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丽芙·博里：扑克、博弈论、AI、模拟假说、外星人与生存风险

> 扑克冠军兼科学传播者用博弈论审视 AI 竞赛、模拟假说与文明存续风险，以及理性决策的训练方法。

- 原标题：#314 – Liv Boeree: Poker, Game Theory, AI, Simulation, Aliens & Existential Risk
- 期数：第 314 期
- 发布日期：2022-08-24
- 嘉宾 / 主题：丽芙·博里
- 网页版：https://lex.qiaomu.ai/ep/liv-boeree/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liv-boeree/
- 精读字数：约 18730 字（阅读约 42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职业扑克选手坐进比赛，第一天，脑子里有个声音说"你会赢下这场锦标赛"。六天后，她从1200人里赢了出来。这件事怎么解释？

丽芙·博里（Liv Boeree）讲过很多次。2010年，冰岛火山爆发导致大西洋空域关闭，她被滞留在法国南部，临时改道去意大利打了一场5000欧元买入的比赛。那是当时欧洲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场扑克锦标赛。开赛前灯光调暗，放的是Chemical Brothers的《Hey Boy, Hey Girl》，她坐在那里，突然听到一个像自己声音的声音说：你会赢下这场比赛。她起了鸡皮疙瘩，环顾四周，当然没人在看她。

六天后她赢了。

她自己也说，可能每次比赛前都有这种直觉，只是赢了之后才回溯性地记住了它；也可能那个念头给了她真实的信心，让她在第一天输掉一半筹码后还能稳住。她拒绝给它套一个框架。

## 运气、样本量与"更少被剥削"

博里对运气的回答非常直接：你玩得越久，运气的影响越小。

如果两个人现在坐下来打十手牌，强者可能只赢52%到53%。如果打一万手，胜率会变成98%、99%以上。差距全部来自样本量。短期里随机性主导结果，长期里决策质量主导结果。

这也是扑克能成为职业的原因。国际象棋里几乎没有运气，所以没人能靠偶尔赢高手吃饭，也就没有繁荣的灰色产业链。扑克恰恰因为有随机性，弱手才有机会赢，才愿意继续坐下来送钱。**运气在这个生态里扮演的是必要条件。**

"做更好的决策"是什么意思？博里的解释是，扑克本质上是数学游戏，存在博弈论最优策略（game theory optimal，GTO）。你越接近这套策略，你就越难被针对。GTO追求的东西是损失最小化。它保证你不被剥削，保证不了你赚到最多。

这里有个容易被误解的地方。如果双方都打GTO，谁都无法通过偏离获得好处，这就是纳什均衡。可一旦你发现对手扔石头扔得太多，继续打GTO就等于白白放过利润，你该多扔布。所以能力分两层：第一层是自己不被剥削，第二层是识别对手何时犯错，然后偏离GTO去剥削他。

现代顶级职业选手的做法是：赛前赛后大量时间跑软件，做蒙特卡洛模拟，输入一个虚构牌局，比如"K-10-4两张黑桃的面上，我拿着J9同花，面对这个下注尺度该怎么办"，让程序跑几十亿手虚构对局，收敛出GTO策略，然后背下来。背的是频率：什么类型的牌该在多大比例上诈唬。

博里说得很清楚，今天你想在超高额赛事里生存，不懂这套东西会被吃干抹净。但短期内你仍然可能靠运气赢，这正是扑克的残酷和迷人之处。

## 从石头剪刀布到Moloch

博弈论的定义很简单：研究竞争情境下的决策。它通常呈现为一堆收益矩阵，核心就是不同竞争结构下的策略研究。

石头剪刀布是最好的入门例子。你对对手一无所知，最优策略是随机化，各三分之一。这样你不可被剥削。打了几轮之后你发现对方出石头偏多，继续随机化就等于放弃优势，你该多出布。

博里把这套框架一路推到社会层面，核心概念是Moloch。

Moloch最早是古代迦南地区的一个神祇，传说中信徒用活人献祭换取战争胜利。1927年的电影《大都会》把它具象化：一座光鲜的未来城市，地下是靠不断吞噬工人运转的机器，主角在幻觉中看到这台机器就是Moloch。艾伦·金斯堡在《嚎叫》里用这个词批判某种吞噬人的机制。把它真正引入博弈论语境的，是斯科特·亚历山大（Scott Alexander）那篇《Meditations on Moloch》。

博里的定义是：**Moloch是"不健康竞争之神"，也叫多极陷阱（multipolar trap）。**

它的结构很清楚：一群人各自追求短期最优，每个人都知道如果大家都不做某件烂事会更好，但做这件烂事能带来短期优势，于是所有人都做，最后所有人处境都比起点更差。

足球场的比喻很贴切。所有人坐着都能看到比赛，前排一个人站起来能看得更清楚，于是后排也必须站起来，最后所有人都站着，视野和原来一模一样，可谁也没法坐下了。系统需要上帝视角的协调才能回到更好的状态，系统内部的个体无法自发完成这个协调。

博里自己就掉进去过。她曾经认真经营Instagram，发现美颜滤镜效果好得离谱，她也知道别人在用。短期激励推动她使用，长期结果是所有人都在用，所有人的自我认知都被扭曲。她后来放弃了这个方向。

## 愤怒是注意力经济里效率最高的燃料

社交媒体是Moloch最理想的培养皿。

原因不复杂。平台收入来自广告曝光，曝光来自用户停留时间和刷新频率，算法优化的目标是参与度（engagement）。人类共有的几种基本情绪里，愤怒是效率最高的参与度燃料。恐惧和厌恶会让人回避，让人想"我不想碰这个东西"。愤怒激活的是部落本能，让人转发、评论、开战。

博里写过一句话：**对抗机器的问题在于，机器已经学会靠愤怒为生。**你越愤怒，它运转得越好。

这套机制还会外溢。记者在Twitter上，Twitter上最极端的声音被放大，记者从中取材，写成报道，传给几百万不在Twitter上的人。一个很小的、被算法筛选出的愤怒池子，最后塑造了整个社会的议题结构。

那有没有解？她提了一个具体的结构性方案：订阅制。

现在平台的收入取决于曝光次数，它必须让你不断回来，必须设计出成瘾机制。改成订阅制之后，用户一个月来一次还是五百次，平台拿到的钱一样，最大化成瘾性的那个激励就消失了。这会降低信息传播速度。传播速度慢下来恰恰是好事，因为病毒式传播在当前结构下就是被Moloch驱动的。

她对"所有病毒式传播都是坏的"这个判断保留了余地。她认为大多数人在核心上是善的，只是被困在糟糕设计的系统里，所以理论上可以设计出放大正面内容的机制。她建议应该有一门学科，专门研究那些大多数人都认同是正向的、能让人聚在一起的模因，分析它们那天为什么传播开，提炼成分。**她那套反向Moloch思路的具体落点就在这里。**

## Winwin：给Moloch造一个对手

博里花了大约一年半做这个系列。第一支视频讲Moloch是什么，第二支在筹备中，最终目标是提出解药。

她的出发点是：如果Moloch是存在性风险的生成函数（这个词来自丹尼尔·施马赫滕伯格，Daniel Schmachtenberger），那它的反面是什么？

她造了一个角色，叫Winwin。正式场合的名字是Omnia。

Moloch是红与黑，单目标，必须赢。Winwin是紫色和青绿色，也爱游戏，也爱健康的竞争，但知道要给零和竞争划边界，把外部性控制在正向区间。它也爱合作、协调、爱本身。它有点调皮，会玩，跟无聊的正经神明划得很开，核心诉求只有一个：让游戏继续下去。

这个设定的关键在划边界。博里说，Moloch今天这么强，根本原因是我们没能给竞争划出围栏。竞争本身是中性的，零和的局部游戏甚至有价值，问题在于它溢出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她猜（并承认这属于形而上的猜测），一个同时包含大量合作和少量竞争口袋的宇宙，会比纯竞争或纯合作的宇宙更有趣。她不确定，也说这不属于她有资格下结论的问题。

## 美是无法被压缩成指标的东西

话题转到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句话：美将拯救世界。那美到底是什么？

博里的定义很有意思：**当一个东西无法被还原成简单指标时，它就是美的。**

一棵古老的树为什么美？果实的甜度或者木材的价值解释不了。是它的整体性，是那些不可测量的性质，是它在秩序与混沌之间那条细线上行走的方式。它有大量模式，又不完全可预测。它属于复杂系统那一类，跟复杂机械完全不同。复杂机械可以拆开、理解、装回去；复杂系统拆开就装不回去了，整体远大于部分之和。

这个定义直接指向了社交媒体的根本问题。平台在做的事情，是把人类经验压缩成数字形式，然后商品化。她最近和一家社媒机构聊，对方给的建议是：你要搞清楚你的东西是什么，缩小范围，形成公式，因为人们想要可预测的东西。她认为这是复杂性削减，而复杂性削减在大多数情况下是坏事。

但这里有个张力她自己也没解决。爱因斯坦式的简化，把一个极复杂的想法压缩成仍然保留核心力量的表达，本身也是美的。所以也许社媒可以做到：一条推文，几个字，揭示一个人的某个真实侧面。问题在于病毒机器把这条推文抽离了语境。没人会去读这个人的历史推文、教育背景、幽默方式、他在玩什么世界观，所有人只看到那几个字。

## 用概率谈恋爱

博里和伊戈尔（Igor）在一起大约一年时，有一次很重的对话，关于要不要卖掉她的公寓、要不要一起买房。聊着聊着，伊戈尔问：我们三年后还在一起的几率是多少？

他提议：先别说出答案，两个人各自把预测写下来。他们当时刚开始接触有效利他主义和理性主义社群，习惯用形式化预测来测量自己的预见能力。于是他们各自写了1年、3年、10年三个时间点的百分比，然后互相展示。

博里描述了自己当时的心理过程。10年那个数字，她想：我很爱他，但十年很长，我们才在一起一年，我觉得超过50%，肯定不到90%。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纠结：不想给出比对方低的数字，不想让对方受伤。她提醒自己，这次练习要彻底诚实，别玩花样。她写的大概是75%。结果两人相当接近。

她承认，如果伊戈尔持续给得比她低，她会很不安。反过来如果她给得更低，以他的性格大概会像水过鸭背，觉得行，那我们再想办法。

Lex在这里提出了反对意见。他说自己会更倾向于把概率想成接近100%，因为这种信念本身有心理后果，会创造额外的乐观，是一种fake it till you make it的自我实现。**这就是"有用的虚构"（useful fiction）。**

博里同意这没有标准答案，很主观。她强调他们做这个练习时是半开玩笑的，不会真的改变决定，但那个瞬间的反思有价值：她得以检查自己的预测里混入了多少自己的愿望。而且这件事拉近了他们的关系，两个爱数字、爱统计、都是扑克选手的人在这里有自己的安全空间。她也明确说，如果伴侣中的一方完全不喜欢这类东西，这个练习不适合。

Lex的反驳更细一层：如果要做这种预测，他想要数据。关系破裂或繁荣的时间序列数据，不同人生事件（失业、搬家、一方有工作一方没有）如何冲击关系，过去的我在多大程度上能预测未来的我。他说自己会带很宽的误差棒，会被自己的先验经验过度影响。

博里的回应是：只要你知道这一点，对自己诚实，对对方诚实，明说"我误差棒很宽，原因如下"，那仍然比完全不去量化要好，尤其是面对那些一生只做几次的重大不可逆决策。

她的直觉判断是，人们对用定量成本收益分析处理人生难题有过度偏见。人说跟着直觉走，但直觉只在你做过成百上千次的事情上可靠。结婚、买房这种决定，你一生可能只做一两次，直觉没有数据支撑。

## 乌克兰：局部反向Moloch，全局仍是Moloch

Lex刚从乌克兰回来，谈到了那里的士气。他问过几乎每一个士兵乌克兰获胜的概率是多少，几乎所有人都说100%。专家给出的数字完全不是这样。

他观察到的现象是：乌克兰的士气比他读过的几乎所有战争都高，不只是士兵，是整个国家。他的解释是，这个国家独立三十年，一直没有经历过真正意义上的独立战争，始终被不同势力撕扯，美国、俄罗斯、北约、欧洲，各方都在告诉他们该怎么做。现在他们第一次要回答"我们是谁"这个问题。

再加上历史因素。有些民族在历史上就是不好占领的，波兰是这样，乌克兰也是这样。斯大林和希特勒都抱怨过长时间占领这些地方是个大麻烦。

还有一个具体事件：泽连斯基在首都被围攻时拒绝撤离。美国建议他离开，从远方领导国家。他说不。**这个单一行为统一了一个国家，尽管他在战前非常不受欢迎，乌克兰内部对他有很多批评。**

博里把这个现象放进自己的框架里：局部的反向Moloch，共同敌人让一个群体高度协调。她也立刻补充：视角拉远，这件事可能是坏的。如果这最终演变成核战争，那这个团结就是灾难链条的一环。

Lex的延伸更宏观：这场战争可能是21世纪世界大战的彩排。人类文明如何打这一局，将决定我们会不会真的有第三次世界大战。他提出一个必须小心处理的点：当你支持乌克兰时，你也在间接喂养军工复合体。**你必须清楚自己是在支持人，还是在支持那台制造叙事、声称自己支持人的机器。**真正的敌人是战争本身。

## Deep Vision：把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图纸发到网上

问到最担心的存在性风险，博里的答案落在生物风险上。她认为这个领域最有可能真正推动指针，阻止某些愚蠢且可避免的灾难发生。

自然溢出的病原体是一类，合成病原体是另一类。随着技术民主化，合成病原体的门槛在快速降低。她指出，COVID无论源自实验室泄漏还是自然起源，都已经是一次演习，这次演习的致死率相对未来可能的场景只是小儿科。

然后她抛出了那个让她愤怒的具体项目：Deep Vision。

这个提案的内容是：深入人迹罕至的洞穴、北极圈，全地球搜索最危险的病原体，取样带回实验室。她插了一句，人类历史上实验室泄漏事件多得像喜剧节目，即便是最高安全等级的实验室。第二步，对这些病原体做实验、分类、评估潜力。第三步，也就是皇冠上的明珠：把所有信息，包括基因组，也就是制造说明，公开在互联网上。

她的成本收益计算是这样的：支持者的论据是这能争取时间研发疫苗。mRNA技术已经可以在发现新病原体后几天内设计出疫苗，后面的临床试验无论如何都要做，实际节省的可能只有几天。**代价是把制造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图纸交给地球上每一个恶意行为者。**朝鲜、ISIS，那些认为世界是敌人、甚至认为自我毁灭是崇高事业的人。

她还指出一层被忽略的风险：即使对方造不出来，他们现在有了可信的虚张声势。朝鲜可以说，不让我发展核武器，我就释放这个。这等于把筹码直接递到对方手里。

她算的期望值：如果这个计划真的成功，期望损失是几十亿人的量级，至少也是几亿到几十亿。成本收益完全不成比例。

那为什么会有人支持？她的诊断落在天真上。一部分科学共同体真诚地相信所有人都在追求知识、都在为世界做好事。她说自己希望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里，我们显然不住在那儿。

Lex的补充更狠：科学的游戏本身很迷人，开会、发表、被别人引用、被同行惊叹、然后有人证明你错了，这个小游戏让人沉浸，让人忘记它和Moloch一样会产生毁灭文明的外部性。而科学史上，它被独裁者利用来论证任何结论，这件事发生得太容易了。

## 口罩那个"善意的谎言"与信任的崩塌

博里认为COVID最严重的破坏落在公共机构的信任上，病毒生物学层面的账要往后排。

她举的例子是疫情早期的口罩建议。当时口罩确实短缺，医护人员急需，于是公共卫生官员对公众说：不要戴口罩，没有证据表明有效，戴不好反而更容易感染。她说后半句是彻头彻尾的胡说，动机很清楚，也很可理解。**代价是，当这件事被看穿，公众会记住"专家对我们撒了谎"。**

撒谎之外还有把人当小孩的态度。她说公众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蠢，被当成孩子对待是会被察觉的，这会摧毁我们对公共机构的信任。当下一次真正更严重的疫情来临时，世界已经喊过狼来了，人们会说去他的口罩，去他的疫苗，去他的一切。

她提出了一个具体建议：如果福奇这样的领导者能站出来说，各位，我们这件事没处理好，这些是我事后会做得不一样的地方，这几件事我道歉，这会走得很远。**彻底透明，彻底诚实，重建信任只剩这条路。**

Lex补充了挑坚果（nut picking）这个机制。社交媒体会把某一群体里最疯狂的个例挑出来放大，而决策者看到的也是同样的信息流。所以他们对公众智识水平的判断本身就被扭曲了。动机上找不到恶意，问题出在媒介素养。**在社交媒体上生存的一项核心技能，是在脑子里给看到的东西做正确的语境还原，知道它跟人类的准确样本差得很远。**

## AI：速度与安全的竞赛，以及智能与智慧的正交性

博里对AGI的态度是矛盾的。有些早晨她兴奋：我们可以解开宇宙的谜题，可以逃出游戏。她花了大量时间思考Moloch这类问题，而在某种意义上，一个全能仁慈、全知全智的协调机制，正是最强的"必须造出AGI"的论据，因为也许我们没法靠自己活下来。

另一面是竞速动态。十年前只有DeepMind，现在多家公司并跑，形成了军备竞赛。谁最愿意用安全换速度，谁就获得竞争优势，谁就更可能先造出来。**Moloch在AI领域的标准形态。**

她承认这没有干净的解法。你去阻止所有公司，西方的守规矩者停下了，其他继续，反而更糟。

她提到博斯特罗姆（Nick Bostrom）的正交论题：超级智能和超级智慧不必然相关，它们是正交的两个维度。一个系统可以极其擅长达成目标，同时完全没有能力选择正确的目标。问题是怎么保证两者相关，而且是可保证的相关。

她的希望是这个过程足够慢，慢到人类能在每一代系统变得更聪明的同时，持续辩论、持续修改。**买时间是对的。所有人都该冷静一点，我们有几千年。**

Lex对此表示怀疑，理由是：人类历史上一直有人预言末日就在眼前，这里面有一种奇怪的吸引力。他自己分析，这和阴谋论的快感同源，成为那个看穿了文明命运的人，意味着我很重要。而现实是，即使核战争杀死很大比例的人口、核冬天折磨幸存者多年，生命仍然会继续。生命会找到出路。

博里的平衡点是：一方面要避免自我实现的预言，另一方面，过去十几年轨迹确实在恶化，让更多人思考这些问题是应该的。而在这种地方，"信念"是有价值的，她并不在自欺，她真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希望我们赢。

## 能量疗愈、Burning Man与认识论的谦逊

博里讲了第二件她无法解释的事。

2018年，她的耳朵开始出现低频声音失真，尤其是男声，听起来极其不适，几乎是一种物理性的难受。发作几小时后消失，然后反复。听力测试显示那只耳朵的低频听力在下降。有医生告诉她可能是梅尼埃病（Meniere's disease），一种会导致听力丧失并常伴随眩晕的内耳疾病。

这个症状持续了三个月，把她拖得很低落。然后她去了Burning Man。她插了一句，我不想成为那种谈Burning Man的人，但我当时在那儿。她无法听音乐，而Burning Man是一个很吵的地方，她过得很糟。

最后一晚，她和一个朋友的朋友聊天，提到自己的困扰。对方说自己做过一点能量疗愈，要不要看看。她当时的立场是：这些都是胡说八道，我完全不信。她还是说了行，试试。

对方用手在她耳边探查，说这里有东西，然后凑近她的耳朵开始吸，没有接触，只是靠近。她说那个感觉极其难受，她要求停止，对方说不行，有东西，我得弄出来。持续了几分钟，然后对方瘫倒在地，浑身发冷，哭了起来。博里彻底被吓到了，周围的人也一样。她们把对方暖过来，对方说不知道那是什么，是很不愉快、很黑暗的东西，别担心，已经走了，你的身体症状会有两周左右，然后就没事了。

两周后她的耳朵问题消失了，至今没再复发。

她强调自己无法给出本体论解释。最可能的解释是：她在Burning Man，处于非常开放的状态，安慰剂效应极其强大且机制不明。她也提醒，不要因此认为梅尼埃病患者都能用这种方式治好，她甚至不确定自己当时得的是不是这个病。

但她说，用"安慰剂"这个词本身就带着一种不该有的贬低。也许关于安慰剂有一整门科学，安慰剂是一扇门。**这件事真正的收获是让她对自己的认知变得谦逊。**五年前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在理查德·道金斯那条线上，认为一切超自然的东西都是胡扯，医学就是分子和化学反应。现在她说：显然还有我们没理解的东西。这不代表它反科学，科学方法仍然可以用于这些现象，只是我们还没找到怎么设计实验。

Lex的总结是：科学方法本身就建立在这类经验之上。它是一个从包围我们的神秘中一点点剥出答案的过程，而这类经历只是提醒我们，我们仍然大部分处在神秘之中。

## 文明的数目：一个被点估计毁掉的问题

博里大学读的是天体物理。她从小对星空着迷，母亲是最好的解释。她用"大地母亲"形容母亲，动物会围着她看，她没上过大学，对数学有恐惧症（博里教她打扑克，她很讨厌），但好奇心极深。英国一年只有两三个晚上够暖，母女俩会躺在外面看星星找卫星和流星，直到睡着。

关于外星文明，她提到了托比·奥德（Toby Ord）团队的工作。

德雷克方程（Drake equation）把银河系内可能的文明数量拆成一串因子相乘：每年诞生的恒星数、有行星的恒星比例、宜居行星比例，等等。传统做法是给每个因子填一个点估计，然后乘出结果。

奥德团队指出的问题在统计上：某些因子的不确定性跨越几百个数量级，用点估计代入必然导致系统性高估。他们改成对数尺度，在整个不确定性区间上跑模拟，再做贝叶斯更新，把"我们没有探测到任何信号"这一事实作为证据纳入，因为缺乏证据本身也是一种证据。

结果是她说的：我们约有70%的概率是银河系中唯一的智慧文明，在整个可观测宇宙中大约是五五开。听起来极其反直觉，数学是站得住的。

Lex对德雷克方程的评价更谨慎：这个方程本身在很多层面上是荒谬的，它的价值在于把问题拆成可估算的分量，而每个分量的误差棒都能随着科学进步收窄。**它给了一个任务清单：去把那几个数字测准。**更根本的路径是从第一性原理出发，问一个物理和化学问题：生命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从一块石头到能自我复制、编码信息、变异、选择、构建更复杂系统的细菌，这一步有多难？

博里把它归结为信息处理：输入能量，从环境中提取资源，实现一个目标。目标是什么并不清楚。Lex说目标是复制自身，以最大化生存概率的方式。博里纠正：单个代理人会这样，演化本身不在乎。

她引用了尤德科夫斯基（Eliezer Yudkowsky）那篇《外星上帝》（Alien God），讲的是我们把演化拟人化、给它赋予意图的错误。

Lex在这里提出了一个反向意见。他说自己与很多聪明人交流过，对方都把拟人化当成错误，可"把拟人化当成错误"这个判断本身可能才是错误。机器人领域的人躲这个词躲得太快了。一个要在有人的工厂里干活的机器人，必须承认它的行为会影响人，人的行为也会影响它，两者之间有一种舞蹈。人看到一个有物理形态的机器人，会触发关于宠物的记忆、恐惧、投射，这些反应在安全攸关的场景里必须被建模。我们的大脑天生就是为以人的方式思考而设计的，博弈论最好也用在人的决策空间里。

博里同意在特定情境下拟人化不会伤害你，工程师确实躲得太快。但她坚持谨慎的理由：AI运行在完全不同的基质上，它没有经历我们经历过的演化压力，没有争夺资源、寻找配偶的历史。它可能是从云服务器上凭空出现的东西。把它当成和我们相似的存在来推演，必须极其小心。

## 扑克最后剩下的艺术，与"破解了模拟"的Hellmuth

话题转回扑克。Lex问，丹尼尔·内格朗努（Daniel Negreanu）这类靠读人吃饭的选手，在GTO时代还活得下去吗。

博里的回答建立在两套决策系统上。头脑里那个逻辑的、线性的声音常被称为系统二，直觉反应是系统一。历史上最好的扑克选手几乎全靠直觉打球，你问他为什么这么打，他答不上来。原因倒也简单：当时没人拥有描述最优策略的语言，没人真正理解扑克是怎么运作的。有人会把牌局记在小本子上，可没有工具去汇总和分析。

电脑变便宜、软件出现、线上扑克自动保存牌局历史之后，人们第一次有了可以分析的数据体，数学解才浮现出来，直觉的角色随之缩小。但GTO只保证不被剥削，收益最大化的部分仍然要靠偏离。没有人类能完美执行GTO，最好的AI也只到99.99%，像光速一样只能逼近。所以当你想剥削对手的错误时，问题来了：数学说该跟注，你的直觉却说这次他有货。**听不听直觉，怎么量化直觉的强度，能不能量化，这是扑克里最后剩下的艺术。**

内格朗努的直觉有扎实的来源。他在线下看过太多人，看过筹码压上时人的眼神，他自己话多，一直在试探，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信息层。他线上也打得好，但要在顶级线上现金局持续赢钱，大概不行。面对面时，他既能提取那层信息，又知道怎么用。

真正让博里着迷的例外是菲尔·赫尔穆特（Phil Hellmuth）。她先声明，我爱菲尔，这些话当着他的面也会说。他现在有16条世界扑克大赛（WSOP）金手链，第二名大概是10条。他年复一年地在两三千人的大型赛事里走得很深或者夺冠，从统计上他不该做到这个。而他做出的某些打法在数学上离GTO极远。把他扔进满是GTO选手的高额现金局，他会被撕碎。

> 我见过他打牌时，长线概率没出现，他显得很恼火。就好像其他人都是蠢的，因为他本来明明要用那张废牌赢的，如果没有那件蠢事发生的话。你会想，你不明白，那件蠢事99%的时候都会发生，是1%不是反过来。可在WSOP的亲身经验里，对他来说就是反过来。  
（丽芙·博里）

博里的私人理论是，他像个巫师，他让牌按他需要的方式发出来。他预期自己会赢，预期自己翻牌成三条的频率远超真实概率。她甚至怀疑他根本不知道真实的概率是多少，他不需要知道，他就是能到那儿。扑克圈多年来试图拆他的台，说他不行，可他一直在赢。要么是他真的掌握了什么，要么是他学会了扰动那副随机洗过的牌。Lex补了一句：如果他的方法有效，也许扑克比我们当前建模的样子更复杂，也许存在额外的一层。

## 诈唬：一场生理层面的战争

博里讲了她职业生涯的高光时刻之一。蒙特卡洛，一场25000欧元买入的高额赛，她是打卫星赛进来的，那是她第一次站上这个级别，桌上全是内格朗努、菲尔·艾维（Phil Ivey）这样的大人物。

那手牌她打的是半诈唬：手里两张梅花，翻牌又来了两张梅花，她在等转牌或河牌再出现一张凑成同花。大多数时候那张牌不会来，所以她更希望对手直接弃牌。下注一轮轮升级，最后她在河牌全下，等于把整场锦标赛押了上去。

理论上她该算的东西很多：哪些牌会让她的手牌看起来更强，哪些牌落在对手认为她的范围里，下注多少能最大化弃牌率。现实是，紧张超过某个阈值，逻辑脑直接关闭，剩下的是一场意志的较量，你能不能守住。

> 到河牌的时候，我已经不知道这还算不算一个好的诈唬了，但我心想，去他的，干吧。  
（丽芙·博里）

艾维盯着她，她形容那双眼睛像激光，在搜刮她的灵魂。她告诉自己撑住。然后艾维弃牌了。她当时的手牌大概率更弱，那次诈唬成了她职业生涯最深的记忆之一。

她没有亮牌。牌桌上永远别亮牌，尤其她自认为是那张桌上最弱的选手之一，任何送出去的信息都会进入强手的数据库被好好利用。维持"第一次打高额赛的紧张女孩"这个印象，价值大得多。

她把这个状态叫白噪音。它出现在所有高压决策里，比如面试一份梦寐以求的工作，被桥水式地追问数学难题。**压制战或逃反应是一项可以训练的技能，把身体从交感神经切换到副交感神经，那个缓慢的逻辑声音才有机会工作。**

进化给了我们一套为狮子准备的系统。狮子扑过来的时候，你没时间计算它的动能、判断往左还是往右更优，你直接反应，身体在物理层面被调校得很好。扑克从来不在演化的清单上，可你处在同样的战或逃状态里。所以你得学会在当下冥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才能想清楚。

Lex在这里说了一句他自己刚意识到的话：诈唬是一种极高强度的撒谎。在游戏语境里它不带负面含义，但你确实在呈现你不拥有的东西。生活里我们很少有机会在这么高的赌注下撒谎。他举的例子是希特勒对斯大林。两人假装友好，希特勒同时在边境集结军队，直到巴巴罗萨行动的纳粹大军越境入侵苏联，斯大林都确信希特勒不至于疯到这一步。地缘政治上两人做合作者完全说得通，意识形态上虽然共产主义和法西斯主义有张力，可他们理论上有共同的敌人：西方。所以基辅被围时，整个苏联都震惊了。Lex说自己去乌克兰时还能听到那种震惊的回声。

博里把它拉回日常：配偶出轨然后撒谎说昨晚在哪，或者维持两个互不知情的家庭。真相总会找到出路，也许这正是刺激所在。

然后她给出一个反差明显的观察：她认识的扑克选手，绝大多数非常诚实，比随机人群更诚实。原因有两个。第一，人需要一个边缘的出口，扑克桌提供了合法的、双方都知道规则、被允许的竞技场，在那儿把那点"坏"释放干净。第二，扑克选手会在牌桌上对朋友甚至伴侣毫不留情，想尽办法激怒对方、掏空对方筹码，可牌局一结束，赢家和输家会一起去喝一杯，像学术讨论一样复盘。**游戏的价值就在这里：它给竞争冲动一个被围栏圈住的空间。**

## 输是什么感觉

博里说她从没在人生意义上破产过，但伊戈尔早年破产过一次，她算是间接经历。Lex接了一句：没破过产，某种意义上就没真正活过。

输的感觉取决于很多变量：输掉的钱占净资产的多少，你的脑化学，因人而异。这也是扑克训练出来的东西：你开始用百分比看一切，用ROI、期望时薪、成本收益看一切。博里做的一件事是校准自己的情绪反应强度，让它匹配现实。对一个小损失有巨大的情绪反应没有用；反过来，赢了一大笔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遗憾。**情绪应该尽量校准到与现实一致。**

她承认自己年轻时近乎病态地好胜，什么都要赢，二十出头尤其严重，后来慢慢淡了。她做过踢墙、捶墙的事，有一次差点把手弄断。现在她仍然在乎赢，只是不再把世界看成零和。年纪大一点、看得清楚一点，就开始意识到外部性：如果一次失败让她难受一整天、然后还自责，那是她自己制造的负外部性，得想办法调小。

对话一度岔到《Battle of Polytopia》这款文明类小游戏上。Lex正沉迷于打机器人难度，博里说想加入他们的对局，得先稳定赢下15个疯狂机器人的九成对局，她保证一天就能教会。Lex说自己连困难难度都享受不了，那种模式逼你时刻争胜，没法享受建设一个小世界的过程。这个插曲顺带照出了两种玩家：一种在竞争里找乐趣，一种在创造里找乐趣。

博里最黑暗的时期跟输钱关系不大，跟想退出的冲动有关。她想成为冠军最多的女选手，这本身是个糟糕的目标。她想赢WPT，赢了这个还想要那个。一个二十出头、没什么智慧的自己随手定下的指标，带着她跑得太久，久到超过了热情存续的时间。

> 2016到2018那段时间，我停止爱这个游戏了，只是在走过场。我能感觉到生命在流逝，我会想，这就是我墓碑上的字吗？她在一个零和游戏里，比对手稍微优化了一点点地玩完了？那真是伟大的遗产。  
（丽芙·博里）

Lex接着讲奥运冠军在夺冠之后的抑郁。多巴胺崩塌，因为你是在跟那个自己告别，跟那些你以为会给生命赋予意义的梦想告别。人生没有到达的那一刻，没有持续的极乐，你得不断重新发现自己。

博里的座右铭是：总有一个更大的游戏。下一个游戏是什么？她给这个座右铭补了后半句：下一个游戏，最好是一个全赢（Omni win）的游戏。原因很硬：如果所有人都困在零和游戏里，文明轻则停滞，更大概率是自我灭绝。竞技场是有限的。核大国在打一场扑克，筹码是核武器，赌注已经大到任何人下一次注，牌桌就碎了。她为此专门做过一期视频，讲的就是这件事：竞技场是有限的。

## 相互保证毁灭：山顶上顶着一个球

Lex问她怎么看待相互保证毁灭（Mutually Assured Destruction）这套简单到近乎漫画的博弈论设计。它似乎一直是人类没被核武器炸回石器时代的核心原因，它还能撑过21世纪吗？

博里承认它确实有效，它就是一个纳什均衡。Lex追问，惊不惊讶它居然撑了这么久。她的答案是：确实该惊讶。把历史上那些差点擦枪走火的意外算进去，这个均衡撑到今天近乎奇迹。

她列举了近失事件。挪威上空的一次月出，在冰川和山体上形成奇怪反射，触发了北美防空司令部的雷达警报，差点让一方进入准备发射的状态。只因为当时俄军高层恰好人在纽约的联合国总部，才有人多问了一句：他们的人还在我们这儿，为什么要现在动手？一次侥幸，避免了升级。这类事件她数出来至少有十一二次。

还有斯坦尼斯拉夫·彼得罗夫（Stanislav Petrov）。她的评价是，这个人按理应该是地球上最有名的人，因为按期望值算，他拯救的人命可能是史上最多的，几十亿这个量级。导弹预警系统报告来袭，他违抗命令没有上报发射，因为直觉判断这是误报。事后证明他对了。

这么多侥幸堆在一起，她忍不住想到一个概念：观察者选择效应。她借量子自杀思想实验来解释：假设每次量子事件都分裂宇宙，你永远只会发现自己活在枪没响的那条分支上，于是在你的经验里，你似乎永生。尼克·博斯特罗姆（Nick Bostrom）写过很多关于观察者选择效应的东西，她推荐人去读不过她也提醒，这套逻辑很容易被过度推广。她自己说不清具体会在哪里出问题，只是觉得可以把这套推理过度泛化。Lex替她补上了那个危险的去向：唯我论（solipsism）。如果每个人都得出“我只会活在活下来的那条分支里”的结论，等价于宣布“反正我死不了”。一个集体这样想的世界，会迅速变成自我毁灭的世界。

她真正想强调的落点仍在核武器上。每一次近失事件真正升级成核战的概率有多大，没人知道，也许并不高，但要点摆在那里：我们在玩一个黑暗而愚蠢的游戏。核威慑这个纳什均衡，画成地形图根本不在坑底。稳定的均衡应该像一颗躺在盆地底部的球，而人类现在的位置，是山顶上顶着一颗球，任何一点轻推都会让它滚下去，然后是核战争和地狱之火。**让尽可能多的人去思考怎么把这颗球挪到更稳的位置，在她看来是绝对的道德命令。**

Lex补了一个偏乐观的视角：即便最坏的情况发生，地球上的生命大概率也会延续，几千年后也许会演化出另一个智慧文明。博里同意，但要看你选的是哪种存在性风险。核战争在清单上属于“没那么坏”的一档，生命扛得过去。合成生物学造出的绿胶（green goo）是另一档，它会摧毁所有有机物，本质上是生物版的回形针最大化器。AI导致的大灭绝同样在这一档。Lex开了个玩笑：小声点，它们在听，你背后就有个机器人。

## 模拟、上帝，与“有什么东西希望我们赢”

Lex把问题抛得更远：我们活在模拟里吗？活在某个存在为了娱乐而观察的视频游戏里？

博里的回答从她自己的认知轨迹讲起。五年前她是坚定的无神论者，站在理查德·道金斯那条线上，深度参与理性主义社群，《Less Wrong》至今仍是她心中极好的资源。但她陆续经历了太多塞不进纯唯物主义解释的小片段，开场那个声音和那次能量疗愈都在此列。她开始怀疑，经典理性主义那张“地图必须精确匹配领土”的要求，可能漏掉了什么。

前面聊感情预测时出现过的“有用的虚构”（useful fiction），在这里展开了完整版本。理性主义者要求你脑中的世界图像尽可能逼近真实世界，她不再完全订阅这个立场，因为过度自信本身有价值。一个从少年时代就隐约相信自己天赋异禀的人，哪怕这个判断略微膨胀，正是这份信念给了他追求卓越所需的专注和投入。**我们给自己讲的故事，哪怕我们怀疑它是假的，也可能有价值。信念本身有价值。**这个思路最终把她引向“上帝”这个概念，不管你叫它模拟者还是传统神学里的那个词，她认为大家在指向同一个东西。

至于这个存在的品性，她坦白不知道。基督教的上帝是全善的、无尽的爱；模拟假说里的那个存在，按Lex的玩笑，可能是卧室里的青少年，根本不在乎里面的个体，只是好奇这东西会跑成什么样，随手就能关掉。从精神病态到仁慈的光谱上，它站在哪里，没有答案。

但她认为，相信“外面有什么东西可能在乎我们的结局”，对人来说近乎必需。第一，它创造共同性，是所有人可以共享的东西，也是一种对所有人的谦卑。第二，它在事情变得很暗的时候给人一点储备。她说未来几年事情会变得相当暗。她强调自己没有在自我催眠：我真的认为有什么东西希望我们赢。稍微对它敞开一点心，它就会给你喘息的空间，让你有余裕去想解决方案。方案终究要我们自己拿，但这份信念可以用。

她和C，也就是音乐人格Grimes，把这一切称作“游戏”。宇宙可能是一场游戏，目标是搞清楚怎么赢、怎么出去。也许这个宇宙是一个巨大的密室逃脱：把所有碎片拼起来，理解它如何运作，解锁一把超维度的钥匙，出去。而这个结构是嵌套的，笼子里套着笼子，一次解开一层，升一级。成为多行星物种算升级，把意识上传算升级，人类变得不那么对抗、不那么嗜血、更开明，也算升级。

她猜地球的第一关是生物演化，从单细胞到早期人类。第二关发生在心智内部：创造想法、创造技术，观念的演化。多行星这一关的特殊之处在于它允许指数级扩张，推迟了马尔萨斯陷阱，让竞技场变大以容纳更多我们。这是好事，但它并没有解决Moloch的问题。

而对抗Moloch的抓手之一，在她看来是模因。人类是文化物种，靠文化而非生物演化来适应环境，模因因此拥有巨大的力量，我们既可能成为坏模因的受害者，也有能力选择传播和订阅哪些模因。马斯克说过一句话：谁控制了模因，谁就控制了宇宙。她认为这话有智慧。

## 回形针、涌现与热寂

对话在这里拐进一场思想实验的拉锯。Lex抛出一个挑衅的假设：回形针最大化器（paperclip maximizer）把地球整个包住之后，它要最大化产量，就得理解量子力学、广义相对论，得先搞出一套万物理论，也许得造出虫洞。而在制造回形针的过程里，制造这个动作本身有动态、有舞蹈，会不会涌现出小的复杂性、小的社会？

博里先纠正定义：回形针就是一截弯过的铁丝，最大化器追求的是把每一个到手的原子变成铁或钢，弯成那个形状，到此为止。它就是前面正交论题的具象化：能力拉满，智慧归零。如果它允许复杂社会在钢架上生长，那它就不再是回形针最大化器了。

但Lex没有退。他把类比反过来用：宇宙本身就很像一个回形针最大化器。物理法则相当简单，目标也简单得近乎愚蠢，如果非要用目标来描述，热力学几条定律差不多就够了。可偏偏就是从这套笨拙的底层规则里，涌现出了惊人的复杂性。就像《侏罗纪公园》里那句台词，生命会找到出路。大爆炸之后物质分布并不均匀，有些地方密一点，那点微小的模式性就足以点燃演化。是那点微小的怪异性让一切变得美丽。

博里喜欢这个哲学，同时给出警告：这个信念的误差棒很大，用的时候要小心。Lex的回答是：那我们就造一个回形针最大化器，看看会发生什么。博里说，Moloch在旁边翻跟头呢。

Lex还把这个逻辑推到了热寂：宇宙最终一切远离、一切变冷、完全混合成均匀的灰色，没有负熵，没有自由能。连那种均匀的灰烬里，涌现还能找到出路吗？博里的回应是：如果一条路存在，回形针最大化器或者任何智能系统都会找到，穿越到别的宇宙，通过黑洞制造新的宇宙，打破我们目前认定的物理极限。**而我们应该谦卑地承认，我们并不知道路在哪里。**

## 如果AI取代人类，她会难过吗

Lex问了一个直球问题：如果美丽、有意识、复杂、智能的AI系统最终导致人类消亡，她会难过吗？

她的回答先暴露了她对风险的排序。她对AI风险的情绪反应，比对生物风险轻。理由是：在AI的场景里，哪怕它为了某个更高目的需要我们的原子和能量，宇宙至少还在继续做有意思的事。生物风险则是地球上的东西全死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地球剩余的几亿年里再也生不出更有意义的东西。

她提到詹姆斯·洛夫洛克（James Lovelock）的《Novacene》，她最爱的书之一。洛夫洛克九十九岁写下它，活到一百零二岁。他在盖亚理论的基础上往下推：地球本身像某种智能，而硅基智能接替碳基智能是下一步。这本书在某种意义上乐观，在另一种意义上宿命，她不完全认同，但承认它写得美。

那她到底难不难过？难过。理由值得整段记下来：**如果它真的超级智能又超级智慧，它应该能想出丰饶（abundance）的办法。**宇宙那么大，有的是空间让它去做想做的事，给我们留一个小口袋继续折腾。它甚至不需要担心“留着人类，人类会造出另一个超级智能来跟我竞争”这种博弈论问题，因为它应该智慧到不需要操心这个。

除非它判定人类是混蛋。Lex接了一句：也许人类正是Moloch的源头。博里不同意这个归因：Moloch的源头是博弈论本身。它在非人类的系统里照样运转，一座岛上的老鼠种群，疯狂消耗资源的那批会胜过温和社交的那批，形成马尔萨斯陷阱。Moloch在自然界的角落里到处都是，它不属于人类。

## 给17岁的人：找正和的游戏，别去打职业扑克

Lex最后问她：对今天17岁的年轻人有什么建议？怎样在一个满是Moloch的世界里，活出一份自己骄傲的事业？

她的第一条建议是：把win-win当作默认的运作模式。去找正和的处境，同时警惕一件事，别用自己的聪明才智说服自己某件事是正和的，其实它不是。这一步很难，她自己还在摸索。不要把一切看成零和游戏，试着找到正和的部分；如果眼前这个游戏里找不到，考虑换一个游戏。

第二条很具体：不要成为职业扑克选手。她总被问到这个，但时代完全变了。扑克值得学，它是理解思维方式的好教材，可别指望靠它谋生，今天这几乎不可能。

第三条关于手机：**非常清楚地意识到你在手机和社交媒体上花了多少时间，把它压到最低。**你在上面花的每一刻基本都对你有害。不用从此戒断，但要有一个背景音常驻：我现在正在做一件对自己不好的事。

然后她补了一条反向的建议：如果有一件事，谁都劝不动你放弃，那就去做，别听任何人的。找到那件你无法被说服放弃的事。

## 吉他、金属乐与回不去的巅峰

对话的尾声聊到了她的另一面。她16到23岁整个人的身份是金属党，组过乐队，当主音吉他手，一共演过两场，没红过。

Lex问她最好的金属乐队是哪支，她先抗议这题太难，然后报出了Metallica和Pantera，外加一个Children of Bodom。她常年为Metallica辩护，而金属圈的主流立场恰恰是讨厌Metallica，理由是它太流行、出卖了金属。她的立场是：Metallica就是金属，还是开创性的那种。她现在对这种排名本身感到排斥：非要分出高下，是一种虚假的零和，好乐队之间毫无冲突，好东西是可以叠加的。

她形容自己和吉他的关系有点拧。她极度缺乏创作欲，目标从来是把一段高难度技术solo听下来、背下来、弹到完美，写自己的音乐这个念头让她恐惧。Lex说自己有同样的轨迹，Ozzy Osbourne的《Mr. Crowley》solo是他学琴的起点之一，技术上很美，但纯技术路线不会开发那个负责生成音乐的脑区。后来他才学会放下技术去写自己的东西，和吉他的关系从驯服它、打败它，变成了和它跳舞。博里说她的关系就是驯服和打败，那符合她当时的整个人格：极度好胜，必须把一切掰弯到自己的意志之下。而创作在布鲁斯和爵士的世界里更受重视，即兴是核心，那条路回报也更高：吉他会变成一个可以创造的地方，一个逃离世界的出口。

还有一层更微妙的东西：回不去了。人到了某个高度，哪怕不算很高，把它放下一段时间，再回去就很难，因为你记得自己曾经很好。扑克是这样，吉他也是这样。她说这有点像卡斯帕罗夫重回棋盘，几乎是一种疼痛，你得接受这段旅程是有限的，你有巅峰，而巅峰已经过去了。互联网又抽走了最后一层缓冲：过去你可以只给身边几个人弹一段，那种隐私正在消失。

但所有这些压力之外，她还是相信一件事：真正投入的时候，你依然可以尽情享受一场好的演奏。

## 意义：让描述宇宙所需的代码尽可能长

最后一个问题：这一切的意义是什么？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博里的回答分两层。直觉层：去探索，去玩，去理解，去创造更多“这里的”，让游戏继续下去。翻译成她那个近乎科学的表述：**让描述这个宇宙所需的代码长度尽可能长，尽可能复杂，因此尽可能有趣。**用回形针铺满的宇宙不需要多少代码来描述，那个稳态并不有趣。而我们的宇宙随时间变得越来越复杂、越来越丰富、越来越多样，她想要的正是更多这种多样性，而且是最好的意义上的多样性。同时，在这个过程中得有乐趣。

Lex补了一层：也许乐趣恰恰来自有限性。坠入爱河、创作一件艺术品、造一座桥、造一枚火箭、建一家公司解决一个问题，这些事之所以嵌着喜悦，是因为它们有开始也有结束。

博里同意，并且加了一条修行的注脚：人得学会接受事物的结束。人们抓着项目不放，超过它该有的时间，超过合理的程度。她说自己也终将面对这期播客结束的时刻。

Lex最后说，你应该做播客，你已经在向公众输出了，你是好的教育者，有好的头脑，而且谈话这个媒介本身就有趣，它让你更理解自己，也更理解别人。博里透露正在筹备，名字就叫《Win Win》，讲正和的东西。Lex再加一条：你还应该和C一起做一期，你们两个人的思维撞在一起的方式既好笑又迷人，那种观点之间的张力非常有力量。

节目以费曼的一段话收尾：

> 我觉得，带着未知去活，比拥有一个可能是错误的答案有趣得多。我有近似的答案、可能的信念、对不同事物的不同程度的不确定，但我对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确定的。有很多事我一无所知，比如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是否有意义。我不需要知道答案。我不因为身处一个神秘的、看起来没有目的的宇宙而感到恐惧，就我所能判断的，事情本来就是这样。  
（理查德·费曼）

这段话和博里整场对话的底色是同一个东西：承认自己不知道，然后照常行动。她讲锦标赛前那个声音，讲能量疗愈，讲70%的概率我们是银河系里唯一的文明，每一次都拒绝给出本体论的解释，只描述发生了什么，把机制留在未知里。她从道金斯式的坚定无神论者，走到“有用的虚构”和“有什么东西希望我们赢”。支撑这段转变的没有新证据，只有一种认识论的谦逊：现有框架解释不了的事情，先别急着碾碎它，也别急着皈依它，把它记下来，等工具跟上。

整场对话里反复出现的动作其实只有一个：把一个模糊的东西，无论是牌局、关系、风险还是宇宙本身，先拆开看清楚，再决定哪些部分值得量化，哪些部分应该留在测量的范围之外。她用概率给感情标价，也承认美恰恰在于无法标价的部分。这两个立场在她身上没有打架，因为量化的目的是校准自己，消灭神秘从来就写在任务清单之外。

把这场对话里可以立刻用上的东西拎出来，大概是这些：

- 重大决策前，先把你的概率写下来，再去看别人的数字。顺序很关键：先知道对方的答案，你会不自觉地朝对方调整，就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判断、哪些是讨好。
- 写概率的时候顺手问自己一句：这个数字里混了多少我的愿望？预测和渴望是两个东西，混在一起用，两边都会失真。
- 直觉只在重复过成百上千次的领域里可信。结婚、买房、换行业这类一生只做一两次的决策，别拿直觉当主裁判，至少补一份粗略的利弊清单。
- 校准情绪和现实的刻度。输掉净资产2%时的痛苦，应该和输掉60%时不在一个量级。情绪反应长期偏离实际损失大小，需要修的是刻度。
- 定期检查自己在优化谁的指标。博里最黑暗的几年，是在追一个二十出头、没什么智慧的自己随手定下的目标。指标一旦写死，人就会跑过头。
- 做任何“为了保持竞争力不得不做”的事之前，问一句：如果所有人都这么做，我的处境会更好还是更差？如果答案是更差，你就在一个多极陷阱里，个人的最优解正在把所有人拖下水。
- 给竞争划围栏。竞争本身是中性的，问题出在它溢出。挑一个你愿意零和的场子（牌桌、球场、游戏），把好胜心释放干净，离开那个场子时，把零和的帽子一起留在里面。
- 手机上常驻一个背景认知：刷社交媒体的每一刻基本都在对自己做一件坏事。不需要戒断，需要的是不再自欺，然后把时间压到你愿意承认的最低值。
- 把win-win当默认搜索项，同时警惕自己的聪明才智。最危险的陷阱是一个人用足够的智力，说服自己某件零和的事是正和的。
- 找到那件谁都劝不动你的事，去做它。这条建议和上面所有理性的建议并列存在，互相不取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