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保罗·罗索利：亚马逊丛林中的未接触部落

> 探险家保罗·罗索利讲亚马逊深处与世隔绝的部落，以及守护雨林与部落的亲身经历。

- 原标题：#489 – Paul Rosolie: Uncontacted Tribes in the Amazon Jungle
- 期数：第 489 期
- 发布日期：2026-01-13
- 嘉宾 / 主题：亚马逊未接触部落
- 网页版：https://lex.qiaomu.ai/ep/paul-rosolie-3/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paul-rosolie-3/
- 精读字数：约 10551 字（阅读约 23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2024年8月，两名伐木工在秘鲁亚马逊深处把电锯插进一棵千年铁木的根部。这棵树活过了文艺复兴、两次世界大战、我们祖父母的出生，高度超过五十米，是那片森林里巨树中的巨树。树倒下的震动传得很远。

两个月后，同一片流域，一群人站在河滩上等着被箭射穿脖子。

这不是比喻。他们手里有霰弹枪，对面走来的是一群赤裸的、弓身前行的人，手里握着两米多长的弓。人类学家站在最前面，用对方可能听得懂的语言反复喊一个词：**Nomole**，兄弟。

这一段被完整拍了下来。Lex Fridman 在节目开头说，这些画面从未公开过。Paul Rosolie 的回答是：**这是世界首次。**

这是 Paul 第三次上这个播客。他是博物学家、探险家、作家，过去二十年都在同一片亚马逊流域工作。他的新书《Jungle Keeper》记录了这几年发生的事，其中包括这次与未接触部落的完整遭遇。

## 先搞清楚这些人是谁

整个亚马逊盆地，可能还有数千个生活在自愿隔离中的族群。他们不想被找到。

外界管他们叫 Mashco Piro。Piro 是他们所属的语族，Mashco 大致意思是“野生的 Piro”。但 Paul 从人类学家那里得到一个更准确的说法：他们自称 **Nomole**，兄弟。

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确定的、他们对自己的称呼。

他们的技术清单短得让人不舒服。没有金属，因为没有开采和冶炼。没有陶器，只有竹子和植物纤维搓的绳。他们没见过冰，所以不知道水会结冰；没有容器煮水，所以不知道水会沸腾。那位秘鲁人类学家对 Paul 说了一句很妙的话：人们以为他们是石器时代部落，**可他们连石头都没有。**

他们的弓可以在一百多米外射穿一个人。四十米外打树冠上的蜘蛛猴，几乎不失手。箭头上涂的植物纤维被拧出螺旋，让箭在飞行中自转。Paul 拿过一支，说用那个刃口切肉很轻松，他试过。

这种能力没有半点表演成分。它是这个族群活到今天的原因。

## 他们的暴力是有历史的

17、18 世纪有殖民传教士，19 世纪末到 20 世纪初有橡胶大亨的私人武装。那是一段又一段的掠夺、征服和残酷。Paul 的判断很直接：这些人的祖父母一定告诉过他们，**外面的人来了，先射箭，这是唯一能让你活下来的办法。**

这不是想象。在 Paul 待在亚马逊的二十年里，他的朋友 Ignacio 被箭射穿过头，活下来了，留着疤。他的朋友 Victor 经历过一次遭遇，有人在河滩上被射死。他们甚至会射击试图送衣服和香蕉给他们的人。

当地有个说法叫“porcupining”，把人射成刺猬：尸体倒下时，箭全部朝上。

有时候动机只是好奇。Paul 的解释带着一种冷静的黑色幽默：你穿着一套西装，他们从没见过西装，想拿过来看看。就像罗斯福为了科学研究开枪打鸟。**他们只是想看看你。**

所以那天早上，当村子里有人喊出“Mashco”的时候，所有人都在跑。

## 一通卫星电话和一夜的逆流而上

2024 年 10 月，上游的 indigenous 社区打来卫星电话：部落出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Paul 的第一反应是不信。二十年来，“那边有野人”在这片地区约等于“那边有大脚怪”。2006 年他第一次去秘鲁时，秘鲁政府的官方立场是：部落是神话，不存在。

但他和核心团队碰了一下，决定立刻出发。原定当天有和警方的会、和地主的会，全部取消。

他们叫上了 Ignacio。这个人 2019 年被箭射穿过头，活了下来。Paul 问他能不能第二天早上到，Ignacio 说坐船要两天，不可能。Paul 再问有没有办法，他说：**我带你到。**

下午六点上船，两天水路压成一晚。Paul 站在船头打灯，前几个小时天是晴的，彗星挂在天上，他记得自己看着那颗彗星想，就是这次了。

然后云压上来，闪电，暴雨。从午夜到早上八点，只有船头那束光，雨滴和飞蛾扑在脸上。热带也会失温，凌晨两点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天太黑看不见航道，他们靠河边的凯门鳄眼睛反光定位，Paul 用灯光示意 Ignacio 往哪走。中间还要冲过瀑布段。

天亮时他们到了。猴子在叫，小孩光着身子站在旁边，所有人都在害怕。一个熟人上来抱住他们，说：部落昨天出来了，在河滩上看到几个人，现在已经走了。

他们睡了一整天。当晚出去找，河滩上有脚印。追踪者说，从脚印看只有脚掌前部着地，说明他们是跑着离开的，就在船靠岸的那一刻。

人类学家 Romel 站在河滩最前面，用 Yine 语朝森林喊：兄弟，我们在这里，我们不想伤害你们。放下武器，我们也放下。他一直喊 Nomole。

没有回应。

## 第二天早上，他们来了

团队本来准备走。Ignacio 拦住 Paul，说了一句很像他风格的话：你现在走就是蠢货，他们要来了。

帐篷从船上搬下来。Stefan 和 Mohsin 扛着相机去拍村子。Paul 打开笔记本写书。

然后喊声起来了。

女人抱起孩子往屋里跑，狗和鸡炸了锅。Ignacio 找到 Paul 的时候，呼吸很重，走路贴着树，眼神是典型的创伤应激反应。他一边把 Paul 往树后带，一边指着河滩上游：**看那里，他有弓。**

一队赤裸的男人正沿着河滩走下来，弓身，两米多的弓，互相指着这边说话。看得见他们在交流：看那个，那边有枪。蝴蝶从河滩上被惊起来，成千上万只。

Paul 说，他当时脑子里只有一个问题：**我是不是正在走进一扇单向门？**这件事还能不能回头？

他们这一边大概二十六个人。对面能看见的就有五十个，河对岸还有男人。有人回头盯着身后的森林，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已经被包围了。

“这种事以前总是听某个人的叔叔、兄弟、表亲讲，现在它正在发生。不在阴影里，不在半夜，就在大白天。”

Paul 说，那感觉像《侏罗纪公园》里第一次看见恐龙。

## 香蕉船和一次安静的包抄

Romel 是唯一一个曾与他们和平沟通过的人。2013 年他站在河滩上对他们说过话，对方叫他“祖父”。但这次不是那批人。Romel 转头对 Paul 说：**这是第一次接触。这个群体是第一次和我们说话。**

按老故事里的逻辑，第一步是递出和平的信物。他们找来一条无动力的独木舟，堆满大蕉，十六英尺长的独木舟装得满满的全是青香蕉。旱季水浅，主航道只有一米来深。Romel 一个人下水，推着船往对岸走，走进几十张弓的射程里。

对面冲上来抢。没有人打算带回去慢慢分，现场只有“这是我的”“你去拿你的”。他们互相推搡、喊叫。

然后船被推了回来。Romel 开始问问题：你们从哪里来？想要什么？谁是首领？没有明确的回答，所有人都同时说话，像一群鸟。没有女人，一个都看不到。

真正的惊吓发生在准备第二船香蕉的时候。身后有响动，一片霰弹枪同时转过去，Mohsin 趴下，Paul 往远离河岸的方向跑，他想看见攻击从哪里来。他和一个持枪的当地人共用一棵树当掩体，那人盯着林子往里看。

是部落的女人。她们无声无息地绕到后面，正在地里拔木薯、拆香蕉苗，把农场毁掉。

所以那天到底算什么？和平接触，还是“你们在前面谈，我们从后面把粮食搬走”？

Paul 说：**我们被完全包围了。他们本来可以轻松杀掉我们所有人。**人数至少五比一。

他们没动手，一部分原因可能是不确定这边有多少后援。他们有疑问，而且问得相当尖锐。Romel 转述过来的一个问题是：**我们怎么分辨好人坏人？**在他们眼里，外面的人全是一样的。那么，砍树的那些人是哪一拨？

大树对他们有近乎宗教层面的意义。砍一棵巨树，在他们看来接近于杀死神祇。Romel 说，部落反复表达的就是一句：你们为什么要毁掉我们的家？

Paul 在节目里补了一句：**我认为他们是对的。**

## 他们身上的东西

有个细节 Paul 一直没放下。

部落里两个明显处于主导位置的男人，脖子上挂着同样的东西。巴西坚果的壳，外面裹着某种材料，里面似乎嵌着动物牙齿。个头有葡萄柚那么大，戴在脖子上并不舒服。他们很小心，不让它沾水。

那是什么？药？护身符？容器？Paul 去问人类学家，人类学家的回答是：**你知道的比我们多。**

还有绳子。有人腰间缠着自己搓的褐色植物纤维绳，有人缠的明显是现代尼龙伞绳，那是从伐木营地或村子里抢来的。有人拿到一把砍刀，离开的时候一边走一边挥着砍蝴蝶。村里一个叫 Bacho 的人喊：喂，把砍刀放下。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翻译过来就是：你过来拿试试。

他们懂砍刀的价值。Paul 说，那在他们眼里就是王者之剑。他们会专门为了砍刀发起袭击。

有一刻紧张感松了下来。Ignacio 走过去，做了个动作，对方回一个；他跳两下，对方跳两下。Paul 说，那是很人类的一刻，就是开玩笑。Ignacio 放松了，因为看起来那天不会有人死。

后来他们开始要东西。要人类学家的衬衫，给了。要裤子，也给了。人类学家最后只剩内裤。Ignacio 脱下自己的 JungleKeepers 队服扔过去，转手到了对岸，最后搭在一个赤裸的战士肩上，logo 朝外。

Lex 说，你刚刚把那个人在部落里的地位升了一级。

还有一段是 Paul 自己的。Romel 过来对他说：他们在问你。Paul 说问我什么？Romel 说，他们说你看起来像个战士，你能不能过来，让他们看看你没有恶意，把手掌摊开。

Paul 走上河滩，举起双手。对面举起手，然后开始唱。他举手，他们举手。这段也在录像里。

然后他们带着所有东西走进森林，消失了。

## 第二天，箭射穿了 George

第二天团队顺流而下回城。村里的交代是：部落走了，东西都给了，还说了欢迎再来。

一个叫 George 的人开船送人上行。前一天他还在镜头里说，别怕，他们不会伤害我们。

船转过一个弯，两百个部落成员从岸上冲出来包围了船，开始射箭。所有人趴下，躲到长椅下、米袋后面。George 一边把船开到底一边往后仰，一支箭从他肩胛骨上方进去，从肚脐旁边出来，两米多的箭杆贯穿身体。

Paul 后来看到那条船。血多得吓人。George 被直升机送出去，居然活了下来。

Paul 的说法是：**这些人从森林里走出来，要香蕉。我们给了香蕉，用尽一切方式说我们想要和平、想要友谊。第二天他们射人。**

为什么？他不知道。他能想到的解释只有几个方向：也许在他们那里，外人不能看见他们的女人，而 George 的船转过弯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也许是马达声惊到了他们；也许是纯粹防御性的反应。但这三种解释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们的行为逻辑，和我们理解接触的方式，根本不在同一个坐标系里。**

Lex 提了一个更尖锐的角度：也许暴力在他们那里从来不算态度的转变，它本来就是日常互动的一部分，整合得如此之深，以至于他们根本不认为这算“翻脸”。

Paul 没有反驳。

## 他们在保护什么，以及为什么现在必须说

Jungle Keepers 现在保护着十三万英亩。目标是再拿下二十万英亩。

Paul 说，其中大部分土地本来就是部落的活动范围。有人问他，亚马逊怎么可能买得下来，这说不通。他的回答是：**坏消息是，它已经有主了。我们得从那些人手里买下来，否则他们就会卖给伐木公司。**

一个第三代丛林人手里握着一万英亩雨林，这对他没有任何用处。如果他住在城里，他会雇毒贩、伐木工或者矿工进去干活，换一点钱。而那些进去的人，遇到部落，会开枪。霰弹枪和机枪最后一定会赢，更不用说病菌。

这也是 Paul 决定公开这段影像的原因。他和团队在节目播出前把材料过了一遍人类学家和伦理学家，问的是同一个问题：这事能不能说？

因为一说出来，就会有人想去看、想去加入、想去拍。而他们唯一的要求是被留下不管。

Paul 的论证是这样的：**如果我们保护不了这条河，他们就不存在了。要替他们发声，就必须让世界看见，然后走开。**

他们把这次遭遇放到十三万英亩的版图里，发现自己在无意中成了这些人的监护人。而保护的方式只有一个：确保他们不被接触。

## 然后是毒贩

过去二十年，Paul 遇到伐木工的处理方式是走过去，坐下，喝杯啤酒，吃顿饭，问对方父亲是谁，认不认识，然后雇他当巡护员。这些人不邪恶，通常有老婆孩子，一天挣三十美元，在极其艰苦的环境里干活，电锯是他们唯一会用的工具。

毒贩不一样。

2024 年 3 月，Paul 和 JJ 在基地上游几个小时的河面上飞无人机，看到一片新开出来的空地。他们正把无人机降下来，屋子里的人冲出来，直奔船，开始追。他们的船 60 马力，对方 40。船上还有几个潜在的资助人，其中一位父亲说，这种加勒比海盗式的追逐已经开始吓人了，你什么时候把无人机收回来。Paul 说，我正在全速飞无人机让它跟上船。最后他把无人机直接摔在岸边一棵大树旁，说，算了，回头再捡。

他当时还笑着安慰客人：这经常发生，他们生气了追一下，没什么大不了。JJ 看着他，笑容像面具一样掉下来，说：**这次不对。**

他们冲到上游一个警方营地。Paul 跟一个熟人握手，说，往下游看，有条船正冲上来。那人做了三件事：集合人、武装、上船；戴上面罩；让他们趴下，同时打开卫星通信呼叫支援。

追上来的人看到枪口对着自己，掉头走了。

几个小时后，Paul 在站里接到 Stefan 的电话。他刚握过手的那位警察，回去卸船、在溪水里冲洗的时候，被毒贩的船贴身扫射，霰弹枪正中胸口。人没了。

Paul 说，他当时还能感觉到那个人留在自己手上的温度。

那天晚上他还得陪客人吃饭，笑着聊天，什么都不能露出来。

## 追杀令

在那之后，事情的性质变了。

JJ 原本要坐皮卡回城，临时改主意留了一天，让司机 Percy 先走。Percy 在路上遇到一棵倒下的树横在单车道中间，几个持枪的人把枪口伸进车窗，顶着他的头问：JJ 在哪？那个飞无人机的混账 gringo 在哪？

那天如果车里是 Paul 或 JJ，就不会有后来的对话了。对方拿走了钱包和手机，留了一句话：这次算你们走运，下次不会。

警方后来从一名被捕者的手机里截到 WhatsApp 记录：**看到 JJ 或者那个 gringo，我们网络里任何人，杀了有赏。**

Paul 讲这一段时，Lex 问他怕不怕。他的回答很诚实：他希望自己能说自己处理得比实际好。现在每一通电话他都会想，是不是 JJ 出事了。每次入睡，梦里都是自己中枪。有一次他在站里的台阶前游泳，一条船转过弯，他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我该跑吗？该潜下去吗？该躲哪？枪不在手边。

他说，这跟“踩到一条蟒蛇可能会死”是两码事。这是有人想杀你。而且你见过一个在水中漂了三天的人是什么样子，一个你认识的人。那东西会钻进潜意识。凌晨四点醒来，心跳得像擂鼓，不知道为什么在出汗。

他说，我们不是警察，不是军人，我们只是想保护一个很美的地方。**我们没受过这种训练。**

## 他们的运作方式比想象的聪明

毒贩进入一片原始雨林的方式，Paul 讲得很细。

第一步是补贴最穷的人。给他们几千美元，说你往这条河上游走，遇到某棵树左转，就在那开地。给他们汽油，给他们电锯。一年后这些人有了一个非法农场，毒贩回来说，还记得当初给你汽油的时候吗，现在你替我们干活。于是整片丛林里到处都是安全屋。

机场的建法更绝。雨林冠层高五十米，只要清空跑道内部，顶上的树还是合拢的。**从卫星上看不见，从飞机上也看不见。**丛林飞行员从冠层底下钻进去，降落，装货，起飞。这也是为什么 Paul 他们一直没发现那条通往古森林的路，因为从头顶往下看，树是连着的。

他说这是一场军备竞赛。现在有人在用翼展五米的太阳能无人机，靠热成像爬升，一次飞两周，像滑翔机一样自己充电，能提供接近实时的冠层扰动数据。但就算拿到了警报，警察赶到那里还要坐两天船，而且没人觉得坐几天船去丛林里挨枪子是好差事。

2024 年，他们在网上发了一条视频，标出毒贩新开的路和老森林的位置，说必须马上保护这十万英亩。那条帖子四十八小时内筹到十五万美元，把那块地买了下来，路被拦住了。

现在他们从北边又来了。

Paul 说，这就像《碟中谍》：你有可能完成一次疯狂任务，骑着摩托跳下火车、开伞、在炸弹爆炸前拆掉它。很精彩。**可这种任务你一个月要来一次。**

## 爬到树顶的那天早上

书里有一段是 Paul 爬那棵他看了十八年的大树。

树基座有整个房间那么大，高五十米左右，主干在离地二十多米才分叉，中间只有一根藤。他练了很久，赤裸上身、不穿鞋，纯靠背部和手臂力量往上拉。JJ 在下面做保护。

每爬十米左右，塞一条扁带加一个锁扣。这是传统攀登的玩法：在挂上保护点之前，你如果掉下来，会掉两倍距离。爬了十米，摔二十米，头会撞上树干。而且你不知道手伸进去的地方是黄蜂巢还是毒蛇。

他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摸到第一根枝杈。每一根枝杈都有成熟橡树那么大，粗得像一辆面包车。他沿着藤蔓绕行，最后在四十米左右停下来。天还没亮，猴子开始叫，金刚鹦鹉开始叫，整片森林像通电一样启动。

太阳从东边越过丛林，第一缕光打到冠层的一瞬间，水汽开始往上抬。他坐在一百多米高的枝上，脚下是黑沉沉的森林，然后他看见了那条雾河。

传说中亚马逊上空有一条河，含水量比亚马逊河本身还大，只是看不见。Paul 说，这种东西就像地心有熔岩、黑洞理论上存在，你以为自己这辈子不会亲眼见到。而那天早上，浑身是汗、擦伤、流血，他坐在那里看着它：金色晨光把水汽点燃，一股股翻过树冠，像天上流下来的河。鸟从气流里穿进穿出。

底下有猴子抬头看他，表情是：那是什么。

他在书里写：“我的上帝。我的上帝。”他想叫 JJ 上来。他想让他妈妈看到。他想让整个世界看到。

他说，那一刻之后他有点愧疚。但也说，那是树给的礼物。

## 那些他学会了听话的动物

节目里有一段讲蜘蛛猴。Paul 和 JJ 在河上，看到一只蜘蛛猴在水里挣扎。JJ 说，你得帮她。Paul 说，它们天天游泳。JJ 说，她不行，她头一直在往下沉。

他跳下去，带了一支桨。他不想徒手抓，因为怕被咬。他太了解蜘蛛猴了：他养过很多失去母亲的幼猴，母猴被偷猎者打死后留下的那种。你抱起它们，它们会蜷在你脖子上，在你耳边小声地“说话”。所以他一边靠近一边用破掉的蜘蛛猴语言跟她讲话。

第一次递桨，她一把打掉。第二次递，她把手搭上来了，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缩回去，宁可淹死。第三次，她看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把尾巴卷上桨，手抓上去。Paul 把她举出水面。她一路回头看森林，又回头看他，发了个声音，Paul 说听起来像“行吧”。靠岸她跳下去就跑进林子了。

Paul 说，如果没有摄像机，这个故事没人会信。**区别就在于他说了她的语言。**

还有美洲豹。他蹲在步道上设红外相机，听到身后有脚步声，抬手想说你走路能不能小点声，一回头，一只美洲豹从他旁边走过去，脚步没停，张嘴喘着气，看了他一眼，表情就是“嗨”，然后走了。

Paul 说，他没做任何事救自己的命。美洲豹只是在去某个地方，而它是那里的王，它只是“嗯”了一声。

老虎不一样。他在印度独自站在林地上，一只野生老虎从旁边经过，全程没有看他一眼。他说，那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清醒。两个拳手对峙时，真正狠的那个会看穿你，当作你不存在。那只老虎看左边，看右边，就是不看他。**你在我眼里的重要程度，和一根树枝差不多。**

## Jane Goodall 的一封信

Paul 有阅读障碍，小时候很久没法读书。父母每晚给他们读一个小时，《指环王》《福尔摩斯》，还有 Jane Goodall。所以 Jane 在他心里一直是活着的传奇，一个保护与冒险的象征。

几年后他在纽约大学听 Jane 演讲。当时他的表亲一直劝他把故事写下来：养大食蚁兽的故事，和 JJ、Pico 在河上抓蟒蛇的故事。他写了两章，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

演讲结束后，几百人排队，每个人都要和这位传奇说上一句话、合一张影。轮到他的时候，他把信封递过去，说：我希望你能给我的书做个推荐，虽然这本书还不存在。他说他当时觉得自己像个失败者，因为显然所有人都在向她要东西，而她每年三百天在路上。

四十八小时后，Jane 回信了：写得太好了，你一旦找到出版社，我很愿意写推荐语。

那时纽约所有出版社都拒绝过他。HarperCollins 后来接了，理由是：如果 Jane Goodall 觉得这是个好主意，那我们也觉得是。

那本书叫《Mother of God》。后面的一切，Jungle Keepers、Dax、那十三万英亩，全部从那封信长出来。

Paul 说，Jane 做这件事跟 Paul 是否特别无关，是因为她对所有人都这样。

Lex 接了一句：所以你现在也有这个责任了。

2025 年 10 月 1 日，Jane Goodall 去世。Paul 在节目里说，Jane 一辈子做的是希望这门生意。她说过，不放弃希望是留在这场战斗里的关键。**而我们活在一个把冷漠当毒药贩卖的时代。**

## 他对年轻人说的话，和没说出口的那一半

他的邮箱里塞满来自芬兰、西班牙、格鲁吉亚的询问：怎么才能做你的工作。

他的回答是：直接跳进去。他没有博士学位，高中没毕业，去上了几门没有学分的大学课程，和 JJ 在丛林里干了快十年，纯粹因为喜欢，才有一点东西浮出水面。他说他是那句老话的活标本：**一个资历不如你的人，现在正过着你梦想的生活。**

他用餐厅打比方：你可能从洗碗开始，但至少你在餐厅里。然后经理会让你帮忙补货，几年后你开始带新人，再后来你可能成了经理，再后来你可能自己开一家。你没法在电脑上搜出这条路，你得去流汗、流血。

但另一半他没打算藏。他在一条被大量转发的帖子里写过：这不是大卫对歌利亚，没有弹弓能挡住这么大的龙。你在逆着全球经济的熵和人类的冷漠游泳，逆流很累，而且是很好的溺水方式。每天我们不赢就是输，输了就有世界在烧。你知道得越多，流血越多。当火过来的时候，所有心跳都停止。成群的物种变成幽灵，而我们是唯一在救它们的。

“人们想要被鼓舞。继续发，做得很好。他们想知道我们在赢，我们确实赢了很多，但不是现在。我们现在在被屠杀。我们正处在故事的那个部分。”

“思想和祈祷拦不住电锯。”

Lex 问他，讲这些的时候会不会太沉。他说，写那段的时候正是最难的时候，钱进不来，矿工在，几个月一个人在丛林里。刚有一片他熟悉的森林被整片烧掉，那里的动物他都认识，再也不会回来了。这种事每周都在发生。

他说，每次一个开心的瞬间里都掺着悲伤，你怎么去参加聚会、跟人聊天？你怎么睡得着？如果追不上电锯和公路，那些千年大树就会倒下，而外面只有我们在保护它们。然后你看到那片焦土，什么都没了，地上只有灰，生命的喧嚣被掐断，剩下一种很暴力的寂静。

“那会让你生病。”他说，“这跟我们在理论上做点什么是两回事。我们在实际做。”

## 关于 AI，他问了 Lex 一个问题

节目后段有一段偏离主题的对话。

Paul 说，他从丛林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谈 AI。他跟 Lex 通电话时说，大家都像自己走进矩阵、然后主动要求被插上管子。

然后他问了一个朴素的问题：**别人发消息给我，我能相当准确地判断出它经过了 ChatGPT。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判断的，但我就是能。我们到底在拾取什么？**

Lex 的回答是很难定义，但值得一直想，因为这涉及到人之所以为人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Paul 举了菲茨杰拉德的例子：他写一个人尖叫，声音在最高处晃了一下、破了。你读到这里会想，天啊，我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他说，AI 可以给你写“丛林很黑很肃穆，男孩很……”，它做得到，而且很惊人。但那种精确到让你觉得“这个人一定研究人生研究了一个月”的东西，还是不一样。

Lex 的观点是：网上出现越多有说服力的 bot，人们就越会珍惜线下真实的互动，艺术家在画廊里展出和在网上发图，会变成完全不同量级的事。这会逼着人变得更真实、更生、更粗糙。

Paul 顺着说了另一件事：现在的电影太抛光，没有古怪的东西，没有冒险的东西，全都是被策划过的，他几乎不看电影了。他怀念那些乱糟糟的、真的东西。

两人聊到 Robin Williams。Paul 讲了一个朋友的故事：那人在纽约街头遇到 Robin Williams，问能不能签个名，Robin 问他有没有纸，十一岁的孩子说没有。经纪人在旁边催，Robin 说等一下，我答应这孩子了，他会回来。几分钟后孩子从餐馆抓了张餐巾纸跑出来，Robin 还站在那里，笑着签了，还眨了下眼。

Lex 说，你可以给这个世界带来很多快乐，别忘这一点。就是那些小小的互动。

## 他打算什么时候退

Lex 问他，往后看你怎么打算。这东西强度太大了。

Paul 说，这条河必须在一年半内拿下来，否则就没机会了。第一本书讲的是“我到了亚马逊，很野”。这一本讲的是“我们建起了这个组织，差一点就成了”。他一边写一边发生，结局可能由别人来写，也可能真的成了。如果做到三十万英亩，会有足够多的人知道这件事，会形成浪潮，会有一部纪录片，讲他们怎么保住了地球上最野的地方。

然后他想有几个孩子，读一个博士，教全世界其他的保护者怎么干这件事，继续写书，继续出去探险。

他说他撑不了太久了。那种“不知道能不能成”的压力，他已经用尽了。他用《指环王》打比方：那只戒指你只能拿那么久。他需要知道这里是安全的。

“我救出来那只猴子，那只回来串门的大嘴鸟 Lucas，前阵子还和 Dax 在丛林里看到一只大食蚁兽。我认识这些动物，我有责任保护它们的家。如果能带人到树屋来看看这个地方，能出纪录片，那太好了。”

他说他想从《血钻》过渡到教授的角色。

Lex 问：是印第安纳·琼斯那种教授吗？

Paul 说：对，被部落追着跑的那种。只要结尾不要突然变成超自然，我就很满意了。

节目最后，Lex 说了一句：请别在拯救雨林的过程中死掉。

Paul 说，他必须谢谢 Lex。第一次对话改变了一切，把很多人带进了这个任务，也把他自己从低谷里拉出来。他说他经常会失去希望，然后被这种时刻重新托起来。

《Jungle Keeper》已经可以预订。junglekeepers.org 可以捐款。1 月 22 日纽约有一场晚宴募款。

他们需要两千万美元，买下这条走廊剩下的部分。Paul 说，如果捐款人从几千变成五万，这笔钱一夜就能到；或者来一个蝙蝠侠，说我想要这个公园以我命名，钱我出。两种都行。

“现在的情况是，我们在路边讨零钱，用来买子弹保命。”

## 读完之后可以做的几件事

- 去 junglekeepers.org 看一下他们具体在买哪块地、多少钱、买下来之后谁在管。捐款页面上有月度小额选项，Paul 提到他们现在有几千名每月五到一千美元的固定支持者，这个结构比一次性大额捐款更能维持巡护队运转。
- 预订《Jungle Keeper》。亚马逊地区的保护组织普遍缺乏国际曝光，一本书的销量对他们拿地和募资是实数级别的帮助。
- 如果你在 1 月 22 日附近能在纽约，去那场晚宴看看。这类线下场合是他们接触潜在长期资助人的主要渠道。
- 把这一期转给一个关心环境但只会喊口号的朋友。Paul 讲得最扎实的部分是那套具体的运作机制：怎么买地、怎么把伐木工变成巡护员、为什么买下来警察就能进去执法。这种具体性比任何呼吁都有说服力。
- 记住 Nomole 这个名字。他们自称“兄弟”，这可能是目前唯一一件我们确定知道的事。记住这件事本身，就是对他们要求被留下不管这件事的一点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