他們，外面的人都在惡意攻擊。

**要真的觸達一個人，你得先承認他相信的東西在他眼裡是嚴肅的、有說服力的，甚至有點美。**

Lex 說他還是希望有一天能請到人，哪怕只是為了看那場對話。Aaron 說他很樂意自己判斷錯。

## 逃出來之後，他做的事

Aaron 在三十四歲那年正式離開，那之前七年開始脫離。用他的話說，更像是科學教和他分道揚鑣，這是他們的慣常流程。

他現在做兩件事。一件是頻道，把科學教講清楚，講給裡面的人和外面的人聽。另一件是後續基金會，幫人從科學教裡出來。這個組織在那檔電視節目之後成立，本來只是觀眾的一個自發提問，結果做到了超出預期的規模，幫到的人從普通成員到高層都有。

他在訪談裡說過一句話，可以當成整期節目的註腳：你永遠不會看到科學教的代表坐下來，像他這樣公平、準確地講述科學教。

這句話裡沒有自誇的成分。它指向一個組織的性質：一個必須靠保密才能維持的體系，沒辦法在陽光下做自我陳述。它只能在被問到之前，先把問題定義成敵意。

## 怎麼識別一套理念正在變成控制

這期對話裡有很多細節，散落在各處，指向同一類判斷標準。把它們收攏起來，對識別任何一種組織化的意識形態都有用，不管是宗教、公司文化，還是某個社群。

- 看它怎麼定義"善"。如果它把自己和對善的定義綁在一起，說對它有利的就是倫理的，那它的手段會一路鬆綁，而且每一步都有道理。
- 看它怎麼處理退出。能不能自由離開，離開後會不會被切斷和家人的聯絡，這兩件事最能暴露一個組織的底色。
- 看它的資訊結構。有沒有大量"你現在還不能知道"的內容，尤其是那種連"我不能說"都不被允許說的部分。保密層級越深，越說明上層內容經不起公開討論。
- 看它對身體自主權的態度。生育、婚姻、住在哪裡、和誰交往，這些最私人的決定如果都要服從組織利益，那就超出信仰的範疇了，屬於控制。
- 看錢怎麼流動。誰在付錢，誰在拿五十美元一週。一個組織對外宣稱的價值觀和它內部實際的分配方式，往往差得很遠。
- 看它有沒有把自己放在"第一發現者"的位置上。宣稱某個古老洞見是自己首創，並要求成員照此服從，這是個人崇拜的基礎件。
- 如果身邊有人陷在裡面，別先嘲笑。先去理解那套語言對他意味著什麼，嘲笑只會把他推得更深。
- 支援獨立的援助組織，比轉發段子有用得多。真正把人拉出來的，是具體的機票、住處、工作和心理支援。
- 聽這類訪談時，把"理念有沒有力量"和"組織有沒有濫用"分開看。任何有力量的理念都值得認真對待，值得認真對待的東西，也最容易被拿去當控制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