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马克·安德森：特朗普、权力、科技、AI、移民与美国的未来

> 投资人谈科技与政治权力的关系、AI 带来的产业变局，以及移民政策与美国前景的判断。

- 原标题：#458 – Marc Andreessen: Trump, Power, Tech, AI, Immigration & Future of America
- 期数：第 458 期
- 发布日期：2025-01-26
- 嘉宾 / 主题：马克·安德森
- 网页版：https://lex.qiaomu.ai/ep/marc-andreessen-2/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marc-andreessen-2/
- 精读字数：约 15800 字（阅读约 35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美国国债现在每 100 天增加一万亿美元。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国防部全年预算，而且在复利滚动。马克·安德森（Marc Andreessen）在播客里把这个数列往下推：很快会变成每 90 天一万亿，然后 80 天，然后 70 天。如果这件事修不好，终点是恶性通胀，美国变成阿根廷或者巴西。

这是他在 Lex Fridman 播客第 458 期里说的第一段话。整场对话四个多小时，从“咆哮的二十年代”一直聊到宇宙里有多少个星系，中间横跨特朗普、权力机器、审查制度、大学危机、H-1B 签证、AI 编程、宗教信仰。

安德森的身份很特殊。他是 Mosaic 浏览器作者、网景联合创始人、a16z 创始人，同时是 Meta 董事会成员、Substack 早期投资方、马斯克收购 Twitter 的支持者。过去两年他深度参与特朗普过渡团队的工作，自称“无薪实习生”。这期播客里他讲的东西，一半是硅谷视角的政治经济学，一半是对美国制度病灶的直接指认。

## 为什么美国在别的发达国家停止增长时还在增长

安德森给 2025 到 2026 年的最好预期起了个名字：咆哮的二十年代。

他的理由分三层。第一层是地理和资源。美国独占一个大陆，物理安全成本极低；自然资源多到“每次快用完某种稀土，北达科他州某个农场主踢翻一垛干草就发现两万亿美元的矿藏”。能源独立不是能力问题，是选择问题，上一届政府选择关掉，这一届声明要打开。

第二层是人口。过去一两百年，全世界最有驱动力、最聪明、最能干的人往美国跑，在这儿养孩子。这让美国成为西方世界里性格最激进的一群人组成的国家。

第三层是技术领导力。软件、AI、先进生物技术，美国遥遥领先。制造业有短板，但高科技领域的顶尖科学家和工程师大量来自移民，这本身也是结果的一部分。

对比之下，加拿大停止增长，英国停止增长，德国停止增长，有些国家可能在倒退。安德森的判断是：**美国已经为一场巨型繁荣准备好了全部前提条件，问题只在于要不要。**

> 衰退是一种选择。我们所有的问题本质上都是自我打击运动，是权威位置上的人告诉我们，不该出头，不该冒险，不该探索，应该为自己做的一切感到内疚。（马克·安德森）

他把当下和 1970 年代做类比。70 年代的美国：能源危机、伊朗人质危机、滞胀、士气低落，吉米·卡特那场著名的“萎靡演讲”是低谷。然后里根上台，说了句“这是美国的早晨”，国家的精气神就咆哮着回来了，整整十年。

这个类比的落点是：国家的精神不会自动恢复，需要有人站出来说“该建设了，该增长了”。

## 《古代城邦》与身份政治的真正来源

话题拐到一本 1860 年代的书，法国历史学家努马·德尼·菲斯泰尔·德·库朗日（Numa Denis Fustel de Coulanges）写的《古代城邦》（The Ancient City）。安德森说这本书能帮人理解“我们是谁、从哪来”。

这本书干的事很特别：作者是索邦大学的古典学教授，据说把希腊罗马文献全部读透记熟，然后往前推，重建了印欧人（Indo-Europeans）的社会形态。那是从东欧草原南下、席卷整个欧洲的战士族群，希腊人和罗马人都是他们的演化分支。

他们的原始社会状态是什么样？安德森总结了几个特征：

- 三层次结构：家庭、部落、城邦。完全没有个人权利的概念，你不是个体，你是家族成员。
- 道德是尼采说的“主人道德”：强即善，弱即恶。因为强等于活，弱等于死。
- 家长、部落首领、城邦首领对成员有生杀大权，且不受追究。
- 最大化的法西斯加最大化的共产主义：极端的自上而下控制，加上没有市场经济、一切共享。共产主义在家庭尺度能运转，在城邦尺度就很难，在国家尺度不可能。
- 宗教分两半：祖先崇拜和自然崇拜。祖先是因为他们把你带到今天，自然是因为它随时想弄死你。

然后安德森给出这段论述的真正落点。尼采宣布上帝死了，现代社会自认为世俗化了，但他说：

> 我们这些最进化、最现代的世俗专家和科学家，实际上重新演化回了印欧人一模一样的宗教结构：祖先崇拜，就是身份政治；自然崇拜，就是环保主义。我们一路走回了他们那种 cult 式的宗教，自己都没意识到。（马克·安德森）

身份政治在他看来就是祖先崇拜的技术版本：给新生儿打标签，按祖先是谁分配福利、责任或者谴责等级。印欧人一眼就能认出来，而我们居然觉得这很社会进步。

但他没有停在批判传统主义这一侧。他补了另一面：完全抛弃传统的乌托邦主义者，从波尔布特的“元年”到苏联，历史记录非常难看。传统的本质应该是“演化学习”，是前人所有重要教训的蒸馏。问题在于有些文化陷在传统里动不了，年龄绝对权威，年轻人毫无声音，老人统治一切。美国的问题相反，孩子管着一切，是潮流的制定者，议程、政治、文化全由他们定。安德森的意思是两边极端都不行，这件事需要细致处理。

## 软威权：政府靴子踩在谁脖子上

回到特朗普政府能做什么。安德森的说法是：把政府的靴子从美国经济、技术产业和人民脖子上拿开。

他造了个词描述过去十年的状态：软威权（soft authoritarianism）。它算不上军事独裁，凌晨四点不会有人来抓你，但有一张巨大的抑制性毯子：

- 监管规则密到任何事都要 40 个人签字，任何一个人能否决，这就是他说的 vetocracy
- 进步是坏的、技术是坏的、资本主义是坏的、成功是坏的，出头就会被砍，犯错就被永久谴责
- 具体的政府行为：审查机制、销户（debanking）、蓄意打击关键产业
- 以及一些社会政策，比如把罪犯放出来看看会怎样

他点名了 BlackRock 的拉里·芬克（Larry Fink）。芬克是最早扑向每一个“愚蠢社会潮流”的大投资机构 CEO，把客户股票的投票权集中起来，逼迫所有公司接受一整套意识形态要求。安德森管他叫“美国企业界这些事的伤寒玛丽”。过去一年芬克在拼命往回退，退出净零联盟，退出那些能源议题。安德森用了个比喻：理查德·普赖尔（Richard Pryor）的倒退走，看起来在往前走，其实在退出房间。

他讲了个细节。纳斯达克曾出台董事会多元化强制规则，Meta 董事会坐下来开会，要确定在座哪位算“多元化”。专业律师面无表情地解释：彼得·蒂尔（Peter Thiel）因为 LGBT 身份算多元化。而蒂尔本人写过一本书叫《多元化神话》。安德森说蒂尔当时的表情像吞了一只活金鱼。后来上诉法院把这条规则废了。

这个故事的信息量不在笑话本身。它说明一件事：**当一套规则脱离现实足够远，执行起来就会产生这种荒诞场面，而所有人还得配合演出。**

## 为什么晚宴上每个人都同意同一件事

安德森提出一个观察：多数人其实没有真正的信念，他们只是随大流。越是有地位的人越容易随大流，因为他们最在意地位。

他引了一个“被禁止的哲学家”：大学炸弹客泰德·卡钦斯基（Ted Kaczynski）。此人是个疯子杀人犯，但也是哈佛出身的天才，他提出一个概念叫“过度社会化”（over-socialization）：现代西方精英被社会化过头了，过度朝向同类人的看法。

安德森说，他到硅谷之前就有个奇怪的感觉：为什么每场晚宴的对话都一模一样？为什么每个人在每个议题上都同意？为什么这个共识恰好就是今天《纽约时报》上的内容？为什么五年前的立场和现在不同，但所有人还是同步切换？

他观察到权力机构之间从不出现分歧。哈佛和耶鲁信同一套东西，《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信同一套东西，福特基金会和洛克菲勒基金会信同一套东西，谷歌和微软信同一套东西。具体内容每十年大变，但“同步”这件事从不变。

那么异端想法在哪里流通？安德森的描述是：一对一、面对面，像耳语网络。识别机制是笑话。有人讲个擦边的笑话，对方笑了，对话就可以继续；对方不笑，慢慢退出场景，说我没别的意思。

> 幽默是一种可否认知的机制，让你能讨论严肃的事情而保留退路，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但更关键的一点是，笑是非自愿的。你要么笑要么不笑，这不是有意识的决定。所有人都能看出假笑，每个职业喜剧演员都知道。笑是线索，说明你碰到了真实的东西。（马克·安德森）

私人网络就这样一个个长出来，然后是“思想犯”的私人网络，然后是两个网络要不要合并的微妙试探，然后是“替代晚宴”，六到八个人凑在一起，所有人兴高采烈，因为不用每三句话就担心被骂被羞辱。再往后是群聊，加密加阅后即焚，WhatsApp 和 Signal 的组合真正释放了它。他甚至讲了群聊的细节政治：有人设七天阅后即焚，有人坚持只能一天，发敏感内容前有人临时改成五分钟。

## 20-60-20：偏好伪造与社会变革的机械原理

安德森用 Timur Kuran 的《私人真相，公开谎言》（Private Truths, Public Lies）解释这套机制。偏好伪造有两面：你相信某事但不能说；你不相信某事但必须说。两面都是撒谎。

另一面是哈维尔在《无权者的权力》里讲的绿色蔬菜店主寓言。1985 年的布拉格，店主每天早上必须把“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的标语挂上橱窗。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假的，店主知道，路人知道，警察知道。挂标语已经跟意识形态无关了，它执行的是服从。

偏好伪造的社会后果是：**没人能准确估计有多少人同意自己。** 如果同意你的人是 10%，你组党就是送死；如果是 90%，你就能赢下革命。而在威权体制下，你没法做民调，只能等一个人站出来试。

安德森把这个过程描述成指数扩散。一个人举手说皇帝没穿衣服，所有人看着他，不知道会怎样，他自己也不知道。如果没被杀，第二个举手，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然后像 1989 年柏林墙那样，一旦松动就撕裂。这时所有人突然意识到：原来我是多数。

他给的百分比估计是 20-60-20。20% 是当下正确的真信徒（或者说是“革命者”），另外 20% 明确不买账，但自我认知是少数派，因为他们一开始确实在少数。中间 60% 跟着前一个 20% 走。中间这 60% 不是不聪明，他们只是有正常生活，上班、养孩子、看球，不参与政治活动。过度社会化发生在他们身上：默认跟着走。

变革的临界点是中间那 60% 决定跟谁走。在硅谷，这个 60% 过去十年选择当 woke，现在正在实时转向。安德森说他们就是受够了。

他还点出一个风险：转向之后，会出现反向的偏好伪造。有人会说“我一直支持特朗普”“我从没支持过 ESG”“我从没觉得那个人该被封杀”，而当时他们就是围攻队伍的一部分。Kuran 的预测是，另一侧会长出同样的“问题”。

## 两个公开与私下完全一致的人

安德森说马斯克和特朗普是他认识的唯二在两个场合说完全一样话的人。不管你怎么评价他们，他们在这一点上是透明的，私下的说法和公开的说法 100% 相同。

这解释了他们为什么能成为运动的催化剂。他们站出来说了真话，而这个真话恰恰是很多人本来就有、但没人敢说的。特朗普就是这样拿下共和党的：站在一堆常规共和党人中间，说出基层早就相信或倾向相信的话，只有他在说。精英提供理念形成和传播，群众决定跟谁走，这是社会变革的实际机械原理。

关于马斯克手里的权力，Lex 问得直接：他正在成为地球上最有权力的人，怎么能不被腐蚀？

安德森的回答分两块。第一，马斯克很多引发争议的行为，本质是说出真实的事。他举了英国那起组织化的儿童性侵丑闻，多年被压制没人敢谈，马斯克把它捅出来，全英国突然开始公开讨论，接下来会带来实质改变。他说这个人是喊出“皇帝没穿衣服”的那个孩子，但他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如果说的是假的，他不配得到任何赞誉。

> 过去十年所有人对所有事都在撒谎，我们应该尽可能用力地跑这个实验，让人们说真话。所以我不太担心这一面。（马克·安德森）

第二是钱。他提了个很有意思的数据：2016 年希拉里花的钱是特朗普的三倍，输了；2024 年哈里斯在拜登花的钱之上又花了 15 亿，特朗普花了大概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而“金钱在政治中的影响”这个话题，在过去八年几乎从公共讨论里消失了。数据似乎说明钱不决定选票，选民真的在行使自己的声音。

## 审查机器：从浏览器里的裸体过滤器开始

这段历史安德森是从 1992 年讲起的。当时他在一个公立大学做联邦政府资助的研究项目，时薪 6.25 美元。上司提了个要求：这个浏览器很好，但能不能确保不出现裸体照片？

他的第一反应是技术问题：那还是前 ImageNet 时代，他得设计一个“胸部检测算法”，还有一堆其他敏感部位。然后他礼貌地拒绝了。他没什么远见可言，一来他不会做，二来他不想造一台审查引擎。

他给出的框架是：**任何互联网服务在实操上都不可能零审查。** 美国第一修正案本身就有十二三项最高法院划出的例外：煽动暴力、恐怖组织招募、儿童虐待、儿童色情，这些不受保护。所以任何一个互联网公司都必须有一台审查机器。麻烦在于，机器一旦建好，它就变成了至尊魔戒。

转折点大概在 2012 到 2013 年。他给的时间线是：奥巴马的第二个任期开始，第一批高度激进化的学生进入这些公司（他们在伊拉克战争和金融危机之间上学，出来时非常激进），立刻发起各种封禁运动。然后是民主党发现了这件事：这些公司的高管团队和董事会几乎全是民主党人，奥巴马第一任期的人大批进入这些公司，FBI 和其他执法情报系统的人也来了。

> 至尊魔戒就放在桌上。它已经造好了，他们捡起来戴上，然后开始跑。（马克·安德森）

最初只有两个话题：仇恨言论和错误信息。仇恨言论的起点完全合理：不能有那个 N 开头的词。行，那就不要。但先例已经立下了。然后是乔丹·彼得森谈过很多次的那条滑坡：仇恨言论的定义最终变成“让人不舒服的东西”。而安德森这样的人举手说“你那个想法让我不舒服”，这不算。

错误信息这一支起来得更晚，是“通俄门”骗局的产物，而且比仇恨言论更危险。因为仇恨言论至少可以争论“这算不算冒犯”，而错误信息问的是“这是不是真相”。西方文明花了八百年才搞清楚，能对一切话题裁定真相的实体只有几个：上帝，国王。这两个现在都没有了，剩下的所有人都是不完美的。

> 一群专家围坐在桌边决定什么是真相，这个想法本身深刻反西方、深刻威权。（马克·安德森）

压倒骆驼的稻草是“实验室泄漏”理论被列为错误信息。公司内部的人第一次意识到这已经彻底失控。这套体制从 2013 年运转到 2023 年，安德森认为被三件事打破：Substack 从零开始宣称自己是言论自由平台，扛住了包括来自平台公司的巨大压力；马斯克收购 X 是重锤；然后是扎克伯格现在做的事。

他特别提到乔恩·斯图尔特（Jon Stewart）在科尔伯特秀上的那次发言，说那是关键的催化时刻。当时的气氛是：你必须相信新冠完全来自自然，不相信你就是法西斯、纳粹、MAGA、QAnon 邪恶分子，社交媒体公司统一执行这条。斯图尔特上节目说，那个致命冠状病毒研究所就在三百码之外，你不可能排除这个可能性，这不合理。

安德森说，他记得在那之后某家公司的董事会上，所有人环顾一圈，意思是好吧，我们不用再审查这个了。紧接着的下一个问题是：那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审查它？再往下的问题是：如果我们在这一件事上集体犯了这么大的错，那我们整个体制算什么？他说这是毛衣上被抽出的那根线。

另一件事是尼古拉斯·贝克（Nicholson Baker）在《纽约杂志》上写的那篇长文，第一次在主流媒体上把整件事拆开，采访了所有异端，全部摆出来。

## 政府施压的具体形态

Lex 追问：政府是不是越过了刑事红线？安德森的回答是：公然犯罪，重罪，明显的重罪，而且他能引用具体法条。

他给出三个公开信息源。一是 Twitter Files，他说这份材料 100% 代表了他在其他每一家公司看到的情况。二是众议员吉姆·乔丹（Jim Jordan）的“武器化委员会”的调查，Facebook 提交了大量文件，公开报告有 2000 页，相当于用另一种机制得到的 Facebook 版 Twitter Files。三是扎克伯格自己在 Rogan 节目上讲的。

法律层面他提了两条：18 U.S.C. §241 和 §242，一条针对联邦雇员，一条针对私人主体，关于“剥夺权利”和“共谋剥夺权利”。他说美国刑法明文规定，政府雇员或与之共谋的私人实体剥夺宪法权利是非法的。而且有些宪法权利不需要列举，宪法没有说“你只有它给你的权利”，它说的是“你没有交出去的权利都归你”。所以销户（debanking）和言论审查一样，都落在这些法条之下。

他还点了一类中间人：政府资助的第三方审查机构，比如斯坦福互联网观察站（Stanford Internet Observatory）。这些是私人主体，但拿联邦资金运作，理论上可以被认定为政府的代理人，位置非常危险。

具体手法他分了层级，按实际重要性排序，排在最前面的反而不是立法：

- 立法，实际上最不重要
- 监管，数量成千上万，不遵守可以直接毁掉一家公司
- 行政权力，直接打电话告诉你该做什么
- 赤裸裸的要求和威胁

他举了 Libra 的例子。Facebook 做了整套全球支付加密货币，接进所有产品，覆盖 30 亿人，反洗钱和各项合规都做齐了，准备上线。两位参议员给各大银行写信：我们不是说你不能和 Facebook 合作，但如果你合作，你业务的每一个方面都会受到大幅提升的监管审视。

> 这相当于说：你这街角餐厅不错，可惜今晚要是有人往窗户里扔个燃烧瓶烧了它就太遗憾了。（马克·安德森）

那不是法律，不是监管，就是直接的国家权力。最后升级到白宫直接打电话告诉你该做什么，那是国王的权力，不是总统的权力。

至于怎么修，他给了三步：选出不做这些事的人；透明，让公众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引用彼得·蒂尔在《金融时报》上的文章，说需要一个广泛的真相与和解进程）；最后是起诉，有人要坐牢，立下判例。后两步他说取决于新政府，他不替他们说话。

## 铁律：民主是假的，永远有统治精英

安德森引出意大利政治哲学家罗伯特·米歇尔斯（Robert Michels）的“寡头铁律”（Iron Law of Oligarchy），他是通过詹姆斯·伯纳姆（James Burnham）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The Machiavellians）了解的，说这是 20 世纪最好的政治学著作。

米歇尔斯的问题是：民主这东西真的存在过吗？他做了一次大规模历史考察，结论是几乎从未存在。然后他找了当时世界上最民主的私人组织，一个德国汽车工人工会，全心全意搞“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他进去一看：有六个头目控制一切，牵着全体会员的鼻子走。安德森说，每个工会都是这个故事，总有个 Jimmy Hoffa 在里面管事，二号人物是他儿子，这不是巧合。

> 铁律说的是：民主是假的，永远有一个统治阶级，永远有一个统治精英，这是结构性的。原因是群众无法组织。不管群众是两万五千人的工会还是两亿五千万人的国家，多数无法组织，只有少数能组织。要在政治上有效，你必须组织。所以人类历史上每一个政治结构，都是一个小规模有组织的精英统治一个庞大分散的多数。（马克·安德森）

他举了两个直接民主的实验。佛罗伦萨在文艺复兴时期有过大约两年的直接民主试验，彻底失败，再没试过。加州自己的提案制度（proposition system），叠在立法机构之上，任何人看两秒就能得出这是灾难的结论。

美国的好消息是建国者懂这个。他们没有给直接民主，给的是代议制民主，把寡头结构写进制度里：国会、行政、司法。而他们设计的巧思在于第二层：众议院按人口分配、两年一选，对民意高度敏感；参议院每州平等、六年一选，与当下情绪保持缓冲。两者都必须通过才能立法。安德森说这些人没测过智商，但他们是政治领域的爱因斯坦，很多人当时才二十几岁，读透了希腊罗马史和文艺复兴史，《联邦党人文集》就是他们留下的研讨会记录。他们是空间旋转者（shape rotator，工程思维的人），不是文字细胞（word cell，文科话语型的人）。

那么权力到底怎么运转？他给了一个极简的判断标准：**谁能把谁炒掉。** 一个年薪 20 万美元的报纸专栏作家，和一个年薪两亿美元的 CEO，谁更有权力？他说他很确定专栏作家能把 CEO 炒掉，他见过；他还没见过 CEO 把专栏作家炒掉。

公司里也一样。CEO 掌管公司，直到股东或者管理团队造反的那一天。员工造反也难坐稳。还有《纽约时报》来搞你，参议院来搞你。他用这个框架去看《洛杉矶时报》最近的内部战争：生物科技创业者八年前买下这家报纸，一直烧钱，每年大概五千万到一亿美元，报纸一路背书所有左翼激进候选人，直到大选前他第一次踩刹车说不背书总统候选人，整个编辑部炸了。现在老板第一次行使老板的权力：定政策、换人。记者们说你没有这个权力。安德森说，这场对抗谁赢并不清楚，这是个开放问题。

## 大学：一个政府资助的卡特尔

Lex 讲了个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故事。他认识一位历史学家，他很敬佩，思想有些异端。聊到上播客，对方最后说：考虑到你的嘉宾名单，我不想在系里的教师会议上被搞。Lex 问是哪几位，对方说特朗普，还有你公开说想和普京对话。Lex 补充说，他嘉宾名单 80% 以上是左翼。但对方不想承担这个麻烦。

安德森的反应是：这位教授有终身教职吗？Lex 说有。安德森说那就该用。

> 这是对我们教育系统核心腐败的终极控诉。终身教职制度唱了七十年同一首歌：你拼命做到教授，拿到终身教职，然后你就可以说你真正想说的话，不用担心被解雇，不用担心被取消。想想“学术自由”这个词，然后想想这些人对它做了什么。它没了。整个东西是假的，完全烂掉了。（马克·安德森）

他给出的结构性解释是资金来源。大学有四条主要收入：联邦学生贷款计划（数万亿美元，增速远超通胀）；联邦研究经费（大学会抽走高达 70% 用于中央开支）；运营层面的免税地位；捐赠基金层面的免税。抽掉这些，加上州立学校的州拨款，所有大学立刻破产。

为什么新建一所大学替代不了？因为拿不到联邦学生贷款的钱。而认证不是教育部直接做的，教育部认证“认证机构”，这些非营利认证机构的成员构成就是现有大学。现任者完全控制谁能拿到联邦学生贷款。他问：你觉得他们对认证一所新大学有多热情？

Lex 不同意“必须替换”这个结论。他认为可以靠领导力从内部改：如果有压力切断资金，就有了杠杆，可以换掉大量行政人员，换上新领导，把学生和教师放回中心，重新激活思想自由。因为好大学的自我叙事本来就是这样的，表面上是吻合的，只是底下腐坏了。

安德森的回击是“内裤地精逻辑”（underpants gnomes logic），出自《南方公园》：第一步收集内裤，第三步赚钱，第二步是问号。他说政治上这种思维很常见：我们必须做点什么，这是点什么，所以我们必须做这个。中间没有因果链条。

Lex 说如果校长不能开除教授，那谁管大学？安德森说，对，教授和“野化的学生”（feral students），他们处在互相激进化的反馈循环里。终身教授知道无论换谁当校长都能熬过去，因为他们开不掉。政府官僚也一样，教育部官僚也一样，这就是“抵抗”的本质，他们坐在那里抵抗就行了。

他引用查理·芒格的话。有人问芒格怎么修复通用电气的文化，芒格说：“修复通用电气的文化？我连一家餐厅的文化都修不好。”安德森说，商业世界里没人认为你能修好一家糟糕的餐厅，你开一家新的。但他也补了一句：他希望自己错了，他很想看到这些学校回到自己宣称的原则上，他很想看到有终身教职的教授变勇敢。他也承认，10 月 7 日之后有一批聪明的捐赠人和董事（他提到马克·罗文）真的在试图修。他朋友里有在顶尖理工科大学执行委员会工作的，在超负荷地做这件事。

> 我希望他们能成。但反过来的问题只能是：你看到有任何一所真的在发生吗？（马克·安德森）

关于资金，他的判断是：纳税人还不了解这个危机的程度，一旦了解，资金会蒸发。窗口期有限。

## H-1B：一个被两边都简化掉的问题

这是全场最复杂的部分，安德森自己也说，他在圣诞假期把所有相关讨论都读了，一句话没说。

他先给了标准硅谷论证：高技能移民带来全世界最聪明的人，他们创造公司、创造技术、创造产业，为本土美国人创造的岗位比原本存在的更多，是个所有人受益的飞轮，没有权衡，道德上无懈可击，反对的人一定是种族主义、法西斯、纳粹。他说这个论证他讲过很多次，很熟练，而且他相信其中很大一部分。

他自己的经验也支持这个：a16z 和投的公司像联合国，他和来自七八十个国家的人共事过，他们做了行业里很多最重要的事。

然后他转到另一侧：他成长在威斯康星州的农村小镇。他说从威斯康星农村进入高科技的人非常少，他是个例外，他知道自己是怎么成为例外的，其中很多是运气。中西部没有向高科技的人才流动，南方没有，阳光带没有，深南没有。地图上有一大片空白。

奇怪的地方在于：这些人是送人上月球的人，是建二战战争机器的人，他们的祖辈建了第二次工业革命、铁路、电话网络、物流、底特律和克利夫兰的汽车工业。美国发明史上无数人从无名之地长出来，菲洛·法恩斯沃斯（Philo Farnsworth）发明了电视。而现在地图上那块空白，恰好就是特朗普的选民基本盘。

要么你得相信 Vivek 那套论证的极强版本：中西部和南部的整个文化烂到无法做到他们父辈能做的事。要么有别的事在发生。

> 过去 60 年，有哪所教育机构想要威斯康星农场的男孩？所有学校都不要。（马克·安德森与 Lex 弗里德曼对话）

他引了哈佛和北卡的最高法院案卷。这些案子里律师把录取决策的实际运作方式全部写进了记录，包括让学生看了想跳楼的学生短信和赤裸的种族刻板印象。以及统计上的关键一击：顶尖学校里不同族群的 SAT 分数线差距可以达到 400 分。他提到硅谷和医学界的俗话：你要超级天才就招哈佛的亚裔，因为他们必然是爱因斯坦级别，否则根本进不去，几乎所有合格的亚裔都被拒了。

他还引了《纽约时报》2004 年的一篇报道，标题大意是“黑人进入顶尖学校的数量增加了，但是哪些黑人？”报道引用的两位权威是亨利·路易斯·盖茨（Henry Louis Gates）和兰尼·吉尼尔（Lani Guinier），两人都是非裔，都是各自领域的传奇。报道说的是：哈佛录取的黑人学生中，一半出生在外国，主要是尼日利亚和西印度群岛背景。这两位学者说，哈佛在识别、招募、培养本土美国黑人这件事上遇到了困难，于是用高技能移民作为逃生通道。

安德森说，过去 20 年的 DEI 项目全都有这个特征。大量美国黑人清楚这一点：“拿到这些名额的显然不是我们，我们在和自己被进口来的人竞争。”如果你相信平权法案的根据是补偿美国黑人奴隶制的历史不公，那么从尼日利亚进口一个从未经历这些的人，对美国黑人是极大的侮辱。

> 我们做了 60 年的社会工程实验，把本土出生的人从教育名额和高技能移民正在灌入外国人的岗位中排除出去。所以这根本不是一件没有受害者的事，100% 有受害者。因为教育名额就那么多，工作就那么多。谷歌一年只招那么多 L7 工程师。（马克·安德森）

他的结论是：你不能再把“高技能移民”和 DEI 分开谈，无论在教育还是就业上。而且他指出一个细节：整个圣诞辩论期间，没有一个高喊要更多高技能移民的人，同时也在大喊要把本土已经在这儿的聪明孩子送进这些教育机构和岗位。一个都没有。

关于 H-1B 的实际运作，他说硅谷现在主要用 O-1，不用 H-1B。O-1 是“超级天才签证”，门槛高，审查严，要走真正的举证。H-1B 主要流向两类雇主：一类是大量招聘的少数大科技公司，另一类是“人力外包工厂”，比如 Cognizant 这类公司，商业模式是大批引入印度人，办公地点紧邻公司持有的宿舍，几千人规模，做中端 IT 咨询，年薪 6 到 10 万美元，不是硅谷的 30 万。创业公司实际上已经用不了 H-1B，制度被扭曲到他们拿不到。

他还加了一层没人愿意谈的：人才虹吸的道德问题。高技能移民的永久目的地只有四个：美国、加拿大、英国、澳大利亚，五眼里的四个。这四个国家做的是把全世界的聪明人抽干。欧洲内部更容易谈这件事，因为欧元区内部高技能人才从边缘国家流向荷兰、德国、法国，希腊金融危机之后就是例子，你组经济开发计划的时候，聪明年轻人都走了。他说这对乌克兰是个潜在危机：重建时还有没有五年前的人才基础。俄罗斯也一样，过去 30 年大量聪明人被抽走，很多在美国。

> 我们认定殖民和资源掠夺是西方做过的最邪恶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当被掠夺的是物质资源，我们觉得极其邪恶；当被掠夺的是人力资本，我们觉得光荣、美好、和谐、道德正义的伟大绽放，一秒钟都不想我们对那些被抽走人口的国家做了什么。（马克·安德森）

他给了一个可能让两边都熄火的方向：两件事一起做。如果中西部和南部的每一个家庭、每一个犹太家庭、亚裔家庭、黑人家庭都知道自己会被公平对待，这个话题就自动解除武装了。

## 标准化考试被稀释的方式

他讲了国家优秀学者（National Merit Scholarship）系统。冷战时期建立，目的是找到全国 IQ 最高的 0.5%，用 PSAT 和 SAT 分数做筛选，完全不看种族、性别或其他任何特征，奖金 2500 美元，50 年前是不少钱。这是一套全国性的天赋搜索系统。

问题是：有多少所伟大而开明的大学用它来做招募？大学都有体育队，都有全职球探跑遍每所高中找篮球苗子。而天赋搜索的球探是零。

他还讲了 SAT 本身的变化。过去 50 年，大学理事会主动把它“变简单”了，两个方向：分数通胀，40 年前 800 分几乎不可能，现在 800 分多到能塞满整个常春藤；以及剥离 g 载荷，让它不再那么像 IQ 测试，因为 IQ 这个概念太敏感。副作用是它变得可培训了。40 年前培训没什么用，现在很有用，而亚裔做的培训最多。这带来两个问题：一是培训变成对能付得起钱的家庭的补贴（他成长的地方根本没有 SAT 培训，他直到考试那天才知道 SAT 是什么）；二是分辨率下降，800 分不再能区分出最顶尖的那批人。他用 AI 基准测试做类比：阈值太低了，你想区分出前 100 个孩子送进 MIT，但测试已经没这个精度了。

他说这是整个系统普遍腐败的一部分：我们从“去找最优秀最聪明的人并把他们放到该去的位置”，转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 AI 编程：这次是真的革命

话题转到建设。安德森说 AI 编程是他有生以来软件领域最大的地震，也许是软件诞生以来最大的。原因是代码的输出可以被验证，所以合成数据、自训练、强化学习全都能用上。所有在这个领域工作的人都说它会变得极其好，而且它已经很好。

他给了个具体画面：去 YouTube 看 AI 编程演示，小孩十分钟做出一个 app。

关于“非程序员要不要学编程”，他的回答是有保留的同意。相当长时间内，会编程的人在让 AI 编程这件事上仍然最强，因为他们理解发生了什么，能评估输出，能更好地管理 AI，哪怕不亲手写代码。他九岁的儿子在上各种编程课，会一直上到 18 岁。但另一方面，你可以直接对 AI 说“教我编程”。他点名了可汗学院（Khan Academy）的免费工作，以及 Replit，最初就是给孩子学编程做的，现在内置 AI，非常强。AI 极其擅长解释代码，你可以直接和代码库对话，也可以复制粘贴到 ChatGPT 里问它在干什么、重写、改进。

更广的层面：做游戏不再需要设计师、配音演员，美术生成、音效生成、对话生成、语音生成全都有。编程的一大块是“胶水代码”，对接 Stripe 收款这类，AI 非常擅长。它甚至能帮你写商业计划。

> 未来已经在这里了，只是还没有均匀分布。这可能是我见过的最有冲击力的一个版本。（马克·安德森引威廉·吉布森）

关于岗位，他给了个反直觉的历史参照：1980 年代末 90 年代初，专家系统出来的时候，有本著名的书叫《美国程序员的衰落与灭亡》，预言不再需要程序员。结果是编程岗位数量爆炸了 100 倍。他的猜测是十年后编程岗位会多一个数量级，只是工作内容不同，会变成编排 AI。

原因是代码的弹性在所有工业产品里最高：越容易做，做得越多。对代码的需求实际上是无限的，总有一个新想法、一个新功能、一处可以优化的地方。今天世界上的代码总量只是我们此刻已有想法的一小部分，而新想法还在源源不断产生。

## 弱形式与强形式：AI 公司的两副面孔

关于创业公司的规模，安德森看到的现状是“有史以来最大的 AI 招聘潮”，大公司小公司都在抢工程师。能被自动化的岗位存在，比如欧洲的客服在公开宣传这类改造，但工程岗的招聘在爆炸，暂时看不到任何衰减迹象。

他把公司分成两类。弱形式的公司，AI 只是 PPT 上第六个要点，产品是老东西加个闪光按钮。Gmail 突然提出帮你总结邮件，他的吐槽是：我不需要总结，我需要你替我回邮件。强形式的公司，从零开始为 AI 重建产品。他刚见了一家公司做纯 AI 邮件系统，Notion 也刚发了新品。这类公司会一个个品类横扫过去，Cursor 就是把 AI 当第一公民重写编辑器的例子。

技术变革足够强的时候，产品要从头重新构想，而大公司通常不做这件事，所以需要新公司。他等的下一阶段是组织结构本身被 AI 重构的公司：人类高管团队加一百个编程 agent 由一个 VP 管，或者反过来，AI 当 VP 管人类程序员，AI 擅长流程化管理、绩效评估和辅导；再往下是 AI CEO，乃至一个完全自主、自己给自己建公司的 agent。现在还没出现，一半是系统没准备好，另一半是需要一个真敢打破所有规则的创始人。

为什么谷歌做不出 AI 原生的邮件客户端，做不出第二个 Perplexity？安德森搬出克莱顿·克里斯坦森的《创新者的窘境》：大公司不做某些事，往往恰恰因为它们管理良好。它们是针对现有业务和现有客户优化的机器，会砸碎现有业务的创新它们不会碰，而且负责任地讲，它们也确实不该碰。小公司可以砸玻璃。这就是创业公司存在的根本原因。

## 六个万亿美元问题

2025 年 AI 竞赛谁赢？OpenAI、Meta、谷歌还是 xAI？安德森拒绝预测。他说现在悬着的“万亿美元问题”有五六个，多到不正常：

- 大模型还是小模型
- 开源还是闭源
- 合成数据能不能用
- 思维链能推多远，强化学习上限在哪
- 芯片的未来
- 政策：美国和欧盟都在这门课上不及格，美国有希望翻身

三年前的 2022 年 12 月，所有人都以为 OpenAI 要通吃了。今天至少有六家世界级的模型公司，而且产出惊人地相似。他的感慨是：一旦证明能造出一个通过图灵测试的大模型，一年之内就能再多五个。真正的门槛在钱，能掏出几十亿美元把模型 scale 起来的金主目前只有两类：超大规模云厂商，以及外国主权基金。

融资本身就藏着一个问题。OpenAI 想从非营利转营利，合法路径是新设营利实体、按公允市价收购非营利资产。上一轮估值 1500 多亿美元，意味着营利实体一上来就要募 1500 亿。募不募得到，决定 OpenAI 是起飞还是卡死。再加上马斯克的诉讼、微软那种爱恨交织的关系、苹果的落后和亚马逊的自研。

幻觉是另一个。创造性场景里你爱死它了，需要正确性的场景里它不能创造性，这就是幻觉的本质。已经有律师提交了编造判例的法律文书，被法官当场戳穿。安德森的判断是：在答案可验证的领域，数学、编程，合成数据、思维链、强化学习理论上可以最终消灭幻觉，这个判断本身对不对，又是一个万亿美元问题。

训练数据快见底了。大模型消耗的人类生成数据，已经到了全部存量的两倍以内，有的公司在雇医生和律师手写新训练数据。一个可能的分化：模型在数学和编程上变得真正超人，在哲学讨论上停在中等研究生的水平，因为没数据可喂了。

还有审查。RLHF 到底在训练模型做什么，模型被允许谈什么，多久给你来一次说教式道德讲座。他问了个问题：有多少国家愿意把自己的教育、医疗、新闻和政治系统，建立在按加州极左政治训练出来的 AI 上？现在的产品就是这个配置，他猜答案是没有几个。欧盟正在锁定一套严苛的 AI 审查制度，严到美国 AI 公司眼下都不愿意在欧盟发布新产品。

他的总结是：这次大选把美国从一条 AI 会被套上社交媒体式审查枷锁的时间线，切到了另一条他认为会相当好的时间线。加密货币会跟着复活，逻辑是 AI agent 满地跑的世界里，几十亿上万亿个 agent 需要一个经济体，加密货币是可编程的钱，是给 agent 用的理想经济系统。这件事在旧政权下不可能发生。

## 推特的狼，与一次让全印度恨他的发帖

Lex 问发推时心里有几匹狼。安德森先声明他本来就不该发推，然后讲了代价：他曾经因为一条推文让整个印度恨他，一夜之间成了印度每个时区的报纸头版和电视头条。脱离上下文的单条推文非常危险。X 的价值在于它是这些议题的城镇广场，是即时的全球传播，荣耀和风险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他现在更多写长文，Substack 也成了深度内容的一个中心。

## 勒库恩：最值得认真对待的反对者

让他评价扬·勒库恩（Yann LeCun），他的说法是：勒库恩是 LLM 路线最聪明、最有可信度的批评者，认真推演过一整套“LLM 是演化死胡同”的理论。安德森自己在全力押注 LLM，但他刻意把勒库恩的论证内化，拿去拷问所有看多的人，测试他们到底懂多深。一个身处行业中心位置的全面怀疑论者，无论最后被证明对还是错，都会让这套系统变得更好。

AI 三教父里的另外两位，他的评价就没这么客气了：彻底的极左，接近马克思主义，这种立场喂养了他们的末日论，他们在游说毁灭性的政府立法和监管。勒库恩的反末日论立场，在这个背景下格外有用。

顺带聊到安德鲁·休伯曼（Andrew Huberman）。休伯曼劝他戒了酒，睡前那杯苏格兰威士忌是他除家人外最爱的东西，他说休伯曼严重损害了他的情绪健康，但身体确实更健康了。至于睡眠建议，自然光那一套，他指了指录音棚四壁：这里没有任何自然光，我完全没问题。对着蓝屏三小时然后倒头就睡，他说这是男子气概测试。

## 成功的定义，与没有救赎的宗教

被问到成功的定义，他给了两样东西的组合：贡献，你做的事最终对具体的人有影响；以及对幸福的祛魅。杰斐逊写“追求幸福”时用的是希腊语义，更接近满足和充实。第一个冰淇淋让你狂喜，第一千个不会。锚定在“幸福”上的人经常脱轨。凌晨四点独自坐在房间里问自己“我达到对自己的期待了吗”，答案是“是”的人，反而平静、笃定、安宁。

关于信仰，他在巴里·韦斯的节目里停顿之后说“我不确定”。这次他展开了一点：前 30 年搞懂机器，后 15 年在搞懂人，人比机器复杂得多，也许最后 30 年轮到上帝。他儿子迷天文，问他宇宙里有多少个星系，一千亿个。他的反应是：这怎么可能？他自称彻底的开放心态，与“可能永远不知道”和平共处。

但他对宗教的社会功能有了新的理解。他引了合伙人本·霍罗威茨父亲的话：

> 如果一个人没有真正的宗教，他就会造一个假的出来，而假宗教的下场都非常非常惨。（本·霍罗威茨引其父）

政治哲学家埃里克·沃格林（Eric Voegelin）的结论被他反复引用：共产主义和纳粹主义本质上是宗教，是尼采预言的那种上帝死后冒出来的新宗教，带来大规模死亡。然后他把镜头转回当下：过去十年的 woke 就是一场完整的宗教狂热，有圣徒、有经文、有罪，唯独没有救赎。没有宽恕的宗教，可能是你能设计出来的最危险的宗教。

四个小时的对话，Lex 用托马斯·索维尔的话收尾：仅仅意识到自己无知的程度，就需要相当多的知识。安德森看起来还能再聊二十个小时。

这场对话的信息量太大，但有几件事是可以立刻带走的：

- 现在就去用 AI 编程工具，不管你是不是程序员。会写代码的人管理 AI 的能力更强，不会的人可以让 AI 直接教你，可汗学院和 Replit 都是免费的起点
- 判断任何组织里谁真正掌权，用一个问题：谁能把谁炒掉。权力在能开除别人的那一方手里，头衔不算数
- 公开和私下说同样的话。这种一致性本身是稀缺资产，也是社会变革的催化剂，特朗普和马斯克都靠它起作用
- 别指望烂掉的机构自我修复。芒格连一家餐厅的文化都修不好，修不好的就开新的，大学如此，公司也如此
- 用 AI 做数学、写代码可以放开手，因为输出可验证；需要事实正确性的场景，保留人工核查的习惯
- 有终身教职就用终身教职，有平台就用平台。第一个公开说真话的人，决定雪崩往哪个方向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