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泽夫·温斯坦：下一代宏大思想与勇敢头脑

> 年轻一代如何看待宏大思想、思想市场的走向，以及独立思考与勇敢表达的代价。

- 原标题：#158 – Zev Weinstein: The Next Generation of Big Ideas and Brave Minds
- 期数：第 158 期
- 发布日期：2021-02-05
- 嘉宾 / 主题：泽夫·温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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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zev-weinstein/
- 精读字数：约 8632 字（阅读约 19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2021年2月，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坐到Lex Fridman的麦克风前，开场没几句就说了一句让在场成年人都要停一下的话：**哲学在困难时期会变得更危险。**

他叫泽夫·温斯坦（Zev Weinstein），父亲是Eric Weinstein。Lex在开场白里特意把一件事说清楚：请这孩子来，跟他父亲是谁没关系，纯粹是听过他几次讲话，被他思考的密度惊到了。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人，在一档以长谈著称的播客里聊了近两个小时。聊苏格拉底、阿奎那、尼采、自由意志、数学的实在性、语言如何退化、死亡为什么只能靠抽象去理解。中间没有怯场，也没有背稿的痕迹。

## 哲学为什么在困难时期变得更危险

泽夫先把“哲学”这个词的定义摊开了。他取的是最传统的含义：思考、构想、从根上重新审视。这个范围里既包括“我是谁”这种问题，也包括技术创新。他把这两件事看作同一类活动。

然后他定义“困难时期”：**没有增长的时候。**

没有增长，社会里最有权势的人就换了一批。增长期里，站在顶端的是那些能凭空造出新东西的人，创意者、发明者、能把饼做大的人。停滞期里，站在顶端的是那些擅长守住自己那块饼、并且从别人盘子里夹菜的人。

这两类人需要的能力完全相反。前者希望世界重新洗牌，后者必须阻止任何人碰牌桌。

所以他说的“危险”有两层。对思考者本人危险，因为你的想法会威胁到现有的分配格局；对那些想法本身也危险，因为绝望的人什么都愿意试，试之前不算代价。

## 苏格拉底死在战后，马克思的小册子在俄国才真正变成武器

泽夫给了两个例子，都很硬。

苏格拉底在雅典过了大半辈子，天天在广场上拉着人问问题，大家也乐呵呵地陪他聊。那时候雅典还没被战争和瘟疫拖垮。等伯罗奔尼撒战争打完，城邦元气大伤，同样一套追问就变成了不能容忍的东西。

**同一套思维方式，昨天是街头娱乐，今天是死刑判决，中间只隔了一场衰退。**

第二个例子更微妙。《共产党宣言》1848年写出来的时候，欧洲正在闹革命，但工业革命还在往前推，整体是在长个子的。真正让这本小册子变成武器的，是二十世纪初的俄国。那时候的人活得太惨，惨到愿意为任何承诺未来的方案押上全部身家，懒得去算代价。

> 当没有任何新东西被创造出来，那些关于“谁欠谁多少”“债务结构如何”的承诺就只剩一条出路，就是某种大冲突。人们必须从别人那里拿，才能兑现自己许下的东西。（泽夫·温斯坦）

这句话的推论很直接：拒绝一切宏大构想，等于默认接受某场大灾难。哲学在停滞太久的时候最重要，同时最危险。伤人，也伤己。可它是唯一的出口。

## 增长能不能永远持续下去

Lex把话题往前推。过去几百年人类干出来的事确实惊人，每个时代的人都觉得“能解决的问题差不多都解决了”，结果总能再冒出一茬新东西，像摩尔定律那样一路往上。

泽夫的回答不带修饰：**唯一能继续增长的路，是把权力交给真正的思考者。这条路没有保障，可我们没得选。**

他补了一句，说这一百年的增长在整个人类史里其实很反常。我们从来没见过这种速度。而社会的很多承诺，都压在这种速度能延续的假设上。这个假设很危险。

Lex把父亲的观点搬了出来：美国社会的很多制度设计，建立在“增长会一直持续”这个前提上，而现在增长停了，麻烦就来了。他问泽夫，你有没有同样的停滞感。

泽夫说，现代停滞完全无法否认，科学领域尤其明显。但他在一个关键点上跟父亲分岔了。

## 父亲认为衰落是必然，儿子留了一道缝

Eric倾向于认为这段好日子的结束带有某种必然性，大冲突躲不掉。泽夫不确定。

他的理由很朴素：**我们不知道一个足够彻底的新想法能产生什么。**

他把父亲那套“嵌入式增长义务”的说法接过来讲了一遍。你承诺了未来要付给谁什么，增长一停，你只能从别人那里拿，拿不到就得出事。但这套逻辑成立有个前提：你还在原来的框架里玩。

框架本身可以砸掉。一旦砸掉，原来那些约束你的东西未必还跟着你。

> 如果我们继续待在同一个框架里，那我们就很容易被这些嵌入式增长义务拖垮。可如果我们把框架打破，就没有理由相信旧框架里的问题会一路跟着我们。（泽夫·温斯坦）

这段话的态度值得留意。他既承认停滞，又拒绝承认结局已定。他知道现在这条路走不通，同时坦白自己不知道新路在哪。**他只是相信一定有。**

Lex说这是“年轻人的乐观”。泽夫回了一句：乐观得很有理由。然后自己笑了，说这是青春期的乐观主义。

## 标签是一种懒惰，也是一种武器

Lex举了个所有人都能感同身受的例子：随口说一句“我爱美国”，立刻有人给你贴上共和党、特朗普支持者的标签。他问，你意识到避开这些标签需要多高的技巧吗？

泽夫的回答绕到了语言本身。

他认为大多数人低估了语言对思想的塑造力度。你想传递一个复杂抽象的概念，图省事抓一个现成的标签套上去，等于用一个粗糙的模子去压一个需要精细对待的东西。抽象被压扁成标签，思想也跟着被压扁。

他提到“radical”这个词的词义变迁。从词根上说，radical指的是触及问题根源的，本来是褒义。现在它等于极端、危险。这个滑坡有人推。

> 真正的根源性思考，在语义上原本是“激进思考”，现在变成了危险的同义词。于是任何自称激进思考者的人，在语义上也就自动成了危险分子。（泽夫·温斯坦）

他给出的判断是，对思想的攻击有很大一部分就是对语言的攻击。语言是用来承载概念的，概念被搞乱，思考就失去工具。

他还提了一个数据：1960年以来，英语母语者的平均词汇量下降得相当厉害。他的反应很直接：**我们号称处在一个增长前所未见的时代，同时把用来思考的工具弄钝了。增长需要思考，思考需要语言，语言在退化，这条链子迟早要断。**

他提到听过Lex和Noam Chomsky的那期节目。Chomsky讲的一个点是，语言更多是用来在自己脑子里发展想法的，用来跟别人交流只是附带功能。泽夫把这个点接过来：语言的表达能力一旦退化，受损的不只是沟通，还有每个人在脑内推理的能力。

## 现代政治的本质是防守

顺着标签聊到政治，泽夫给了一个挺狠的判断。

他说参加现代常规政治，本身不构成“政治性”的参与。现在的政治反复上演同一套戏码：它跟发明新的政治理念没什么关系，主要工作变成保卫已经存在的理念，让每个人守住自己手里的东西。互相起外号和贴标签就是在这个环节里冒出来的。把任何可能生成的新东西压回标准话术，好让对方的论点变成稻草人，被一击即倒。

> 我想在政治上非常积极，可这种积极跟标准意义上的政治不一样。我不想保卫某个党派或者光谱上的某个点，我想参与发明新的光谱。（泽夫·温斯坦）

他给的理由是权力。政治的核心是真实的权力，常规政客握着真实的权力。如果没人去发明新的光谱让这些权力有出口，它会自己找到糟糕的出口。

Lex问，那你怕不怕政治话语？泽夫说，非常怕。Lex问，这种怕会不会让你瘫痪？他说不会，这是责任，他愿意接。

## 阿奎那在黑暗时代埋下了科学的种子

Lex问最喜欢的哲学家。泽夫给的答案不太符合他的年龄：托马斯·阿奎那（Thomas Aquinas）。

理由跟宗教信仰无关。他未必认同阿奎那关于上帝、关于不动的推动者的论证，甚至觉得那些论证未必对。他看重的是阿奎那做过什么：**在中世纪最黑暗的时期，在人们丧失希望、丧失理性能力的年代，阿奎那悄悄把科学方法的种子埋了进去。**

更关键的是第二层。阿奎那做这件事的时候，没有说任何冒犯当权者的话。他写的是信仰的重要性，写的是如何证明上帝存在，形式上完全在体制允许的范围内，内容上却是理性主义的。他最后还被这个传统封了圣。

> 让世界更接近它本该有的样子，不一定非得跟现有的一切正面冲突。最有勇气的做法，未必是最有效的做法。（泽夫·温斯坦）

这段话是整场对谈里最老成的一段。他没掉进那个陷阱：把所有体制都看成敌人，觉得不掀桌子就不算英雄。

他补了一句，说一个看什么都觉得坏了的人，很容易滑进犬儒，张口就是“体制嘛，全都错了”。能带着真想法在现有系统里把事情做成、还不踩到谁的脚，需要另一种纪律。

Lex把这一点延伸了一下：真正的难点在于判断什么时候该在系统内运作，什么时候该退出来把桌子掀了，而且掀的时机要少见、要准。泽夫同意，说这最终关乎影响力。在一个社会里产生实际影响，跟喊一句没有回响的口号，完全是两件事。

## 尼采被身边的恐怖毁了

Lex问到尼采和其他存在主义者。泽夫先引了叶芝那句诗：最好的人缺乏信念，最坏的人充满激情。

他认为尼采被身边的恐怖摧毁了，此后一直没恢复。

他对尼采哲学的理解是这样的：这套东西反对任何对现状的接受，主张人应该永远羡慕拥有更多的人，把嫉妒当成燃料，接受人性和欲望，再用欲望去要更多。

> 一个人如果最引以为傲的事情就是永不满足，那他很难真正幸福。尼采就从未满足过，这就是他哲学里的危险。（泽夫·温斯坦）

至于尼采说没有善恶，他在一个相当基础的层面上不同意。

他的论证是这样的：道德感是主观的产物这种说法站不住，它其实是社会适应性的代理指标。不偷、不杀、不做那些被称作暴行的社会，运转成本低得多。一个所有人都互相偷窃、互相杀戮的文明，基本撑不下去。

而且不同文明演化出了高度相似的道德规范，这种趋同本身就说明问题。

**善是文明健康度的代理变量。恶与善对立，也就与稳定对立。这意味着善在结构上永远比恶更稳定。**

他补了最后一句：恶唯一能赢的方式，是把整个系统连自己一起毁掉。

Lex在这里插了一句玩笑，说你这可是在扔炸弹。泽夫笑了一下，说谢谢。

## 真理是唯一不需要翻译的公共地面

从道德聊到真理，泽夫给了一个几乎粗暴的定义：客观真理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不可能对我是真的、对你是假的。你可以感觉它是假的，可这种感觉只会制造没必要的紧张和冲突。

所以他把科学看成一种稳定装置。科学是寻找真理的过程，真理天然是所有人共同的地面，那寻找真理就等于在寻找一个大家都能站的地方。

> 如果科学是寻找真理，而真理永远不该成为冲突的引擎，因为两个人都对的东西不存在分歧，那么在某种意义上，寻找真理就是寻找我们能够共存、不互相攻击的共同基础。（泽夫·温斯坦）

他把这件事延伸到了文化层面：一个真正在意科学的文化，不太容易被无谓的内耗拖住。

Lex接着问Jordan Peterson这类人为什么被贴上“危险”标签。泽夫的回答保持了前后一致。Peterson在很多信念上是反建制的，是不按常规框架思考的人。一个人的具体观点对不对、带来的是真理多还是危险多，都可以之后再算。**一个站在已知系统之外的思考者，从定义上说就是危险的。危险不等于错误。我们某种程度上必须欢迎这种危险，因为这是唯一的出路。**

他在这里特意慢下来讲了一个区分。当我们讨论一个想法是否“激进”时，得先分清对方说的是“触及根源”，还是“极端”。这两个意思现在被混成一团，他觉得这是刻意为之。

把根源性思考和极端思想划上等号，等于在语义层面提前缴了械。谁自称激进思考者，谁就自动成了危险分子。

## 在一个没有自由的系统里，做一个有自由感的子系统

话题转到自由意志。泽夫先用经典力学的思路推了一遍。如果一个存在知道宇宙里每个粒子的位置和速度，也知道所有运动规律，它就能精确预测未来。这个假设在物理上成立，虽然那种计算机永远造不出来。

他的结论跟一般决定论者不太一样。

> 你的每个决定都可以被预测，不代表这些决定不是你做的。你确实在做那些决定，只是结果完全可预测。（泽夫·温斯坦）

他打了个比方。一个单摆，你知道绳长、初始高度、重力加速度，就能算出六分半钟之后它在哪个位置。单摆没有任何自由，可单摆的运动是真实的。

**人类就是那个单摆。我们是在一个没有自由的系统里，搭出了一个有自由感的子系统。**

Lex把这个说法往前推了一层：那我们感受到的自由，比底层的物理规律更真实吗？泽夫没有直接回答。他的意思很清楚：那台全知计算机永远造不出来，所以“可预测”在实践中没有意义，我们的决定在操作层面就是我们的。

他自己也承认，讲这段话的时候有点上头，被“系统里的系统”这个说法的诗意迷住了。

关于模拟假说，他的态度是：这些可能性无法证伪，所以再认真也没用。哪怕你是缸中之脑，你的体验也不会因此变得更假。

他举了个例子。如果因为“我没有自由意志”就躺床上吃薯片，那这个决定也是被注定的。可这是个很烂的决定。

Lex插了一句，说现在可能有几百个听众正躺在床上吃薯片、并且为此感到愧疚。泽夫接了一句全场最好笑的话：如果他们正在听这期节目，说明他们对思想的可能性是有好奇心的。让他们显得更好的东西跟床和薯片无关，是薯片。

## 把抽象具象化，等于污染它

聊到外星人的时候，泽夫说他不会去想象外星人长什么样。

理由跟想象力无关。**一旦把抽象概念具象化，你就污染了它。**他形容自己思考这类问题时会假装自己又瞎又聋，只是一个没有归纳能力的纯粹心智。眼睛告诉大脑的东西会拖累思考的深度。他举的例子很实在：你脑子里冒出来的外星人，大概率是电影塞给你的那种小绿人。

他补了一句，说归纳推理在人文学科和很多科学里当然有用，可讨论最深的那一层问题时，得试着跳出人类经验特有的那些观察方式。

Lex把这个点接了一下：即使人类和外星生命共享同一套数学和物理，还是得把沟通方式具体化。泽夫承认这是个真问题，并且说，如果人类跟一个行为和外貌都完全不像我们的存在沟通失败，卡住的地方很可能是符号。

他说自己最不喜欢的数学物理部分就是符号系统。他有阅读障碍，看符号很痛苦，而符号经常制造歧义。沟通这件事，常常通过刻意或者仅仅因为理论上的不完备，把思想本身打了折扣。

## 数学是被发现的，我们只是给画布抹了泥

Lex问数学是被发明还是被发现的。

泽夫的回答没有犹豫：**完全是被发现的，完全是一切经验的基础。数学里唯一被发明的部分，是它的表达方式。**

他打了个很漂亮的比方。数学像一幅画，人类的心智和笔只是工具，我们在试图临摹那幅画的时候，手上难免会抹上泥。我们说出来的数学，永远是带着指印的临摹品。

他还说了一句挺重的话：**真觉得我们发明出来的那套理论能跟被发现的数学本身放在同一个舞台上，是需要一点傲慢的。**

> 如果有一天我们真的遇到某种智能生命，他们会有自己独特的泥印，可那张画布一定一模一样，因为那才是普遍且无所不在的真理。它比我们被设定去享受的任何人类经验都重要得多。（泽夫·温斯坦）

这个观点对他有实际后果。他不太愿意在符号上耗时间，更愿意待在抽象层。生物学他很喜欢，可他觉得生物是演化原则加上几十亿年前一堆偶然事件的混合物。理解演化的基本机制，比记住它搞出来的那些凌乱结果更有意思。

他承认自己说不清哪个更有趣，但能说清哪个更深。理论、抽象、纯靠演绎得到的东西更深，因为它跟处境无关，只跟逻辑和思考有关。

## 先学乐理，任何乐器一天就能上手

聊音乐的时候，泽夫讲了一段很实用的经历。

他说自己天生没有耳朵，音准极差。按理说音乐跟他没什么缘分。他不想就这么算了，于是做了一个选择：**先学乐理，不碰乐器。**

标准路径是先上课，先学姿势、指法、怎么在钢琴前坐好，在语法层面耗很久，很多人就是在这个环节放弃的。他绕开了这一步，先去理解音乐为什么成立。

结果是他发现，任何有离散音位的乐器，给他一天左右，都能玩起来。

**抽象地接近音乐，让你能在任何地方把它具体化。**这句话他讲得很轻，可它是整场对谈里最实用的一条经验。

他最近开始碰古典音乐，传统上这被认为是最需要严格师承的领域。这件事教给他的是：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是你不能自学的。**

他还提了一个更实际的点。音乐能相当直接地触发神经化学物质。你稍微懂点乐理，能在乐器上把想法弹出来，等于坐下来就能给自己接上一套多巴胺回路。

他的原话大意是：谁会需要动力去做一件能给自己打针的事？

Lex补充了另一种视角：反复练习的痛苦也有回报，练得越准，音乐对大脑越有效。泽夫同意，但给出了一个更细的区分：**纪律和自由之间需要一个中间层。**照着一首四百年前写好的谱子一遍遍弹，再美也是别人的东西。把纪律用在自我的创造上，两者才能和解。

## 父亲给的最珍贵的礼物，是让他相信自己的怪异不叫愚蠢

聊到Eric Weinstein的时候，泽夫说了一些很私人的话。

他讲了一段童年记忆。大概五岁那年，父亲带回家一张Tom Lehrer的CD，让他听。Tom Lehrer是五六十年代的讽刺音乐家，歌词里全是妓女、切婴儿这类在一个五岁孩子听来极其惊悚的内容。

泽夫说，这张CD真正的意义跟音乐关系不大。**父亲从很早开始就愿意把他当成年人对待，愿意信任他，愿意把自己喜欢的东西不加过滤地分享给他。**

他把这叫作“破坏式育儿”：如果你不接受标准，你就得自己发明一套。父亲用这种方式告诉他，如果儿子偏离常规，那就发明一套新的育儿方式来匹配他，因为这件事值得。

这段话讲得平静，内容很重。

泽夫说自己从小就是个非常古怪的思考者，不太知道怎么跟世界打交道。如果没有父亲，他可能真会觉得自己是蠢，才会被主流生活排斥在外。**是父亲让他明白，那不是愚蠢，那只是不同，而且这种不同可以变成力量。**

他还顺带提了一句Tom Lehrer带来的副作用：很多笑话里埋着他看不懂的典故，他为了搞懂那些典故去查了大量东西，结果比同龄人见得多一些。

Lex直接问：你爱你爸吗？

泽夫说，爱。很少有什么东西能给他这种连接感。父亲是少数几个让他看清自己的人之一。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绕。

Lex又追问：你觉得自己哪里可以做个更好的儿子？

这个回答可能是整场对谈里最清醒的一段。

> 理想主义，甚至看起来像天真的那种东西，未必是成熟度不够。它更像是对年长一代的一种义务。他们活过、见过太多，已经没法完整地相信那些天真但正确的事。年轻人有责任去重新点燃那份理想主义。（泽夫·温斯坦）

他说，与其一直努力变得更成熟，不如花点时间，在那些见过太多的人的生活里，做一个理想主义的希望。

紧接着他承认了代价：这么年轻就出现在公共场合，任何一次主动选择的幼稚都会被拿来对付他。这可能是必须付的一笔账。

## 乐观主义也会限制自由

Lex说到这里有点动容。他说自己也一样，本能地喜欢做一个天真的、从希望出发看世界的人，而在学术圈、在往上走的路上，这种性格是要付代价的，代价落在名誉上，一辈子都在付。

泽夫在这里插了一句反过来的话，很有意思。

他说，**乐观主义在某种意义上也会限制自由。**如果我们心里有一个“完美”的理想，而且这个理想是既定的，那留给创造的空间就不多了。他觉得这是乐观主义的风险，尤其对一个想创造点东西的人来说。

他引了Warren Zevon的一句歌词：除了梦想，你永远不会真正自由。他说这句话他想了很久。

Lex把这层意思接住了：**相信一个单薄的想法、一个单独的人能改写某个正在运转的框架，这件事本身就有生产力。你相信它，才有机会把它造出来。**

## 死亡只能作为抽象存在

Lex问了一个对年轻人来说有点早的问题：你想过自己的死吗？

泽夫把话绕回了这场对谈一直在讲的那条线：抽象和经验之间的张力。

死亡特殊在，它对一个人的生命极其重要，可没有人真正经历过它再回头反思它。所以我们对死亡的理解，天生只能是抽象的。

> 我们对死亡的观念本身就证明了，如果想充分利用生命，我们必须依靠抽象思考，有时候要完全放弃经验性的理解。因为死亡无法被经验，无法被反思，也就无法用它来激励自己。它只能作为一个抽象概念存在。（泽夫·温斯坦）

他的推论是：如果一个人没法真正理解抽象，他就会本能地把自己当成近乎永生的，这很危险。

所以这里有一个具体可操作的结论：**每个人都得具体地知道自己会死，具体地知道生命的边界画在哪。这件事靠体验驱动不了，只能靠想法和抽象。**

Lex接了一句，说这有点悲伤：事物因为有限才有意义。时间是有限的，冰淇淋的好吃是有限的，爱是有限的，音乐也是有限的。一旦结束，你就再也体验不到它，这可能就是全部意义所在。

## 意义到底是什么

最后Lex问了那个大问题。

泽夫先排除了一个答案。很多让人快乐的东西，是演化为了让人活下去而预设的奖励机制。我们在这件事上选择权不大。所以快乐不能是意义，它只是一个顺带的好东西，虽然确实不错。

他给的答案是这样的：人类被给到的最了不起的东西，是**观察那些超越人类的东西、并理解那些在任何地方都成立的原则的能力。**过有意义的一生，就是看见这件事，并且希望自己能对它有所贡献。

这个答案里没有职业规划，没有成功学，也没有宏大叙事。它更像是说：你这一生最重要的事，是把你脑子里那点有限的算力，用去理解那些不因你而存在的东西。

整场对谈里，泽夫反复提到两个词：恐惧和希望。

他承认上节目是怕的。现在的公共讨论环境很容易让人被廉价攻击，而一个有真想法的人可能既毁掉世界，也被世界毁掉，而且是被冤枉地毁掉。可他还是说，这一代人的唯一希望是跳出系统去思考，因为现有的系统正在崩塌。

他没有给出解法。他给出的是一种姿态。

## 这期节目能带走什么

一个十八九岁的人说的话，不必全对。可里面有几条，是可以直接拿来用的。

- **拿标签之前先停三秒。**每次你想用一句话概括一个复杂的人或观点，先问自己损失了什么。省下的那点时间，正好等于你放弃掉的理解。
- **把周围的防守气氛当成信号。**如果你发现身边的人越来越多在守、在抢、在阻止新东西冒头，那说明增长停了。这时候更需要有人去做根源性的思考，即使做这件事的代价变高了。
- **进一个新领域，先啃理论骨架，别从语法开始。**泽夫用乐理绕开了“没天赋”这件事。这套方法可以搬到编程、写作、任何技能上：先搞懂它为什么成立，再动手。
- **区分“有勇气的做法”和“有影响力的做法”。**阿奎那在体制内完成了体制外的事。不必每次都掀桌子，挑时机、看目标，比姿态本身重要。
- **刻意保留一点天真。**它有代价，代价落在别人对你的评价上。可它是你能给那些见过太多的人提供的稀缺品。
- **把死亡当成一个需要维护的抽象。**它没法靠体验获得，只能靠想。定期想一次，比任何效率工具都管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