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卫·沃尔普：犹太教

> 拉比讲述犹太教的核心信仰、经典与传统，以及古老智慧对当代生活的意义。

- 原标题：#270 – David Wolpe: Judaism
- 期数：第 270 期
- 发布日期：2022-03-16
- 嘉宾 / 主题：大卫·沃尔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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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读字数：约 16856 字（阅读约 37 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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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太教对"上帝是谁"这个问题，给不出一个统一答案。中世纪的迈蒙尼德（Maimonides）是这套传统里最重要的哲人，他的说法是：你没法说上帝是什么，只能说上帝不是什么。可同一套传统里又写着，上帝近得就像你的嘴和耳朵之间的距离，你说什么，上帝都能听见。

这两个答案隔着一千年互相瞪着，而它们都属于犹太教。

拉比大卫·沃尔普（David Wolpe）在 Lex Fridman 的播客里聊了三个多小时，从上帝聊到自由意志，聊到机器人、大屠杀、婚姻和《死亡否认》。那种"两个答案同时成立"的质地，贯穿了整场对话。

## 开场那段独白

这期播客录制于 2022 年 3 月 16 日之前三周，正文开始时战争已经爆发。Lex 在开场说了一段很私人的话。

他出生在苏联，根在乌克兰和俄罗斯，从今天到死是美国人，这三件事他都自豪。他这段时间跟难民说话，跟朋友说话，跟所爱的人说话，在乌克兰、俄罗斯、波兰、斯洛伐克、摩尔多瓦、罗马尼亚，也在英国、德国、加拿大、印度、中国和美国。有人在哭，有人在生气，有人困惑，有人害怕。他在私下尽力帮忙。

他说他谴责普京对乌克兰的入侵，同时也谴责世界超级大国发动的许多军事干预，包括他热爱的美国。二战后美国干预过四十多个国家，多项研究认为美国对数量难以想象的平民死亡负有责任。他谴责所有无谓发动战争的元首，看着年轻男女在自己点燃的火里烧掉。

他还说了这个播客打算做什么。他想探索人性的全部复杂和美好，因为他相信每个人身上都有善和恶的潜能，而对话是理解这件事最好的方式之一。为此他必须去见世界上最鼓舞人心的人，也必须去见最有争议的人。

他有句话说得挺硬："跟观点截然不同的人坐在同一个房间里，会让媒体和互联网很方便地剪出片段来攻击我，说我拿了某一方的钱。我没办法为自己辩护，只能说我没拿任何人的钱。"他引用吉卜林的诗《如果》：如果你能和人群交谈而保持操守，或者与国王同行而不失平易，如果敌友都无法伤害你，如果所有人都算数，但没有人算得太多。

"所有人对我来说都一样算数"，这句话他说是真正想活出来的东西。

他还道歉了。为过去谈普京、泽连斯基这些话题时不够郑重而道歉，说自己为在这些题目上的词不达意感到羞愧，会努力做得更好。开玩笑的时候要让人看出来是玩笑，希望还真的好笑；严肃的时候要说得谨慎、严谨。

最后他说他喜欢幽默，尤其是黑色幽默，喜欢犯傻，不把自己太当回事，会继续冒这个险，偶尔穿些古怪的衣服来庆祝人生的荒诞。他不需要同意一个人才能跟他一起笑。"幽默也许能拯救我们这个小小的混乱文明。"

## 上帝不能被理解，只能被呼唤

犹太教有三千年历史，跨越无数国家和语言，所以它连简单问题都不给单一答案，大问题更不会。一神教这个概念是犹太教带进世界的，这并不因此就是一个统一的概念。

迈蒙尼德说上帝是全能的、仁慈的、无形的、无法想象的。他甚至说，你只能强调上帝不可知。可二十世纪的哲学家赫舍尔（Heschel）说，上帝是一位有哀怜（pathos）的上帝，一位有深沉感受的上帝。这样的话如果让迈蒙尼德听见，大概会起一身鸡皮疙瘩。翻圣经看看，上帝总是在后悔，总是带着人类的情绪。

于是有了那个张力：超越与临在。上帝无比遥远，同时无比贴近。塔木德里的说法是，上帝近得像你的嘴和耳朵的距离。你说了什么，上帝就听见什么。

有观众问沃尔普，那人类能不能靠近一点？能不能用画面去接近上帝，比如给上帝一个性别，一个老人在天上的形象？

他说，这几乎无法避免，可你最终要试着超越它。犹太会堂刚读过金犊的故事。人从埃及出来，见惯了异教世界里的偶像。异教徒并没有真把偶像当成神，偶像是神在视觉上的代表。然后来了一个观念，说上帝根本不可能被视觉化。这东西挑战人类理解力的边界，甚至把它撑破。

另一位神学家布伯（Martin Buber）有句话他很喜欢：上帝不能被表达，只能被称呼。你可以对上帝说话，你可以感受到某种上帝感，可你没法开始理解上帝、认识上帝。早期犹太哲学家约瑟夫·卡斯皮（Yosef Kaspi）说得更狠：要认识上帝，我得先成为上帝。

那人类就完蛋了吗？沃尔普说不用，因为你不需要理解上帝，你需要的是跟上帝有一段关系，这两件事不一样。

他打了个类比，说这个类比不太完美：你身边有些人永远是个谜，你自己对你也是个谜。你可能爱一个人五十年，他还是会说出一句让你意外的话。我们都被关在自己的脑子里。一个孩子第一次说"我"，我们管这叫个体化，可它真正的意思是：我现在知道了，我和其他所有人的心智是隔开的。

跟上帝的关系反而更亲密。你可以相信你被上帝所知，你可以跟上帝有关系，尽管你没法认识上帝，就像你没法认识别人一样。有人会说，好的关系就是应该不断被对方惊到，你不想把对方完全摸清楚。而上帝创造的世界，就是不断在惊到人。

不过被知道这件事本身是可怕的。沃尔普提到希钦斯的一句话：上帝比朝鲜更专制，因为它在你死后还继续。被上帝注视这个念头，在你心里的上帝是一个不爱人的上帝时，是很恐怖的。

## 你没法在辩论里赢希钦斯

沃尔普和希钦斯（Christopher Hitchens）有过多次公开辩论，也是朋友。他们分歧很大，可他说希钦斯是个了不起的人，而且金句频出，比如上面那句朝鲜。

他从希钦斯身上学到的一件事是：你在辩论里赢不了他。原因之一是他有一副英国男中音，有现成的机锋。

> 你没法战胜笑声。你的论证更好也没用，只要他的俏皮话更好，他就赢。（大卫·沃尔普）

有一次他们辩论自由意志，希钦斯说，我选择相信自由意志。全场笑。可这根本算不上论证。

更让他真心喜欢这个人的，是另一件事。两人从洛杉矶到圣地亚哥，一辆加长轿车坐了三个小时。

> 整整三个小时，他说我们就是不能聊宗教。于是我们聊文学，他给我上了一长堂关于威士忌的课。他是不知疲倦的。（大卫·沃尔普）

沃尔普写过几篇关于他的悼文。其中一篇开头引了历史学家基思·托马斯（Keith Thomas）的话：通往不朽有两条路，做出值得记住的事，或者说出值得记住的事。按这个标准，希钦斯两条都做到了。他跑遍全世界的危险地带，知道从吉隆坡到贝鲁特到洛杉矶每一家最好的酒吧。他可以整夜喝酒，写一篇两千字关于叶芝诗歌的文章，然后睡觉。波士顿那场辩论之前，他在酒吧里说，来喝一杯。沃尔普说我不打算在跟你辩论之前喝酒，你疯了吗。希钦斯说，就喝杯啤酒，那是水。

他也影响了沃尔普的看法。"宗教让人变好"这个论点，沃尔普本来就有疑虑，后来的多场辩论让他更确信，这个说法的复杂度远超他愿意接受的量级。这个论点本身谈不上错，但要论证清楚，比想象中难得多。

## 无神论者里的宗教人格

沃尔普跟不少无神论者辩论过，他说他对每个人看法都不一样。

萨姆·哈里斯（Sam Harris）在他看来有一种宗教人格。哈里斯大概不会喜欢"宗教"这个词，他会说自己的灵性纯粹基于物质，但他对冥想的态度、对佛教的欣赏，身上有很深的东西在寻求。

希钦斯是另一回事。沃尔普知道自己这么说会让一些希钦斯的粉丝不高兴：他不觉得希钦斯是个隐秘的信徒，一点都不。但他觉得，希钦斯那股激情，很大程度上是被宗教在这个世界上采取的那些形式激怒了。等他把智识上的榴弹炮瞄准了目标，他发明新论证的乐趣太大，以至于有时候被自己的雄辩和智识覆盖范围带着跑。

比如那本书名《宗教毒害一切》，沃尔普认为他是故意起得那么挑衅的，好让他能去捍卫一个显然站不住的命题。

真正概括希钦斯的词是"生命之乐"。这个人热爱生活的一切表现形式，而论证一个别人相信的东西是错的，是他最大的快乐之一。

## 女儿问：你怎么才做

沃尔普做过的争议决定里，影响最大的是开始主持同性婚礼。

他所在的会众群里政治光谱很分裂，来源也分裂：有很多来自中东、来自伊朗的波斯裔犹太人，很多来自以色列的，一些来自墨西哥，还有大批在洛杉矶长大的。他越来越多地遇到一种情况：有男人坐在他办公室里说，这是我唯一能爱上的一类人。那我的宗教里怎么可以没有我的位置？

他说这跟犹太人和非犹太人通婚是两回事。通婚那道题你至少可以去找一个犹太人。同性恋这道题没有替代方案。

决定之前他先做了一件事。他给女儿写了封信。女儿当时大概十岁、十一岁，现在二十多岁。

> 我说，亲爱的，明天你去学校，有人可能会说你爸爸的坏话，我希望你有个心理准备。她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我要开始主持同性婚礼了。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说，那你怎么才做？（大卫·沃尔普）

他说她脸上的表情，就像他刚才宣布"我要开始把金发的人许配给棕发的人"。她完全不理解这为什么会是个问题。而他说，那恰恰就是答案。

他承认自己在这件事上做对了一件、做错了一件。

做对的是，他等到那些反对最强烈的社区里，已经有足够多人家的孩子出柜了。这样别的父母来找他时，他能说，你不是一个人，你可以去找这个人聊。他宣布之后，果然有一批孩子当场出柜，对爸妈说，拉比都这么说了，我想让你们知道我是同性恋。

做错的是，他讲的课不够多，人准备得不够。后来那场爆炸里有一部分是纯粹的震惊，他本该准备得更充分。

讲的时候他没有用经院论证。他知道反对者的理由根本不属于经院论证，所以他讲的是感受：对上帝造物的尊重，对别人处境的关心。他反复对人们强调，没法告诉世界你是谁、甚至没法告诉父母你是谁，这件事有多痛苦。而性取向在一个人身上不是无关紧要的部分，它是核心。

## 用《托拉》来批判《托拉》

争议中有人试图论证《托拉》并不禁止同性关系，也有人拿着经文说它明确禁止。沃尔普的立场是另一个方向：不管经文怎么说，我们对性别和性取向的理解，已经超过了古代世界所能理解的程度。

他的方法论叫做用《托拉》来批判《托拉》。经文本身给了你一套理解工具，你拿这套工具去评估它自己的一些主张。他说犹太教一直都在这么干。塔木德里的拉比们明显改过、增过、扩过、减过经文里的东西。

他在《为什么信仰重要》里引过惠特曼的话：要有伟大的书，必须先有伟大的读者。一本书要在几代人之间保持力量，它就不能只有一个意思。经文像伟大的诗，你没法把它翻译成别的话而保留它意义的全部。

所以他每周给《耶路撒冷邮报》写托拉专栏。每次翻开书看别人怎么说，让它发酵。他说你会发现你进入了一场进行了几千年、参与者都是了不起心智的对话，它不断长出新的洞见。为什么人们还在写情诗？我们早该把爱情搞明白了。他又打了个类比：如果有一种减肥法真的有用，世界上就只会有一本减肥书。

## 摩西为什么摔碎了石板

沃尔普有一个星期六的布道讲摩西。摩西下山，看见金犊，把石板摔了。他说，如果摩西坐下来一会儿，他大概就不会摔。

即时反应永远是愤怒。而我们的时代把即时反应永久留在网上。更麻烦的是，一旦你说出口，你就更难回头。你沉默一两天，你还能退；你一旦写下"你干的事很糟糕"，再写"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就难了。

这里还有一层机制，沃尔普说得很准。

> 很多对立，与其说是不愿意向对手让步，不如说是不愿意跟自己身后的人决裂。（大卫·沃尔普）

你不想背叛你的部落，因为那样你自己人就会不高兴。这也许比立场之争更难解。

## 超级碗那张照片

2022 年初，洛杉矶县要求学龄儿童在校戴口罩，他学校里所有孩子都戴着，很多家长极度不满。然后他去看了超级碗。弗兰克·伦茨（Frank Luntz）给了他一张票。七万人的场子里，他大概看到两个人戴口罩。

他没多想，这当然是他自己的疏忽。他拍了一张自己不戴口罩的照片发了出去。

很多人说好，很多人暴怒。他说让他觉得有教育意义的，是愤怒的形式。没有一个人私信他说，我觉得这个想法不好，你应该想想。全都是公开的：你是个伪君子，你是个小丑，你是个白痴，你怎么能干这种事，这是耻辱。

他把评论留着没删，只删了真正下流的。他不想删掉照片假装这件事没发生，因为它的确发生了，他确实做了。他说他一直把评论留着，一是让别人看见，二是提醒自己做过什么。

他没在社交媒体上回应，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法在那种格式里把话说清楚。他等到布道，讲十五分钟，还破例发布了文字稿。他从来不发文字稿，因为他从来是看着笔记甚至不看笔记讲话的。这次他觉得很重要，得有个文本让人自己去看。

布道就两点。

第一，他真的觉得很抱歉，他伤害了这些人，而且他的行为和这些人希望他做的样子之间存在矛盾。他还在布道里加了一句没写在别处的话：有些人就是不喜欢看到一个拉比出现在超级碗上。你应该去做"拉比该做的事"。

第二，我们必须比这更好地表达愤怒和失望。一部分原因是，你冲一个人吼，得不到你想要的结果，那个人不会因此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最疼的一件事是一封信。一位基督教牧师写道，我一直那么钦佩犹太人，我不敢相信他们能这么残忍，尤其对一位拉比。沃尔普说他当时想，他不希望自己的会众在世界上被看成这个样子。而且那些留言里，一部分来自他的会众，很多并不来。

他在布道里讲了摩西摔碎的石板。经文没说那两块碎石板后来怎么样了，可拉比们说了：它们和第二套完好的石板一起被放在约柜里，一起抬着走。我们都有破碎，社群和个人都有，尤其是现在。我们得学着给彼此空间，允许对方犯错、破碎、受伤。

然后他又说了一件很多人不爱听的事：给空间的结果是你自己也好受。在网上展现同理心和善意，你一周后感觉会更好；在网上发一条负面的、原则性的声明，你一周后感觉会糟得多。这几乎无一例外。所以如果你在意自己感觉好不好，第一反应就先善良一点，先共情一点。

事情后来平息了。最好的一个反应发生在布道结束后。一个男人走上前，对他说：我有四个词给你。沃尔普心里一紧，问是什么。对方说：你改变了我的想法。

他说，走到一个人面前当面说出这句话，需要极大的勇气。他当了二十五年拉比，之前还教了十年，他仍然有太多东西要学。

## 托拉、圣经、古兰经

希伯来圣经是三层的。第一层是托拉五经。第二层是历史书和先知书，撒母耳记、列王纪、士师记，以赛亚、耶利米、阿摩司、以西结。第三层叫圣录，诗篇、箴言、约伯记、以斯帖记、但以理书、传道书这些。合起来叫塔纳赫（Tanakh），就是 Torah、Neviim、Ketuvim。有时候人们把整个希伯来圣经也叫托拉，纯粹是为了把人搞糊涂，严格说托拉指那五卷。

新约，犹太人不承认是圣书，只把它当成另一个宗教的书。沃尔普有时会对基督徒说，为了帮你们真正理解这件事：耶稣对犹太教的宗教意义，大致相当于穆罕默德对基督教的意义。耶稣是犹太人，可他成了另一个宗教的创立者。从宗教角度看，耶稣对犹太教没有意义。

他补了一句：耶稣说过很多漂亮的话，也说过一些我不太喜欢的。"离开你的父母来跟随我"，作为宗教模型他不喜欢。基督徒会说他是没读懂，那也没关系，犹太人和基督徒解读自己的文本本来就会在不同时代用不同方式。

古兰经他读得不那么熟。他说他得用一个自己找不到更好替代的说法：好几处，它跟托拉有大量重合的故事，只是讲得不一样。犹太人会说，这是因为穆罕默德从犹太人那里听到这些故事，还听到了米德拉什（Midrash，拉比对经文的解释），然后写下来。穆斯林会说，犹太人弄错了，穆罕默德来纠正记录，讲出真正的故事。

三者共同的东西是一神教。基督教因为有三位一体稍微复杂一点，可随着它发展，它明确地呈现自己、也认为自己是严格的一神教。

## 基督教的节日是上帝生命里的事件

语言的地位不太一样。基督教里的话不全是耶稣的话，是新约作者的话。新约里没有一本书是由见过耶稣本人的人写的。有些文本连原始语言都不确定。

希伯来圣经的传统说法是，希伯来语是"圣言"（Lashon HaKodesh），是上帝对摩西说话用的语言，所以每个词的精确性都有无限的解读空间。摩西是按上帝的口述写下的。这是传统看法，还有其他看法，可这是传统看法。

沃尔普说，犹太教和基督教最大的一个差别在这里：基督教有理想的一生，犹太教没有理想的一生。犹太教有一本理想的书。

基督教的节日全是上帝生命中的事件：降生、受难、复活。犹太教的节日全是人民生命中的事件，比如从奴役中解放，或者人民跟上帝之间的事，比如赎罪日。犹太教里没有哪个节日是上帝生命中的事件，因为在犹太教里上帝没有传记。上帝是永恒的，上帝从未降临人间。

## 出埃及记的历史真实性，构不成信仰的基础

二十一年前的逾越节，沃尔普讲过一句话，成了他最著名的争议之一："圣经描述出埃及的方式，不是它发生的方式，如果它真的发生过的话。"

他的立场是这样的：他相信背后有一个历史内核。理查德·埃利奥特·弗里德曼（Richard Elliott Friedman）在《出埃及记》里可能说对了，走的可能是利未人。可圣经不是历史书。他不相信有十灾，不相信分红海，不相信有六十万男人被带出埃及。六十万男人意味着两百万人，真有两百万人，光站队就能从以色列一直排到埃及。

那天布道他真正想让人接受的东西跟历史无关。他想让人接受的是：出埃及的历史真实性，构不成犹太信仰的基础。

他说神话是那种"也许没有发生过、但永远在发生"的东西。他当时对着一群有很多伊朗裔的会众说：你们在自己的人生里经历过出埃及的真相。有一个政权想要毁灭你们，你们在它得手之前奇迹般地逃了出来。

所以问题不在究竟有没有击杀长子。问题在：上帝会不会拯救？上帝在古代拯救过犹太人吗？上帝在现时代拯救过人吗？信仰的问题比事实的问题深得多。他也不打算指望《托拉》给他科学。

科学给对话贡献事实，也改变我们身边的现实。你在 iPhone 上读塔木德，它改变你做这件事的气氛，可那些智慧、人生指引、与超越者的连接，科学不给。他说，你可以按托拉活着，可你没法治按生物学活着。

## 自由意志需要一个非物质的信念

沃尔普相信自由意志。理由相当直接。

如果我们是彻底的生物性存在，如果我们没有选择自己的基因，也没有选择自己的环境，那么自由选择就没有存在的空间。他反复在那场辩论里问这个问题，没得到答案，因为他认为答案不存在。彻底的唯物主义者手里，自由意志是不可能的。可能会有随机性，可随机性不是自由意志，随机性就是随机性。

所以他认定，要有自由意志，你必须先有一个精神性的、非物质的信念。这也是他相信自由意志的理由。

哈里斯走得更远：自由意志是幻觉，自由意志的幻觉也是幻觉。我们连"感觉到自己有选择"这件事都没有，说自由意志就像说河里的水流有选择一样。

哈里斯还讲过一段很坦率的话。他听了沃尔普和埃里克·韦恩斯坦（Eric Weinstein）的那期播客，说他从中学到了一些在他自己跟沃尔普的对话里从没学到的东西，因为他没办法让沃尔普不受挑战地抛出那些没有根据的断言，而 Lex 就是让它们过去。沃尔普觉得这话有道理：哈里斯很难进行一场不激起他对宗教之害的真实怒火的对话。

他说哈里斯和希钦斯都有一种本事，把对宗教的轻蔑跟坐在他们面前的那个人分开。

## 韦恩斯坦、彼得森和薛定谔的上帝

沃尔普跟韦恩斯坦也聊过。他说韦恩斯坦对犹太传统有很深的理解。彼得森他不认识，读过也评过，他说荣格派在他们的基本进路上就相信神话是世界的运作方式，所以跳到上帝那里并不远，可中间还是有段距离。

被问"你到底信不信上帝"，韦恩斯坦这类人通常不舒服回答。他们可能说"不信"，可就是不愿意回答那个问题。他们愿意像一个上帝存在的人那样生活。

沃尔普的判断是：我觉得他信上帝，同时也不信上帝，像某种量子系统在震荡。薛定谔的上帝。

他说韦恩斯坦大概会同意艾利·维塞尔（Elie Wiesel）的说法：一个犹太人可以对上帝愤怒，可以不信上帝，但不允许对上帝冷漠。

他还解释了一个外人常常搞不懂的差别。犹太教是宗教家庭，不是宗教。你出生就是犹太人。他说明天我说我不信这一套了，我还是犹太人。基督教不一样，明天我信耶稣，我就是基督徒，明天我不信了，我就不是了。

可他说，长期看，很难在没有"源头在我们之外"这种信念的情况下，把这套东西穿过一代又一代人。韦恩斯坦在这里是独特的。

## 苦难、自由意志和随机性

这是整场对话里最难的部分。

为什么世界上有苦难？为什么有恶？如果有一个关心我们的上帝？

沃尔普先给了一个假设：如果一切都是原始机器人，那不会有苦难，可也不会有成长。而成长意味着选择。

他说过一句让人不舒服的话：大屠杀提出的神学问题，和一个人在洛杉矶街头被枪杀提出的问题完全一样，只是规模大得不可思议，问题本身是同一个。上帝，你为什么允许一些人对另一些人做坏事？

答案只能是要么你允许人有自由意志，要么不允许。你不能说，我给所有人自由意志，但纳粹除外。柬埔寨人可以杀彼此，卢旺达人可以杀彼此，纳粹不行。这个逻辑说不通。

这只是一块拼图，而且这块拼图在真正面对苦难时是猥亵的。他说得很直：当一个人正在受苦，"拉比说上帝给了人自由意志"，这话就是残忍的。

第二块拼图是自然苦难。孩子生来有病，地震，火山。他认为在世界里，苦难必须是随机的。如果只有好事发生在好人身上，所有人都会去做好人，可那样"做好人"就没了道德内容。唯一能让"做个好人"具有道德内容的方式是：我知道我可以过非常正直的一生，仍然遭遇非常糟糕的事。

那么结论就有点残酷。他过得好，原因不在他有多好，只在他幸运。幸运这件事带来的东西是巨大的责任，跟罪疚感没关系：研究历史的教训，讲述那些没那么幸运的人的故事，从中汲取足够的智慧。

## 身体为什么让人不舒服

高中时父亲鼓励他读了一本书，欧内斯特·贝克尔（Ernest Becker）的《死亡否认》（The Denial of Death）。他说这本书至今仍是他读过最深刻的作品之一。

贝克尔让他相信，我们社会所做的很多事情，都是在回避直面自己的必死。

为什么关于身体的一切都让人不舒服？除了眼泪，从你身体里出来的东西，要么有点恶心，要么非常恶心。为什么非得这样？为什么吃和性，所有身体性的活动，都裹着那么多象征？餐桌礼仪到底是什么？是我们不像动物那样吃东西，因为我们不想像动物那样吃东西。而性身上的象征性最多。

贝克尔的回答是：任何提醒你"你是一具身体"的东西，因为身体会死，会腐烂，会被虫子吃掉。你不想想这件事，于是你否认它。

沃尔普说，宗教的一部分是对自己必死的直面，同时也带有某种超越，因为其中有一部分是永恒的。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

关于死后，他说他并不比别人知道更多，可有两件事可以说。

第一，所有关于死后的图景都是愚蠢的。马克·吐温在《来自地球的信》里说，我们要躺在绿色的草地上听竖琴。你活着的时候连五分钟都受不了这事，却觉得死后能永远这样干下去会幸福。

第二，他很喜欢一个在关于死亡与哀悼的书里读到的寓言。一对双胞胎待在子宫里，一个相信外面有生命，一个不信。不信的那个说，这是我们唯一见过的世界，唯一知道的世界，你为什么觉得外面还有东西？现在想象相信的那个出生了。在子宫里，他的兄弟在哀悼一场死亡；在外面，所有人都在庆祝一个新生。

> 这个世界是一个惊喜，那下一个世界为什么不能也是个惊喜？（大卫·沃尔普）

至于永恒，他说上帝被设想为永恒的，所以人的心智会被往那个方向推，尽管这东西完全无法揣度。他喜欢布莱克的句子：在一粒沙里看见永恒。一个真正快乐的瞬间感觉像永恒，那是强度，不是长度。可时间不冻结。有人说你一点没老，你看一张旧照片，就知道那是客气话。

## 一个青春期无神论者是怎么变成拉比的

高中时沃尔普是个相当坚定的无神论者。他爱伯特兰·罗素（Bertrand Russell），认为他是"磅对磅"最好的无神论者，文笔机智清透。他当时把能找到的罗素的书都读了。

他有一个理论：为什么青春期的男孩喜欢斯波克先生和福尔摩斯？因为一进入青春期，很多人对自己的身体有大量不适感，于是我们喜欢"我们只是大脑"这个想法。他说他当时就是这样。我想当一台思考机器，我不想有身体，因为我的身体让我不舒服，我有一堆控制不住的冲动和倾向。罗素正合适。

他父亲就是拉比，做了一件极其聪明的事：给他买了几本罗素的书。意思是，我不怕他。

然后是夏令营的那个下午。他坐在门廊上读罗素，一个拉比走过来问他在读什么。他十六七岁，正憋着要吵架，说：伯特兰·罗素。那人说，我很高兴你在读他。他说真的吗，为什么。那人问他多大，然后说：我宁愿你长大以后超越他，而不是长大以后变成他。

后来他开始读罗素的生平。那些理性没有保护他。多段婚姻，无休止的出轨，互相不说话的家人。他由祖父母带大，因为父母早逝。了不起的一生，可谈不上幸福的一生。

于是他开始觉得，也许有信仰的人身上有的东西，罗素没看到。他遇到越来越多这样的人。他说自己走向信仰从来不是一个逻辑决定，更像心的打开：这个世界远超出他的心智能捕捉的范围，他是摸索着走向上帝的。

他还提到拉比 Nachman of Bratslav 说自己是"月亮人"，信仰有阴晴圆缺。他说自己也是，有时候多一些，有时候少一些。感觉更丰富的时刻，信仰更强。

## 犹太教最美的地方

他心里的答案是：它有幽默和机锋，可它认真对待生命，认真对待灵魂。每个人都真心相信这很重要，我们很重要，我们所做的很重要。

他说在一个年轻人普遍觉得自己不重要的世界里，这是极有力的信息。

> 我想对 TikTok 上每一个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性说：你重要，跟漂亮没有关系。你有灵魂，所以你重要，我希望你知道这一点。我也相对每一个虚无主义的、以为只要赚够了钱人生就没问题的年轻男性说同一句话。（大卫·沃尔普）

犹太教最深的含义落在灵魂上，不落在投票上。他说我们习惯把政治盖在所有事上面，所以他特别想强调这一点。

顺带说，希钦斯应该是个犹太人。他真的是。他三十多岁时发现母亲是犹太人，还写过一篇很漂亮的文章。《Hitch 22》是本好书。书里揭示的是，他母亲跟一个牧师或神父私奔，两人死于一次看起来像自杀协议的事件。沃尔普说他读得太晚，希钦斯已经走了，否则他会想问他：你觉得这件事跟你对宗教的敌意有关系吗？

## 操场、他者和一种特别的反犹主义

达拉斯犹太会堂人质事件之后那一周，沃尔普的会堂做了应对枪手的训练。他从中学到的第一件事是，犹太会堂的安保很重要。第二件是反犹主义的现实：他刚开始做拉比时以为这个问题已经消退了，结果它是一个常青问题，犹太人和所有善意的人必须严肃对待，因为它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他给仇恨找的第一个解释很朴素：去一个操场看看。一个新孩子走进来，别的孩子会说什么？他们会说，我们去跟他分享玩具吗？不会。他们会说，那是谁，走，收拾他去。他者意识写进了我们的基因，我们是部落性的动物。小时候他打国际象棋比赛，整个世界就分成会下棋的人和不会下棋的人，想想也挺荒唐。犹太人永远是那个可识别的他者：法国人和犹太人，俄国人和犹太人，德国人和犹太人。美国最大的幸运之一，就是没有那样一个清晰可辨的他者。

可反犹主义有一种别处没有的质地：犹太人同时是超人和次人。纳粹把犹太人看成害虫，可同时犹太人又控制着世界。学者海曼·马卡比（Hyman Maccabee）给的解释是，根源在于犹太人杀了神，杀了耶稣。而要杀死一个神，你得有超人级别的恶，光是坏是不够的。

这种"既是次人又是超人"的组合，让仇恨变得格外难解。一般的他者化模板是：他们次人，他们是来抢我们资源的，就像操场上那样。同时是超人，就更麻烦。

索尔仁尼琴那句他百分之百同意：善恶的分界线穿过每一颗人心。他说他认识很多被大家认为、或者自认为超乎常人的宗教领袖，他们绝非如此。有些人做过可怕的事，还用职位去做。没有完美的圣人。那些被我们供奉的圣徒，真正认识他们的人里，有喜欢他们的，也有不喜欢的。

最难的地方在于，什么是善、什么是恶，并不总是清楚的。Lex 说，你看历史，很难分清，而且那些不全是宣传。他真的相信斯大林的一部分认为自己在做好事。这让每个人都要问自己一个问题：我们这些想在世界里做好事的人，我真的是在做好事吗？搞技术这件事尤其难，比如那个创造某种能带来好处的技术的梦想，我真的是在做好事吗？

沃尔普说，这个问题他也有，可不是关于斯大林。他说斯大林在他看来不是个容易自我怀疑的人。而 AI 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回到了上帝的问题：如果我们对自己智力的局限有所认识，我们知道我们只能听见某些东西、看见某些颜色，世界的多少部分因为大脑的构造而对我们不可及？那我们怎么可能有信心，创造出某几处远比我们聪明的东西，还按我们认为最好的方式去控制它？在他看来这是可能带来毁灭的傲慢。

Lex 说，任何一句带"傲慢"这个词的句子，一旦大规模实施，结局都不会好。可也有美。如果你带着谦卑去做，确实有一种感觉。他身后就有一台带腿的机器人，这挺搞笑。他说他想要孩子。可把机器人带到生命里有种魔力，让你感觉自己是个迷你上帝，因为你朝一个能在这个世界里运作的实体里吹了口气。尤其当它们有腿，那样移动，比如四足机器人，像一条狗。他觉得自己没有过度浪漫化，那种感觉就像你对一个孩子。你刚生出来，天哪，这是个活的东西。我不知道他或她在想什么。

沃尔普说，他完全能感受到创造那东西有多非凡。他担心的部分恰恰是它有多非凡，因为在这么奇妙的事情面前保持谦卑和视野是最难的。而且创造力本身是人之为人的一部分，也很像西方文明、很像"造物主上帝"这份遗产。如果你的传统里，上帝主要是通过他所创造的东西被认识的，那么人的创造冲动就有了某种神圣的呼应。

他讲了一个上帝造人的笑话。第一次宗教与科学的辩论，他的对手是斯蒂芬·杰伊·古尔德（Stephen Jay Gould），古尔德对宗教有很深的兴趣，而且他的兴趣落在宗教本身上，没有说宗教很糟。沃尔普用一个笑话开场，他觉得这让辩论顺了一点。

笑话是：人类已经可以做到上帝能做的一切了。一个科学家抬头对天说，上帝，你当年很了不起，我们感谢你所做的一切，可现在我们不需要你了。上帝说，真的？你们不需要我了？科学家说，对，你能做的一切我们都能做。上帝说，一切？科学家说，对，我们能做一切。上帝说，好，你能造一个人吗？科学家说，能。上帝说，用泥土？科学家说，能。上帝说，好，让我看看。科学家弯腰抓起一把土，上帝说：喂喂喂，自己弄土去。

沃尔普说，这个笑话的意思是，一位造物主上帝推动着我们也去创造。

## 尼采说对了，可他说的对象在别处

Lex 说，尼采宣布上帝死了。对上帝的信仰在我们的世界里是不是在慢慢消失？这对社会有什么影响？沃尔普曾在文章里写过，宗教不是我们的敌人。在西方信仰俘获世界的心之前，世界上也有残酷、屠戮和毁灭。二十世纪，当宗教不再是国际政治的力量时，人类屠杀的规模远超此前人类所知的任何程度。把宗教从世界里拿走，世界会是什么样？

沃尔普说，他认为尼采大体上是对的。那句话真正指向的，是上帝在世界中的存在感。他认为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真的：上帝在西方社会的很多地方已不再是一种力量。

他也担忧虚无主义如果没有一个清晰的对立面会怎样。那个对立面是：我们在这里都有一个目的，我们的生命内在地有意义，有一位上帝希望我们变得更好。

他引了一位哲学家的说法："剪下来的花伦理"（cut flower ethics）。我们仍然靠宗教给我们的道德活着，可现在这些花已经从生出它们的土壤里剪下来了，他看着它们在枯萎。

Lex 问，那你认为对人类文明未来的那种乐观，有一部分是建立在宗教社会之上的？

沃尔普说他真的这么认为。希腊人回头看过去的黄金时代，是犹太人说了不，黄金时代在未来，那就是弥赛亚。那种"我们正在走向更好的东西"的想法，他真的相信人类能做到，而且只要不自我毁灭就会做到。他说他对那些他活不到的技术很兴奋。那种兴奋也是一种宗教性的兴奋，因为这里有理由让整个东西保存下去。

他说，我知道这听起来荒谬地拟人化，可我真心觉得上帝在为我们加油。我感觉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的原因。我们在这里是为了让灵魂成长，也是为了让彼此的灵魂成长。

Lex 问，那二十世纪的暴行呢？核心是人性，跟宗教无关？还是可以归到某种虚无主义的世界观上？

沃尔普说，那跟一种不做伦理要求的宗教有关。斯大林和希特勒都有自己的宗教，某种意义上，可那些宗教不对"他者"做任何伦理要求。

《托拉》里三十六次提到陌生人。重点是，它在试图把人们从"不信任、不喜欢他者"的天性里教育出来。这是很费力的工作，非常难。可如果你只有部落激情，没有普遍伦理，你就有麻烦了。

## 选民与达赖喇嘛

Lex 说，犹太部落是一个很强的部落。陌生人的训诫与部落的力量，怎么调和？传统传承的机制本身就是部落。

沃尔普说，两者都要有。《托拉》不从犹太人开始，它从亚当和夏娃开始。这是一种说法：这确实会讲成一个关于某个民族的故事，可你要明白，在某个民族之前，先有人。我是人，然后才是犹太人。

犹太新年从世界的创造开始算，穆斯林新年从穆罕默德的旅程开始，基督教新年从耶稣降生开始。犹太新年从世界创造开始，意思就是：对，这个传统的方向很特殊，可它做了一个普遍性的陈述，全人类都是按上帝的形象造的，都是上帝的孩子。犹太教的设想，就是不断一遍遍做这个陈述。

他讲了一段关于"选民"的趣事。他弟弟是埃默里大学的教授，也是生物伦理学家，主持伦理中心的生物伦理项目。达赖喇嘛也在埃默里教书很多年，后来因为年纪太大不去了。弟弟带一批学生去达兰萨拉见达赖喇嘛，沃尔普当时正好在休假，就去印度跟弟弟会合。

他们坐下来。达赖喇嘛第一句话是指着他说：这个"选民"到底是怎么回事？

沃尔普说，是的，犹太人相信他们被选中去这个世界完成某项使命，可别人未必就没被选中去做别的事。达赖喇嘛大笑，说，对，我们也觉得自己被选中了。

沃尔普说，这就是普遍的。没有一个部落比别的部落更好。从犹太人的角度看，你是被选中做一件事，这不让你更好。历史上真正让"更好"混进来的时刻，是犹太人弱小、被迫害的时候。你用来做心理复仇的方式就是说：不，我们比迫害我们的人更好。可真正的想法是，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使命。

他提到犹太哲学家弗朗茨·罗森茨威格（Franz Rosenzweig）的说法，罗森茨威格对伊斯兰教了解不多，他说犹太教是太阳，基督教是太阳的光线。犹太教引入了上帝的观念，基督教把它带给了世界。

## 律法宗教与非律法宗教

谈到三者的差异，沃尔普说宗教家庭的部分不一样。他还说，最大的差别是，伊斯兰教和犹太教的好几处相似度，高于犹太教和基督教之间的相似度。

原因在于基督教在其核心不是一部律法宗教。它之所以不是，是因为它在罗马帝国里长大，律法已经有人管了。耶稣不需要创建民法，因为罗马法在那里。摩西和穆罕默德是在沙漠里创建宗教，那里没有律法，你必须创建一部律法宗教，否则就是无政府状态。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在伊斯兰教和犹太教里，从来没有政教分离。那是基督教送给世界的一份礼物，它能做到，是因为"凯撒的归凯撒"。

可摩西出现的时候没有凯撒。穆罕默德出现的时候也没有凯撒。所以这些传统历史地长成了不同的样子。

不过三者都有一个核心，沃尔普认为这是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一句话和一个洞见：每一个人都是按上帝的形象造的。如果你真的相信这一点，它是有转化力的信念。所以你要爱人如己。这句话出自《利未记》，直接来自《托拉》。

Lex 提到他跟奥马尔·苏莱曼（Omar Suleiman）聊过，那是达拉斯的一位伊玛目，一个很好的人，他做的跨信仰对话很有意思。Lex 问沃尔普，你也做这种跟基督徒、穆斯林的对话吗？

沃尔普说经常做。他说从中学到的是，你以为只属于自己社群的性格类型，其实在所有社群里都存在。宗教社群尤其会吸引一些有趣的性格。作为神职人员，你感受到的很多压力是共通的。神职人员之间有一种默契，因为角色很像，而且这个角色有一个奇怪的性质：你永远逃不出去。在超市里，你不会把他当律师，可你会把他当拉比。不管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这个角色是逃不掉的。每一位宗教领袖都清楚这种奇怪的处境：你走进了一个永远走不出来的东西。

可你也是人们在想人生与宇宙最深层问题时去找的那个源头。当人受苦时，他们看着你，要答案。每一种特权都带着某种代价。你能站在那个位置上的原因，恰恰就是你被允许出现在人们生命中最关键的时刻。能主持婚礼，能致悼词，能去医院，这些是无法言说的。

他讲了一个关于自己的笑话。星期六晚上我坐在沙发上，不想起来去参加婚礼。真的不想。我就想跟大家一样坐着看 Netflix。可我到了婚礼现场，我永远喜欢它，每次都喜欢。因为人家来找你，并不真为了答案。如果有人现在问我，上帝为什么允许恶，我能跟你聊一套理论。可当人在受苦时，他们要的是在场和安慰，答案不能让人不受苦。他们只是想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 被听见，和一起沉默

沃尔普说，这就是被听见，是一起在沉默里感受。

谈到婚姻，Lex 问婚姻在人类存在里的角色是什么。沃尔普说，首先是教你如何照顾一个跟你不同的人，你娶的任何人都会跟你不同。其次是建立一个家和家庭。

有情侣跟他说，我们不需要结婚，结婚不会改变我们怎么看待自己和这段关系。他说，这可能是真的，可它会改变别人怎么看你们。因为它改变别人怎么看你们，它也就改变你们。说"这是我的伴侣"是一件事，说"这是我的丈夫"是另一件事。你说"这是我的丈夫"，那意味着我们对这件事做出了真正的承诺。

Lex 问，宗教对社会的约束松开之后，你担心婚姻的解体吗？

沃尔普说我担心。他认为这不完全是解体，更像是一场转型：不同形式的家庭，不同的家庭配置。可他也说，与其说是婚姻的解体，不如说是承诺这个观念的解体。

他举了个简单的例子。他小时候，一支运动队里的球员就一直在那支队里，你为一支队加油，因为那些球员你认识了二十年。现在有很好的理由，从柯特·弗勒德（Curt Flood）开始，球员有了自由身，可以流动，这对球员更好。他说他明白，也不主张回到从前。可就像人们换工作、换球队、换职业一样，人们也换伴侣。承诺之承诺在减少，他认为这有严重的社会后果。

Lex 说他不知道承诺里那种美到底是什么。有些最深的友谊，是你们一起经历了些烂事。艰难的时刻，尤其是在你们两人之间的艰难时刻，总是有风险，可如果能找到穿过去的路，它能把你们绑得更紧。这是人际关系里最迷人的地方。

沃尔普说，是的，而且即使它没能让你们永远在一起，你们之间仍然有了一段连接。他给了一个他认为很漂亮的答案。有人曾问拉比索洛维契克（Soloveitchik），二十世纪正统派社群里的伟大思想家和领袖：我在各种宗教之间游荡，只挑我认为美的部分。他的回答是：你把宗教当成了游牧民。游牧民从这里到那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吃完就走。农民留在一个地方。差别在于，农民让东西生长。你投入过、耕耘过的关系，里面会长出东西，而那些来去匆匆的关系里长不出这些。

## 读经书，像读莎士比亚的英文

谈到《托拉》是什么，沃尔普说，那是用希伯来语写的摩西五经。他说他像大多数现代拉比，非正统派或非字面派拉比一样，会告诉你它是人的产物，他相信它受到上帝的启示，可很明显它是人的产物。

他说读现代圣经批评会让人有些误解，可你无法不承认它甚至有不同的语言层次。就像你今天读到有人写莎士比亚那样的英文，你会说这不是我们今天的英语。语言在演化。如果你希伯来语够好，会看出它是在几百年、几百年、几百年里写成的。

希伯来语里说《托拉》是"来自天堂"，可不是"来自西奈"。它起源在我们之外，可里面的东西是人的。

这也是他在同性婚姻上的方法论的依据：用《托拉》批判《托拉》。它给了你一套理解工具，你拿它去评估它自己的主张。犹太教一直都在这么做，因为拉比们明显改过、增过、扩过、减过经文里的东西。这就是活传统的一部分。

沃尔普在书里引惠特曼的话：要有伟大的书，先要有伟大的读者。一本书要在几代人之间保持力量，它就不能只有一个意思。经文像伟大的诗，不能被还原成别的话。你没法转述它、还保留它意义的全部。

Lex 问，那到底怎么捕捉经文的意思？是不是一场跨世纪的持续过程？

沃尔普说正是如此。是智者、学者、读者、挣扎者、寻求者、神秘主义者、异象者不断对话，所有人都在贡献。他每周给《耶路撒冷邮报》写托拉专栏。还有什么可说的？可他每周翻开书，看别人怎么说，让它发酵，然后意识到自己进入了一场持续几千年、由了不起的心智组成的对话，它不断长出新的洞见。

他打了个类比：如果任何一种减肥法真的有用，世界上就只有一本书，一本，然后就完了。为什么人们还在写情诗？我们早该把爱搞明白了。

## 结语：给今天年轻人的几条建议

Lex 在最后问，你会给今天的年轻人什么建议？那些正在读高中、读大学，正在想职业和想一种自己能为它自豪的生活的人。

沃尔普先说了三条，我把它整理成可以直接动手做的清单。

- **把人生当成一场很长的展开，而不是一次冲刺。**人都有急着定型的冲动，可你会经历很多次"展开"（unfoldings），比上一代人还要多。人生比你想象的更长，很多你现在想象不到的可能性会自己浮现出来，别急着在这一两年里把答案定死。
- **读书，读纸质书，读超出今天和昨天和前天的东西。**沃尔普说这话老派，可他还是说。他推荐的是《米德尔马契》（Middlemarch），弗吉尼亚·伍尔夫说它是唯一一部为成年人写的英文小说；索尔·贝娄的《赫索格》；维克多·弗兰克尔的《活出意义来》，他自己最珍视的书之一；还有赫舍尔的《安息日》，很短，很美。
- **训练你自己的内部标准。**你会被比历史上任何一代人都多的声音包围，那些人叫网红，可他们真正在做的事是告诉你应该想什么、应该信什么。你必须留一块内部空间，能对自己说：我知道那件事他做得很好，可那不是我。
- **把意义当作抗抑郁的药来对待。**沃尔普的意思是，意义不等于成功，也不等于被看见，它的核心是你知道你做的事算数、你自己算数。他讲过一个故事：一个在奥斯维辛度过童年的拉比，光明节该点蜡烛，他父亲用黄油配给当灯油。孩子急了，说那是我们的食物。父亲说：我们学到的是，没有食物你能活三周，没有水你能活三天，可没有希望，你活不过三分钟。
- **在网上先善良、先共情。**沃尔普在超级碗那件事之后讲得很直接：你发一条温和、共情的东西，一周后感觉会更好；你发一条负面的、原则性的声明，一周后感觉会更糟。这几乎无一例外。你冲人吼也拿不到你想要的结果，那个人不会因此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 **把破碎也带上路。**摩西摔碎的那两块石板没有丢，它们和第二套完好的石板一起被抬着走。社群和个人都有破碎的时候，尤其是现在。给自己和别人留出犯错、破碎、受伤的空间，你会发现这样过后，你自己也更好受。

这期播客最后，Lex 请沃尔普留下一句话。沃尔普说的是：唯一完整的心，是一颗破碎的心，因为破碎让它透进光来。
