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格伦·劳里：种族、种族主义、身份政治与取消文化

> 经济学家结合自身经历，讨论种族问题、身份政治与取消文化对公共讨论的侵蚀。

- 原标题：#285 – Glenn Loury: Race, Racism, Identity Politics, and Cancel Culture
- 期数：第 285 期
- 发布日期：2022-05-14
- 嘉宾 / 主题：格伦·劳里
- 网页版：https://lex.qiaomu.ai/ep/glenn-loury/
- 官方页面：https://lexfridman.com/glenn-loury/
- 精读字数：约 20652 字（阅读约 46 分钟）

> 本文为 lex.qiaomu.ai 基于原始访谈的 AI 改写中文精读，非官方翻译；引用请注明出处并链接网页版。

格伦·劳里（Glenn Loury）说，他恨平权法案。不是不同意，不是觉得违宪，是恨。

这位布朗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在 Lex Fridman 播客里把话说得很重：平权法案是一块创可贴，一种替代方案，替代了真正去发展我们这个群体参与竞争的能力。

> 他们想对非洲裔美国人说，乖，摸摸头，我们给你单开一个项目，给你一扇侧门。这么做，提高不了我们的智力，增加不了我们的创造力，也无助于我们适应眼前这场正在展开的竞争。（格伦·劳里）

一个黑人经济学家，在公开场合说自己恨平权法案。这期三个多小时的对话，从马丁·路德·金的演讲一路聊到死亡、上帝和人生的意义，中间穿过奴隶制、Malcolm X、N 字词、取消文化、智商研究、奥巴马和托马斯·索维尔。信息密度极高，值得慢慢拆。

## “人人生而平等”到底在说什么

Lex 先读了《我有一个梦想》里最著名的那几段。1963 年，林肯签署《解放黑人奴隶宣言》整整一百年后，金站在华盛顿的广场上说，他希望有一天，他的四个孩子将生活在一个不以肤色、而以品格来评判他们的国度里。

劳里把这段话放回历史坐标里看。1863 年，大约四百万非洲裔的奴隶被宣布自由，但他们还不是公民。他们身上压着的是被征服、被支配、被污名化、被排斥的状态。金所谈的平等，本质上是身份上的平等，是这个共和国内自由而平等的公民身份。

这里有个细节值得停一下。杰斐逊在《独立宣言》里写下“人人生而平等，并被造物主赋予某些不可剥夺的权利”时，他自己就是个奴隶主，他写下这句话的时候，脑子里并没有奴隶。但一百年后，金把这个“人人”拿过来，要求它包含黑奴的后代。同一个词，被后来者重新解释，变成了武器。

Lex 补了一个来自苏联的对照。他祖父参加过二战。在希特勒的设想里，一个斯拉夫人被俘之后，其“价值”是一百个甚至一千个德国人才抵一个。这无关公共政策，关乎一个人的基本价值。金说的平等，和这个是同一件事。

劳里认同这个延伸，但补了一句分寸：金在 1963 年那场游行里，语境是美国，是民权运动，是一场关于投票权、住房、就业、公民身份的政治斗争。但金的底层伦理要宽得多。他被刺杀是 1968 年，那五年里他发展出的世界观，包括对东南亚战争的批评，诉诸的都是普遍的人类平等原则。他反战，某种程度上是社会主义者，相信一个体面的社会不该让穷人无人照看，医疗该给需要的人。他相信生命价值不取决于肤色、母语、性别。

## 奴隶制告诉我们的两件事

劳里说，看奴隶制这段历史，他想到两件事。

第一件是人可以在面对伦理上极其有问题的做法时，选择把脸转过去。奴隶制从美国建国那天起就是争议性的。这个国家本身就建立在一个妥协之上：一半的人认为奴隶制可憎，另一半人的经济财富直接投在这些非洲俘虏及其后代身上，他们是财产。为了让各殖民地能联合成一个邦联，妥协达成了，奴隶制在南方继续繁荣。这个状态维持了建国后的七十五年，直到 1850 年代末的危机引爆内战，最终走向解放。

第二件，是在最糟糕的压迫条件下，人依然能守住自己的人性。奴隶是动产，像马和牛一样被买卖。但他们的人性没有被摧毁。解放到来之后，这些自由人能在接下来的几十年里，为非洲裔美国人在美国社会中的发展打下基础，最终汇聚成 20 世纪中叶的民权运动。

> 人性可以容忍可怕的恶，人性也能在可怕的恶面前存活下来。（格伦·劳里）

Lex 接着问了一个更扎人的问题：当年那些把脸转过去的人，有多少人心里其实知道这是错的？还是说，一代又一代人说服了自己，这里没有问题？

他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他想知道今天的人们在对什么把脸转过去。如果我们是和当年一样的人，那我们就可能以同样的方式有缺陷，以同样的方式转头不看。

劳里的回答很冷静。他没经历过 1840 年。他的判断是：大多数人对不义的做法，想法就是“事情本来就是这样”。这是他们继承来的世界。他们算不上道德家，也算不上革命者，只想随大流。有些人可能心里不安，但觉得没什么可做的。有些人可能想，这些黑人本来就不太像我们，能到这里来已经算走运，要是在非洲会更惨。有些人可能觉得恶心，但看不到任何实际反对的途径。

这就是为什么你需要一场运动。心里不安的人需要知道，还有别人和他们一样不安。他们聚到一起，才能形成影响。

劳里在这里埋了一个更大的观察：奴隶制在美国之外、在西半球之外同样存在。把人当作俘虏、变成财产，这在人类文化里极其普遍，从古希腊罗马，到非洲内部的奴隶制，到中东、远东、南亚，一路都能找到。社会学家奥兰多·帕特森（Orlando Patterson）1982 年出过一本《奴隶制与社会性死亡》（Slavery and Social Death），梳理了 2500 年的奴隶制史。

所以他更愿意让人去想的是：既然这个做法如此普遍、如此错误，那人类最终是怎么把它废除的？这个成就本身有多惊人？美国内战，一个前现代的社会，死了六十万人。

## 我为什么要“是”黑人

聊到这儿，劳里做了一段自我剖白，这段话是整期节目里最有张力的部分之一。

他说，我是美国黑人，这是我身份的一部分，是我传承的一部分，是我讲给自己听的关于“我的人是谁”的故事的一部分。但他紧接着问：我为什么需要一个“民族”？我为什么需要一个按种族定义的出身叙事？

他举了个有点自嘲的例子。他的眼睛也是棕色的，难道要因此发明一个“棕眼群体”？他体重 290 磅，难道要搞一个“体量群体”，说自己是个“200 磅以上的人”，并把这当作“我是谁”？他不这么干。

他生在芝加哥，对家乡有一点亲近感。但他 1979 年之后就没在芝加哥住过了。他把芝加哥出身穿得很轻。他不会因为对方来自克利夫兰或圣路易斯，就跟人决一死战。

那为什么“作为非洲奴隶的后代”就该是“我是谁”？

他给了两个答案。

第一个是外部性的：别人会看着他的样子，据此区别对待他。这一点他控制不了。他会被当作某个群体的成员，不管他自己认不认。所以他必须清楚：不管他内部怎么定位自己，世界会以特定方式看他，并且因为他的肤色而不同地看他。

他举了个具体的场景。凌晨两点，警察因为他尾灯坏了把他拦下，要车辆登记证。他伸手去手套箱拿证件，警察喊“把手举起来”，他没听清或者没理会，继续拿。警察看到他是黑人，想到这个镇上那个时间被拦下、车里有武器的人里，很多是黑人男性，于是拔枪、开火。他倒在血泊里，死了。这一切都基于他的肤色。所以真被拦下时，他会把手放在方向盘上，不去碰手套箱。

另一个场景是高档服装店。销售员可能把他当老朋友一样热情，因为他看起来会花一千美元，能拿提成；也可能无视他、怀疑他想偷东西，或者断定他只花五十美元不值得搭理。所以他出门买衣服前会先穿好一点，把自己呈现成“真的准备花钱的黑人”，好被当回事。他得背着这个负担：为了被认真对待，先要去克服别人基于他肤色对他做出的预设。

第二个答案是内部的：他要给孩子讲什么样的故事？祖先是谁？每个非洲裔美国人都有欧洲祖先，几乎无一例外，23andMe 一测就知道。这血统并不纯粹是非洲的，这是那段经历的后果。他姓 Loury，拼作 L O U R Y，读作 L O W E R Y，追根溯源是苏格兰的姓。所以他理论上可以声称自己有苏格兰血统。但他不知道那些祖先是谁。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那些被奴役的祖先是谁，家谱追溯不到 19 世纪太远的地方。

所以他要给孩子讲什么故事？这个故事必然会被他的种族“染色”。

他在这里引了刘慈欣的《三体》三部曲。当三体人降临要主宰地球时，中国人、北美人、欧洲人、非洲人、南亚人之间的差异突然变得不重要了，因为三体人的星系正在死去，他们看上了太阳系第三颗岩石行星。我们不该等到外星人入侵才认识到彼此共有的人性。我们都从东非走出来，在众多人科种群中，智人繁荣了，其他都灭绝了。

所以他说，这个问题的两面他都看得见。一方面，种族在深层意义上是不相关的；另一方面，他保留种族身份，是因为 A，他的种族呈现会影响别人怎么对待他；B，每个人都需要一个故事。你说你是犹太人，他不知道这在基因上有多深，但他知道这个身份在文化上对很多人极深，背后的力量可能和他讲的是同一类：一是别人不会允许你不当犹太人，希特勒抓人时不看你怎么自我认同，盖世太保不听这个；二是你得给孩子讲故事。

## 黑人爱国主义：重点在“美国人”

劳里写过一篇文章叫《黑人爱国主义的理由》（The Case for Black Patriotism）。他的主张很简单：我们是非洲裔美国人，重点应该落在“美国人”上。

他甚至不太喜欢“非洲裔美国人”这个说法，但懒得跟人争，不值得争。他会说我们是美国人，或者黑美国人。我们肯定不是非洲人。非洲裔美国人这个群体，是在北美这个熔炉里、通过奴隶制诞生的。当然也有来自东非、西非、南部非洲、加勒比的移民，他们的祖先在非洲。1500 年以来的世界史，就是非洲裔人口因奴隶制散落到西半球的历史。

但奴隶制 1863 年就在美国结束了。这场斗争，催生了金那场演讲的那场斗争，就发生在美国。美国是什么？美国是一个移民国家。北美大陆原本人口稀疏地分布着原住民，被欧洲来的征服者摧毁，土地被占有，一个文明在这里建起来，靠的是一波又一波的移民：爱尔兰人、意大利人、希腊人、斯拉夫人、犹太人，大批俄国犹太人，然后亚洲人、拉美人，还有我们这些奴隶后代的黑美国人。

这就是我们。1776 年、1787 年建立的这个国家，具有纪念碑般的意义，从英国打独立战争，建立起一个由独立殖民地组成的共和国，长成了今天 50 个州的美国，一个大陆国家，地球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国家，对世界有巨大影响，好的坏的都有。

他想对黑人说：我们没有别的家。1960 年代他成长时，有过一个“新非洲共和国运动”，想要南方几个州划给黑人，搞自己的国家。他说那是笑话，是幻想，是不现实的政治。我们是美国人，我们哪儿也不去。

他要说几层意思。第一，我们得接受这个事实：我们在哪儿、我们是谁。没人会来。国际法庭不会来裁决我们的纠纷，联合国不会为住在北美的非洲裔设一个办事处。我们的诉求，得在这片土地上、在美国政治的框架内，和我们的美国同胞一起解决。这意味着妥协，意味着寻找一个比种族身份更宽的政治表达框架。

第二，没必要为此道歉。有些东西是值得肯定的。奴隶制可怕、错误，压在非洲奴隶身上，其后果在制度终结后延续很久。但他也要说：看看过去 150 年非洲裔美国人发生了什么。看看美国这套制度的生命力。不完美，但这套制度有足够的可塑性，能让非洲裔美国人的地位发生自奴隶制终结以来这样的转变。

这是我们的国家。我们是这个政体的正式成员。成员身份带来特权，也带来负担和责任。

> 这不意味着我们不该为自己认为对的事去抗争，也不意味着我们不该抗议该抗议的事。但它意味着，我们不该拒绝我们身处其中的这个框架，因为我们基本上没有别的选择。（格伦·劳里）

## 愤怒的位置：从 Malcolm X 到 Uncle Mooney

Lex 把话题转向金和 Malcolm X 常被并列的两种路线：金的非暴力，Malcolm X 的“不惜一切手段”。他问得更直接：在黑人爱国主义的框架里，愤怒和抗争占什么位置？那种“去他妈的老爷们，我们必须改变”的狠劲占什么位置？

劳里说，你戳到了要害。他的黑人爱国主义不是唯一的故事。还有另一个故事，Malcolm X 是它的象征，他的记忆活着，影响巨大。你在“黑人的命也是命”里能看到它，在 1960 年代以来周期性爆发的抗议和骚乱里能看到它，在 1992 年洛杉矶罗德尼·金事件里能看到它，在那种举起拳头、激进的非洲中心主义、拒绝金所相信的美国叙事的姿态里能看到它。

金相信一张“宏伟的期票”。很多人翻白眼：去你的宏伟期票，先把膝盖从我脖子上拿开。别让我相信你那套关于开国元勋的鬼话，他们本来就是一群奴隶主。先把膝盖拿开。

劳里说，他能理解这个。他在 1950 到 60 年代的芝加哥长大。他记得 Malcolm X，是真的实时记得。他记得 1965 年 Malcolm X 在哈莱姆的奥杜邦舞厅被谋杀。

他讲了自己的成长环境。他住在一栋大房子里，房主是他事业有成的姨妈和姨父。他母亲、姐姐和他住在房子后面楼上的一个小公寓里。姨父是个小生意人，理发师，也做手艺活，是个 hustler，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想尽办法赚钱。他受的教育不算高，但极其聪明、自律、有办法，养活了这一大家子。

他们叫他“穆尼叔叔”（Uncle Mooney），因为他有一双又圆又凸的月亮眼。穆尼叔叔本名 James Ellis Lee。

穆尼叔叔钦佩伊斯兰民族（Nation of Islam）。他不接受基督教牧师那一套，认为那是白人的宗教。那个年代走进黑人教堂，看到的耶稣画像金发碧眼，不像地中海人，不像来自巴勒斯坦，倒像来自北欧。穆尼叔叔拒绝这一整套，他绝不会向一个白人耶稣下跪。但他也不是穆斯林，不过他尊重穆斯林，会把他们的报纸《穆罕默德讲话》（Muhammad Speaks）带回家。

伊斯兰民族（Nation of Islam）是 20 世纪中叶在底特律、芝加哥等美国城市兴起的黑人穆斯林运动，影响很大，路易斯·法拉汗（Louis Farrakhan）是有争议的继承者。这个运动后来分裂了，大部分遗产被吸收进正统伊斯兰教。Malcolm X 去麦加和麦地那朝觐，回来之后对“做穆斯林意味着什么”有了完全不同的看法，把自己看作有全球影响的伊斯兰传统的一部分。有人说这就是他被杀的原因，劳里觉得这个说法可信：他成了这个教派的威胁，必须被处理掉。

劳里要说的重点是：黑人穆斯林在那里，Malcolm X 在那里。在他成长的经验里，他们构成了对金那种立场的对照。金依赖的是对美国民主传统中最优部分的尊重，诉诸压迫者更好的那一面，“活出我们信条的全部含义”。而黑人穆斯林说，去他的。我们自己照顾自己，建自己的学校、自己的生意，不等白人做什么。把膝盖从我脖子上拿开，让开道，让我管好自己的事。

穆尼叔叔尊重这个。“挺直腰板，肩膀后张。”这是乔丹·彼得森的话，但远在彼得森之前，这就是他的哲学。挺直腰板，养好孩子，别靠福利，那是拿白人的钱。你得忙起来，教育自己，收拾干净，放下炸鸡，那会要你的命。

穆尼叔叔特别爱以利亚·穆罕默德（Elijah Muhammad）的一本书，书里说的就一件事：聪明点，吃绿色蔬菜，别吃油炸食品，别吃猪肉，对自己的饮食负责，保持健康，别往身体里塞一堆药片。

劳里说，他姨父尊重穆斯林那种自我负责、决心建设的精神，即便他不买宗教那一套。

1983 年穆尼叔叔去世，留给劳里的遗产不是钱，是他收集的 Malcolm X 演讲录音全集。六张 33 又三分之一转的黑胶唱片。他姨父这么做，是不想让他忘：别依赖白人，建设你自己的，挺直腰板，做个骄傲的黑人，管好自己的事，管好你的孩子，把自家门前的垃圾捡起来，忙起来。

至于暴力，那是另一个故事。Malcolm X 会说，我们要自卫。三 K 党来惹我们，我们就武装起来打回去。压迫我们的种族主义警察，你们最好准备好，我们会还击。这也是穆尼叔叔尊重的一种姿态：你惹我们，就是把命交到自己手上，因为我们准备自卫。

Lex 说，所以这条血脉也在你身上。你写黑人爱国主义时，这条线也在。你同时体现了两个理想：我们都是美国人，以及这段压迫的历史真实存在，当权者在操控你、压迫你，你不能干等着事情自己变好，你得行动，有时意味着愤怒，有时意味着暴力。

劳里说，对，但那个“但是”是：今天的他，2022 年的格伦·劳里，不认为这是答案。他不认为暴力反抗最终能带我们抵达任何地方。他说我们过了那个阶段了。没有三 K 党骑士破门而入把你拖走，没有人因为向白人妇女吹口哨或者在你的社区置了太多产业就被吊死在树枝上。那种情况在美国已经是过去式了。

他说，如果看所谓“反抗”在美国城市里的净效果，是负的。2020 年夏天乔治·弗洛伊德抗议演变成暴力和纵火，他认为这使非洲裔美国人的议程倒退了，没能推进它。有值得担心的事：学校不灵，警察不尊重公民。但这些事也影响美国白人，最终纠正它们的办法是和关心这些事的美国人结盟，而不是把它框定成种族问题。

## 那个词，以及“你是种族主义者”这把武器

Lex 把话题转到英语里最有力量也最有争议的词。他提到朋友乔·罗根（Joe Rogan）因为多次说出那个完整的词而遭遇大规模抵制，而罗根很多时候是在元层面讨论词的力量，尤其是某些喜剧演员使用这些词的时候。

劳里说这个话题让他感兴趣。他说自己可以说这个词，因为他是黑人，也因为他听嘻哈。他从小到大在芝加哥，这个词天天在耳边：“这些黑鬼不成器。”这可能是某种自我憎恨的病理反映，也可能只是一种口语习惯。

他提到哈佛法学院教授兰德尔·肯尼迪（Randall Kennedy）写过一本书，书名就叫《Nigger》，副标题是关于一个挑衅性词汇的奇异历史。这个词作为侮辱、作为对黑人使用的蔑称，是美国黑人历史的一部分。“我们这儿不收黑鬼”“黑鬼不准进我的店”，这是骂人，是挑衅，是约架。

那么这个词、以及它使用上的不对称（黑人能说、白人不能说），对黑人群体是否构成某种赋权？

> 我诚实的回答是，我不知道。我并不完全理解它。它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一个符号。（格伦·劳里）

他说，这个词的使用禁令，包括罗根那种情况（罗根并不是在骂谁，只是在指出别人说过包含这个词的话），他并不觉得那是种族主义的测试标准。罗根说过一个“人猿星球”的比喻，走进一个满是黑人的房间说像非洲、像人猿星球，那确实是侮辱，被冒犯的人有权被冒犯。罗根道歉了，劳里接受道歉，觉得罗根没问题。他和约翰·麦克沃特（John McWhorter）在《格伦秀》上聊过，结论是罗根其实没做错什么，说他是种族主义者有点荒谬。

更广泛的问题是：把“种族主义者”这个指控当作武器来测试、攻击、分化人，利弊各是什么？它确实能揭出真正的混蛋和种族主义者，但也会伤到不是的人。

劳里承认美国有长期赤裸裸的种族主义历史，今天仍有回响。确实有种族主义者，也有黑人种族主义者。但他说，随手扔“种族主义者”这个指控，是一种权力动作，算不上论证，它就是个标签。

他举了几个例子。一位大学教授在课上讲，本校物理项目里黑人少，是因为黑人考试成绩低于其他群体、不够格。有黑人学生反对，说他是种族主义者。劳里说，这一手意在争夺对话的控制权。

他提到多里安·阿博特（Dorian Abbot），芝加哥大学的科学家，在《新闻周刊》发文说平权法案和种族配额不道德，认为应该按才（merit）来。他因为持这个观点，被 MIT 邀请的讲座被取消，抗议者说他是种族主义者。

他提到查尔斯·默里（Charles Murray），《钟形曲线》的作者，其中一章记录黑人和白人在心智能力测试上的差异，并推测这种差异在多大程度上可能与遗传有关。南方贫困法律中心称他为白人至上主义者。劳里说，默里可能全错了，他可以承认默里错了，但默里面对的是一個事实性问题。现在的问题不是去处理这个事实问题、证明他对或错，而是变成了他的人品：他是种族主义者。在劳里看来，这很像指控他是女巫。

> 用那个词，现在我觉得，和指控别人是女巫是平行的，因为他对关乎种族不平等或种族差异的实质问题持有某种你无法接受或不认同的看法。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人闭嘴。（格伦·劳里）

他举了一个假设性的说法：芝加哥、圣路易斯、巴尔的摩、费城、华盛顿的犯罪失控了，谋杀率高，干这些事的主要是年轻黑人男性，他们在劫车、开枪、自相残杀，让城市没法住。这话可能对，可能错，可能合适，可能不合适，可能真实但我们最好别聚焦。有人回应说：你看到我的城市怎么了吗？以前北密歇根大道上一家接一家高档店，游客来看戏、吃饭、逛街。现在一半的店用木板封着。为什么？因为弗洛伊德被杀后黑人涌进城里烧、抢、砸，再也没恢复。我要搬到郊区去，绝不把孩子送进那些学校。

劳里说，这话可能对，可能错。但叫他们种族主义者，恰恰构不成对这话的反驳。它想做的，是通过指控对方人品有问题来接管对话，因为对方说了让你不舒服、你对付不了的话。你还不如指控他是女巫，要求把他的头砍下来放在盘子里，因为他相信撒旦是主。

> 试图通过叫人家女巫来反驳别人，是徒劳的。同样，试图通过叫人家种族主义者，来反驳美国政治中那些常常是对黑人社区真实情况的反应的力量，也是徒劳的。你可能让他们闭嘴了，但你不会改变他们的想法。（格伦·劳里）

而且，他们最终会去投票。他们会把店搬到城的另一边或另一个镇，会让孩子远离他们认为有害的影响。他们可能不在公开场合说，但私下里一定在互相说。你得找到比叫人家女巫更有效的办法来处理这个国家沿着种族断层线的冲突。

他提到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Daniel Patrick Moynihan），1960 年代写“黑人家庭”报告，被骂种族主义者。他说，黑人非婚生育率是十个孩子里七个没有丈夫，家庭在瓦解。现在没人敢公开说，因为会被叫种族主义者。但事实上家庭确实在瓦解，你让人闭嘴，一点也没改变这个事实。

他说，这些语言上的 policing 是软弱的表现，是虚假的黑人权力。你不想让我用那个词，好，我不用了；你不想让我公开谈这个，好，我不谈了；我不想被叫种族主义者，好，我不表达意见了。你没有改变任何人的想法。

## 沉默的螺旋，和那个说皇帝没穿衣服的孩子

劳里引了一本书，德国政治学家伊丽莎白·诺埃尔-诺伊曼（Elisabeth Noelle-Neumann）的《沉默的螺旋》（The Spiral of Silence）。核心论点：社会上某些观点会被定义成“不适合持有”，于是不想被羞辱、不想被排斥的人就不表达。他们不表达，持同样观点的人就听不到别人说，以为自己只是少数，于是也不说。于是一个可能被很多人持有的观点，因为大家都怕被排斥而无人发声。这就可能是一个稳定的均衡，皇帝没穿衣服，所有人都看得见，但每个人都想“我不想当那个唯一说出来的人”，于是大家一起配合这场哑剧。

然后来了一个事件，有人决定对抗共识、说出来。可能是那个不懂规矩的小孩。这个小孩说皇帝没穿衣服，重点不在于他说了，甚至不在于别人听见他说了，而在于所有人都知道所有人都听见他说了。他创造了一个“共同知识”（common knowledge）。共同知识不只是知识，甚至不只是广泛的知识，而是对“别人也知道这件事”的全面知晓。

> 沉默的螺旋是一个均衡，它容易被一种累积的、滚雪球式的揭示过程所瓦解，你会发现自己并非唯一这么想的人。（格伦·劳里）

他说，那个小孩可能是唐纳德·特朗普，只是比特朗普更有效、更聪明、更精明。一个精明的人能看明白：当科林·卡佩尼克在球赛上单膝跪地，说我不为这个国家起立时，大量的人非常不满；当“黑人的命也是命”的活动人士举起拳头说“把这鬼地方烧了”时，大量的人很愤怒。一个精明的政治家能在此基础上建构。

他担心的是，在很多种族议题上，美国正处在这个状态，而它可能以一种非常丑陋的方式解开。也可能以一种美好的方式解开，取决于怎么走。

Lex 接话说，这周埃隆·马斯克买下了 Twitter，正推动增加平台上的言论自由，某种意义上是那个说皇帝没穿衣服的人，从各个方向说，让每个人都有一点恼火，但不至于太过。劳里怎么看这场关于公共平台言论自由的努力？

劳里说，左派很不安，担心马斯克治下的 Twitter 会对以前被封杀或压制的挑衅性公共言论更开放。他认为这种担心可能是有道理的。他不懂技术和市场，社交媒体是人和用户身份之间复杂的互动系统。但他知道两件事：《纽约邮报》关于亨特·拜登笔记本电脑的报道是真实的新闻，可能影响选举结果，却被压制了，Twitter 在其中起了作用；新冠病毒起源的问题、实验室泄漏假设在公共讨论中可能扮演的角色，也是真实的新闻，却被那些想控制虚假信息、俄罗斯信息战的人压制了。

Lex 说，他有个视角：问题在于人类以为自己知道什么算“健康的对话”，以为自己能把某些东西标成“虚假信息”。但人类没有能力有效做到这一点。首先，权力会腐蚀人。给某样东西贴上“虚假信息”标签是有快感的。你对一个显而易见是虚假信息的东西做了一次，然后就变贪了，开始兴奋，感觉很好。把你不喜欢的东西标成虚假信息，感觉很好。尤其当公司内部文化偏向某个政治方向时，他们会开始把不喜欢的东西标成虚假信息。这种权力很美味，会腐蚀人。你得像开国元勋那样，设计机制防止这种权力变得太美味。

## 大学里的“野蛮人”

劳里在布朗大学任教。他之前和乔丹·彼得森聊过，说大学里“野蛮人已兵临城下”。Lex 问：谁是野蛮人？

劳里先讲了大学理想的美。大学致力于追求真理，致力于教育和培育进入真理追寻的年轻人，在自由探究和文明讨论的环境中做研究、教学。自由探究意味着你跟着证据和想象力走，去它们带你去的地方；文明讨论意味着你和不同意的人交换论证，为了把事情弄明白。

他说大学这个制度宏伟，也相对现代，大约近五百年。世界上的伟大研究型大学，不只在美国，是人类才智得到培育的地方，是新知识被创造的地方，是年轻人被装备去回答关于我们存在的开放问题的地方。技术进步、资源利用、对物种起源的理解、宇宙论、科学、人文理解的追求、探究传统的培育，很多都能追溯到大学。

野蛮人是那些为了自己对事物的特定看法，试图关闭大学里开放探究的人。他们是大学所代表的东西的威胁，应该被抵制。

他举了一串例子。如果他想研究人类智力的本质，研究不同人群在认知能力获得或表现上的差异，这是正当的开放问题。如果他想研究性别认同、性别烦躁的本质，这是正当的。你不能靠说“我持有特定立场，我是特定身份群体的成员”就把它关掉。假设他想研究殖民主义史，进步派有一个叙事：殖民主义就是欧洲人支配和掠夺。而他碰巧认为，这个故事还有另一面：殖民主义也是把人类文明中最好的东西扩散给那些明显落后的群体的机制，它把识字带给了南半球被支配的人口。这很复杂，他并没有采取这个立场，他只是说，大学里应该有人能提出它、追求它、和人辩论。

这个话题延伸到气候。一个人说地球因碳和全球变暖而危险；另一个人说，等等，看看 21 世纪的我们，比 250 年前的祖先富有得多，知识多得多，250 年后的人类才智会想出我们无法预想的技术手段来管理这个问题，没有理由因为害怕后果就关掉工业文明。劳里说，他并没有提出这个论证，他只是在说，那种“那人是气候否认者，不能研究这个领域”的倾向，违背大学精神。

> 我认为“野蛮人兵临城下”关乎的是那些自认为知道历史正确一边在哪、并试图让大学站在历史正确一边的人。我的立场是，你不知道历史正确一边在哪。大学的目的，是装备你去思考历史正确一边是什么。（格伦·劳里）

他提到身份主义者，那些想让大学向他们对自身身份的特定理解低头的人。布朗大学和很多地方，现在不过哥伦布日了，过原住民日。十月那个日子来了，不谈哥伦布。全国各地在拆哥伦布的雕像。他说他不是在论证什么，只是说，那种认为大学必须反映关于身份问题的特定感受的立场，是对这个事业完整性的威胁。

Lex 接话说，他倾向于认为大学的美在于教师和学生，问题出在过度膨胀的行政层。行政层以为自己知道足够多，可以基于一套信念制定规则和下结论，然后授权一小部分学生成为某种活动主义的代言人，任何人不同意就被关闭。他说责任在行政层。解决办法和治理大政府、大官僚一样：重新分配权力，还给让大学美丽的人，也就是学者、好奇的心灵，那些拿一份可能远低于其贡献的薪水、真正在探索世界的人。行政层是障碍，是这种局面的源头。用劳里那个漂亮的说法：行政层就是兵临城下的野蛮人。

## 为什么智商差异这个话题如此危险

劳里和彼得森在 Substack 上做过一期对话，标题是《与认知不平等角力》（Wrestling with Cognitive Inequality）。Lex 问：为什么这个话题如此危险？

劳里说，因为这听起来像是在说黑人低人一等，在说他们基因上更差。这听起来像是在用黑人的内在劣等来为结果差距找理由。如果你说认知能力对社会结果重要，认知能力存在，人在智力功能上确实有差异；如果你说认知能力在按种族定义的群体之间差异显著，那么把这些加起来，结论就是：种族间结果差异部分源于群体间的自然差异。人们觉得这完全冒犯、不可接受。

Lex 请他帮忙把“我们应该小心做这类研究”这个立场“钢人化”一下。劳里给了三层论证。

第一层：我们说的认知能力指什么？智力有很多种。IQ 测试在多大程度上测量了对人生成功相关的其他人类能力，比如性情、情商？智力并不是一个被 g 测量的一维东西。认知心理学家谈的 g，即一般智力因子，是统计建构，来自对个体在一组不同测试上表现相关性的因子分析。你可以说这是对人类心智能力非常狭窄的看法，更好的做法是思考多维的人类心智功能，而不是一个单一的所谓 IQ 测量，那是狭窄的建构，捕捉不到人类功能差异的所有微妙之处。功能不只是倒背一串数字。

第二层：我们真正关心的是社会结果，而影响社会结果的因素远超心智能力。他举了视力的例子。视力因人而异，可以测量，部分由基因控制，我们继承影响近视远视散光的基因。但矫正镜片能拉平视力不同的人之间的场地。同样，社会结果受所谓认知能力影响，但也受很多其他因素影响。如果有社会干预能拉平自然禀赋不同的人之间的场地，那么人们在认知能力上不同这个事实就变得不那么重要，就像矫正镜片让视力差异变得不那么重要一样。确实有教育干预、幼儿干预被证明能拉平场地，为智力禀赋低的人创造更好的生活结果。

第三层，也是 Lex 提到的：如果你这样谈，你会鼓励一种非常丑陋的政治。最好不要把讨论框定在强调种族定义的自然差异上。劳里说他自己在这个论证上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想，那些人不就是蠢吗，这就是种族主义。另一方面他想，这个算计（我们不该做这类研究）是这样的：假设我在美国国家科学基金会，一个研究团队提交提案，要研究人和种族群体在智力表现上的差异，以及遗传环境互动如何影响它。我基于政治算计决定不资助，因为话题太敏感，如果你探索它，可能得到错误答案，如果得到错误答案，白人至上主义者会被鼓励。

> 这等于在研究做出来之前就预设了研究结果，预设了你能计算研究结果的政治后果。这是在你甚至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之前就假设了那东西是什么。这是一种全知。（格伦·劳里）

他说，这就像有人对爱因斯坦说，我不确定你那套狭义相对论，它可能导致造出核武器的技术；或者对奥本海默说，别搞曼哈顿计划，因为获得那种知识的后果可能超出我们能处理的范围；或者对做生物医学研究、想探索人类基因组本质的人说，别做那个实验、那个克隆，因为后果可能有害。后果可能有害，后果也可能是治愈癌症，可能是无碳排放发电。你凭什么告诉我，凭你处在控制研究的政治位置上，就能决定做研究的后果？

他说，他不想把那种权力让渡给政治家，让他们凌驾于人类探究的进程之上。当然，他希望有监管规范武汉或任何地方实验室里生物敏感且潜在危险的病原体的使用，他不想把这交给自由放任。但另一方面，那种以所谓不利政治后果为名关闭探究的倾向，最终是通往无知和贫困的道路，让人类放弃那种探究的潜在好处。我们得拿探究去冒险，还有别的路可走吗。对人类智力的探索也是如此。

## 一个经济学家的政治：从芝加哥南区到 MIT

劳里讲了自己的政治光谱变迁。他在 MIT 受的经济学训练，属于很多人称为新自由主义（neoliberalism）的传统。MIT 不是右翼地方，但你在那里学到市场、资本主义作为组织社会的方式的好处，自由企业的美德，追求利润不一定是坏事，很可能是通往繁荣和经济增长的道路。私有财产和个人追求并成功获得财富确实制造不平等，但也创造机会，扩展了做事的能力，扩展了我们对所处物理环境的认识和掌控。

他们在 MIT 不是马克思主义者，虽然读马克思。劳里说，马克思是西方历史上的重要人物，《资本论》三卷应该读，劳动异化、现代化的后果、工业资本主义的到来，这种动态值得研究，应该带着批判性去研究。但归根结底，他认为自由市场派更有道理。20 世纪的经济发展的故事反映了这一点。中央计划控制经济决策的实验失败了。21 世纪中国的崛起，很大程度上与资本主义导向的交换模式、价格市场财产的放开有关，尽管中国的政治经济体制很复杂。繁荣是通过商品的自由交换、人们在一个多少资本主义导向的体系里追求和获得财产而增进的。

他说，这让他成了保守派，他不知道。但这不排除社会安全网。他的意思并不是理想社会里老人该被弃之不顾，也不是说给所有人提供体面的医疗、教育通道会阻碍繁荣。他认为北欧和北美的混合经济，是在自由企业、财产、追求财富的美德，与一个体面的社会需求之间的平衡。一个让掉进缝隙的人也能被社会团结托住的社会。这种社会团结，来自我们共同属于同一个民族国家。所以他看重民族主义，也看重边界。没有一个凝聚的政治共同体，成员之间彼此认同、通过政治同意互相支持，你就撑不起一张安全网。你不可能为全球人口建安全网，你只能为一个有边界、有共同成员感、愿意通过纳税来维持它的政治共同体建安全网。

他是个新自由主义经济学家。他相信市场，相信价格，相信利润。公司谈不上恶的化身。公司是个法律节点，通过它组织生产，争取工人、资本提供者、原材料提供者、客户的合作。这种功能让商品得以生产、分配，收入得以产生、分配，最终成为繁荣的基础。罗姆尼 2012 年说“公司也是人”惹了麻烦。公司本身算不上人，但公司这个契约和关系的节点，是我们组织起那套极其复杂活动的方式，用来生产经济好处，喂饱人，让每个人兜里有一部手机，让人能坐着几乎必然安全起降的飞行器从大陆一端到另一端，让人能建城市。

## 市场、平等与运气

Lex 问：市场和人人生而平等会冲突吗？在哪儿冲突？

劳里说，市场会产生不平等，而人人生而平等讲的是人的内在价值，跟人们通过市场互动会产生什么状态无关。因为人确实不同，也因为有一个谁都无法控制的因素叫运气和偶然。你和我都投资，事前看两笔投资成功的概率一样。但事后，你的成功了，我的没成功，我没有财富，你有财富。这是我们在一个都自由选择投资、结果部分取决于无人能控的随机环境的必然结果。

劳里讲自己的政治变迁。他起步是芝加哥南区的黑人孩子，自由派民主党人。在 MIT 学了刚才那套传统里的经济学，又赶上里根革命，1970 年代末 1980 年代初，关于经济政策的大辩论。他在供给学派那边找到很多值得钦佩的东西：让政府让开，担心国债，担心福利国家太大，担心转移支付的激励会适得其反。他说，我们打过一场“向贫困宣战”，结果贫困赢了。有大量证据表明，那场战争输给了那些想“在我们这个时代根除贫困”的人。激励确实重要，被政治驱动的国家常常对激励的指令无动于衷。而市场会淘汰低效、无视激励后果的人，因为他们覆盖不了成本就撑不久。政府能撑，因为它把手伸进我们口袋，能用国家权力按法令拿走我的财产，收税的人来了，我不交，他就扣押我的财产。政府能这样继续，它需要市场的纠正性影响才能对现实作出反应。

他说，你可能不喜欢价格告诉你某件事不可行。你可能不喜欢，但价格告诉你的是，做这件事的成本超过了能从中得到的好处。如果你不顾这一点坚持做，你会亏损，亏损会累积。整个社会层面的净效果就是停滞，最终是可能惠及人们的经济好处的衰减。看看后殖民时代的发展中国家，20 世纪下半叶，你看到的正是这个：计划不灵，中央控制资源配置不灵。

## “我恨平权法案”

劳里说，他也对民权运动后来的姿态失去了信心。民权运动一开始是要平等的政治成员身份，但它变成了对黑人美国社会内部那些只有我们自己能纠正的缺陷的系统化掩护。他说这话时带着迟疑，说这话他不享受。

他讲的是家庭。家庭是社区内部的事，关于男人和女人如何相处、如何生育、如何建立家庭、孩子在什么环境里成长成熟。非洲裔美国人家庭出了问题。他认为这可以用高离婚率、高非婚生育率来证明。你甚至不能说非洲裔美国人家庭出了问题。

暴力。凶杀在非洲裔美国人中的发生率，比整个社会高一个数量级。这是行为，是我们的人的行为。他不是说只有黑人有暴力问题，但我们的社区里高一个数量级。

学业。学校失败。平权法案是一块创可贴，贴在智力表现发展的差异上。这种差异一部分是人自然智力的结果，很大一部分是人如何花时间、看重什么、如何自律、如何对待机会、父母如何养育孩子、同伴群体看重什么的结果。

那些在考试里分数爆表的亚裔学生，之所以能这样，是因为他们更努力，因为他们的父母更坚持聚焦在智力表现上，因为他们自律，因为他们把时间和资源用来装备孩子，让他们能在 21 世纪运转。

> 民权运动在民主党翼下，演变成了一份为非洲裔美国人未能抓住机会而作的系统化辩解。那些机会今天有，20 世纪上半叶没有。它成了一种回避机制，非洲裔美国人借此不必承担起责任。（格伦·劳里）

他说，不是每个人都同意，这正是让他成为保守派的一部分。他厌倦了抱怨，厌倦了“都怪白人至上”这个借口。在他看来，这是个笑话。他惋惜这种修辞对非洲裔美国人有如此诱人的吸引力，被那么多人广泛采纳。他喜欢说：归根结底，没人会来救我们。

高等教育，MIT、加州理工、斯坦福，未来发生的地方，是关于掌握人类文明成就的地方，正如它们在 21 世纪展现的那样。掌握材料这件事，没有替代品。被恩赐、被降低标准，没有替代品。他们想取消考试，想对非洲裔美国人说乖、摸摸头，给你单开一个项目，给你一扇侧门。这不会提高我们的智力，不会增加我们的创造力，也不会增强我们对眼前正在展开的这场竞争的适应力。

你想当那个被带着走一百年的 10% 人口吗？你想在 21 世纪晚期当国家的被监护者吗？随你。因为中国人来了，你拦不住他们。世界每十年就被新的看问题的方式和新的做事方式重新塑造一次。如果你不跟上我们所处的这个文明的动态进展，你最终会依赖别人对你发善心。而你这个故事，这份抱怨，这个借口“我祖先当过奴隶”，只能管用一段时间。

他说，他恨平权法案。不只是不同意，不只是觉得它违宪，是恨。恨来自一个理解：它是一块创可贴，是替代我们的人民去发展竞争能力的替代品。他更愿意处在那种位置：别人想把我挡在外面，因为我太他妈厉害了，就像他们对亚裔做的那样。总好过他们得去求最高法院，允许为我开一个特殊豁免，因为他们需要“多样性、包容和归属感”。不只是多样性，是多样性、包容和归属感。我在抱怨，因为我觉得我不属于。这是软弱的位置，是可悲的。只有政治正确让能看见这一点的人不公开说出来，相信我，很多人看得见。

## 拜登那句话里多出的一个星号

Lex 提到拜登竞选时的承诺：他会提名一位黑人女性进入最高法院，说“我将提名的人会有非凡的资质、品格、经验和正直”，然后第二句“这个人将是史上第一位被提名到美国最高法院的黑人女性”。Lex 问：你是不是希望他只说第一句？

劳里说是。他希望拜登只说了第一句，即使他的意图是第二句说的那样。换句话说，他希望拜登只是说，如果我有机会提名最高法院大法官，会是一个极其合格、能胜任这个职位的人。他可以把提名一位非洲裔美国女性的意图藏在心里，然后真去提名。他不怀疑凯坦吉·布朗·杰克逊（Ketanji Brown Jackson）极其合格，她职业生涯出色，做过 DC 巡回上诉法院法官，哈佛法学院毕业。你不必是世界级的宪法法律学者才能进最高法院，很多大法官在被提升前有不同的法律职业，厄尔·沃伦既是政治家也是首席法学家。

但他希望拜登没那么做。他本可以直接任命一位黑人女性，只要把考虑范围限定在黑人女性就行。黑人女性占最高法院潜在被提名者的百分之几？3%、4%？这可以查。说出来，就给这个任命打了一个星号。但比这更糟，因为她得去洗掉这个星号，如果一个人倾向于这么看的话。她会有机会通过表现来展示她是什么样的大法官，就像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通过表现证明了他有资格、且远不止有资格进最高法院。

他厌恶的是那种讨好。拜登是在向黑人讨选票，然后把我们当孩子对待。我为什么要关心最高法院上那个人的肤色？我该关心的是他们在最高法院会写出什么样的意见。我难道认为身为黑人女性就意味着你会写出和别人不同的意见？也许吧，也许美国法律建制最高层的这种身份政治让我非常不适。

他说，最高法院是保守的，六名保守派，三名自由派。如果我是自由派民主党人（我不是），我对最高法院任命最高的关切会是：这个人能不能在最高法律殿堂里有效倡导我的自由派观点？那个人的性别或种族，在我认为重要的事情清单上排得很靠后。拜登这是更大政治策略的一部分，拼凑一个能在投票箱前成功的联盟，维持民主党。所谓“吉姆·克劳 2.0”，对各州选举安全和投票权冲突的这种定性，是这个策略的另一部分。他在向黑人选民讨好，试图吓唬我们，让人以为共和党一赢，我们的权利就会被夺走。这是对非洲裔美国人政治的幼稚化。黑人该关心的是政府里那个人的品格和政治意识形态取向的重心。肤色这回事，劳里自己根本不在乎，他本人的立场偏中间甚至中右，但那是他。这不该有重要影响。他本可以直接做，不必说。他说出来的原因，是想让黑人因此投票给他。这把我们当孩子。作为领导者，这有点恶心。

## 托马斯·索维尔：被诺奖委员会冷落的伟大头脑

Lex 请劳里谈托马斯·索维尔（Thomas Sowell）。劳里说，索维尔九十多岁了，还在写，书还在出。他伟大。不管什么种族（他是黑人），索维尔是 20 世纪最重要的一百个经济学家之一。他选了很大一部分精力去调查各种种族差异的深层原因和后果，写了很多根本性的书。他是社会哲学家、经济史学家，是在如何思考社会、以及超越种族差异的思想冲突中的一名战士，尽管种族是他写作的重要部分。

他批评平权法案。他没有止于指指点点，他认真去看了平权法案在世界各地社会里的后果，为此写了书。他批评关于民权和种族不平等的叙事，相信小政府，不认为再分配收入的努力被证明是种族差异问题的解药。

索维尔没有被颁发诺贝尔经济学奖的委员会授予荣誉，可能也不会，因为他有争议。劳里推测，那个委员会会不愿鼓励他们肯定会收到的反扑，如果他们去表彰一个有争议、政治上高度聚焦、表达鲜明的黑人保守派。另一个原因，从方法论上讲，索维尔不太量化。他注意数据，但不做统计分析和建模。所以从方法论角度，他算不上前沿的那种数学上成熟、定量统计导向的人，他做描述性的东西，写作风格更像社会历史学家，而不是受过数学训练的分析经济学家。另一方面，他是芝加哥学派的经济学家，弗里德曼、斯蒂格勒是他显赫的老师，他拿价格理论去落实经济学的基本洞见：没有免费的午餐，任何事都有成本；人会对激励作出反应；需求曲线向下倾斜；竞争在人自由进入时最有效。

但索维尔也是社会历史学家，是哈耶克（Friedrich von Hayek）传统里的哲学家。劳里特别钦佩他一本书《知识与决策》（Knowledge and Decisions），是对哈耶克关于中央计划局限的论证的延伸。索维尔，非洲裔美国人，据他了解生在路易斯安那，在纽约市长大，哈佛学院毕业，退伍军人，芝加哥大学经济学博士，一位非常高水准的黑人保守派社会科学家。劳里认为他是个伟人，是 20 世纪伟大的知识分子之一。

Lex 说，你是在暗示他值得一个诺贝尔奖。劳里说是。哈耶克得过，缪尔达尔（Gunnar Myrdal，写过关于黑人地位的两卷本名著《美国的困境》）得过。索维尔完全可以被放进那个行列，毫无困难。卡尼曼、奥斯特罗姆，都可以。他可以很容易地被放进那个行列。

## 奥巴马：那场童话，和一个他没做的选择

Lex 问，2008 年奥巴马成为总统时，那感觉如何？毕竟从 150 年的历程走到这里。

劳里说，2008 年他还不像今天这样认同保守派，那时他还在又一次转变中。他一开始对奥巴马竞选感到兴奋。最初他也怀疑，毕竟他不是黑人。他父亲是肯尼亚人，母亲是美国白人，他自认黑人。劳里觉得有意思：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他可以在“黑人”上加引号），和第一位黑人副总统，两人都不是美国奴隶的后代。卡玛拉·哈里斯的父亲有部分非洲血统，是牙买加移民，母亲是印度移民。

他说，如果你看 NBA 的明星球员，你会发现有一些东欧人，也有大量非洲裔美国人，我们被过度代表了。犹太人不算多，Lex 别见怪。NBA 并不是美国所有不同人口都平等代表。我们可以去探讨原因，但他只是在说，进入 NBA 的过程是公平的。你能打，就能上场。他们找的就是能打的人。他认为很多领域都类似。如果你是很棒的技术工程师，公司会雇你，你能赚钱，他们就会提拔你，你能爬到那个职业的顶端。在市场上真正下注的人，大体上就是擅长这件事的人，在这个现代世界里，你擅长，就能爬到顶端。

他不是说没有各种歧视的障碍，当然有。但他说，期待在一个公平的世界里，黑人占人口 10%，就该在每一件事里都占 10%，是忽视了不同人口群体文化、实践、规范的不同，会导致他们在某一活动里杰出表现者中的比例不同。

他回忆 2008 年的口号：“我们的时代来了，希望与改变，我们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他说，我无法相信我买了那套鬼话。

Lex 推回来：犹太人就是犹太人，肤色就是肤色。当面对白人至上主义者、面对奴隶主时，奥巴马就是黑人。就像希特勒来了，犹太人就犹太人，不管你自我认同如何。所以在这个意义上，奥巴马不是以最有力的方式成为黑人吗？不正是它标志着金的愿景走了多远？

劳里说，当然，他刚才那话有点半开玩笑。但他认为奥巴马非常小心地制造了一种公共人格，意在把自己定位得最有效。Lex 说，像每个政客。劳里说，对，像每个政客。种族身份是其中一个方面。他说他关于奥巴马个人历史的任何话都只是猜测，他接受奥巴马关于自己种族身份的自我陈述。

但他说，回头看，那整场竞选看起来像天上掉馅饼的童话。“我们就是我们一直在等的人。”他记不清奥巴马在芝加哥格兰特公园宣布胜选时那场演讲的确切措辞，大意是“今天，海洋的上涨停止了”“那些怀疑我们做不到的人，今晚就是你们的答案”。这会是一个新日子，一个新政权。结果不是新日子，不是新政权，就是美国政治大体照旧。奥巴马不是弥赛亚，也许这不该令人惊讶。

他说，种族关系在奥巴马任内倒退了。他对奥巴马的意见是：你是黑人，你说你是黑人，你是黑人。你当选了，我们有了一位黑人总统。黑人总统能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事。你可以让烧城的人滚回家去，停下来。你可以告诉那些种族煽动者，不仅支持我竞选的人的时机到了，那些想继续搞种族 grievance 倡导的人的时机结束了。我当选最高职位，证明了这个国家的制度是正当的，对所有来者开放。

劳里说，当事情搞砸时，奥巴马说“如果我有个儿子，他会像特雷冯”。他深深后悔奥巴马说了这个。他是美国总统。他肤色和特雷冯肤色的相关性。他说这话时，只想同情那对父母。但事实上，他从国家最高职位说这话，然后派他的司法部长埃里克·霍尔德（Eric Holder）去执行这个叙事，他在一个他认为虚假的种族叙事上加倍下注。他认为“美国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反映在警察因肤色恐吓黑人”这个故事，是可证明为假的。他认为对黑人生命最大的威胁，是主要由黑人针对其他黑人实施的暴力犯罪。确实有警察暴力，确实有理由规范警察，但他认为就非洲裔美国人的生活质量而言，这是次要问题。

他说，奥巴马本可以告诉那些在弗雷迪·格雷（Freddie Gray）死于巴尔的摩警车后烧城的人，滚回你们的公寓，停下来。本可以告诉那些在迈克尔·布朗（Michael Brown）被达伦·威尔逊（Darren Wilson）枪杀、大陪审团决定不起诉后上街站在车顶上的人：在这个国家我们不在法院周围聚众闹事，我们尊重法治，滚回你们的公寓。

Lex 推回来：你是在要求美国第一位黑人总统去做你认为应该由第二位黑人总统做的事。他的例子本身，他的肤色，就是最有力量的东西。去做索维尔、劳里那种关于种族的强硬发言，考虑到现代政治的性质，可能是要求过高了。他是个政客，他需要当选，需要连任。而劳里说的大部分事发生在他第二任期，那时他不再面对选举。

劳里说，奥巴马就职时 46、47 岁，干了八年，五十多岁，如果上帝愿意，还有四五十年好活。他的后总统生涯，劳里认为，是他主要考虑的。当选什么已经不在他心上了，他想着的是如何被以某种方式载入史册。他现在所体现的人格，依赖一个劳里、索维尔和其他人反对的种族叙事，在他作为国家首席执行官做决策时，劳里认为这非常靠前地在他脑子里，而我们现在都得承受这些决策的后果。

Lex 说，但事实是，他打开了一扇在美国历史上从未被打开的门。现在一个非洲裔美国人、一个黑人男性或黑人女性竞选总统，甚至不会有显著的讨论。这个例子本身，对他而言，总统的角色不只是政策，是激励，是做金那件事，我有一个梦想。奥巴马是一个能发表极好演讲的人，让你相信。

劳里说，奥巴马是个圆滑的操作者，毫无疑问。他精通自己的手艺。他做到了不可能的事，在初选中击败希拉里·克林顿，在大选中击败约翰·麦凯恩，向他脱帽致敬。而且他仍是美国文化中的标志性人物，这毫无疑问。

他补充说，克拉伦斯·托马斯也是黑人。托马斯有一个生动、鼓舞人心的故事，就像奥巴马一样，也克服了障碍，极端贫困等等。托马斯在美国最高法院任职时间比任何其他成员都长。他是九位大法官之一，而三权是平等的。所以按劳里的算法，托马斯象征着美国国家的二十七分之一。他是个标志性人物。他的例子应该激励所有种族的美国人，尤其是黑人年轻人。他碰巧是保守派，非常保守。那又怎样？他也该在那个万神殿里。他没有被放进去。在美国教育的守护者那里，托马斯的命名不在那么多学校上。奥巴马的名字会在很多学校上。他不是在等同两人，他们是不同的人，职位非常不同。但 Lex 刚才用来赞美奥巴马登顶意义的同一套逻辑，可以也应该适用于托马斯。

Lex 说，但还有办公室、履历、成就，还有演说能力、魅力、推特粉丝数，那种俘获大量人的能力。那是一种技能，与你的履历有多亮眼相关但不直接相连。劳里同意，而且说，司法职能，法官不出去做那种演讲，因为这恰恰与他做的事相反。他是法律的守护者，那不是美国政治中受欢迎的人物。他不参加选举，这是好事。

但劳里说，他想说点挑衅的。Lex 说第一位黑人总统不该做那件事，第二位该做。而第二位，更可能是一个共和党人。他脑子里没有特定的人，只是这么说。Lex 说，我同意，我同意，所以这将会超级有趣。

## 给年轻人的建议：世界是你的牡蛎

Lex 请劳里戴上智慧长者的帽子，给年轻人建议。如果面对一个高中生、大学生，被问到职业、人生、如何过一个自己能为之骄傲的生活，他会说什么？

劳里说，首先，世界是你的牡蛎。第一件事，你不是受害者。我不在乎你是什么肤色，不在乎你是男是女、是同性恋还是异性恋，随便。世界是你的牡蛎。你太有特权了。你坐在这里，在美国，一个自由的国家，一个富裕的国家，一切对你都是可能的。相信我，你可以做任何事。

第二，掌握我们所处的这个媒介，是未来的关键。去受教育，专注，努力工作，通过获得在 21 世纪航行所需的技能，投资你的未来。他会说，中国人来了，他不是针对中国，他只是说世界是个小地方，而且越来越小。你最好动起来，而且要快。

他说，你的身份、你的肤色、你的取向、你的类别，跟你的本质相比没那么重要。那种限制自己的诱惑，他给自己的孩子们讲过这番话。他会引用詹姆斯·乔伊斯（James Joyce）。《青年艺术家的画像》里有一个段落，乔伊斯说，你知道爱尔兰是什么吗？爱尔兰是一头吃掉自己幼崽的老母猪。他说，斯蒂芬·迪达勒斯是他这部编年史里的角色。他说，你的族裔传承，他讲的是爱尔兰民族主义，像网一样困住你。你的挑战是学会把这些网变成翅膀，从而飞翔，飞进现代社会的开阔天空。

别做你的祖父，别做你的父亲。别把你的东西穿得那么重，重到让你无法对世界上一切新事物保持开放。把它穿得轻一点。是的，每个人都来自某个地方，但那不一定是你的终点。所以你不是你的父亲，你不是你的祖父。你是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